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70 寧願從未得到，也不想再次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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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70 寧願從未得到，也不想再次失去。……
沈芮寧沒有移開視線, 只是看著他。
唯一豎著的那根手指，緩緩地彎下，蜷進溫熱的掌心。等五指徹底收攏, 她才移開眼，輕輕笑了下：“剛剛走神了，在想工作上的事, 沒反應過來。”
周清螢看著她。
“哎呀芮寧, 出來玩就別想工作啦！”女生說，“都放假了, 放松點！”
沈芮寧眼眸彎起, 點頭。
女生看了眼桌上，發現只剩自己還舉著手, 自嘲地笑了：“看來這種又苦又憋屈的事兒，真就我一個人經歷過啊。”
……苦嗎？
沈芮寧默然想著。
其實仔細想想，她的暗戀好像並不痛苦。
十六歲的她，喜歡上了一個渾身發著光的少年。
因為喜歡他，她想要變得更好。
因為喜歡他，連枯燥的化學公式都覺得有意思。
那段時光，非但不痛苦，甚至像自己一個人在嘴裏偷偷含了一顆糖, 清甜了很久。
甚至後來，她真的等到他轉身了。
等到喜歡回響的時候，那是她少女時代，最盛大的一場如願以償。
她的痛苦, 好像從不來自暗戀本身。
她的痛苦在於得到過、擁抱過、規劃過彼此的將來之後……
再失去。
那種從雲端墜落的失重感，才是蝕骨的痛。
所以，這樣的事, 她不能再經歷一次。
也一點……都不想重來。
她寧願從未得到，也不想再次失去。
……
中途，沈芮寧起身去了趟洗手間。
包廂裏太悶，幾個男生抽了煙，她聞不慣，胸口發堵。走到洗手臺邊，她拎起一縷發尾嗅了嗅，果然沾上了淡淡的煙味。
“又得洗頭了……”她喃喃道，有些懊惱。明明今天出門前特意洗過，現在又要重新洗一遍了。
她伸手到感應水龍頭下，冰涼的水柱流下。
最近降溫，連帶著水都冰涼刺骨。
也在這時。
她視線微擡，鏡子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個人。
她搓洗的動作頓了一下。
陳西曜靠在墻上，腦袋側著，雙手交疊在胸前，視線看著鏡子，不出意外是在看她，畢竟這兒也沒其他人。
沈芮寧看了一眼就垂眼，沒打算理他。
但陳西曜好像沒這想法。
“你剛剛真在想工作？”他問。
沈芮寧摩挲大拇指的手再次停下，垂著的眼睫顫了顫，溫聲道：“不然呢。”手上的泡沫被冷水一點點沖凈，她關掉水龍頭，又慢慢地補了一句，“你總不會覺得，我已經無聊到……要暗戀一個人那麽久吧。”
說完。
她抽了張擦手紙，慢條斯理地擦幹手指，將紙團丟進垃圾桶，側身從他身邊走過。
“這不叫無聊。”陳西曜忽然出聲。
沈芮寧腳步一滯。
“長久的喜歡一個人不是無聊，”他側眸，“是認真。”
……
等到結束的時候，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沈芮寧和周清螢一塊兒走出餐廳大門，檐下的風卷著雨絲撲到臉上，帶著深秋的涼意。
周清螢看了眼手機：“我哥說他來接我，要不一起吧？讓他先送你。”
原本兩人住得還算順路，但前年周清螢家搬去了城南，方向正好相反。下著雨，來回折騰也麻煩。更何況現在才八點半，最後一班公交九點發車，走過去完全來得及。
沈芮寧想了想，搖頭：“沒事，我坐公交就行。你今天剛回來，也累了，得早點回去休息。”
話音剛落。
一輛白色的車緩緩停在了餐廳外。
駕駛座的門打開，周清景撐著一把黑色長傘走了下來。他穿著米色大衣，內搭是件淺灰色的薄毛衣，身形高挺，傘沿微微擡起時，露出了溫潤的眉眼。
周清螢見到，揮了揮手。
旁邊一個還沒走的女生湊過來問：“螢螢，那你哥？”
“嗯！”
“這麽帥！餵，有女朋友沒？”
“目前——還沒有。”
“那……”女生眨眨眼，意圖明顯。
周清螢立馬會意，笑著搖頭：“打住哈。沒可能的。”
“為什麽呀？”
“因為——”周清螢拖長了音，模仿著港臺腔說道，“人家心裏早就有人了啦！”她說著還偷偷在沈芮寧背後，用手指點了點示意。
女生秒懂。
周清景走到眼前，傘面微微傾向兩人：“芮芮，一起上車吧，我送你。”
“沒事的，”沈芮寧婉拒，“螢螢今天也累了，你送她就好。我坐公交就行，也沒幾站。”
“不麻煩，有車，繞一下很快。”
“我……”沈芮寧正要再說，另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送她就行。”
沈芮寧轉過頭。
陳西曜從自動門內走了出來，站到了她旁邊。
“我們倆順路。”他又補了句。
周清景看了一眼也認出來了，是上次堵他們車的那個人，之前在酒吧也見過。
他的視線又移向沈芮寧。
凝滯了幾秒。
周清景點頭，沒再堅持，含笑道，“那好，芮芮，到家了記得告訴我一聲。”
沈芮寧含笑道：“好。”
“那芮芮，我先走啦。”周清螢跟她揮手，隨後跟在了周清景旁邊。
雨幕裏，白色車燈漸行漸遠。
坐進車裏，周清螢系好安全帶，終於忍不住問：“哥，你剛才怎麽不堅持一下啊？”
周清景看著前面被雨刷劃開的夜景，聲音溫和：“你沒看見芮芮剛才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的樣子麽？”
“那你就這麽讓了？”
“……”
周清景沈默了幾秒。
車子在紅燈前緩緩停下，他轉過頭，看向周清螢：“比起一定要送到，我更希望她當下是舒服的、開心的，我不想讓她為難。”
他頓了頓，透過後視鏡，又看了一眼遠處泛著微光的餐廳，輕聲問：“剛才那個男生……就是芮芮以前喜歡過的人，對吧？”
周清螢一楞：“你怎麽知道？”
她從沒跟周清景提過沈芮寧和陳西曜之間的事。
“看出來的。”周清景唇角彎了彎，笑意很淡，又很快隱去，“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周清螢想了片刻，回道：“一個，很好的人。”
她看向窗外流淌的霓虹，又補了句，眉眼彎起，“不過，我們芮芮更好。”
-
沈芮寧“哢噠”一聲撐開自己的傘。
身旁，陳西曜也幾乎同時“啪”地抖開了傘骨，雨水順著傘面滑下。
他側目：“我送你。”
“不用，我坐公交就行。”她淡聲回。
話落，她打著傘走了出去。
密集的雨點劈裏啪啦砸在傘面上，聲音意外地有些治愈。
“不是喜歡他麽？”
陳西曜的聲音冷不丁從旁邊傳來，他跟了上來，兩人的傘沿不小心磕碰了一下。他側過臉，雨霧讓他的輪廓有些模糊：“為什麽不讓他送？”
沈芮寧靜了三秒，才答：“就是因為喜歡，才不想麻煩他。”
說完這句話後，陳西曜沒再說話，沈芮寧也加快了幾步。
昏黃的路燈下，她能看見，一道黑影，始終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跟在她後面。
今天運氣格外好，剛走到公交站臺，18路公交車就慢悠悠靠站了。沈芮寧收了傘，抖落傘面上的水珠，拿出手機對準刷卡機。
“滴——”
她剛往裏走了兩步。
身後再次傳來“滴”的一聲。
沈芮寧回頭。
陳西曜正把手機揣回兜裏，神色自若地走了上來。
“你幹嘛？”她愕然。
“坐公交。”
“你不是開車來的？”
“誰說我開車了？”他挑眉。
“你剛才明明……”話說一半。
“路上堵車，”他打斷，語氣漫不經心道，“又不一定非得是自己開車才能被堵。”
沈芮寧：“……”
她沒再與他爭辯，轉身走到車廂後半部，找了個靠窗的空位坐下。
陳西曜也走了過來。
沈芮寧手比腦子快，順手就把自己的包放在了旁邊的空座位上，防止某些突發情況。
陳西曜看了一眼那個被占住的座位，緊咬了下牙根，嗤笑。
“我又不坐這兒。”他長腿一邁，又垮了一級臺階，在她正後方的座位坐了下來。
沈芮寧面朝窗外：“我也只是放個包而已。”
……
公交到站後，沈芮寧下車。
走到那個熟悉的分岔路口，她在心裏悄悄松了口氣。
總算能分開了。
想到這兒，步伐都輕松了很多。
她拐彎，走向了那條回家的路上。
可剛走過下一盞路燈。
地上再次出現了那抹被拉得細長的影子，陰魂不散地走在了她身後。
看了一路，她一眼就認出。
沈芮寧皺眉，轉身：“你家不是往那邊走？”
陳西曜撐著傘，站在雨裏，說得淡然：“突然…就想繞這條路走走。”
沈芮寧：“……”
……
終於到了小區門口。
沈芮寧走進去，以為他該停下了，可身後的踩水聲依舊不緊不慢。
她再次停下，回頭，語氣不耐：“你家住這兒？”
陳西曜歪了歪頭，朝小區深處擡了擡下巴：“走累了，突然不想繞遠路了，打算從你家小區後門穿過去。”
沈芮寧：“……”
有一瞬間，她幾乎可以肯定他絕對會後悔這個決定。
這是老小區，地勢低窪，一到雨天，路上就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水坑，走兩步就得跳一下。白天還好，晚上路燈昏暗近乎於無，踩進去就是一鞋水。
正垂眼想著。
忽然，一片漆黑的視野裏，亮起了一道白晃晃的光。
她擡起一半的腳頓住，借著那道光，清晰地看到了前方一個不小的渾濁水窪。
她收回腳，小心地繞了過去。
然後，微微側過頭。
那道光，是從她身後照過來的。
是他。
沈芮寧抿了抿唇，也從口袋裏拿出自己的手機，點亮了手電。
兩束光一前一後，照亮了周圍的路面。
她沒再踩到水坑。
走到自己家的單元樓下，她猶豫了一下，要不要說聲“再見”。可轉念一想，該說的都已經說清楚了，好像也沒必要再多此一舉。
她腳步一拐，走進了漆黑的樓道，收起了傘。
“沈芮寧！”
陳西曜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混著細密的雨聲。
她正要上樓的腳步一頓，沒有回頭。短暫的停頓後，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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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樣的事, 她不能再經歷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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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西曜靠在墻上，腦袋側著，雙手交疊在胸前，視線看著鏡子，不出意外是在看她，畢竟這兒也沒其他人。
沈芮寧看了一眼就垂眼，沒打算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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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叫無聊。”陳西曜忽然出聲。
沈芮寧腳步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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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芮寧和周清螢一塊兒走出餐廳大門，檐下的風卷著雨絲撲到臉上，帶著深秋的涼意。
周清螢看了眼手機：“我哥說他來接我，要不一起吧？讓他先送你。”
原本兩人住得還算順路，但前年周清螢家搬去了城南，方向正好相反。下著雨，來回折騰也麻煩。更何況現在才八點半，最後一班公交九點發車，走過去完全來得及。
沈芮寧想了想，搖頭：“沒事，我坐公交就行。你今天剛回來，也累了，得早點回去休息。”
話音剛落。
一輛白色的車緩緩停在了餐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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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生眨眨眼，意圖明顯。
周清螢立馬會意，笑著搖頭：“打住哈。沒可能的。”
“為什麽呀？”
“因為——”周清螢拖長了音，模仿著港臺腔說道，“人家心裏早就有人了啦！”她說著還偷偷在沈芮寧背後，用手指點了點示意。
女生秒懂。
周清景走到眼前，傘面微微傾向兩人：“芮芮，一起上車吧，我送你。”
“沒事的，”沈芮寧婉拒，“螢螢今天也累了，你送她就好。我坐公交就行，也沒幾站。”
“不麻煩，有車，繞一下很快。”
“我……”沈芮寧正要再說，另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送她就行。”
沈芮寧轉過頭。
陳西曜從自動門內走了出來，站到了她旁邊。
“我們倆順路。”他又補了句。
周清景看了一眼也認出來了，是上次堵他們車的那個人，之前在酒吧也見過。
他的視線又移向沈芮寧。
凝滯了幾秒。
周清景點頭，沒再堅持，含笑道，“那好，芮芮，到家了記得告訴我一聲。”
沈芮寧含笑道：“好。”
“那芮芮，我先走啦。”周清螢跟她揮手，隨後跟在了周清景旁邊。
雨幕裏，白色車燈漸行漸遠。
坐進車裏，周清螢系好安全帶，終於忍不住問：“哥，你剛才怎麽不堅持一下啊？”
周清景看著前面被雨刷劃開的夜景，聲音溫和：“你沒看見芮芮剛才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的樣子麽？”
“那你就這麽讓了？”
“……”
周清景沈默了幾秒。
車子在紅燈前緩緩停下，他轉過頭，看向周清螢：“比起一定要送到，我更希望她當下是舒服的、開心的，我不想讓她為難。”
他頓了頓，透過後視鏡，又看了一眼遠處泛著微光的餐廳，輕聲問：“剛才那個男生……就是芮芮以前喜歡過的人，對吧？”
周清螢一楞：“你怎麽知道？”
她從沒跟周清景提過沈芮寧和陳西曜之間的事。
“看出來的。”周清景唇角彎了彎，笑意很淡，又很快隱去，“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周清螢想了片刻，回道：“一個，很好的人。”
她看向窗外流淌的霓虹，又補了句，眉眼彎起，“不過，我們芮芮更好。”
-
沈芮寧“哢噠”一聲撐開自己的傘。
身旁，陳西曜也幾乎同時“啪”地抖開了傘骨，雨水順著傘面滑下。
他側目：“我送你。”
“不用，我坐公交就行。”她淡聲回。
話落，她打著傘走了出去。
密集的雨點劈裏啪啦砸在傘面上，聲音意外地有些治愈。
“不是喜歡他麽？”
陳西曜的聲音冷不丁從旁邊傳來，他跟了上來，兩人的傘沿不小心磕碰了一下。他側過臉，雨霧讓他的輪廓有些模糊：“為什麽不讓他送？”
沈芮寧靜了三秒，才答：“就是因為喜歡，才不想麻煩他。”
說完這句話後，陳西曜沒再說話，沈芮寧也加快了幾步。
昏黃的路燈下，她能看見，一道黑影，始終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跟在她後面。
今天運氣格外好，剛走到公交站臺，18路公交車就慢悠悠靠站了。沈芮寧收了傘，抖落傘面上的水珠，拿出手機對準刷卡機。
“滴——”
她剛往裏走了兩步。
身後再次傳來“滴”的一聲。
沈芮寧回頭。
陳西曜正把手機揣回兜裏，神色自若地走了上來。
“你幹嘛？”她愕然。
“坐公交。”
“你不是開車來的？”
“誰說我開車了？”他挑眉。
“你剛才明明……”話說一半。
“路上堵車，”他打斷，語氣漫不經心道，“又不一定非得是自己開車才能被堵。”
沈芮寧：“……”
她沒再與他爭辯，轉身走到車廂後半部，找了個靠窗的空位坐下。
陳西曜也走了過來。
沈芮寧手比腦子快，順手就把自己的包放在了旁邊的空座位上，防止某些突發情況。
陳西曜看了一眼那個被占住的座位，緊咬了下牙根，嗤笑。
“我又不坐這兒。”他長腿一邁，又垮了一級臺階，在她正後方的座位坐了下來。
沈芮寧面朝窗外：“我也只是放個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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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那個熟悉的分岔路口，她在心裏悄悄松了口氣。
總算能分開了。
想到這兒，步伐都輕松了很多。
她拐彎，走向了那條回家的路上。
可剛走過下一盞路燈。
地上再次出現了那抹被拉得細長的影子，陰魂不散地走在了她身後。
看了一路，她一眼就認出。
沈芮寧皺眉，轉身：“你家不是往那邊走？”
陳西曜撐著傘，站在雨裏，說得淡然：“突然…就想繞這條路走走。”
沈芮寧：“……”
……
終於到了小區門口。
沈芮寧走進去，以為他該停下了，可身後的踩水聲依舊不緊不慢。
她再次停下，回頭，語氣不耐：“你家住這兒？”
陳西曜歪了歪頭，朝小區深處擡了擡下巴：“走累了，突然不想繞遠路了，打算從你家小區後門穿過去。”
沈芮寧：“……”
有一瞬間，她幾乎可以肯定他絕對會後悔這個決定。
這是老小區，地勢低窪，一到雨天，路上就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水坑，走兩步就得跳一下。白天還好，晚上路燈昏暗近乎於無，踩進去就是一鞋水。
正垂眼想著。
忽然，一片漆黑的視野裏，亮起了一道白晃晃的光。
她擡起一半的腳頓住，借著那道光，清晰地看到了前方一個不小的渾濁水窪。
她收回腳，小心地繞了過去。
然後，微微側過頭。
那道光，是從她身後照過來的。
是他。
沈芮寧抿了抿唇，也從口袋裏拿出自己的手機，點亮了手電。
兩束光一前一後，照亮了周圍的路面。
她沒再踩到水坑。
走到自己家的單元樓下，她猶豫了一下，要不要說聲“再見”。可轉念一想，該說的都已經說清楚了，好像也沒必要再多此一舉。
她腳步一拐，走進了漆黑的樓道，收起了傘。
“沈芮寧！”
陳西曜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混著細密的雨聲。
她正要上樓的腳步一頓，沒有回頭。短暫的停頓後，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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