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84 服務意識要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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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84 服務意識要做好。
陳西曜住的地方離這兒不遠, 也在別墅區，一戶一棟。
一進門先是個小花園，假山邊繞著條淺淺的小溪, 底下鋪著圓潤的鵝卵石，兩岸種著些花草。最外邊立著一棵不算高的樹，冬天裏只剩幹巴巴的枝條, 掛著幾片倔強不肯落的枯葉。
沈芮寧想, 要是夏天，這兒一定很蔥蘢。
陳西曜牽著她走到門口, 彎腰, 輸入密碼：
980214。
是她的生日。
推開門，陳西曜打開玄關邊上的燈, 漆黑的屋內頓時亮堂起來。
奶白色的主調，客廳中央懸著一盞很大的水晶吊燈，光線溫柔地灑滿每個角落。
不再是之前冷冰冰的感覺了。
陳西曜從鞋櫃裏拿出一雙男式拖鞋，放到她腳邊：“先將就穿，過兩天給你買新的。”
沈芮寧臉又不自覺地發燙。
但感覺自己想得太多了，女朋友偶爾去男朋友家裏好像也沒什麽。
她換上鞋。
她的腳不算小，可套進這雙男式拖鞋裏，還是空蕩蕩的, 走起路來，總是會顧忌會不會拖出來，還有點像企鵝。
陳西曜打開中央空調，轉頭問：“要不要吃草莓？”
沈芮寧點頭。
他往廚房走, 她也跟了過去。
冰箱打開，裏頭東西不多，看起來不常在這兒住。
“你平時在京海, 這房子就一直空著？”她問。
“嗯。”
陳西曜從裏面拿出一盒草莓，放在料理臺上。
他把草莓倒進瀝水籃裏，一顆顆沖洗幹凈，摘掉蒂頭，然後對半切開。
感覺把她當成了小孩。
他用塑料簽插起半顆，遞到沈芮寧嘴邊。
她張嘴咬下，果肉飽滿，汁水清甜，一點酸味都沒有。
“怎麽樣？”他問。
“嗯，很甜。”
“真的？”
沈芮寧拿過他手裏的簽子，插了半顆遞到他嘴邊：“你自己嘗嘗不就知道了。”
陳西曜握起她的手，就著她的手咬下那半顆草莓，嘗了好幾秒，評價道：“我這顆一般。”
沈芮寧覺得正常，總不會每顆都特別甜。
她在碗裏精挑細選了一顆最紅、熟透的，再次插好遞過去：“那你試試這顆。”
陳西曜低眸，看著面前這顆紅潤飽滿的草莓，像是不知足，視線逐漸游移到了她的唇上，上面還有點草莓漬，顯得嘴唇更加嫣紅。
他眸色一暗，眼尾微彎，暧昧道：“芮芮，你知道草莓怎麽吃才最甜嗎？”
沒等她反應，他低頭，齒尖咬住了那顆草莓的一半，溫柔地撥開她舉著簽子的手，將它按在廚房臺沿。手指順勢穿過她的指縫，十指相扣。
沈芮寧指尖一松，那根簽子“啪”一聲掉在了地上。
下一秒。
陳西曜低頭吻了下去。
等沈芮寧回過神，那半顆草莓的另一半已經被推到了她的唇邊。
飽滿的汁水在相接的唇齒間被擠壓、交融，果肉被他用舌尖輕輕頂進來，在她的舌尖上纏繞、碾碎。
他擡手，掌心托住她的後腦，讓她以最舒服的姿勢跟他接吻。
草莓的汁水混在了兩人舌尖。
直到果肉徹底化開，陳西曜才慢慢退開。
他喉結一滾，眼中沾滿了欲·色：“這樣才最甜。”
說完，他註意到她唇邊還殘留著一點晶亮的汁漬，又低頭，輕吮了一下。
然後擡起臉，低笑著問：“怎麽樣，有沒有進步？”
沈芮寧一時沒反應過來，怔怔地望著他，意識還陷在那個草莓味的吻裏。
緩了好幾秒，才明白他指的是什麽。
屋內被空調逐漸打暖，她臉又開始發燙、灼燒。
她下意識舔了舔濕潤的唇，強裝鎮定地評價：“就……比上次好一點。”
聽到這個評價，陳西曜模樣特別正經地點了點頭，拖著尾音“哦”了聲：“那看來還得繼續努力，畢竟…服務意識得做好。”
“……”倒也不必如此認真好嗎！！！
沈芮寧感覺周遭的空氣流動得很快，加上空調的溫熱，呼吸都變得有些緊促。
她不想再在這兒待下去了，擡手推開了他的肩膀，裝作若無其事地走了出去：“那你加油。”
陳西曜聽到這回答，楞了下，盯著她漲紅的脖頸，低聲笑了出來。
這兒環境太安靜，別墅裏又只有兩個人。只要一方不說話，另一方的聲音就格外清晰。
那笑聲被沈芮寧聽得清清楚楚，臉更紅了。
明明也不是第一次接吻了，但好像每次都有這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她又不自覺地加快了幾步，走到了客廳，剛坐下，就看到了放在透明茶幾下的一本相冊。
封面上寫著：星海大學畢業相冊。
這是她不曾參與的一段時光。
其實說起來，每次想到這兒，還是會有點難受。
不僅僅是因為他們的誤會，更是因為，他們好像都錯過了彼此最風華正茂的那幾年。
陳西曜也端著那碗草莓，從廚房走了出來。
沈芮寧指了指相冊：“我想看看這個。”
陳西曜掃了眼封面，隨口道：“看唄，反正我很潔身自好的，沒什麽不能看。”
“……”
她翻開第一頁，是一張班級大合照。
照片像素不高，甚至有點模糊，像是蒙了層薄薄的馬賽克。
沈芮寧仔細看了一圈，才在最旁邊找到他。
他穿著學士服，戴著學士帽，站在人群最邊緣。
其實沈芮寧不知道他是不是拍照都這樣，身邊幾個男生似乎因為畢業很開心，但是他臉上沒什麽表情，板著張臉，與周遭的快樂格格不入。
她又想起今天陳晞玥跟她說的那些話。
分手之後，沈芮寧其實一直在往前走。
她有過一段很愉快的大學時光，遇到了很好的室友，學業上也進步不少。
所以那四年，除了偶爾想起他時會有點失落，大部分時候她都是開心的。
可看著這張照片，她卻莫名地很想讓他笑一笑。
她的少年該是肆意張揚的。
無論她在不在身邊，她都希望他能開心，事事順遂，前路坦蕩。
“陳西曜，”她細語，“其實你冷臉的時候，挺兇的。”
陳西曜看向那張照片。
他自己都快記不清當時的樣子了，但照片上確實沒笑。
“那你喜歡我笑？”他問。
沈芮寧擡起頭，認真地點點頭：“你笑起來溫柔多了。而且你有顆很好看的淚痣，還有臥蠶，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起來，特別好看。”
“一個大男人，要好看幹什麽。”他似笑非笑道。
“……”
沈芮寧又說：“我喜歡看啊！”
陳西曜怔然，沒想到小姑娘會這麽直接。
他瞇起眼，細細打量她：“芮芮，你當年該不會……對我是見色起意吧？”
沈芮寧看他一眼，思忖幾秒，輕松道：“反正，我有這麽帥的男朋友，確實蠻值得驕傲的。”
他唇角小幅度地扯了下，笑了：“那行，以後我多笑笑。”
沈芮寧繼續往後翻。
後面大多是其他同學的照片，屬於他的只有一張四人合照，看起來是和大學室友拍的。
從左往右數，他站在第二個，手插在兜裏。
這張照片清晰很多，把少年利落的五官都拍了出來。看天氣應該是個晴天，陽光落下來，臉部線條倒是柔和了很多。
只是依舊沒笑。
她隱隱盼著還能再看到他的照片，可一直翻到最後也沒有了，莫名有點失落。
她合上相冊，問他：“就這麽幾張？”
“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愛拍照。”他停頓了一秒，糾正道，“當然了，咱們的婚紗照，我一定會多拍幾張的，而且保證每張都笑。”
“……”
-
回到京海後，沈芮寧就開始給學生上網課，課表和上學期差不多，忙起來的時候，總給她一種“明明放假了卻還在加班”的錯覺。
晚上寫完教案，她伸了個懶腰，整個人陷進懶人沙發裏，剛閉上眼睛想歇會兒。
電腦上就“叮咚”一聲，跳出了一個視頻邀請。
她睜開眼，坐直。
看到上面顯示的人名和頭像是，唇角彎了彎。
她點了接受。
畫面一跳，陳西曜的臉出現在了屏幕裏，他那邊光線有點暗。
“在幹嘛？”他問。
沈芮寧把面前的教案舉到鏡頭前晃了晃：“加班呢。”
“這麽晚還工作？”
“嗯，明天沒課，就想今天一口氣弄完。”她又問，“你呢？”
“剛開完會。”陳西曜看著她，忽然問，“明天有空嗎？”
沈芮寧點頭：“暫時沒安排。”
陳西曜挑眉笑道：“那來陪我唄。”
“為什麽……不是你來陪我？”她下意識接了一句。
陳西曜勾了下唇，語氣不太正經：“我來陪你，你放心？”
意識到他話裏的意思，沈芮寧臉一熱：“我去陪你，我也不放心。”
他慢悠悠地“哦”了一聲，懶懶道：“小姑娘，想得倒挺多。”
“……”
“明天帶你去個地方。”他換了個話題。
“去哪兒？”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
第二天。
沈芮寧下樓時，陳西曜的車已經等在小區門口了。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系好安全帶，忍不住又扭頭問：“現在總能說了吧？到底去哪兒？”
昨天她追問了好久，可他嘴嚴得很，害得她好奇得半宿沒睡好。
陳西曜搭著方向盤，側過臉來看她：“你先獎勵我一下，我再告訴你。”
沈芮寧見他還是這副賣關子的樣子，幹脆別過臉：“算了，反正呢你也要帶我去，我也不差這一會兒時間知道。”
見她不上鉤，陳西曜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放了下來。
“那行……”他忽然轉過身，牽過她的手腕，輕輕將人帶向自己，很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沒事，你不獎勵，我自己來。”
“……”
沈芮寧睜大眼睛。
……這人怎麽這麽狗！
一秒後。
陳西曜已經坐正回去，一副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
停了半晌，才換了正常的語氣：“還記得高考前，我們說過考完要做什麽嗎？”
沈芮寧張了張嘴，楞了半天也沒想起來。
過了太久，除了一些特殊的事情，她很多細節都忘了。
見她茫然，陳西曜提醒：“某個人不是說……想一起養只狗嗎？”
記憶像是被這句話撥亮了一角。
沈芮寧微微張嘴，這才想起，陳西曜說過，等高考結束要陪她一起去買狗。
她抿唇：“你帶我去看狗啊？”
“嗯。”陳西曜嘴角揚起，“從前答應你的事，總得一件件補上。”
-
到了寵物店。
走進店內，細軟的叫聲不斷傳來。
店員笑著，走了過來：“兩位想看看什麽寵物呢？”
“想看看小狗。”陳西曜問，“有邊牧嗎？”
“有的，這邊請。”店員引著他們往裏走，“以前養過狗嗎？”
“我沒有。”陳西曜說著，轉頭看沈芮寧，“你呢？”
“也沒。”
店員帶他們走到了狗狗區。
看見生人，小家夥們迅速扒著圍欄立起來，尾巴搖成小漩渦，哼哼唧唧地湧到最前面。
“這邊是黑邊牧，那邊是金邊，都才兩三個月大。”店員溫聲介紹，“可以慢慢看，有喜歡的可以抱出來。”
沈芮寧一個個看過去，每個籠子前都掛著信息卡，都是圓滾滾、毛茸茸的一小團，像會動的糯米糍。
她邊走邊望，直到盡頭處，看見了一只安靜蜷著的黑白身影，在周圍一片熱鬧裏，它顯得格外安靜，與眾不同。
小家夥的臉蛋趴在睡墊中，一雙濕潤的黑眼睛望過來，耳朵輕微動了動。
沈芮寧低頭看了眼標簽：“這只才一個半月？”
店員點頭：“昂，這只是同窩裏最小的，性格很安靜，也很乖，不愛鬧騰。”
沈芮寧順著它的目光，輕輕笑了下。
像是感受到了善意的眼神，那只小邊牧慢慢站起身，蹣跚地朝她這頭走了兩步，又坐下來，尾巴在墊子上輕輕掃了掃。
陳西曜站在她身旁，彎腰，伸出手指，在玻璃上輕輕點了點。
小狗沒理他。
“……”
沈芮寧註意到了，抿緊唇憋笑。
陳西曜無奈蹲下，看著她：“喜歡這只？”
沈芮寧點頭，而後用指尖輕觸著玻璃，小狗順勢擡頭。
她性子靜，希望自己的狗狗也能安靜。
畢竟，一個家裏有一個鬧的，就夠了。
“它好乖。”沈芮寧聲音受到裏面這團小萌物，也不自覺地放軟。小家夥仰起臉，又站起來，濕黑的鼻尖貼上玻璃。
溫差凝出一小片白霧，它伸出粉嫩的舌頭，悄悄舔掉，又擡起爪子，恰好按在沈芮寧指尖對著的位置。
陳西曜看著，笑了下，轉頭對店員說：“能把它抱出來嗎？”
“當然可以。”
沈芮寧起身讓開。
店員打開櫃門，小心地將那團暖呼呼的小家夥抱了出來，輕放進沈芮寧懷裏。
小家夥也不怕生，只是趴在她臂彎裏，小鼻子一動一動地嗅著她身上的氣息。
沈芮寧用手指一下一下順著它的絨毛，手感柔軟得像雲。
陳西曜也伸手，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撫摸著，低笑：“要不就這只？”
沈芮寧擡眼看他：“嗯，”
她忽然想到什麽，手指頓了頓。
陳西曜的手也停住，覆在她手背上。
她輕聲問：“那你喜歡嗎？”
陳西曜狡黠地看她，歪頭，閑閑地應道：“你這個問題，希望我用什麽身份來答？”
沈芮寧還沒開口回答，他又拖腔拖調地接上：“是它爸爸，還是單純的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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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西曜住的地方離這兒不遠, 也在別墅區，一戶一棟。
一進門先是個小花園，假山邊繞著條淺淺的小溪, 底下鋪著圓潤的鵝卵石，兩岸種著些花草。最外邊立著一棵不算高的樹，冬天裏只剩幹巴巴的枝條, 掛著幾片倔強不肯落的枯葉。
沈芮寧想, 要是夏天，這兒一定很蔥蘢。
陳西曜牽著她走到門口, 彎腰, 輸入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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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的生日。
推開門，陳西曜打開玄關邊上的燈, 漆黑的屋內頓時亮堂起來。
奶白色的主調，客廳中央懸著一盞很大的水晶吊燈，光線溫柔地灑滿每個角落。
不再是之前冷冰冰的感覺了。
陳西曜從鞋櫃裏拿出一雙男式拖鞋，放到她腳邊：“先將就穿，過兩天給你買新的。”
沈芮寧臉又不自覺地發燙。
但感覺自己想得太多了，女朋友偶爾去男朋友家裏好像也沒什麽。
她換上鞋。
她的腳不算小，可套進這雙男式拖鞋裏，還是空蕩蕩的, 走起路來，總是會顧忌會不會拖出來，還有點像企鵝。
陳西曜打開中央空調，轉頭問：“要不要吃草莓？”
沈芮寧點頭。
他往廚房走, 她也跟了過去。
冰箱打開，裏頭東西不多，看起來不常在這兒住。
“你平時在京海, 這房子就一直空著？”她問。
“嗯。”
陳西曜從裏面拿出一盒草莓，放在料理臺上。
他把草莓倒進瀝水籃裏，一顆顆沖洗幹凈，摘掉蒂頭，然後對半切開。
感覺把她當成了小孩。
他用塑料簽插起半顆，遞到沈芮寧嘴邊。
她張嘴咬下，果肉飽滿，汁水清甜，一點酸味都沒有。
“怎麽樣？”他問。
“嗯，很甜。”
“真的？”
沈芮寧拿過他手裏的簽子，插了半顆遞到他嘴邊：“你自己嘗嘗不就知道了。”
陳西曜握起她的手，就著她的手咬下那半顆草莓，嘗了好幾秒，評價道：“我這顆一般。”
沈芮寧覺得正常，總不會每顆都特別甜。
她在碗裏精挑細選了一顆最紅、熟透的，再次插好遞過去：“那你試試這顆。”
陳西曜低眸，看著面前這顆紅潤飽滿的草莓，像是不知足，視線逐漸游移到了她的唇上，上面還有點草莓漬，顯得嘴唇更加嫣紅。
他眸色一暗，眼尾微彎，暧昧道：“芮芮，你知道草莓怎麽吃才最甜嗎？”
沒等她反應，他低頭，齒尖咬住了那顆草莓的一半，溫柔地撥開她舉著簽子的手，將它按在廚房臺沿。手指順勢穿過她的指縫，十指相扣。
沈芮寧指尖一松，那根簽子“啪”一聲掉在了地上。
下一秒。
陳西曜低頭吻了下去。
等沈芮寧回過神，那半顆草莓的另一半已經被推到了她的唇邊。
飽滿的汁水在相接的唇齒間被擠壓、交融，果肉被他用舌尖輕輕頂進來，在她的舌尖上纏繞、碾碎。
他擡手，掌心托住她的後腦，讓她以最舒服的姿勢跟他接吻。
草莓的汁水混在了兩人舌尖。
直到果肉徹底化開，陳西曜才慢慢退開。
他喉結一滾，眼中沾滿了欲·色：“這樣才最甜。”
說完，他註意到她唇邊還殘留著一點晶亮的汁漬，又低頭，輕吮了一下。
然後擡起臉，低笑著問：“怎麽樣，有沒有進步？”
沈芮寧一時沒反應過來，怔怔地望著他，意識還陷在那個草莓味的吻裏。
緩了好幾秒，才明白他指的是什麽。
屋內被空調逐漸打暖，她臉又開始發燙、灼燒。
她下意識舔了舔濕潤的唇，強裝鎮定地評價：“就……比上次好一點。”
聽到這個評價，陳西曜模樣特別正經地點了點頭，拖著尾音“哦”了聲：“那看來還得繼續努力，畢竟…服務意識得做好。”
“……”倒也不必如此認真好嗎！！！
沈芮寧感覺周遭的空氣流動得很快，加上空調的溫熱，呼吸都變得有些緊促。
她不想再在這兒待下去了，擡手推開了他的肩膀，裝作若無其事地走了出去：“那你加油。”
陳西曜聽到這回答，楞了下，盯著她漲紅的脖頸，低聲笑了出來。
這兒環境太安靜，別墅裏又只有兩個人。只要一方不說話，另一方的聲音就格外清晰。
那笑聲被沈芮寧聽得清清楚楚，臉更紅了。
明明也不是第一次接吻了，但好像每次都有這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她又不自覺地加快了幾步，走到了客廳，剛坐下，就看到了放在透明茶幾下的一本相冊。
封面上寫著：星海大學畢業相冊。
這是她不曾參與的一段時光。
其實說起來，每次想到這兒，還是會有點難受。
不僅僅是因為他們的誤會，更是因為，他們好像都錯過了彼此最風華正茂的那幾年。
陳西曜也端著那碗草莓，從廚房走了出來。
沈芮寧指了指相冊：“我想看看這個。”
陳西曜掃了眼封面，隨口道：“看唄，反正我很潔身自好的，沒什麽不能看。”
“……”
她翻開第一頁，是一張班級大合照。
照片像素不高，甚至有點模糊，像是蒙了層薄薄的馬賽克。
沈芮寧仔細看了一圈，才在最旁邊找到他。
他穿著學士服，戴著學士帽，站在人群最邊緣。
其實沈芮寧不知道他是不是拍照都這樣，身邊幾個男生似乎因為畢業很開心，但是他臉上沒什麽表情，板著張臉，與周遭的快樂格格不入。
她又想起今天陳晞玥跟她說的那些話。
分手之後，沈芮寧其實一直在往前走。
她有過一段很愉快的大學時光，遇到了很好的室友，學業上也進步不少。
所以那四年，除了偶爾想起他時會有點失落，大部分時候她都是開心的。
可看著這張照片，她卻莫名地很想讓他笑一笑。
她的少年該是肆意張揚的。
無論她在不在身邊，她都希望他能開心，事事順遂，前路坦蕩。
“陳西曜，”她細語，“其實你冷臉的時候，挺兇的。”
陳西曜看向那張照片。
他自己都快記不清當時的樣子了，但照片上確實沒笑。
“那你喜歡我笑？”他問。
沈芮寧擡起頭，認真地點點頭：“你笑起來溫柔多了。而且你有顆很好看的淚痣，還有臥蠶，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起來，特別好看。”
“一個大男人，要好看幹什麽。”他似笑非笑道。
“……”
沈芮寧又說：“我喜歡看啊！”
陳西曜怔然，沒想到小姑娘會這麽直接。
他瞇起眼，細細打量她：“芮芮，你當年該不會……對我是見色起意吧？”
沈芮寧看他一眼，思忖幾秒，輕松道：“反正，我有這麽帥的男朋友，確實蠻值得驕傲的。”
他唇角小幅度地扯了下，笑了：“那行，以後我多笑笑。”
沈芮寧繼續往後翻。
後面大多是其他同學的照片，屬於他的只有一張四人合照，看起來是和大學室友拍的。
從左往右數，他站在第二個，手插在兜裏。
這張照片清晰很多，把少年利落的五官都拍了出來。看天氣應該是個晴天，陽光落下來，臉部線條倒是柔和了很多。
只是依舊沒笑。
她隱隱盼著還能再看到他的照片，可一直翻到最後也沒有了，莫名有點失落。
她合上相冊，問他：“就這麽幾張？”
“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愛拍照。”他停頓了一秒，糾正道，“當然了，咱們的婚紗照，我一定會多拍幾張的，而且保證每張都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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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京海後，沈芮寧就開始給學生上網課，課表和上學期差不多，忙起來的時候，總給她一種“明明放假了卻還在加班”的錯覺。
晚上寫完教案，她伸了個懶腰，整個人陷進懶人沙發裏，剛閉上眼睛想歇會兒。
電腦上就“叮咚”一聲，跳出了一個視頻邀請。
她睜開眼，坐直。
看到上面顯示的人名和頭像是，唇角彎了彎。
她點了接受。
畫面一跳，陳西曜的臉出現在了屏幕裏，他那邊光線有點暗。
“在幹嘛？”他問。
沈芮寧把面前的教案舉到鏡頭前晃了晃：“加班呢。”
“這麽晚還工作？”
“嗯，明天沒課，就想今天一口氣弄完。”她又問，“你呢？”
“剛開完會。”陳西曜看著她，忽然問，“明天有空嗎？”
沈芮寧點頭：“暫時沒安排。”
陳西曜挑眉笑道：“那來陪我唄。”
“為什麽……不是你來陪我？”她下意識接了一句。
陳西曜勾了下唇，語氣不太正經：“我來陪你，你放心？”
意識到他話裏的意思，沈芮寧臉一熱：“我去陪你，我也不放心。”
他慢悠悠地“哦”了一聲，懶懶道：“小姑娘，想得倒挺多。”
“……”
“明天帶你去個地方。”他換了個話題。
“去哪兒？”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
第二天。
沈芮寧下樓時，陳西曜的車已經等在小區門口了。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系好安全帶，忍不住又扭頭問：“現在總能說了吧？到底去哪兒？”
昨天她追問了好久，可他嘴嚴得很，害得她好奇得半宿沒睡好。
陳西曜搭著方向盤，側過臉來看她：“你先獎勵我一下，我再告訴你。”
沈芮寧見他還是這副賣關子的樣子，幹脆別過臉：“算了，反正呢你也要帶我去，我也不差這一會兒時間知道。”
見她不上鉤，陳西曜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放了下來。
“那行……”他忽然轉過身，牽過她的手腕，輕輕將人帶向自己，很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沒事，你不獎勵，我自己來。”
“……”
沈芮寧睜大眼睛。
……這人怎麽這麽狗！
一秒後。
陳西曜已經坐正回去，一副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
停了半晌，才換了正常的語氣：“還記得高考前，我們說過考完要做什麽嗎？”
沈芮寧張了張嘴，楞了半天也沒想起來。
過了太久，除了一些特殊的事情，她很多細節都忘了。
見她茫然，陳西曜提醒：“某個人不是說……想一起養只狗嗎？”
記憶像是被這句話撥亮了一角。
沈芮寧微微張嘴，這才想起，陳西曜說過，等高考結束要陪她一起去買狗。
她抿唇：“你帶我去看狗啊？”
“嗯。”陳西曜嘴角揚起，“從前答應你的事，總得一件件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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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寵物店。
走進店內，細軟的叫聲不斷傳來。
店員笑著，走了過來：“兩位想看看什麽寵物呢？”
“想看看小狗。”陳西曜問，“有邊牧嗎？”
“有的，這邊請。”店員引著他們往裏走，“以前養過狗嗎？”
“我沒有。”陳西曜說著，轉頭看沈芮寧，“你呢？”
“也沒。”
店員帶他們走到了狗狗區。
看見生人，小家夥們迅速扒著圍欄立起來，尾巴搖成小漩渦，哼哼唧唧地湧到最前面。
“這邊是黑邊牧，那邊是金邊，都才兩三個月大。”店員溫聲介紹，“可以慢慢看，有喜歡的可以抱出來。”
沈芮寧一個個看過去，每個籠子前都掛著信息卡，都是圓滾滾、毛茸茸的一小團，像會動的糯米糍。
她邊走邊望，直到盡頭處，看見了一只安靜蜷著的黑白身影，在周圍一片熱鬧裏，它顯得格外安靜，與眾不同。
小家夥的臉蛋趴在睡墊中，一雙濕潤的黑眼睛望過來，耳朵輕微動了動。
沈芮寧低頭看了眼標簽：“這只才一個半月？”
店員點頭：“昂，這只是同窩裏最小的，性格很安靜，也很乖，不愛鬧騰。”
沈芮寧順著它的目光，輕輕笑了下。
像是感受到了善意的眼神，那只小邊牧慢慢站起身，蹣跚地朝她這頭走了兩步，又坐下來，尾巴在墊子上輕輕掃了掃。
陳西曜站在她身旁，彎腰，伸出手指，在玻璃上輕輕點了點。
小狗沒理他。
“……”
沈芮寧註意到了，抿緊唇憋笑。
陳西曜無奈蹲下，看著她：“喜歡這只？”
沈芮寧點頭，而後用指尖輕觸著玻璃，小狗順勢擡頭。
她性子靜，希望自己的狗狗也能安靜。
畢竟，一個家裏有一個鬧的，就夠了。
“它好乖。”沈芮寧聲音受到裏面這團小萌物，也不自覺地放軟。小家夥仰起臉，又站起來，濕黑的鼻尖貼上玻璃。
溫差凝出一小片白霧，它伸出粉嫩的舌頭，悄悄舔掉，又擡起爪子，恰好按在沈芮寧指尖對著的位置。
陳西曜看著，笑了下，轉頭對店員說：“能把它抱出來嗎？”
“當然可以。”
沈芮寧起身讓開。
店員打開櫃門，小心地將那團暖呼呼的小家夥抱了出來，輕放進沈芮寧懷裏。
小家夥也不怕生，只是趴在她臂彎裏，小鼻子一動一動地嗅著她身上的氣息。
沈芮寧用手指一下一下順著它的絨毛，手感柔軟得像雲。
陳西曜也伸手，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撫摸著，低笑：“要不就這只？”
沈芮寧擡眼看他：“嗯，”
她忽然想到什麽，手指頓了頓。
陳西曜的手也停住，覆在她手背上。
她輕聲問：“那你喜歡嗎？”
陳西曜狡黠地看她，歪頭，閑閑地應道：“你這個問題，希望我用什麽身份來答？”
沈芮寧還沒開口回答，他又拖腔拖調地接上：“是它爸爸，還是單純的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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