第85章 85 我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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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85 我想要你。
沈芮寧臉微微發燙, 看了兩秒，不太自然地低頭，摸了摸小狗的腦袋：“目前…是我男朋友的身份。”
陳西曜微挑眉, 了然地“哦”了一聲，玩味道：“那就是說，以後能發展成它爸爸。”
他沒給她反駁的時間, 緊接著又問：“名字想好了嗎？”
沈芮寧果然被他帶偏了思路。
她搖頭：“還沒, 我不太會起名字，怕起得不好聽。”
靜了一秒。
陳西曜又說：“我倒是有一個, 想不想聽一下？”
沈芮寧也挺好奇他有什麽好主意, 點了點頭。
陳西曜看著她，低聲道：“Summer。”
夏天。
“為什麽, 叫Summer？”
“因為，這是在夏天和你的約定。”他看著她，眼神專註，又問了一遍，“怎麽樣？”
沈芮寧心一跳，梳毛的手指緩停下來，擡睫看他。
男人半蹲在地上，細碎陽光落於地面一角, 斜潑在他側臉，半邊瞳孔浸著光，暈成剔透的琥珀色。另一邊沈在淺影裏，明暗交錯, 襯得眉眼愈發沈斂。
她睫毛顫了顫，低下眼，撓了撓小狗的下巴：“我覺得, 挺好聽的。反正我也想不到更好的了。”她聲音輕了下去，“所以，就叫Summer吧。”
說完，她彎了彎唇。
沈芮寧也確實喜歡這個名字。
就像他說的。
這是他們在夏天的約定。
而…
他們的故事也總發生在夏天。
-
買好狗糧、玩具和一些日常用品，兩人便帶著Summer回了家。
汽車在沈芮寧家停下。
他們搬著東西上了樓。
在客廳靠窗有陽光的地方給Summer安置好小窩，擺上了食盆和水碗。
小家夥大概是折騰累了，沒玩多久就團在軟墊上，眼皮一搭一搭的，很快睡著了。
沈芮寧又蹲著看了好一會兒，拿出手機，給熟睡的Summer拍了一張照片，然後發了一條朋友圈。
【家裏來了新成員。】
很快，朋友圈就熱鬧了起來。
唐心怡：【啊啊啊！！！這麽可愛，我居然摸不到！！！！（咆哮.jpg）】
沈芮寧笑了笑，回覆：【等你卸下裝備，隨時隨地給你rua。】
周清螢：【太可愛了吧！你怎麽神不知鬼不覺就養狗了。】
沈芮寧：【就今天，一時沖動。】
……
其實沈芮寧很多年都沒這個想法了，之前學業忙加上怕自己照顧不好，就沒有下定決心。
可是現在，看到Summer趴在窩裏熟睡的樣子，突然覺得真好。
陳西曜裝好自動飲水器，洗了手走過來，牽起她的兩根手指。
“陪我看個電影？”他說。
“看什麽？”
“之前那部沒看完的。”
沈芮寧意會，點了點頭，起身，拉上了陽臺的窗簾。薄紗濾過日光，室內漫開了一層昏黃的暖調。
投影儀亮起，光束打在墻壁上。
她在陳西曜身邊坐下，在手機上找到那部電影，按下播放。
她安安靜靜地看著。
或許是知道了劇情，再看時少了許多忐忑，沒太多跌宕起伏的心情。
只有在彼此奔赴的時候，她突然再次感慨。
只是，陳西曜也許是沒看完的緣故。
臨近結尾時，沈芮寧無意轉過頭，卻看到他眼中蒙起的一片水光，然後被他用力眨了回去。
可還是有一滴淚沒藏住，從那雙好看的眼睛裏落了下來，沿著鼻梁滑到唇角。
陳西曜忽然想起那次自己離開的時候，明明所有人都在努力奔赴對方。
而他卻走了。
他不禁去想，那時的沈芮寧，是懷著怎樣的心情，一個人看完這部電影的……
想到這兒。
又一滴淚從左眼眶滑落。
也在這時。
一張白色的紙，出現在了自己眼前，微微粗糙的面料，擦去了他臉上的那滴淚。
陳西曜怔楞地轉過臉。
沈芮寧看著他，眼神溫軟，聲音也很輕：“怎麽哭了？”
他吸了吸鼻子，喉結輕滑，握住她遞紙巾的那只手，握得很緊。
“對不起。”他聲音有點啞。
沈芮寧知道他這句對不起，指的是什麽。
她沒說什麽，柔聲道：“我們不是說好了嗎？要重新開始的。”
陳西曜沒說話，單手摟過了她的肩，攬進懷裏，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兩人安靜地把電影看到了最後。
直到片尾曲悠悠響起，他才又開口：“你說他們兩最後在一起了嗎？”
這部電影，是個開放式的結局。
但沈芮寧很確定地點了頭：“嗯，在一起了。”
她從他肩上擡起頭，看著他濕潤的眼眶，低聲細語：“我相信，只要彼此真心喜歡的一對，就不會分開。”她頓了頓，又說，語氣很認真，
“就像我們。”
“就算分開過好幾年，就算有過誤會……我們不是又走到一起了嗎？”
話未落，陳西曜就側過頭，吻住了她的唇。
沈芮寧大腦還沒反應過來。
唇瓣上溫麻的觸感已經傳來，一點點勾走了她的意識。
她擡手，勾住了他的肩膀，有些生澀地慢慢回應。
陳西曜的手掌從她腰側緩緩撫上脊背，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彎，微微用力，將她整個人抱起來，放在了自己腿上。
猝不及防的騰空。
沈芮寧心又強震了一拍。
昏黃的房間內，氣息越來越重。
她環在他頸後的手指逐漸絞緊，因為緊張，指甲在指節留下淺淺的月牙印。
男人慢慢離開了她的唇。
沈芮寧緩緩睜眼，對上了他漆黑、蠱惑，沾滿情欲的眼睛。
眼底坦坦蕩蕩，只有她一個人。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陳西曜已經吻在了她的脖頸處，吮吸著，力道不重。漸漸地，細膩白皙的皮膚上，一點玫紅漸漸浮起，像悄悄綻開的山茶花。隨即，他在標記的那個位置，輕輕一吻，氣息燙人。
“芮芮，”他聲音很沈，“我想要你。”
直白，坦蕩，沒有任何迂回。
和當年那句“和我談”一樣，不知道讓人怎麽拒絕。
可細細想想，卻又不一樣。
這一次的他，更愛她，也更認真。
她臉頰通紅，點了點頭，又羞赧地偏開臉，聲音細若蚊蚋：“…去房間，這兒…有‘別人'。”
陳西曜一楞，沒想到，買條狗還有這樣的煩惱。
他笑了一下，吻她眼角：“好。”
沒等她再開口。
陳西曜已經托起她的雙腿，將她抱起。一邊往房間走，一邊重新吻住她的唇。力道很重，舌尖趁她張唇回應時，深深糾纏，肆意掠奪著每一寸氣息。
房門被推開，又重重碰上。
陳西曜輕輕放下她，雙腿跪上床沿，一步步朝她靠近，吻密密落下，掌心始終護著她的後腦。
他太用力，沈芮寧忍不住往後縮了縮。
卻瞬間又被他摁了回去。
漸漸地，她脖頸開始發酸，像放棄抵抗般，放任自己躺倒下去。
長發散了一枕，在暖昧昏黃的光影裏像鋪開的綢。
他淡淡勾了下唇，吻在了她的鎖骨上，舔舐著。
“芮芮，”他呼吸很沈，“幫我解扣子。”
“……不要。”沈芮寧羞得把臉埋進他肩窩，悶聲拒絕。
“你總不能光看著，什麽都不做吧。”他舌尖壞心地掃過她耳垂，熱氣呵進耳蝸。
“你自己又不是不能…”
他鼻尖溢出一聲輕笑，暧昧不明，熱氣呵在她耳尖，輕咬了下：“我手忙不過來。”
沈芮寧整張臉霎時燒透。
還沒想好怎麽反駁，他已牽著她的手，引到襯衫第一顆紐扣上，低聲誘哄：“乖，幫我。”
說話間，他的吻又覆了上來，從唇角到下頜。
意識、思緒、身體每一處感官，仿佛全部被他占據、掌控。
沈芮寧指尖微顫著，不太自在地，摸索著去解那粒小小的扣子。
第一顆剛松開。
下一秒。
衣擺被輕輕撩起。
溫熱的皮膚觸及冷空氣的剎那，她輕輕一顫。
很快。
一個溫暖的掌心貼在了她的腰側，隔絕了那股空氣，卻讓那股戰栗愈發明顯。
酥麻的電流竄過肋骨，一路蜿蜒而上，幾乎要奪走她最後的思考能力。
就在意識快要渙散時。
沈芮寧忽然想起什麽，抵著他肩膀，含糊出聲：“你…帶那個了嗎？”
一句話，像是一枚針，戳破了這個旖旎的氣氛。
陳西曜所有激情澎湃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緩緩抽回手，撐起身體，懸在她上方，看著她氤氳著水汽的眼和緋紅的臉。眼神掙紮，喉結重重一滾，可那些殘存的意志還是將他從懸崖邊拉了回來。
“…本來沒想這樣的。”他低嘆一聲，低頭蹭了蹭她鼻尖，“但看著你，就沒忍住。”
“我……”沈芮寧還想說什麽，陳西曜又輕輕吻住了她。
一觸即離。
像是在為這場被迫暫停的儀式畫下一個溫柔的句點。
沈芮寧心跳依然很快，一下一下敲著耳膜。
他翻身躺到她旁邊，將她摟進懷裏，手掌一下下撫著她的長發。
“看來，下次得在這兒提前備點兒了。”他懶懶地笑道。
-
今年過年特別早。
等沈芮寧在學校裏忙完最後的研究報告，陳西曜就和她一起回了星海。
除夕夜。
陳西曜正刷著手機，門被“咚咚”敲了兩下，陳晞玥探進腦袋：“哥，吃飯啦！”
“來了。”他丟開手機，起身下樓。
飯桌上人齊得少見。
往年陳嵐總在京海忙，過年也難得回來，今年是第一次。也是第一次，讓陳西曜感受到了某種很少有的“溫馨”。
他盛了碗湯剛坐下，林薇就看了過來：“阿曜啊，你舅媽前幾天提了個姑娘，說是星大的，和你同校，模樣好，工作也不錯，你要不要……”
她還想說下去，就被陳晞玥接住了話頭：“媽——我哥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林薇一楞：“啊？”
陳西曜放下湯勺，坐回位子：“忘記說了，我有女朋友了。”
桌上靜了一瞬。
林薇和陳崢遠對視一眼，有些意外，只有陳嵐低頭抿了口湯，嘴角彎了彎。
“什麽時候的事兒？”林薇問。
“媽，我跟你講，我哥他屬於早戀！”陳晞玥搶答。
“我滿十八了。”
“那你當時還沒畢業呢！”
“……”
林薇沒理會兄妹倆的鬥嘴，接著問：“是同學嗎？”
“嗯，高中同學，高考狀元。”陳西曜頓了下，補了一句，“你見過的。”
林薇見過的高中女生不多，稍一回想，就隱約記起來了書店裏那個清秀安靜的身影。
當時她還問過兒子“熟不熟”。
“就是那個你說…語文很好的女生？”她確認著。
陳西曜：“嗯。”
陳晞玥滿臉震驚：“那麽早就見過家長了？！”
陳西曜睨她：“好好吃飯！”
陳晞玥：“……” 默默扒飯。
陳嵐也在這時笑著接話：“媽，那女孩我接觸過，聰明又漂亮，我們公司和她們學校有合作，她現在還是乙方負責人。”她說著，又看向陳西曜，打趣道，“配我弟，綽綽有餘。”
陳晞玥也應和：“對對對，而且超級溫柔！”
陳崢遠點點頭，語氣鄭重：“什麽時候帶回來，正式見見。”
陳西曜想了想：“再說吧，不著急。”
陳晞玥：“哥，你可別當渣男啊！”
陳西曜：“……”
他懶得跟她掰扯。
吃完飯，陳西曜回到房間，拿起手機，點開了忽然沈芮寧的聊天框。編輯了一條：【我爸媽說想見見你。】
剛打完，又覺得這語氣太正經了，怕嚇著小姑娘，而且這種事，好像當面說比較好。
他全部刪掉，重新打了一串字，看起來，像是他會說出來的話：
【你男人想你了。】
消息是秒回的。
老婆：【哦。】
不過。
就一個字。
陳西曜皺眉：【你好冷淡。】
老婆：【我在忙。】
陳西曜：【忙著想我？】
老婆：【……】
老婆：【你怎麽突然變得土裏土氣的？】
陳西曜：【我就是想讓你想我而已。】
他看了眼手機，消息沒再回覆。
他突然覺得，跟自己聊天的不是同一個人，明明前幾天還很熱情。
他熄屏，又出門陪家人坐了會兒，便回了自己住處。
陳西曜窩在沙發上，心不在焉地刷著短視頻。
正覺無聊，屏幕頂端忽然彈出一條消息：
老婆：【在家嗎？】
他打字：【嗯。】
發送完的同時。
門鈴“叮”地響了一聲。
陳西曜神色微愕，放下手機，起身走了出去。
打開屋內大門，隔著花園，就看到院門外暖黃的路燈光暈裏，站著一抹他最熟悉的身影。
他快步走下臺階，穿過小徑，拉開了院門。
門開的瞬間，裹著寒風。
沈芮寧身上水藍色的裙擺被撩起又落下，臉頰被寒風凍出淡淡的粉，眼眶也有點凍濕了，在路燈下，變得更加透亮。
她仰起臉，笑著說：“Surprise！”
陳西曜過了一兩秒，才徹底反應過來，笑道，語氣有點驚喜：“你怎麽來了？”
“我聽說我男人想我了，”她彎起雙眸，用著男人慣有的口吻，慢條斯理道，“我就想來親眼看看，他到底有多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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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芮寧臉微微發燙, 看了兩秒，不太自然地低頭，摸了摸小狗的腦袋：“目前…是我男朋友的身份。”
陳西曜微挑眉, 了然地“哦”了一聲，玩味道：“那就是說，以後能發展成它爸爸。”
他沒給她反駁的時間, 緊接著又問：“名字想好了嗎？”
沈芮寧果然被他帶偏了思路。
她搖頭：“還沒, 我不太會起名字，怕起得不好聽。”
靜了一秒。
陳西曜又說：“我倒是有一個, 想不想聽一下？”
沈芮寧也挺好奇他有什麽好主意, 點了點頭。
陳西曜看著她，低聲道：“Summer。”
夏天。
“為什麽, 叫Summer？”
“因為，這是在夏天和你的約定。”他看著她，眼神專註，又問了一遍，“怎麽樣？”
沈芮寧心一跳，梳毛的手指緩停下來，擡睫看他。
男人半蹲在地上，細碎陽光落於地面一角, 斜潑在他側臉，半邊瞳孔浸著光，暈成剔透的琥珀色。另一邊沈在淺影裏，明暗交錯, 襯得眉眼愈發沈斂。
她睫毛顫了顫，低下眼，撓了撓小狗的下巴：“我覺得, 挺好聽的。反正我也想不到更好的了。”她聲音輕了下去，“所以，就叫Summer吧。”
說完，她彎了彎唇。
沈芮寧也確實喜歡這個名字。
就像他說的。
這是他們在夏天的約定。
而…
他們的故事也總發生在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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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好狗糧、玩具和一些日常用品，兩人便帶著Summer回了家。
汽車在沈芮寧家停下。
他們搬著東西上了樓。
在客廳靠窗有陽光的地方給Summer安置好小窩，擺上了食盆和水碗。
小家夥大概是折騰累了，沒玩多久就團在軟墊上，眼皮一搭一搭的，很快睡著了。
沈芮寧又蹲著看了好一會兒，拿出手機，給熟睡的Summer拍了一張照片，然後發了一條朋友圈。
【家裏來了新成員。】
很快，朋友圈就熱鬧了起來。
唐心怡：【啊啊啊！！！這麽可愛，我居然摸不到！！！！（咆哮.jpg）】
沈芮寧笑了笑，回覆：【等你卸下裝備，隨時隨地給你rua。】
周清螢：【太可愛了吧！你怎麽神不知鬼不覺就養狗了。】
沈芮寧：【就今天，一時沖動。】
……
其實沈芮寧很多年都沒這個想法了，之前學業忙加上怕自己照顧不好，就沒有下定決心。
可是現在，看到Summer趴在窩裏熟睡的樣子，突然覺得真好。
陳西曜裝好自動飲水器，洗了手走過來，牽起她的兩根手指。
“陪我看個電影？”他說。
“看什麽？”
“之前那部沒看完的。”
沈芮寧意會，點了點頭，起身，拉上了陽臺的窗簾。薄紗濾過日光，室內漫開了一層昏黃的暖調。
投影儀亮起，光束打在墻壁上。
她在陳西曜身邊坐下，在手機上找到那部電影，按下播放。
她安安靜靜地看著。
或許是知道了劇情，再看時少了許多忐忑，沒太多跌宕起伏的心情。
只有在彼此奔赴的時候，她突然再次感慨。
只是，陳西曜也許是沒看完的緣故。
臨近結尾時，沈芮寧無意轉過頭，卻看到他眼中蒙起的一片水光，然後被他用力眨了回去。
可還是有一滴淚沒藏住，從那雙好看的眼睛裏落了下來，沿著鼻梁滑到唇角。
陳西曜忽然想起那次自己離開的時候，明明所有人都在努力奔赴對方。
而他卻走了。
他不禁去想，那時的沈芮寧，是懷著怎樣的心情，一個人看完這部電影的……
想到這兒。
又一滴淚從左眼眶滑落。
也在這時。
一張白色的紙，出現在了自己眼前，微微粗糙的面料，擦去了他臉上的那滴淚。
陳西曜怔楞地轉過臉。
沈芮寧看著他，眼神溫軟，聲音也很輕：“怎麽哭了？”
他吸了吸鼻子，喉結輕滑，握住她遞紙巾的那只手，握得很緊。
“對不起。”他聲音有點啞。
沈芮寧知道他這句對不起，指的是什麽。
她沒說什麽，柔聲道：“我們不是說好了嗎？要重新開始的。”
陳西曜沒說話，單手摟過了她的肩，攬進懷裏，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兩人安靜地把電影看到了最後。
直到片尾曲悠悠響起，他才又開口：“你說他們兩最後在一起了嗎？”
這部電影，是個開放式的結局。
但沈芮寧很確定地點了頭：“嗯，在一起了。”
她從他肩上擡起頭，看著他濕潤的眼眶，低聲細語：“我相信，只要彼此真心喜歡的一對，就不會分開。”她頓了頓，又說，語氣很認真，
“就像我們。”
“就算分開過好幾年，就算有過誤會……我們不是又走到一起了嗎？”
話未落，陳西曜就側過頭，吻住了她的唇。
沈芮寧大腦還沒反應過來。
唇瓣上溫麻的觸感已經傳來，一點點勾走了她的意識。
她擡手，勾住了他的肩膀，有些生澀地慢慢回應。
陳西曜的手掌從她腰側緩緩撫上脊背，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彎，微微用力，將她整個人抱起來，放在了自己腿上。
猝不及防的騰空。
沈芮寧心又強震了一拍。
昏黃的房間內，氣息越來越重。
她環在他頸後的手指逐漸絞緊，因為緊張，指甲在指節留下淺淺的月牙印。
男人慢慢離開了她的唇。
沈芮寧緩緩睜眼，對上了他漆黑、蠱惑，沾滿情欲的眼睛。
眼底坦坦蕩蕩，只有她一個人。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陳西曜已經吻在了她的脖頸處，吮吸著，力道不重。漸漸地，細膩白皙的皮膚上，一點玫紅漸漸浮起，像悄悄綻開的山茶花。隨即，他在標記的那個位置，輕輕一吻，氣息燙人。
“芮芮，”他聲音很沈，“我想要你。”
直白，坦蕩，沒有任何迂回。
和當年那句“和我談”一樣，不知道讓人怎麽拒絕。
可細細想想，卻又不一樣。
這一次的他，更愛她，也更認真。
她臉頰通紅，點了點頭，又羞赧地偏開臉，聲音細若蚊蚋：“…去房間，這兒…有‘別人'。”
陳西曜一楞，沒想到，買條狗還有這樣的煩惱。
他笑了一下，吻她眼角：“好。”
沒等她再開口。
陳西曜已經托起她的雙腿，將她抱起。一邊往房間走，一邊重新吻住她的唇。力道很重，舌尖趁她張唇回應時，深深糾纏，肆意掠奪著每一寸氣息。
房門被推開，又重重碰上。
陳西曜輕輕放下她，雙腿跪上床沿，一步步朝她靠近，吻密密落下，掌心始終護著她的後腦。
他太用力，沈芮寧忍不住往後縮了縮。
卻瞬間又被他摁了回去。
漸漸地，她脖頸開始發酸，像放棄抵抗般，放任自己躺倒下去。
長發散了一枕，在暖昧昏黃的光影裏像鋪開的綢。
他淡淡勾了下唇，吻在了她的鎖骨上，舔舐著。
“芮芮，”他呼吸很沈，“幫我解扣子。”
“……不要。”沈芮寧羞得把臉埋進他肩窩，悶聲拒絕。
“你總不能光看著，什麽都不做吧。”他舌尖壞心地掃過她耳垂，熱氣呵進耳蝸。
“你自己又不是不能…”
他鼻尖溢出一聲輕笑，暧昧不明，熱氣呵在她耳尖，輕咬了下：“我手忙不過來。”
沈芮寧整張臉霎時燒透。
還沒想好怎麽反駁，他已牽著她的手，引到襯衫第一顆紐扣上，低聲誘哄：“乖，幫我。”
說話間，他的吻又覆了上來，從唇角到下頜。
意識、思緒、身體每一處感官，仿佛全部被他占據、掌控。
沈芮寧指尖微顫著，不太自在地，摸索著去解那粒小小的扣子。
第一顆剛松開。
下一秒。
衣擺被輕輕撩起。
溫熱的皮膚觸及冷空氣的剎那，她輕輕一顫。
很快。
一個溫暖的掌心貼在了她的腰側，隔絕了那股空氣，卻讓那股戰栗愈發明顯。
酥麻的電流竄過肋骨，一路蜿蜒而上，幾乎要奪走她最後的思考能力。
就在意識快要渙散時。
沈芮寧忽然想起什麽，抵著他肩膀，含糊出聲：“你…帶那個了嗎？”
一句話，像是一枚針，戳破了這個旖旎的氣氛。
陳西曜所有激情澎湃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緩緩抽回手，撐起身體，懸在她上方，看著她氤氳著水汽的眼和緋紅的臉。眼神掙紮，喉結重重一滾，可那些殘存的意志還是將他從懸崖邊拉了回來。
“…本來沒想這樣的。”他低嘆一聲，低頭蹭了蹭她鼻尖，“但看著你，就沒忍住。”
“我……”沈芮寧還想說什麽，陳西曜又輕輕吻住了她。
一觸即離。
像是在為這場被迫暫停的儀式畫下一個溫柔的句點。
沈芮寧心跳依然很快，一下一下敲著耳膜。
他翻身躺到她旁邊，將她摟進懷裏，手掌一下下撫著她的長發。
“看來，下次得在這兒提前備點兒了。”他懶懶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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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過年特別早。
等沈芮寧在學校裏忙完最後的研究報告，陳西曜就和她一起回了星海。
除夕夜。
陳西曜正刷著手機，門被“咚咚”敲了兩下，陳晞玥探進腦袋：“哥，吃飯啦！”
“來了。”他丟開手機，起身下樓。
飯桌上人齊得少見。
往年陳嵐總在京海忙，過年也難得回來，今年是第一次。也是第一次，讓陳西曜感受到了某種很少有的“溫馨”。
他盛了碗湯剛坐下，林薇就看了過來：“阿曜啊，你舅媽前幾天提了個姑娘，說是星大的，和你同校，模樣好，工作也不錯，你要不要……”
她還想說下去，就被陳晞玥接住了話頭：“媽——我哥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林薇一楞：“啊？”
陳西曜放下湯勺，坐回位子：“忘記說了，我有女朋友了。”
桌上靜了一瞬。
林薇和陳崢遠對視一眼，有些意外，只有陳嵐低頭抿了口湯，嘴角彎了彎。
“什麽時候的事兒？”林薇問。
“媽，我跟你講，我哥他屬於早戀！”陳晞玥搶答。
“我滿十八了。”
“那你當時還沒畢業呢！”
“……”
林薇沒理會兄妹倆的鬥嘴，接著問：“是同學嗎？”
“嗯，高中同學，高考狀元。”陳西曜頓了下，補了一句，“你見過的。”
林薇見過的高中女生不多，稍一回想，就隱約記起來了書店裏那個清秀安靜的身影。
當時她還問過兒子“熟不熟”。
“就是那個你說…語文很好的女生？”她確認著。
陳西曜：“嗯。”
陳晞玥滿臉震驚：“那麽早就見過家長了？！”
陳西曜睨她：“好好吃飯！”
陳晞玥：“……” 默默扒飯。
陳嵐也在這時笑著接話：“媽，那女孩我接觸過，聰明又漂亮，我們公司和她們學校有合作，她現在還是乙方負責人。”她說著，又看向陳西曜，打趣道，“配我弟，綽綽有餘。”
陳晞玥也應和：“對對對，而且超級溫柔！”
陳崢遠點點頭，語氣鄭重：“什麽時候帶回來，正式見見。”
陳西曜想了想：“再說吧，不著急。”
陳晞玥：“哥，你可別當渣男啊！”
陳西曜：“……”
他懶得跟她掰扯。
吃完飯，陳西曜回到房間，拿起手機，點開了忽然沈芮寧的聊天框。編輯了一條：【我爸媽說想見見你。】
剛打完，又覺得這語氣太正經了，怕嚇著小姑娘，而且這種事，好像當面說比較好。
他全部刪掉，重新打了一串字，看起來，像是他會說出來的話：
【你男人想你了。】
消息是秒回的。
老婆：【哦。】
不過。
就一個字。
陳西曜皺眉：【你好冷淡。】
老婆：【我在忙。】
陳西曜：【忙著想我？】
老婆：【……】
老婆：【你怎麽突然變得土裏土氣的？】
陳西曜：【我就是想讓你想我而已。】
他看了眼手機，消息沒再回覆。
他突然覺得，跟自己聊天的不是同一個人，明明前幾天還很熱情。
他熄屏，又出門陪家人坐了會兒，便回了自己住處。
陳西曜窩在沙發上，心不在焉地刷著短視頻。
正覺無聊，屏幕頂端忽然彈出一條消息：
老婆：【在家嗎？】
他打字：【嗯。】
發送完的同時。
門鈴“叮”地響了一聲。
陳西曜神色微愕，放下手機，起身走了出去。
打開屋內大門，隔著花園，就看到院門外暖黃的路燈光暈裏，站著一抹他最熟悉的身影。
他快步走下臺階，穿過小徑，拉開了院門。
門開的瞬間，裹著寒風。
沈芮寧身上水藍色的裙擺被撩起又落下，臉頰被寒風凍出淡淡的粉，眼眶也有點凍濕了，在路燈下，變得更加透亮。
她仰起臉，笑著說：“Surprise！”
陳西曜過了一兩秒，才徹底反應過來，笑道，語氣有點驚喜：“你怎麽來了？”
“我聽說我男人想我了，”她彎起雙眸，用著男人慣有的口吻，慢條斯理道，“我就想來親眼看看，他到底有多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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