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46 “帶你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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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46 “帶你私奔。”
沈芮寧一怔。
遠處社團喧鬧的音樂聲仿佛一瞬間退得很遠。
她楞楞地轉過頭, 看向陳西曜。
少年眼裏映著遠處最後的霞光，亮得灼人，沒有半分玩笑或敷衍。
他是認真的。
這個意識讓她心跳猛地漏跳一拍。
緊接著, 便撞得胸口發麻，耳膜嗡嗡作響。
她一直以為……他是不想公開的。
所以，她也順從他。
他說“碰巧”, 她失落, 卻也能理解。
他偶爾流露出占有欲，她也會當成少年一時興起的霸道。
而她也會在不開心的時候, 告訴自己, 能和他在一起就已經很好了，公不公開不重要。
畢竟, 不是所有暗戀都能窺見天光的。
她已經很幸運了。
可原來……不是他不想。
而是在，等她。
溫熱的指腹摩挲過她的指尖，沈芮寧才回過神來。
她張了張嘴，聲音輕軟：“你……想什麽時候？”
陳西曜下巴微擡，望向遠處漸暗的天色，很快又轉回來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笑：“高考結束吧……”
他們在一起得太倉促。
那時候的表白，雖然是有喜歡, 但大多數是沖動。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現在越來越喜歡她，比想象中的還要喜歡。
而且，他還欠她一個正式的告白。
高三這年，學業壓力很大, 他根本沒時間準備太多。
他也記得。
她要什麽，她要一個自由肆意的未來。
他不能拖累她。
他晃了晃被校服蓋住的手，漫不經心：“等到那個時候, 我就不需要這個校服了。”
沈芮寧眨了眨眼，再看向他時，眼眸已經泛紅，漾開了一片水光。
她彎起嘴角：“……好。”
-
十月初，全國大賽的總成績終於公布了。
沈芮寧拿了一等獎。
這次一等獎一共才十二個名額，她排第二。
消息傳到班裏時，幾個平時只顧埋頭刷題的同學都擡起頭，眼神裏帶著佩服。沒過兩天，她的照片和獲獎喜報一起被貼在了校園公告欄最顯眼的位置，幾乎整個學校都知道了，理科班出了個文理兼修的才女。
陳西曜知道後，第一時間就說要給她準備禮物。
但是被沈芮寧拒絕了，高三這段時間越來越忙了，她不想讓他分心，便隨口找了個“禮物”：“真要送的話等你語文考上130分，就算禮物了。”
可陳西曜哪裏會聽。
他琢磨了兩天，想了個她沒法拒絕的辦法，自己做了一張紙條，淺藍色的紙，上面是雪人的圖案。
心願兌換券
有效期：永遠
持券人：沈芮寧
兌換內容：所有願望，皆可實現。
底下還潦草地簽了他的名字。
反正，只要是她的願望，他都會想辦法實現。
沈芮寧覺得可行，就收下了。
……
天氣一天天轉涼，藝術樓兩旁的銀杏葉漸漸染成金黃，而後在某個起風的清晨，悄無聲息地落了一地。
一月，唐心怡的藝考結果也出來了，統考和校考成績都很漂亮，拿了好幾張合格證。一群人為她高興了好一陣子。
臘八過後就是期末考試，成績出得很快，沈芮寧發揮依舊穩定。可越是高分，往上就越是艱難。她每次考試都繃緊神經，生怕粗心丟分，但總分始終在690分上下徘徊。
那道700分的線，明明看得見，卻怎麽也跨不過去。
跨年這天，幾個人又聚在了一起，這次去的是宋星渡家在郊外的一處別墅。
那兒不禁煙花，可以玩個盡興。
這一次，沈芮寧出門比以往順利得多。或許是因為成績一直穩在高位，沈謙牧沒再多問，只在出門前交代了一句：“註意安全，別太晚。”
夜裏，一群人聚在別墅外的空地上。
雖然離零點還有一會兒，但遠處天中已經零星炸開簇簇光點，隱隱傳來悶悶的響聲。
唐心怡舉著手機拍天上的煙花，忽然想起什麽，轉頭喊道：“宋星渡！你去屋裏把咱們白天買的那兩大袋煙花搬出來唄！我要放！”
宋星渡應了一聲，轉身正好撞見從屋裏走出來的沈芮寧。
沈芮寧也聽見了，順口接道：“我去拿吧。”
宋星渡腳步一頓：“也行。”
陳西曜別過臉，默了兩秒，也跟在她身後往屋裏走。
“阿曜，你幹嘛去？”宋星渡在他身後喊。
“幫忙拿煙花。”
就兩袋煙花，能有多重？
宋星渡正想著，忽然反應過來是沈芮寧去拿的。
他頓時悟了，搖了搖頭，小聲嘀咕：“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唐心怡回頭：“你嘀嘀咕咕說什麽呢？”
“我在想——”宋星渡走到她旁邊，拖長了音，“待會兒夜宵吃什麽。”
……
屋內。
沈芮寧走到客廳，蹲下身剛拎起一袋煙花，另一袋還沒碰到，眼前的光線便被一道黑影蓋住了點，瓷磚地面上也出現了一道灰影，在她身後。
甚至不需要回頭，她就知道是誰。
她剛要開口問“你怎麽來了”，一只骨感的手已經從後面握住了她的手腕。
沈芮寧仰起臉，對上陳西曜低垂的目光。
“你幹嘛？”她問。
陳西曜沒應聲，只是輕輕一帶，把她拉了起來。
沈芮寧手裏只拎著一袋煙花，眼看離客廳越來越遠，急忙回頭：“還有一袋沒拿呢！”
“夠了。”他說。
沈芮寧原本以為他說的是一袋煙花夠放了，可走的方向卻和大門的方向完全相反。
“去哪兒？”她問。
陳西曜推開別墅的後門，夜風立刻湧了進來，帶著寒意。
他腳步停了下，回頭看她，勾唇：“帶你私奔。”
也在此時。
宋星渡哼著歌走進客廳，透過窗戶，恰好看到兩人離開的背影。
他“嘖嘖”兩聲，搖了搖頭。
一低頭，看到地上孤零零只剩一袋煙花時，他頓時楞了。
他蹲下身翻開袋子一看，裏面只剩下最簡單、最便宜的那種小煙花。
他瞬間瞪大眼睛，差點氣笑：
“我去——！”
“陳西曜你他媽挑走的是我買的那袋！！！”
-
初中的時候，陳西曜來過幾次別墅，算熟。
他牽著沈芮寧，沿著屋後一條窄窄的路走了一小段，繞到了一棵老榕樹後面。
這裏離別墅已經有些距離，人聲喧鬧被夜風吹散，只剩遠處空中不斷炸開的煙花聲，和頭頂樹葉沙沙的輕吟。
沈芮寧低頭看向腕表，秒針已經轉到了最後一圈。
“快點快點！快到零點了！”
陳西曜蹲著身放下煙花，聞言擡頭看她，笑著搖頭，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使喚他倒是越來越順口了。
不過他也樂意。
他從袋子裏取出煙花筒放在地上，拿出打火機，轉頭問：“還有幾秒？”
“8——9——10—”沈芮寧盯著表盤，不自覺緊張起來。
“準備！”
“12——”
與此同時。
“哢噠。”一聲，火苗躥起。
陳西曜迅速點燃引線，起身退到她身旁，伸手輕捂住了她的耳朵。
“砰——嘩！”
一束銀白色的光箭倏地竄上夜空，隨即綻開成漫天流瀉的光雨，簌簌落下。
沈芮寧仰著臉，眼眸被煙火映得亮晶晶的。
她雙手合十，和去年一樣許願。
陳西曜側頭看她。
少女的臉龐被煙火一次次照亮，白瓷的皮膚像浸了月光的牛乳，碎發被夜風一縷縷往臉上撲，唇角彎著，梨渦淺淺陷在臉頰裏，許得認真又虔誠。
他不自覺地揚唇：“……有那麽靈嗎？每年許那麽認真。”
沈芮寧許完，睜開眼，轉頭看他：“你試試嘛。反正我去年的願望……實現了。”
“去年許了什麽願？”
她臉一熱。
瞬時想起自己去年零點許的是——希望明年還能跟他一起過。
這話她哪好意思說出口。
她別開臉，壓著笑意，語氣有點像在撒嬌：“……不告訴你。”
陳西曜低笑，沒再追問。
他再次蹲下身，點燃了第二筒煙花。
煙火再次竄上夜空，碎金似的火星簌簌往下落，又在半空中化成暖融的光暈。
他走到沈芮寧身後，雙手從她腰側環過，將她攏進懷裏。下巴抵在她肩窩，呼吸間的熱氣熨著她頸側的皮膚，一陣陣發燙。
“那我也許一個。”他低聲說。
沈芮寧點頭，心跳隨著頸邊逐漸變熱的體溫迅速加快。
夜色溫柔，遠處又有煙花升起。
一道低沈地嗓音落在耳邊：“我就希望……明年這個時候，我們還能像現在這樣。”
沈芮寧一怔。。
喉嚨像卡了半顆沒化開的水果，鼻尖一酸。
這是她去年偷偷許下的願望。
居然被他這樣坦蕩、直白的說了出來。
而且，他的願望裏，有她。
又一束煙花在遠處綻開，光點落進她忽然模糊的視線裏，暈成一片濕漉漉的斑斕。
她垂了垂眼，微微偏過頭，看見少年被煙火映亮的側臉，幹凈而溫柔。
她暗暗吸了吸鼻子，聲線帶顫：“為什麽……只是明年？”
陳西曜低笑一聲：“一年只許一次。這樣……老天爺就不會覺得我太貪心，就會幫我實現了。”他手臂收緊了點，“這樣，我們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沈芮寧轉過身，看著他，眼眶還紅紅的，卻有點想笑：“你知不知道……願望說出來，可能就不靈了。”
陳西曜唯一一次正經許願，就是在十八歲生日的時候。他也聽過這個說法，可少年人骨子裏總帶著幾分不信邪的篤定。
他擡手，捧著她的臉，輕輕搖了搖：“你只需要相信我就好了！”
話落，一滴淚從沈芮寧眼角墜落，劃過臉頰，順著鼻尖，滲進唇角。
陳西曜的視線也追著那滴淚，落在了少女濕潤的唇瓣上。
沈芮寧也能猜到他下一步要幹嘛。
但這一次，她沒有等。
她擡起手，環住他的脖頸，踮腳，帶著一腔孤勇和赤誠，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謝謝你把我的願望，變成了你的願望。
還有，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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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聖誕節快樂～這一章揪6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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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芮寧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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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700分的線，明明看得見，卻怎麽也跨不過去。
跨年這天，幾個人又聚在了一起，這次去的是宋星渡家在郊外的一處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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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沈芮寧出門比以往順利得多。或許是因為成績一直穩在高位，沈謙牧沒再多問，只在出門前交代了一句：“註意安全，別太晚。”
夜裏，一群人聚在別墅外的空地上。
雖然離零點還有一會兒，但遠處天中已經零星炸開簇簇光點，隱隱傳來悶悶的響聲。
唐心怡舉著手機拍天上的煙花，忽然想起什麽，轉頭喊道：“宋星渡！你去屋裏把咱們白天買的那兩大袋煙花搬出來唄！我要放！”
宋星渡應了一聲，轉身正好撞見從屋裏走出來的沈芮寧。
沈芮寧也聽見了，順口接道：“我去拿吧。”
宋星渡腳步一頓：“也行。”
陳西曜別過臉，默了兩秒，也跟在她身後往屋裏走。
“阿曜，你幹嘛去？”宋星渡在他身後喊。
“幫忙拿煙花。”
就兩袋煙花，能有多重？
宋星渡正想著，忽然反應過來是沈芮寧去拿的。
他頓時悟了，搖了搖頭，小聲嘀咕：“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唐心怡回頭：“你嘀嘀咕咕說什麽呢？”
“我在想——”宋星渡走到她旁邊，拖長了音，“待會兒夜宵吃什麽。”
……
屋內。
沈芮寧走到客廳，蹲下身剛拎起一袋煙花，另一袋還沒碰到，眼前的光線便被一道黑影蓋住了點，瓷磚地面上也出現了一道灰影，在她身後。
甚至不需要回頭，她就知道是誰。
她剛要開口問“你怎麽來了”，一只骨感的手已經從後面握住了她的手腕。
沈芮寧仰起臉，對上陳西曜低垂的目光。
“你幹嘛？”她問。
陳西曜沒應聲，只是輕輕一帶，把她拉了起來。
沈芮寧手裏只拎著一袋煙花，眼看離客廳越來越遠，急忙回頭：“還有一袋沒拿呢！”
“夠了。”他說。
沈芮寧原本以為他說的是一袋煙花夠放了，可走的方向卻和大門的方向完全相反。
“去哪兒？”她問。
陳西曜推開別墅的後門，夜風立刻湧了進來，帶著寒意。
他腳步停了下，回頭看她，勾唇：“帶你私奔。”
也在此時。
宋星渡哼著歌走進客廳，透過窗戶，恰好看到兩人離開的背影。
他“嘖嘖”兩聲，搖了搖頭。
一低頭，看到地上孤零零只剩一袋煙花時，他頓時楞了。
他蹲下身翻開袋子一看，裏面只剩下最簡單、最便宜的那種小煙花。
他瞬間瞪大眼睛，差點氣笑：
“我去——！”
“陳西曜你他媽挑走的是我買的那袋！！！”
-
初中的時候，陳西曜來過幾次別墅，算熟。
他牽著沈芮寧，沿著屋後一條窄窄的路走了一小段，繞到了一棵老榕樹後面。
這裏離別墅已經有些距離，人聲喧鬧被夜風吹散，只剩遠處空中不斷炸開的煙花聲，和頭頂樹葉沙沙的輕吟。
沈芮寧低頭看向腕表，秒針已經轉到了最後一圈。
“快點快點！快到零點了！”
陳西曜蹲著身放下煙花，聞言擡頭看她，笑著搖頭，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使喚他倒是越來越順口了。
不過他也樂意。
他從袋子裏取出煙花筒放在地上，拿出打火機，轉頭問：“還有幾秒？”
“8——9——10—”沈芮寧盯著表盤，不自覺緊張起來。
“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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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噠。”一聲，火苗躥起。
陳西曜迅速點燃引線，起身退到她身旁，伸手輕捂住了她的耳朵。
“砰——嘩！”
一束銀白色的光箭倏地竄上夜空，隨即綻開成漫天流瀉的光雨，簌簌落下。
沈芮寧仰著臉，眼眸被煙火映得亮晶晶的。
她雙手合十，和去年一樣許願。
陳西曜側頭看她。
少女的臉龐被煙火一次次照亮，白瓷的皮膚像浸了月光的牛乳，碎發被夜風一縷縷往臉上撲，唇角彎著，梨渦淺淺陷在臉頰裏，許得認真又虔誠。
他不自覺地揚唇：“……有那麽靈嗎？每年許那麽認真。”
沈芮寧許完，睜開眼，轉頭看他：“你試試嘛。反正我去年的願望……實現了。”
“去年許了什麽願？”
她臉一熱。
瞬時想起自己去年零點許的是——希望明年還能跟他一起過。
這話她哪好意思說出口。
她別開臉，壓著笑意，語氣有點像在撒嬌：“……不告訴你。”
陳西曜低笑，沒再追問。
他再次蹲下身，點燃了第二筒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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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沈芮寧身後，雙手從她腰側環過，將她攏進懷裏。下巴抵在她肩窩，呼吸間的熱氣熨著她頸側的皮膚，一陣陣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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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芮寧點頭，心跳隨著頸邊逐漸變熱的體溫迅速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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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去年偷偷許下的願望。
居然被他這樣坦蕩、直白的說了出來。
而且，他的願望裏，有她。
又一束煙花在遠處綻開，光點落進她忽然模糊的視線裏，暈成一片濕漉漉的斑斕。
她垂了垂眼，微微偏過頭，看見少年被煙火映亮的側臉，幹凈而溫柔。
她暗暗吸了吸鼻子，聲線帶顫：“為什麽……只是明年？”
陳西曜低笑一聲：“一年只許一次。這樣……老天爺就不會覺得我太貪心，就會幫我實現了。”他手臂收緊了點，“這樣，我們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沈芮寧轉過身，看著他，眼眶還紅紅的，卻有點想笑：“你知不知道……願望說出來，可能就不靈了。”
陳西曜唯一一次正經許願，就是在十八歲生日的時候。他也聽過這個說法，可少年人骨子裏總帶著幾分不信邪的篤定。
他擡手，捧著她的臉，輕輕搖了搖：“你只需要相信我就好了！”
話落，一滴淚從沈芮寧眼角墜落，劃過臉頰，順著鼻尖，滲進唇角。
陳西曜的視線也追著那滴淚，落在了少女濕潤的唇瓣上。
沈芮寧也能猜到他下一步要幹嘛。
但這一次，她沒有等。
她擡起手，環住他的脖頸，踮腳，帶著一腔孤勇和赤誠，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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