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49 “我不是一個人，你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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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9 “我不是一個人，你也不是。”……
直到上樓到了家門口, 沈芮寧的臉依舊還熱著。
她拿出包裏的鑰匙，剛要開門，門就從裏面被打開了。
開門的是沈謙牧, 他眼裏帶著笑。
沈芮寧心裏大致猜到，應該是許明瑾應該已經把成績短信發給了家長。
“芮芮回來啦！”沈謙牧的聲音比往常高昂，側身讓她進來。
沈芮寧應了一聲, 關上門, 走進。
“你們老師給我打電話了，說你這次考得特別好, 沖進全省前四百了, 是不是？”
“嗯。”
這時，劉婉清也從廚房走了出來, 圍裙還沒解，臉上笑著：“你爸今天特意提早下班，去買了你愛吃的蝦和排骨，咱們慶祝一下。”
沈芮寧換上拖鞋，直起身，望向餐桌。
上面已經擺好了四五個菜，油燜大蝦紅亮，糖醋排骨濃油赤醬, 還有清蒸鱸魚和兩道翠綠的時蔬。
這樣豐盛的“家常宴”，除了過年，大概只有上次陳西曜帶她去高級餐廳時見過。
她牽了牽嘴角。
突如其來的好，反而讓她不安。
在別的孩子那裏, 這或許是值得雀躍的寵愛。
可在她這裏，卻像是懸在頭頂的漂亮獎杯，這次接住了, 下次如果失手呢？會不會就連同這些笑容和關懷，一起摔得粉碎？
“只是一次模擬考而已，這次……運氣比較好。”她輕聲說，把努力全部歸為“運氣”。仿佛這樣，下次若結果不盡人意，也不過是運氣用光了。
不至於讓誰失望。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嘛！”沈婉清接口道，往她碗裏夾了只最大的蝦，“快吃，趁熱。”
沈芮寧沒再說什麽，安靜地吃完了這頓“慶功宴”。
飯桌上的氣氛有些微妙的客氣，父母不斷找話誇她，她只是點頭或簡短回應。
吃完飯，就回了房間。
她拿出今天的作業，剛翻開，想起什麽，點開了置頂的聊天框。剛剛路上陳西曜時不時就拉著她親，搞得她一股腦想要快點回家。
她打字：【剛剛忘說了，你這次考得特別好，723，全省第一。】
消息發送後，很快就回了。
陳西曜：【有沒有獎勵？】
沈芮寧皺眉。
怎麽什麽都要獎勵？小朋友嗎？
不過，想到他周末耐心給自己講題的樣子，心又軟了。
她猶豫了下，回道：【有。但先欠著。】
……
陳西曜走到家門口，就看到了這條信息。
他笑了笑，拇指按住語音鍵：“嗯，那芮芮得好好想想，我要什麽。”這話明明很正常，卻被他說得意味不明，一股旖旎。
直到他進門，消息也沒有再回覆。
陳西曜知道她肯定看到了，奈何小姑娘臉皮薄。
家裏漆黑一片，只有落地窗外，庭院的路燈透過玻璃，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這個點，保姆應該照顧完玥玥去吃飯了。
他邁步，走進陳晞玥的房間。
門掩著，裏面燈亮著，他推門走進。
小姑娘果然已經睡了，只是睡相實在不敢恭維。
被子被踢到腳下，整個人呈“大”字形歪在床上，一只小腳丫還掛在床沿外，隨著呼吸還時不時抽動一下。
陳西曜無奈地搖頭。
他走過去，俯身，撈起滑落的被子，蓋好，一直掩到下巴。
可還沒等他直起身，被窩裏就窸窸窣窣動起來。一只小手又不安分地鉆了出來，在空中無意識地抓了抓。
陳西曜：……
他再次彎下腰，想將那只小手塞回被子裏。
可剛觸到，那灼人的溫度就讓他動作猛地一頓。
他心裏猛地一緊，立刻去探她的額頭。
一片灼熱。
“玥玥？”他輕輕拍了拍陳晞玥的臉頰，聲音很急，“玥玥，醒醒！”
陳晞玥只是難受地皺著眉，小臉燒得通紅，呼吸聲粗重，卻沒有醒來的跡象。
陳西曜不再猶豫，一把用被子裹住她，將人抱了起來，去了醫院。
急診室裏燈火通明。
值班醫生迅速做了檢查，臉色逐漸凝重。
“高燒39度8，是急性感染引發的。”醫生看著化驗單，眉頭緊鎖，“但更關鍵的是心臟問題。聽診器能聽到非常明顯的收縮期雜音，初步判斷，這次嚴重的感染加重了她心臟的負擔，誘發了急性心功能不全。”
陳西曜的心沈了下去：“她從小就有室間隔缺損，醫生說有一部分自愈可能……”
“從目前檢查看，自愈可能性已經很低了。”醫生翻看著以往的病歷，語氣嚴肅，“而且已經出現了相關癥狀。反覆感染、心臟負擔過重，這次是心功能不全，下次可能就是心力衰竭，甚至發展成肺動脈高壓，到時候治療會更棘手，預後也更差。”
醫生擡頭看向陳西曜：“我們的建議是，盡快進行‘室間隔缺損修補術’。我們醫院的兒科心臟中心可以做這個手術，技術是成熟的。”他頓了頓，慎重其事，“但如果缺損情況比較覆雜，或者家屬希望得到更權威、經驗更豐富的團隊評估……去京海市的兒童心臟專科中心會是更好的選擇。他們每年的手術量、處理的覆雜病例，在全國都是頂尖的。”
也在這時。
陳崢遠和林薇也匆匆趕到了醫院。
兩人顯然是直接從某個重要場合過來的。
聽完醫生的詳細解釋，陳崢遠沈默地站在病床邊，看著小女兒燒得通紅卻昏睡不醒的臉，擡手用力揉了揉眉心。
林薇想到什麽，看向陳崢遠：“我記得……蕊蕊的爸爸是不是就是京海心臟外科的？他人脈廣，認識的都是頂尖專家。老陳，你去跟他打個招呼吧。”
她說完，又看向陳西曜：“曜曜，你不是跟蕊蕊很熟嗎？這事兒，你也跟她說一聲。”
陳西曜看著病床上的妹妹，點了點頭。
-
這幾天，沈芮寧能察覺到陳西曜的心情很不好，她問了好幾次，每次他都是擺擺手說沒事。
放學的時候。
兩人還是和之前一樣回家，但是他話少了很多。
沈芮寧停下腳步。
陳西曜又往前走了幾步，才察覺到身邊空了。
他頓住，轉過身，隔著兩三步的距離看她：“怎麽了？”
沈芮寧沒回，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落日餘暉給他的身影鑲了道毛茸茸的金邊，單看這張臉，似乎和平日沒什麽不同。
但是在一起那麽久了，沈芮寧也早能分辨他什麽時候開心，什麽時候不開心。
陳西曜見狀，朝她走了過來，又問，語氣溫和：“怎麽了？”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這樣。”
“什麽？”
“明明現在心情不好，卻又什麽都不跟我講，”她想起去年暑假去參加競賽的時候，陳西曜問過她一句話“你有沒有把我當成你的男朋友。”
那個時候，她也總是習慣把心事和不安藏起來。
怕自己的這點小情緒會很幼稚。
但現在不一樣，她感受到了他的喜歡。
她也一點一點，學著對他打開緊閉的心門。
“陳西曜，”她吸了口氣，“你現在，有沒有把我當成你的女朋友？”
陳西曜一怔。
沈芮寧往前走了一小步，縮短了他們的距離。
“你要是不開心，你可以告訴我。我可能幫不上什麽大忙，但是，讓我知道，好不好？我不想只能看著你一個人不高興，自己卻什麽都不知道。”
暮色四合，街燈次第亮起，在她清澈的眼底投下溫暖的光點。她就那樣安安靜靜地等著，等著他願意分給她一點他世界的陰雨。
過了好久，陳西曜才擡眼，張了張嘴：“……好。”
陳西曜給她講了陳晞玥的事情。
春末的傍晚依舊有點冷，他們沒去坐公交，而是沿著步道慢慢走。他說話的聲音不高，斷斷續續，講到妹妹從小的心臟問題，講到去年夏天那場險些撐不過去的高燒。
“當時沒告訴你，是覺得……你知道了也只是跟著擔心。”他說，“而且那時候，你競賽壓力也大，我不想讓你擔心。”
沈芮寧知道陳晞玥一直都有先天性心臟病，卻沒想到已經那麽嚴重了。也不知道，原來去年暑假的時候已經感染過一次，而那幾次正好是兩人剛在一塊不久。
明明很累，他還每天都來找自己……
河面的風吹來，帶著濕冷的水汽。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緊緊地抱住了他。
陳西曜穿著那件秋日的校服，布料微涼，但很快，屬於他的體溫就透了過來，還有耳邊那顆沈而快的心跳。
陳西曜身體一僵，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片刻，才回抱住她。
“會好的，玥玥那麽乖，手術一定會很順利。而且叔叔阿姨也在想辦法，現在醫學那麽發達，京海又有最好的專家，我們要相信玥玥一定會好。”
夜色漸漸漫上來，遠處居民樓的燈火一盞盞亮起，倒映在粼粼的河面上。
陳西曜看著她，喉結滾動了幾下。
他低眸，把額頭輕輕抵在她的發頂上，閉了閉眼。
良久，他才啞聲道：“嗯。”
沈芮寧從他懷裏退出來一點，握住了他的手。
“下次，”她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語氣放得輕松，“不許再自己悶著了。高興的，不高興的，我都要知道。不然……”
“不然怎樣？”他順著她的話問。
“不然，”沈芮寧瞪他一眼，“不然獎勵就沒了，欠的也不還了。”
陳西曜低低笑了聲，這次的笑終於抵達了眼底。
他捏了捏她的手指：“這麽狠？”
“嗯，就這麽狠。”她點頭，“所以，為了你的獎勵，陳西曜同學，請務必……”
“保持”兩個字還沒說出口。
陳西曜已經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很短，沒有流連，卻又帶著珍視。
他緩緩離開她的唇瓣，抵著她的額頭，鼻尖掃了掃她的鼻尖：“芮芮，謝謝你。”
沈芮寧彎起唇角：“你說過的，我不是一個人。”
“你也不是。”
不管發生什麽，我都在。
我都會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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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芮回來啦！”沈謙牧的聲音比往常高昂，側身讓她進來。
沈芮寧應了一聲, 關上門, 走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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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劉婉清也從廚房走了出來, 圍裙還沒解，臉上笑著：“你爸今天特意提早下班，去買了你愛吃的蝦和排骨，咱們慶祝一下。”
沈芮寧換上拖鞋，直起身，望向餐桌。
上面已經擺好了四五個菜，油燜大蝦紅亮，糖醋排骨濃油赤醬, 還有清蒸鱸魚和兩道翠綠的時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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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牽了牽嘴角。
突如其來的好，反而讓她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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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次模擬考而已，這次……運氣比較好。”她輕聲說，把努力全部歸為“運氣”。仿佛這樣，下次若結果不盡人意，也不過是運氣用光了。
不至於讓誰失望。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嘛！”沈婉清接口道，往她碗裏夾了只最大的蝦，“快吃，趁熱。”
沈芮寧沒再說什麽，安靜地吃完了這頓“慶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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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西曜：【有沒有獎勵？】
沈芮寧皺眉。
怎麽什麽都要獎勵？小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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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果然已經睡了，只是睡相實在不敢恭維。
被子被踢到腳下，整個人呈“大”字形歪在床上，一只小腳丫還掛在床沿外，隨著呼吸還時不時抽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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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還沒等他直起身，被窩裏就窸窸窣窣動起來。一只小手又不安分地鉆了出來，在空中無意識地抓了抓。
陳西曜：……
他再次彎下腰，想將那只小手塞回被子裏。
可剛觸到，那灼人的溫度就讓他動作猛地一頓。
他心裏猛地一緊，立刻去探她的額頭。
一片灼熱。
“玥玥？”他輕輕拍了拍陳晞玥的臉頰，聲音很急，“玥玥，醒醒！”
陳晞玥只是難受地皺著眉，小臉燒得通紅，呼吸聲粗重，卻沒有醒來的跡象。
陳西曜不再猶豫，一把用被子裹住她，將人抱了起來，去了醫院。
急診室裏燈火通明。
值班醫生迅速做了檢查，臉色逐漸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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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擡頭看向陳西曜：“我們的建議是，盡快進行‘室間隔缺損修補術’。我們醫院的兒科心臟中心可以做這個手術，技術是成熟的。”他頓了頓，慎重其事，“但如果缺損情況比較覆雜，或者家屬希望得到更權威、經驗更豐富的團隊評估……去京海市的兒童心臟專科中心會是更好的選擇。他們每年的手術量、處理的覆雜病例，在全國都是頂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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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崢遠和林薇也匆匆趕到了醫院。
兩人顯然是直接從某個重要場合過來的。
聽完醫生的詳細解釋，陳崢遠沈默地站在病床邊，看著小女兒燒得通紅卻昏睡不醒的臉，擡手用力揉了揉眉心。
林薇想到什麽，看向陳崢遠：“我記得……蕊蕊的爸爸是不是就是京海心臟外科的？他人脈廣，認識的都是頂尖專家。老陳，你去跟他打個招呼吧。”
她說完，又看向陳西曜：“曜曜，你不是跟蕊蕊很熟嗎？這事兒，你也跟她說一聲。”
陳西曜看著病床上的妹妹，點了點頭。
-
這幾天，沈芮寧能察覺到陳西曜的心情很不好，她問了好幾次，每次他都是擺擺手說沒事。
放學的時候。
兩人還是和之前一樣回家，但是他話少了很多。
沈芮寧停下腳步。
陳西曜又往前走了幾步，才察覺到身邊空了。
他頓住，轉過身，隔著兩三步的距離看她：“怎麽了？”
沈芮寧沒回，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落日餘暉給他的身影鑲了道毛茸茸的金邊，單看這張臉，似乎和平日沒什麽不同。
但是在一起那麽久了，沈芮寧也早能分辨他什麽時候開心，什麽時候不開心。
陳西曜見狀，朝她走了過來，又問，語氣溫和：“怎麽了？”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這樣。”
“什麽？”
“明明現在心情不好，卻又什麽都不跟我講，”她想起去年暑假去參加競賽的時候，陳西曜問過她一句話“你有沒有把我當成你的男朋友。”
那個時候，她也總是習慣把心事和不安藏起來。
怕自己的這點小情緒會很幼稚。
但現在不一樣，她感受到了他的喜歡。
她也一點一點，學著對他打開緊閉的心門。
“陳西曜，”她吸了口氣，“你現在，有沒有把我當成你的女朋友？”
陳西曜一怔。
沈芮寧往前走了一小步，縮短了他們的距離。
“你要是不開心，你可以告訴我。我可能幫不上什麽大忙，但是，讓我知道，好不好？我不想只能看著你一個人不高興，自己卻什麽都不知道。”
暮色四合，街燈次第亮起，在她清澈的眼底投下溫暖的光點。她就那樣安安靜靜地等著，等著他願意分給她一點他世界的陰雨。
過了好久，陳西曜才擡眼，張了張嘴：“……好。”
陳西曜給她講了陳晞玥的事情。
春末的傍晚依舊有點冷，他們沒去坐公交，而是沿著步道慢慢走。他說話的聲音不高，斷斷續續，講到妹妹從小的心臟問題，講到去年夏天那場險些撐不過去的高燒。
“當時沒告訴你，是覺得……你知道了也只是跟著擔心。”他說，“而且那時候，你競賽壓力也大，我不想讓你擔心。”
沈芮寧知道陳晞玥一直都有先天性心臟病，卻沒想到已經那麽嚴重了。也不知道，原來去年暑假的時候已經感染過一次，而那幾次正好是兩人剛在一塊不久。
明明很累，他還每天都來找自己……
河面的風吹來，帶著濕冷的水汽。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緊緊地抱住了他。
陳西曜穿著那件秋日的校服，布料微涼，但很快，屬於他的體溫就透了過來，還有耳邊那顆沈而快的心跳。
陳西曜身體一僵，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片刻，才回抱住她。
“會好的，玥玥那麽乖，手術一定會很順利。而且叔叔阿姨也在想辦法，現在醫學那麽發達，京海又有最好的專家，我們要相信玥玥一定會好。”
夜色漸漸漫上來，遠處居民樓的燈火一盞盞亮起，倒映在粼粼的河面上。
陳西曜看著她，喉結滾動了幾下。
他低眸，把額頭輕輕抵在她的發頂上，閉了閉眼。
良久，他才啞聲道：“嗯。”
沈芮寧從他懷裏退出來一點，握住了他的手。
“下次，”她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語氣放得輕松，“不許再自己悶著了。高興的，不高興的，我都要知道。不然……”
“不然怎樣？”他順著她的話問。
“不然，”沈芮寧瞪他一眼，“不然獎勵就沒了，欠的也不還了。”
陳西曜低低笑了聲，這次的笑終於抵達了眼底。
他捏了捏她的手指：“這麽狠？”
“嗯，就這麽狠。”她點頭，“所以，為了你的獎勵，陳西曜同學，請務必……”
“保持”兩個字還沒說出口。
陳西曜已經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很短，沒有流連，卻又帶著珍視。
他緩緩離開她的唇瓣，抵著她的額頭，鼻尖掃了掃她的鼻尖：“芮芮，謝謝你。”
沈芮寧彎起唇角：“你說過的，我不是一個人。”
“你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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