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44 陪你度過漫長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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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44 陪你度過漫長歲月。
碗碟還在微微發顫, 叮叮當當的金屬餘音在廚房裏格外刺耳。
沈芮寧手指攥著裙邊，張了張嘴：“他……不小心滑了一下。”
周清螢看向旁邊斜倚著的陳西曜，眼神裏半是懷疑。
陳西曜慢悠悠地舔了下嘴唇, 很配合地點頭：“嗯，剛才洗手，水不小心濺出來了, 滑了一下。”
他說得一臉坦然, 好像真是那麽回事。
見周清螢還停在門口沒動，沈芮寧趕緊端起那盤切好的哈密瓜：“那個……我先把水果拿出去。”
說完, 她就低頭, 快步往外走，只留下一截泛紅的後頸, 暴露在燈光下。
客廳裏，宋星渡已經換好衣服出來了。
蘇清允擡眼看見端著果盤走出來的沈芮寧，楞了一下：“芮芮，你很熱嗎？臉好紅啊。”
劉景爍也跟著看過來：“要不要我把空調再調低幾度？”
沈芮寧摸了摸臉頰，果然燙得厲害。
她淡笑：“不用，就是……廚房有點悶，熱的。”
幾人點了點頭，也沒再多問。
正說著。
陳西曜也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跟個沒事人似的重新坐回她旁邊。
劉景爍看了眼時間：“差不多該切蛋糕了吧？”
“行。”宋星渡起身，從旁邊推出來一個雙層蛋糕——粉色的，上面還立著一個用翻糖做的蝴蝶結。
劉景爍吐槽：“咦，宋星渡你什麽時候喜歡這麽花炮的了？”
宋星渡瞥了一眼唐心怡, 小聲嘀咕：“還不是某人喜歡……”
他聲音不大，但在場的都聽見了。
唐心怡沒接話，只彎著眼睛笑, 取出蠟燭一根根插上，點火，順手把客廳主燈全關了。
“許願吧！”她沖宋星渡揚揚下巴。
宋星渡難得斂了嬉笑，閉眼合十。
過了好一會兒才睜開，一口氣吹滅了蠟燭。
唐心怡笑著揶揄：“你這是把一輩子的願望許完了吧？！”
宋星渡咧嘴：“你怎麽知道？”
“小、心、不、靈、驗！”
“沒事，”宋星渡挑眉，聲音輕了下來，“只要其中一個靈了就行。”
唐心怡側過臉：“哪一個？”
“不告訴你。”
“切，”唐心怡撇撇嘴，“我還不想聽呢。”
宋星渡拿起蛋糕刀剛要切，想起什麽，提議：“要不我們去歌房？邊唱歌邊吃？”
唐心怡附和：“行啊！他家歌房跟小型KTV似的，設備可全了！”
宋星渡搬起蛋糕，招呼著：“走了走了，轉移陣地！”
沈芮寧剛要邁步，就被站在旁邊的陳西曜抓住了手腕。
她轉過臉：“怎麽了？”
陳西曜的手指順勢滑下去，扣住掌心，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了兩下：“想牽你一會兒。”
“……”
兩人落在最後，慢悠悠地跟著前面喧鬧的人群。
直到走到門口，陳西曜才松開手，跟著沈芮寧在沙發角落坐下。
宋星渡一扭頭，看到角落的陳西曜又嚷嚷道：“餵，阿曜！我都換完衣服了，你還躲那麽遠？”
“你嗓門太大，吵。”
“……”
宋星渡也懶得理這人。
他打開投影儀，拿起話筒：“誰先來？點歌點歌！”
“我來我來！熱個場子！”唐心怡說著走上去，直接從宋星渡手裏搶過麥克風，“我先來哈！”
宋星渡搖搖頭，坐回沙發，朝其他人使眼色：“各位，友情提示，記得保護耳朵。”
沈芮寧沒聽過唐心怡唱歌，起初還覺得誇張，直到她一開嗓——
好吧，一點沒誇張。
調子跑得山路十八彎，偏偏本人唱得極其投入。
一曲落，幾個人很給面子地鼓掌捧場。
宋星渡生怕她再來一首，趕緊把話筒抽回來，推著她肩膀往沙發帶：“餓了吧？先去吃蛋糕！待會兒再唱！”
唐心怡：“我還沒唱夠呢！”
“待會兒待會兒，”宋星渡敷衍著，轉頭朝陳西曜招手，“阿曜，你來一首！”
沈芮寧轉頭。
陳西曜唇角一勾，也沒推辭，起身走了過去。
宋星渡搭著他肩膀，一臉得意：“不是我吹啊，我們阿曜唱歌，那是這個——”他比了個大拇指。
沈芮寧看著他。
倒不是以貌取人，只是她見過太多長得好看的人，一開口就幻滅。
而且陳西曜也確實長了一張音癡臉。
他走到點歌臺前，低頭按了幾下，投影屏幕上緩緩跳出輸入的歌名——
《陪你度過漫長歲月》。
隨即，伴奏聲緩緩淌來，帶著很強的節奏感。
他拿起話筒，試了試音，然後開始演唱。
沈芮寧偷偷拿出手機，點下錄音。
少年的嗓音透過麥克風傳來，清冽裏帶著一點低沈的磁性，像夏夜流過鵝卵石的溪水，幹凈又沈穩。
唱得意外地好。
不止是音準，更是一種自帶的、抓住人心的情緒。
“陪你把沿路感想活出了答案”
“陪你把獨自孤單變成了勇敢”
……
“未來多漫長再漫長還有期待”
“陪伴你一直到這故事說完”
唱到最後一句，他擡起眼。
視線穿過昏暗房間裏旋轉的彩色光斑，落到了沈芮寧身上。
與此同時。
一道暖黃色的追光掃過她怔然的臉。
歌音落下，他放下話筒，朝她很淡地笑了一下。
沈芮寧睫毛輕顫，也抿唇笑著。
宋星渡帶頭啪啪鼓掌：“我說什麽來著！阿曜這嗓子絕了吧！”
“可以呀，陳西曜！”唐心怡感嘆道，“深藏不露啊！”
陳西曜笑著走回來，在沈芮寧身邊重新坐下。
而劉景爍也已經抱著話筒吼起了下一首歌的前奏。鼓點強烈，震得感覺地板都在發顫。
喧嚷裏。
陳西曜忽然側身，朝她靠了過來。
溫熱的呼吸貼近耳廓，沈芮寧聽見他微啞的嗓音，輕輕擦過耳際，壓過了所有轟鳴的音樂。
“剛才那歌……是唱給你的。”他說。
沈芮寧一怔，心跳霎時漏了一拍。
耳側那片皮膚被他的氣息灼過，迅速浮起一層薄紅。
她有些遲緩地轉過臉。
陳西曜看著她，笑得很溫柔，像被月光浸透的湖面。
和那個晚上，他說“和我談”的時候一樣。
房間裏所有的喧鬧聲忽然退得很遠。
耳邊只剩下他剛才那句話，在耳蝸裏盤旋，越來越清晰。
“唱給我的？”她問。
“嗯，不然還能給誰？”陳西曜笑了下，一道旋轉的藍色燈光恰好滑過他帶笑的眉眼，又暗下，將他深邃的輪廓隱在昏暗裏，“也是，我想對你說的。”
他說得很認真。
沈芮寧信了。
她捏著裙角，像有一勺蜂蜜落入溫水，慢慢化開，甜意細細密密地滲進每一寸血管，湧向四肢百骸。
心裏某個一直繃著的地方，軟軟地塌下去一塊。
她轉回臉，目光落在閃爍的屏幕上。
鼓點還在響，歌聲還在吵，可她的聲音卻很清晰，帶著一點顫，卻足夠堅定：
“陳西曜。”
“嗯？”他偏過頭，湊近了些。
她吸了口氣，再次看向他的眼睛，很認真地說：
“我喜歡你。”
——這是我想對你說的。
陳西曜整個人一怔。
沈芮寧跟他對視了幾秒，自己先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眼。
她其實有點慌。
那時候網上總盛行這樣一句話——
“先說出喜歡的人，就輸了。”
可是。
她是真的想告訴他。
不管是之前，還是此刻，她都真的好喜歡他。
輸了就輸了吧。
陳西曜嘴角一點點揚了起來，最後變得燦爛至極，毫無保留。
他在流轉的光線裏伸出手，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聽到了，”
他低聲說，聲音裏帶著笑，卻也鄭重，“……我也是。”
-
等到聚會散場，已經快十點了。
陳西曜臨時有事得先走，沈芮寧便和周清螢、蘇清允一道離開。蘇清允家就在附近，送完她後，沈芮寧和周清螢一起在路邊打了輛車。
夜晚的風帶著雨後的涼意，溫柔拂過臉頰。出租車穿行在流光溢彩的街道上，窗外的霓虹像被打濕的顏料，暈開一片片朦朧的光斑。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一下。
沈芮寧拿出來看，是陳西曜發來的信息。
【到家了，記得給我發信息。】
不知不覺，她又想起了剛剛少年湊在她耳邊說的那句“我也是”。
她抿著唇克制地笑：【好。】
發完後，她摁滅屏幕，轉過頭，安靜地望向窗外流動的街景。夜色溫柔，像一塊深藍色的絨布，包裹著城市零零星星的燈火。
“芮芮。”周清螢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沈芮寧轉過臉。
周清螢猶豫了一下，才問：“你和陳西曜……是不是在一起了？”
沈芮寧微微一怔：“你怎麽知道？”
周清螢笑了笑：“其實剛開始我只是覺得你可能喜歡他，但是今天……先是廚房你倆那尷尬的樣子，跟被人‘捉奸’了似的；還有每次坐，陳西曜都挨著你；當然最明顯的是，他今天唱歌的時候，我註意到，他看了你好幾眼。”她頓了頓，笑著問，“所以，你們倆是不是在一起了？”
沈芮寧垂眼，猶豫了幾秒，笑著點了點頭。
“什麽時候的事兒啊？”
“其實…就在上個月。”
周清螢握住她的手，高興地晃了晃：“真好，暗戀終於成真了。”
沈芮寧楞住，擡起眼：“……什麽？”
“你不是一直喜歡他嗎？”周清螢說得很直白，仿佛這是件再明顯不過的事。
沈芮寧從沒對任何人坦白過這份心思。
“你怎麽知道的？”
“看出來的呀，”周清螢眨眨眼，“你每次看他的眼神，跟看別人不一樣。還有上一次那個烏龍事件，你雖然肚子疼，但衣服上濕了一大片，可不像全是疼出來的眼淚。”
沈芮寧想起那個時候，肚子疼是真的。但她確實也借著那股生理的難受，讓心裏積壓的難受，跟著眼淚一起流了出來。
“還有一次，劉景爍打球傷了腿，大家都圍過去問他怎麽樣，你卻先小聲問了句‘陳西曜呢？’。”
沈芮寧低頭，笑了笑，沒否認。
她原本以為自己藏得很好，但沒想到還是被察覺了。
“他知道嗎？”
“什麽？”
“你暗戀他這件事。”
沈芮寧沈默了幾秒，搖頭：“我沒準備告訴他。”
起碼，現在不準備說。
就讓它暫時成為一個秘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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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 她就低頭, 快步往外走，只留下一截泛紅的後頸, 暴露在燈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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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允擡眼看見端著果盤走出來的沈芮寧，楞了一下：“芮芮，你很熱嗎？臉好紅啊。”
劉景爍也跟著看過來：“要不要我把空調再調低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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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淡笑：“不用，就是……廚房有點悶，熱的。”
幾人點了點頭，也沒再多問。
正說著。
陳西曜也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跟個沒事人似的重新坐回她旁邊。
劉景爍看了眼時間：“差不多該切蛋糕了吧？”
“行。”宋星渡起身，從旁邊推出來一個雙層蛋糕——粉色的，上面還立著一個用翻糖做的蝴蝶結。
劉景爍吐槽：“咦，宋星渡你什麽時候喜歡這麽花炮的了？”
宋星渡瞥了一眼唐心怡, 小聲嘀咕：“還不是某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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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心怡沒接話，只彎著眼睛笑, 取出蠟燭一根根插上，點火，順手把客廳主燈全關了。
“許願吧！”她沖宋星渡揚揚下巴。
宋星渡難得斂了嬉笑，閉眼合十。
過了好一會兒才睜開，一口氣吹滅了蠟燭。
唐心怡笑著揶揄：“你這是把一輩子的願望許完了吧？！”
宋星渡咧嘴：“你怎麽知道？”
“小、心、不、靈、驗！”
“沒事，”宋星渡挑眉，聲音輕了下來，“只要其中一個靈了就行。”
唐心怡側過臉：“哪一個？”
“不告訴你。”
“切，”唐心怡撇撇嘴，“我還不想聽呢。”
宋星渡拿起蛋糕刀剛要切，想起什麽，提議：“要不我們去歌房？邊唱歌邊吃？”
唐心怡附和：“行啊！他家歌房跟小型KTV似的，設備可全了！”
宋星渡搬起蛋糕，招呼著：“走了走了，轉移陣地！”
沈芮寧剛要邁步，就被站在旁邊的陳西曜抓住了手腕。
她轉過臉：“怎麽了？”
陳西曜的手指順勢滑下去，扣住掌心，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了兩下：“想牽你一會兒。”
“……”
兩人落在最後，慢悠悠地跟著前面喧鬧的人群。
直到走到門口，陳西曜才松開手，跟著沈芮寧在沙發角落坐下。
宋星渡一扭頭，看到角落的陳西曜又嚷嚷道：“餵，阿曜！我都換完衣服了，你還躲那麽遠？”
“你嗓門太大，吵。”
“……”
宋星渡也懶得理這人。
他打開投影儀，拿起話筒：“誰先來？點歌點歌！”
“我來我來！熱個場子！”唐心怡說著走上去，直接從宋星渡手裏搶過麥克風，“我先來哈！”
宋星渡搖搖頭，坐回沙發，朝其他人使眼色：“各位，友情提示，記得保護耳朵。”
沈芮寧沒聽過唐心怡唱歌，起初還覺得誇張，直到她一開嗓——
好吧，一點沒誇張。
調子跑得山路十八彎，偏偏本人唱得極其投入。
一曲落，幾個人很給面子地鼓掌捧場。
宋星渡生怕她再來一首，趕緊把話筒抽回來，推著她肩膀往沙發帶：“餓了吧？先去吃蛋糕！待會兒再唱！”
唐心怡：“我還沒唱夠呢！”
“待會兒待會兒，”宋星渡敷衍著，轉頭朝陳西曜招手，“阿曜，你來一首！”
沈芮寧轉頭。
陳西曜唇角一勾，也沒推辭，起身走了過去。
宋星渡搭著他肩膀，一臉得意：“不是我吹啊，我們阿曜唱歌，那是這個——”他比了個大拇指。
沈芮寧看著他。
倒不是以貌取人，只是她見過太多長得好看的人，一開口就幻滅。
而且陳西曜也確實長了一張音癡臉。
他走到點歌臺前，低頭按了幾下，投影屏幕上緩緩跳出輸入的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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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到最後一句，他擡起眼。
視線穿過昏暗房間裏旋轉的彩色光斑，落到了沈芮寧身上。
與此同時。
一道暖黃色的追光掃過她怔然的臉。
歌音落下，他放下話筒，朝她很淡地笑了一下。
沈芮寧睫毛輕顫，也抿唇笑著。
宋星渡帶頭啪啪鼓掌：“我說什麽來著！阿曜這嗓子絕了吧！”
“可以呀，陳西曜！”唐心怡感嘆道，“深藏不露啊！”
陳西曜笑著走回來，在沈芮寧身邊重新坐下。
而劉景爍也已經抱著話筒吼起了下一首歌的前奏。鼓點強烈，震得感覺地板都在發顫。
喧嚷裏。
陳西曜忽然側身，朝她靠了過來。
溫熱的呼吸貼近耳廓，沈芮寧聽見他微啞的嗓音，輕輕擦過耳際，壓過了所有轟鳴的音樂。
“剛才那歌……是唱給你的。”他說。
沈芮寧一怔，心跳霎時漏了一拍。
耳側那片皮膚被他的氣息灼過，迅速浮起一層薄紅。
她有些遲緩地轉過臉。
陳西曜看著她，笑得很溫柔，像被月光浸透的湖面。
和那個晚上，他說“和我談”的時候一樣。
房間裏所有的喧鬧聲忽然退得很遠。
耳邊只剩下他剛才那句話，在耳蝸裏盤旋，越來越清晰。
“唱給我的？”她問。
“嗯，不然還能給誰？”陳西曜笑了下，一道旋轉的藍色燈光恰好滑過他帶笑的眉眼，又暗下，將他深邃的輪廓隱在昏暗裏，“也是，我想對你說的。”
他說得很認真。
沈芮寧信了。
她捏著裙角，像有一勺蜂蜜落入溫水，慢慢化開，甜意細細密密地滲進每一寸血管，湧向四肢百骸。
心裏某個一直繃著的地方，軟軟地塌下去一塊。
她轉回臉，目光落在閃爍的屏幕上。
鼓點還在響，歌聲還在吵，可她的聲音卻很清晰，帶著一點顫，卻足夠堅定：
“陳西曜。”
“嗯？”他偏過頭，湊近了些。
她吸了口氣，再次看向他的眼睛，很認真地說：
“我喜歡你。”
——這是我想對你說的。
陳西曜整個人一怔。
沈芮寧跟他對視了幾秒，自己先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眼。
她其實有點慌。
那時候網上總盛行這樣一句話——
“先說出喜歡的人，就輸了。”
可是。
她是真的想告訴他。
不管是之前，還是此刻，她都真的好喜歡他。
輸了就輸了吧。
陳西曜嘴角一點點揚了起來，最後變得燦爛至極，毫無保留。
他在流轉的光線裏伸出手，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聽到了，”
他低聲說，聲音裏帶著笑，卻也鄭重，“……我也是。”
-
等到聚會散場，已經快十點了。
陳西曜臨時有事得先走，沈芮寧便和周清螢、蘇清允一道離開。蘇清允家就在附近，送完她後，沈芮寧和周清螢一起在路邊打了輛車。
夜晚的風帶著雨後的涼意，溫柔拂過臉頰。出租車穿行在流光溢彩的街道上，窗外的霓虹像被打濕的顏料，暈開一片片朦朧的光斑。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一下。
沈芮寧拿出來看，是陳西曜發來的信息。
【到家了，記得給我發信息。】
不知不覺，她又想起了剛剛少年湊在她耳邊說的那句“我也是”。
她抿著唇克制地笑：【好。】
發完後，她摁滅屏幕，轉過頭，安靜地望向窗外流動的街景。夜色溫柔，像一塊深藍色的絨布，包裹著城市零零星星的燈火。
“芮芮。”周清螢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沈芮寧轉過臉。
周清螢猶豫了一下，才問：“你和陳西曜……是不是在一起了？”
沈芮寧微微一怔：“你怎麽知道？”
周清螢笑了笑：“其實剛開始我只是覺得你可能喜歡他，但是今天……先是廚房你倆那尷尬的樣子，跟被人‘捉奸’了似的；還有每次坐，陳西曜都挨著你；當然最明顯的是，他今天唱歌的時候，我註意到，他看了你好幾眼。”她頓了頓，笑著問，“所以，你們倆是不是在一起了？”
沈芮寧垂眼，猶豫了幾秒，笑著點了點頭。
“什麽時候的事兒啊？”
“其實…就在上個月。”
周清螢握住她的手，高興地晃了晃：“真好，暗戀終於成真了。”
沈芮寧楞住，擡起眼：“……什麽？”
“你不是一直喜歡他嗎？”周清螢說得很直白，仿佛這是件再明顯不過的事。
沈芮寧從沒對任何人坦白過這份心思。
“你怎麽知道的？”
“看出來的呀，”周清螢眨眨眼，“你每次看他的眼神，跟看別人不一樣。還有上一次那個烏龍事件，你雖然肚子疼，但衣服上濕了一大片，可不像全是疼出來的眼淚。”
沈芮寧想起那個時候，肚子疼是真的。但她確實也借著那股生理的難受，讓心裏積壓的難受，跟著眼淚一起流了出來。
“還有一次，劉景爍打球傷了腿，大家都圍過去問他怎麽樣，你卻先小聲問了句‘陳西曜呢？’。”
沈芮寧低頭，笑了笑，沒否認。
她原本以為自己藏得很好，但沒想到還是被察覺了。
“他知道嗎？”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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