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50 去我家看。
關燈
小
中
大
第50章 50 去我家看。
自那天以後, 每個周末陳西曜都會去京海。
沈芮寧周末便獨自在圖書館覆習。有時學著學著，會不自覺地朝身旁空著的座位望一會兒，怔怔地走幾秒神。
二模考試在一種沈悶的氣氛中開始又結束。
也許是因為臨近真正的高考, 每一次模擬都讓人更加緊張。
成績出來那天，許明瑾將成績單放在了講臺上，讓同學們自己去看。沈芮寧也走了上去, 視線習慣性地先往最頂端找。
但“陳西曜”三個字, 卻沒有出現在那裏。
視線一路下滑。
第三個就是她自己，名次又進步了。
可前三名裏, 沒有他。
沈芮寧不自覺地擰眉, 繼續往下找。
直到掠過成績單中端，才看到那個名字。
陳西曜——總分676——班級第—19—年級第103——全省2214
這個排名, 對他來說幾乎是斷崖式的下滑。
周圍已經響起細碎的議論聲，壓著音量，卻蓋不住話裏的驚訝和難以置信。
沈芮寧擡頭。
陳西曜坐在座位上，低著頭寫著數學卷子，面色平靜，好像事不關己。
就在這時。
周清螢從門外進來，走到他桌邊：“陳西曜，許老師讓你去一趟辦公室。”
陳西曜沒什麽表情, 只是很輕地“嗯”了一聲，放下筆，站起身。
辦公室的門敞著。
許明瑾擡頭就看見了他：“進來吧。”
陳西曜走了進去。
“坐。”
許明瑾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等他坐下, 才開門見山，“陳西曜，這次成績, 你自己怎麽看？”
他喉結動了動：“沒考好。”
“何止是沒考好，”許明瑾把成績單轉了個方向，推到他面前，指尖點著他的總分，“理綜比上次掉了三十多分，英語也失誤不少。這根本不是你該有的水平。”
辦公室裏很安靜。
兩邊的重點班哪怕課間也只聽得見翻書和低聲討論題目的聲音，襯得這邊的對話更加清晰。
許明瑾等了一會兒，見他不出聲，嘆了口氣：“陳西曜，我不知道你最近到底遇到了什麽事。但不管什麽情緒、什麽壓力，都不能成為考試失利的借口。”她語氣嚴肅，“現在滿打滿算，離高考只剩四十多天了，你必須把狀態給我調回來。”
她頓了頓，語氣緩了些，“我看過你的志願表，星大，是吧？那你就得拼。咱們班不少人填了星大，比如沈芮寧。”
許明瑾的目光落回成績單上，“她這次考了年級前三，而且一次比一次穩。你得多向她學習。”
陳西曜低著頭，目光落在成績單上“沈芮寧”後面緊跟的排名上，唇角很輕地彎了一下。
視線再往下，便是他自己那一行刺眼的分數排名，每一科都透著陌生。
他知道老師說得對。
只是這段時間，他實在沒太多精力，能考出這個分數，他甚至覺得算僥幸了。
他緩緩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
等陳西曜從辦公室出來時，沈芮寧正站在走廊邊等他。
他腳步頓了一下，走上前：“怎麽在這兒？”
沈芮寧沒答他這句，只問：“老師跟你說什麽了？”
陳西曜想起剛才的對話，扯了扯嘴角：“說我考得太爛，再這樣下去，星大是別想了。”
“不會的。”她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
陳西曜怔了怔，低頭笑了笑：“都考到六百七十六了還不會啊？”
“嗯，”沈芮寧點頭，向前走了一步，小說說，“因為我相信我男朋友。”
她說完，擡起眼看他，目光幹凈，像春日裏沒有一絲雲翳的晴空。
她知道，太陽只是暫時被雲層遮住了而已，這很正常。但雲層總會散的，光也一定會重新透出來。
“而且，你說過的，要一起考上星海大學，這是承諾，也是約定。”
陳西曜垂眸看著她，片刻後，低低地笑了一聲。
也確實，為了這個承諾和約定，他也會調整好狀態。
為自己，也為和她在一起。
-
五一假期的前一天，陳西曜就去了京海。
陳晞玥手術在第二天進行。整整持續了將近五個小時，當“手術成功”幾個字從醫生口中說出時，陳西曜才感覺到自己僵直的背脊緩緩松懈了下來。
沈芮寧知道這個消息時，已經是第三天早上了。
她本來想立刻打個電話過去，可看到陳西曜發來信息的時間是淩晨三四點，又不忍心打擾他休息，只回了一條：【太好了，你也要好好休息。】
假期的最後一天，周清螢約她一起出去覆習。
結束時已經是傍晚，兩人剛好在商場對面，便約著去看場電影。
“我到這附近了，你呢？”周清螢電話裏問。
那頭大概說了句什麽，她眼睛一亮：“我看到你啦！”
說完，她掛斷電話，朝著遠處招了招手。
“誰啊？”沈芮寧問。
“我哥！”
“你哥？”
“嗯。他今天剛好休息，說要請我看電影。”
沈芮寧記得周清螢提過，她有個哥哥，在京大讀大四。
遠處，一個男人走了過來。
他穿了件白色襯衫，露出半截小臂，隱隱顯出淡青的血管脈絡。黑色西裝闊腿褲包裹著雙腿，身形修長，下頜鋒利，卻在轉折處多了點柔和，一副銀邊眼鏡架在鼻梁上，添了幾分介於少年與成熟之間的氣質。
“怎麽跑這兒來了？”他走到周清螢面前。
“覆習累了嘛，就和朋友來看電影。”周清螢轉頭介紹，“哥，這就是我常說的作文寫得特別好的朋友，沈芮寧。芮芮，這是我哥，周清景。”
周清景看向沈芮寧，微微頷首，伸出手：“你好。”
“你好。”沈芮寧禮貌回握。
周清景擡腕看了眼表，語氣溫和：“時間差不多了，再不去檢票，電影可要開場了。”
“哦對！差點忘了！”
走進電影院，幾人檢票坐下。
電影還沒開始，燈光還亮著，沈芮寧拿出手機，對著影廳拍了張照片，發給了陳西曜。
看樣子是睡醒了，屏幕上方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中……”。
【和誰？】他問。
沈芮寧打字：【螢螢。】
陳西曜：【我都還沒跟我女朋友看過電影。】
明明只隔著屏幕，沈芮寧卻能感受到他說這話的語氣。
她抿唇笑了：【等高考結束，我們補上。】
陳西曜：【好。】
隔了兩秒，又追來一條：【去我家看。】
“……”
這人，只要心情稍一放松，就沒個正形。
影廳空調開得足，冷氣嘶嘶地對著她這一排吹，手臂泛起涼意，可臉頰越來越燙。
她羞惱地摁滅屏幕，將手機塞進包裏，決定暫時不理他。
他們看的是一部動畫電影。
寒假那會兒沈芮寧就想看，一直沒抽出空，沒想到這片子票房長紅，排片一直沒斷，正好趁這個五一補上了。
電影散場，已經七點多了。
三人順道在商場裏找了家餐廳吃晚飯。
“哥，你什麽時候回京海？”周清螢咬著吸管問。
周清景略想了想：“明天下午的飛機。”
周清螢點了點頭。
“你好好準備高考，”周清景看著她，“要是真考上了，哥送你一份大禮。”
“你放心吧，只要正常發揮沒問題。”
周清景輕笑了一聲：“口氣不小。京大醫學系的分數，可從來沒低過。”
“你能考上，我憑什麽不行？”周清螢有點不服氣。
沈芮寧擡眼，隨口問：“你哥哥也是醫學系的？”
周清螢正要接話，周清景已經頷首答了：“嗯，臨床醫學。現在大四，在實習。”
沈芮寧：“在哪兒？”
周清景：“京大附屬第一醫院。”
沈芮寧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一頓。
京大醫學院附屬第一醫院……那不就是玥玥現在住院的醫院嗎？
飯後，周清景搶先買了單，說是祝她們高考順利。
不過沈芮寧還是覺得不好意思，將錢轉給了周清螢。
……
回到家，她寫完作業，陳西曜發來了一條信息：【到家了沒？】
沈芮寧：【嗯。】
陳西曜：【沒了？】
沈芮寧想了想，還要回什麽？
她發了一個問號。
隔了幾分鐘，那邊沒回覆。
她便自顧自刷起了朋友圈。
她往下滑著。
忽然，淩初蕊發的一條朋友圈跳了出來。
配圖是一只憨態可掬的薩摩耶，正吐著舌頭在一片綠油油的草坪上奔跑，陽光金燦燦的，灑了它一身。
文案是：“陪我家寶貝曬太陽治愈一下！”
沈芮寧隨手點開大圖。
小狗確實可愛，雪白蓬松，像團會動的雲。她以前也想養狗，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或許高考後可以認真考慮看看。
她雙指放大，看著圖片上的小狗，嘴角彎了彎。
視線微移，看到了草坪邊緣的長椅上，坐著一個人，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側影，穿著淺藍色衣服，低著頭，看著手機。
她退出圖片，給陳西曜發了一條信息：【有點想養狗了。】
隔了幾分鐘，他才回：【別養薩摩耶。】
沈芮寧不解，發了個“為什麽”過去。
明明薩摩耶很可愛，又白又軟。
陳西曜：【太蠢。】
沈芮寧皺眉：【那叫可愛。】
她低頭還想再辯幾句，字還沒打完，陳西曜的視頻通話邀請就彈了出來。
畫面接通。
他像是剛洗完澡，頭發還沒吹幹，幾縷濕發貼在額前，臉頰透著被熱氣熏過的淡紅。水珠順著鬢角緩緩往下滑，懸在下頜邊緣，欲墜不墜。
他擦著頭發，嗓音微啞：“怎麽突然想養狗了？”
“就是……看別人發的照片，覺得毛茸茸的，挺可愛。”
他停下動作，想了想：“那養邊牧吧。”
“邊牧？
“嗯，”他說，“聰明，好看。”頓了頓，又淡淡補了一句，“像你。”
沈芮寧努力壓住上揚的嘴角，順著他的話問：“那……等我們高考結束，一起去寵物店看看？”
陳西曜舔了下唇，慢慢朝鏡頭湊近了些。濕漉的睫毛在眼前驟然放大，根根分明，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他的瞳孔很深，隔著屏幕，專註地凝視著她。
寂靜了幾秒。
他才開口，語氣漫不經心：“行啊，正好多個兒子。”
沈芮寧呼吸一滯：“我……我就是想讓你陪我一起去看看而已！”
“哦——”他拖著那種氣死人的腔調，慢條斯理地靠回身後的椅背，濕發淩亂，卻更添了幾分不羈的好看。
他歪了歪頭，看著她，一字一句：“那不行。沒名沒分的事兒，我可不幹。”
沈芮寧故意說：“那算了，我自己去看。”
陳西曜瞇起眼，濕發被他隨手往後一捋：“真自己去？不怕被騙？買狗可得帶個會看品相、懂行的才行！”
這話說的，好像他買過狗似的。
“我自己會看攻略！”沈芮寧故意不接他的茬，抿著嘴，“反正某人不願意‘沒名沒分’地幫忙嘛。”
陳西曜笑了，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過來，低低震震的。
“那男朋友的名分我能認嗎？”他往前又湊近一點，“夠不夠陪你挑只狗？”
“嗯……馬馬虎虎，差不多吧。”
“那這樣，我這幾天有空看看附近有沒有靠譜的寵物店，高考完我們一起去。”
“好。”
他頓了頓，喉結一滾，又勾起嘴角：“至於以後，管你叫媽、管我叫爸的那個名分，我也認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自那天以後, 每個周末陳西曜都會去京海。
沈芮寧周末便獨自在圖書館覆習。有時學著學著，會不自覺地朝身旁空著的座位望一會兒，怔怔地走幾秒神。
二模考試在一種沈悶的氣氛中開始又結束。
也許是因為臨近真正的高考, 每一次模擬都讓人更加緊張。
成績出來那天，許明瑾將成績單放在了講臺上，讓同學們自己去看。沈芮寧也走了上去, 視線習慣性地先往最頂端找。
但“陳西曜”三個字, 卻沒有出現在那裏。
視線一路下滑。
第三個就是她自己，名次又進步了。
可前三名裏, 沒有他。
沈芮寧不自覺地擰眉, 繼續往下找。
直到掠過成績單中端，才看到那個名字。
陳西曜——總分676——班級第—19—年級第103——全省2214
這個排名, 對他來說幾乎是斷崖式的下滑。
周圍已經響起細碎的議論聲，壓著音量，卻蓋不住話裏的驚訝和難以置信。
沈芮寧擡頭。
陳西曜坐在座位上，低著頭寫著數學卷子，面色平靜，好像事不關己。
就在這時。
周清螢從門外進來，走到他桌邊：“陳西曜，許老師讓你去一趟辦公室。”
陳西曜沒什麽表情, 只是很輕地“嗯”了一聲，放下筆，站起身。
辦公室的門敞著。
許明瑾擡頭就看見了他：“進來吧。”
陳西曜走了進去。
“坐。”
許明瑾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等他坐下, 才開門見山，“陳西曜，這次成績, 你自己怎麽看？”
他喉結動了動：“沒考好。”
“何止是沒考好，”許明瑾把成績單轉了個方向，推到他面前，指尖點著他的總分，“理綜比上次掉了三十多分，英語也失誤不少。這根本不是你該有的水平。”
辦公室裏很安靜。
兩邊的重點班哪怕課間也只聽得見翻書和低聲討論題目的聲音，襯得這邊的對話更加清晰。
許明瑾等了一會兒，見他不出聲，嘆了口氣：“陳西曜，我不知道你最近到底遇到了什麽事。但不管什麽情緒、什麽壓力，都不能成為考試失利的借口。”她語氣嚴肅，“現在滿打滿算，離高考只剩四十多天了，你必須把狀態給我調回來。”
她頓了頓，語氣緩了些，“我看過你的志願表，星大，是吧？那你就得拼。咱們班不少人填了星大，比如沈芮寧。”
許明瑾的目光落回成績單上，“她這次考了年級前三，而且一次比一次穩。你得多向她學習。”
陳西曜低著頭，目光落在成績單上“沈芮寧”後面緊跟的排名上，唇角很輕地彎了一下。
視線再往下，便是他自己那一行刺眼的分數排名，每一科都透著陌生。
他知道老師說得對。
只是這段時間，他實在沒太多精力，能考出這個分數，他甚至覺得算僥幸了。
他緩緩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
等陳西曜從辦公室出來時，沈芮寧正站在走廊邊等他。
他腳步頓了一下，走上前：“怎麽在這兒？”
沈芮寧沒答他這句，只問：“老師跟你說什麽了？”
陳西曜想起剛才的對話，扯了扯嘴角：“說我考得太爛，再這樣下去，星大是別想了。”
“不會的。”她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
陳西曜怔了怔，低頭笑了笑：“都考到六百七十六了還不會啊？”
“嗯，”沈芮寧點頭，向前走了一步，小說說，“因為我相信我男朋友。”
她說完，擡起眼看他，目光幹凈，像春日裏沒有一絲雲翳的晴空。
她知道，太陽只是暫時被雲層遮住了而已，這很正常。但雲層總會散的，光也一定會重新透出來。
“而且，你說過的，要一起考上星海大學，這是承諾，也是約定。”
陳西曜垂眸看著她，片刻後，低低地笑了一聲。
也確實，為了這個承諾和約定，他也會調整好狀態。
為自己，也為和她在一起。
-
五一假期的前一天，陳西曜就去了京海。
陳晞玥手術在第二天進行。整整持續了將近五個小時，當“手術成功”幾個字從醫生口中說出時，陳西曜才感覺到自己僵直的背脊緩緩松懈了下來。
沈芮寧知道這個消息時，已經是第三天早上了。
她本來想立刻打個電話過去，可看到陳西曜發來信息的時間是淩晨三四點，又不忍心打擾他休息，只回了一條：【太好了，你也要好好休息。】
假期的最後一天，周清螢約她一起出去覆習。
結束時已經是傍晚，兩人剛好在商場對面，便約著去看場電影。
“我到這附近了，你呢？”周清螢電話裏問。
那頭大概說了句什麽，她眼睛一亮：“我看到你啦！”
說完，她掛斷電話，朝著遠處招了招手。
“誰啊？”沈芮寧問。
“我哥！”
“你哥？”
“嗯。他今天剛好休息，說要請我看電影。”
沈芮寧記得周清螢提過，她有個哥哥，在京大讀大四。
遠處，一個男人走了過來。
他穿了件白色襯衫，露出半截小臂，隱隱顯出淡青的血管脈絡。黑色西裝闊腿褲包裹著雙腿，身形修長，下頜鋒利，卻在轉折處多了點柔和，一副銀邊眼鏡架在鼻梁上，添了幾分介於少年與成熟之間的氣質。
“怎麽跑這兒來了？”他走到周清螢面前。
“覆習累了嘛，就和朋友來看電影。”周清螢轉頭介紹，“哥，這就是我常說的作文寫得特別好的朋友，沈芮寧。芮芮，這是我哥，周清景。”
周清景看向沈芮寧，微微頷首，伸出手：“你好。”
“你好。”沈芮寧禮貌回握。
周清景擡腕看了眼表，語氣溫和：“時間差不多了，再不去檢票，電影可要開場了。”
“哦對！差點忘了！”
走進電影院，幾人檢票坐下。
電影還沒開始，燈光還亮著，沈芮寧拿出手機，對著影廳拍了張照片，發給了陳西曜。
看樣子是睡醒了，屏幕上方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中……”。
【和誰？】他問。
沈芮寧打字：【螢螢。】
陳西曜：【我都還沒跟我女朋友看過電影。】
明明只隔著屏幕，沈芮寧卻能感受到他說這話的語氣。
她抿唇笑了：【等高考結束，我們補上。】
陳西曜：【好。】
隔了兩秒，又追來一條：【去我家看。】
“……”
這人，只要心情稍一放松，就沒個正形。
影廳空調開得足，冷氣嘶嘶地對著她這一排吹，手臂泛起涼意，可臉頰越來越燙。
她羞惱地摁滅屏幕，將手機塞進包裏，決定暫時不理他。
他們看的是一部動畫電影。
寒假那會兒沈芮寧就想看，一直沒抽出空，沒想到這片子票房長紅，排片一直沒斷，正好趁這個五一補上了。
電影散場，已經七點多了。
三人順道在商場裏找了家餐廳吃晚飯。
“哥，你什麽時候回京海？”周清螢咬著吸管問。
周清景略想了想：“明天下午的飛機。”
周清螢點了點頭。
“你好好準備高考，”周清景看著她，“要是真考上了，哥送你一份大禮。”
“你放心吧，只要正常發揮沒問題。”
周清景輕笑了一聲：“口氣不小。京大醫學系的分數，可從來沒低過。”
“你能考上，我憑什麽不行？”周清螢有點不服氣。
沈芮寧擡眼，隨口問：“你哥哥也是醫學系的？”
周清螢正要接話，周清景已經頷首答了：“嗯，臨床醫學。現在大四，在實習。”
沈芮寧：“在哪兒？”
周清景：“京大附屬第一醫院。”
沈芮寧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一頓。
京大醫學院附屬第一醫院……那不就是玥玥現在住院的醫院嗎？
飯後，周清景搶先買了單，說是祝她們高考順利。
不過沈芮寧還是覺得不好意思，將錢轉給了周清螢。
……
回到家，她寫完作業，陳西曜發來了一條信息：【到家了沒？】
沈芮寧：【嗯。】
陳西曜：【沒了？】
沈芮寧想了想，還要回什麽？
她發了一個問號。
隔了幾分鐘，那邊沒回覆。
她便自顧自刷起了朋友圈。
她往下滑著。
忽然，淩初蕊發的一條朋友圈跳了出來。
配圖是一只憨態可掬的薩摩耶，正吐著舌頭在一片綠油油的草坪上奔跑，陽光金燦燦的，灑了它一身。
文案是：“陪我家寶貝曬太陽治愈一下！”
沈芮寧隨手點開大圖。
小狗確實可愛，雪白蓬松，像團會動的雲。她以前也想養狗，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或許高考後可以認真考慮看看。
她雙指放大，看著圖片上的小狗，嘴角彎了彎。
視線微移，看到了草坪邊緣的長椅上，坐著一個人，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側影，穿著淺藍色衣服，低著頭，看著手機。
她退出圖片，給陳西曜發了一條信息：【有點想養狗了。】
隔了幾分鐘，他才回：【別養薩摩耶。】
沈芮寧不解，發了個“為什麽”過去。
明明薩摩耶很可愛，又白又軟。
陳西曜：【太蠢。】
沈芮寧皺眉：【那叫可愛。】
她低頭還想再辯幾句，字還沒打完，陳西曜的視頻通話邀請就彈了出來。
畫面接通。
他像是剛洗完澡，頭發還沒吹幹，幾縷濕發貼在額前，臉頰透著被熱氣熏過的淡紅。水珠順著鬢角緩緩往下滑，懸在下頜邊緣，欲墜不墜。
他擦著頭發，嗓音微啞：“怎麽突然想養狗了？”
“就是……看別人發的照片，覺得毛茸茸的，挺可愛。”
他停下動作，想了想：“那養邊牧吧。”
“邊牧？
“嗯，”他說，“聰明，好看。”頓了頓，又淡淡補了一句，“像你。”
沈芮寧努力壓住上揚的嘴角，順著他的話問：“那……等我們高考結束，一起去寵物店看看？”
陳西曜舔了下唇，慢慢朝鏡頭湊近了些。濕漉的睫毛在眼前驟然放大，根根分明，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他的瞳孔很深，隔著屏幕，專註地凝視著她。
寂靜了幾秒。
他才開口，語氣漫不經心：“行啊，正好多個兒子。”
沈芮寧呼吸一滯：“我……我就是想讓你陪我一起去看看而已！”
“哦——”他拖著那種氣死人的腔調，慢條斯理地靠回身後的椅背，濕發淩亂，卻更添了幾分不羈的好看。
他歪了歪頭，看著她，一字一句：“那不行。沒名沒分的事兒，我可不幹。”
沈芮寧故意說：“那算了，我自己去看。”
陳西曜瞇起眼，濕發被他隨手往後一捋：“真自己去？不怕被騙？買狗可得帶個會看品相、懂行的才行！”
這話說的，好像他買過狗似的。
“我自己會看攻略！”沈芮寧故意不接他的茬，抿著嘴，“反正某人不願意‘沒名沒分’地幫忙嘛。”
陳西曜笑了，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過來，低低震震的。
“那男朋友的名分我能認嗎？”他往前又湊近一點，“夠不夠陪你挑只狗？”
“嗯……馬馬虎虎，差不多吧。”
“那這樣，我這幾天有空看看附近有沒有靠譜的寵物店，高考完我們一起去。”
“好。”
他頓了頓，喉結一滾，又勾起嘴角：“至於以後，管你叫媽、管我叫爸的那個名分，我也認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