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9 “那就……親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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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 “那就……親我一下。”……
隔天, 沈芮寧到圖書館的時候，陳西曜已經在了。
他一只手肘支在桌面上，手掌半掩著臉, 看不清眼睛，另外一只手握著筆，頭倚得有點低。
沈芮寧登記完, 走過去。
直到快走近, 才看清他手肘壓著的是一張文言文專項訓練卷。筆尖抵著紙面，一滴深色的黑墨已經滲透了卷面。
她伸手, 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陳西曜。”
陳西曜整個人細微地顫了一下, 眼睫驀地擡起，有幾秒的失焦, 隨即才緩緩聚攏。
他放下遮臉的手，轉過頭，看到是她，笑道：“來啦！”
沈芮寧點頭，仔細地看著他，整個人氣色好了很多，臉也紅潤了很多，黑眼圈也沒了。
她垂眼, 試卷上黑墨點那塊剛好是一個理解性題目，是他不擅長的類型。
陳西曜有察覺到她的視線，也跟著看向卷面。
那點墨痕很顯眼，不過幸好只是印在橫線上。
他指了指那道題：“這題不會。”
沈芮寧笑了笑, 在他旁邊坐下，拿過那張試卷仔細看了下，便開始講了。
下午一點的圖書館很安靜, 沒什麽人。
少女溫柔的講聲便顯得格外清晰，像涓涓細流，淌過耳畔。
他餘光微轉，看向了身側的人。
少女兩側的頭發松松地編了一下，攏到耳後，幾縷碎發垂落在頸側，側臉恬靜清秀，長睫垂落，斜側的陽光恰好灑在眼瞼上，像蒙了一層金紗。
陳西曜淺笑，溫聲喚道：“芮芮。”
沈芮寧轉過頭。
一瞬間，一角的陽光剛好也落在了他的眼睛裏，深棕的瞳仁被映成清透的淺琥珀色，目光溫和、柔軟，帶著未散盡的笑意。
“怎麽了？”她輕聲問。
“……謝謝。”
沈芮寧眨了眨眼，這聲謝來得突然，她沒太明白。
陳西曜垂眼，勾唇，停頓了片刻，又擡眼看她，臉上笑意更深：“謝謝我們芮芮老師，給我補課！”
-
直到三點，沈芮寧要上網課，陳西曜才找了個打球的借口回了醫院。
走到ICU門口，卻看見楚瑤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陳西曜走過去，意外道：“你怎麽來了？”
楚瑤見他來了，站起身，把手裏的保溫桶遞過：“喏，我媽怕你在這兒把自己熬幹了，特地讓阿姨煲了湯，還非要讓我送來。”
陳西曜接過：“替我謝謝阿姨。”
楚瑤“嗯”了一聲，隨即朝他攤開手掌。
陳西曜：？
楚瑤皺眉：“遮瑕！”
陳西曜恍然，另一只手放進兜裏，拿出的卻是手機。
他垂眼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幾乎是同時——
“叮！”
楚瑤手中的手機響了一聲。
她疑惑地解鎖，屏幕亮起：
陳西曜：【微信轉賬：500元】
楚瑤盯著那行字，眼睛眨了又眨，然後擡起頭，一臉匪夷所思：“不是……陳西曜，你轉錢給我幹嘛？”
陳西曜擡眼看她：“我查了下，你用的那款遮瑕專櫃價四百多。我買了，多的不用找。”
楚瑤：“？？？”
她簡直無語笑了：“陳西曜！你哪來這麽重的偶像包袱？你累成什麽樣，長了眼睛的都看得出來，至於這樣嗎你……”
她話還沒說完，陳西曜已經再次低下頭，手指在屏幕上又點了幾下。
“叮！”
手機緊跟著又響了一聲。
她低頭，屏幕上果然又彈出一條：
陳西曜：【微信轉賬：500元】
楚瑤徹底楞住，看著接連兩條轉賬通知，一時間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陳西曜收起手機，單手插回褲袋，拎著保溫桶，朝休息區的方向走去，丟下一句承重的：“謝了！”
楚瑤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只對著空氣，無語地吐出一口氣。
錢多了不起啊！
-
沈芮寧回到家後，天色還沒暗，瑰麗的夕照占據了整片天幕，染得客廳一片暖橙。
她換好鞋，準備回房間，手剛搭上門把，就被沈謙牧叫住了。
自從上次大吵一架後，父女倆幾乎沒怎麽說過話。家裏偶爾必要的交流，也多是靠劉婉清在中間傳話。
“是不是快考試了？”他問。
沈芮寧停下腳步，沒回頭，冷淡回：“離開學還有幾周，估計八月底。”
說完，她擰動門把，準備進去。
“我是說競賽。”沈謙牧的聲音再次響起。
沈芮寧手指一頓，微微收緊。隔了好幾秒，她才低低應了一聲：“……嗯。”
“什麽時候？”
“下周六。”
沈謙牧沒再說話。
沈芮寧推開門，走了進去。
關門的剎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好像聽到門外傳來一聲很模糊的“加油”。
她背靠著關上的房門，靜靜站了幾秒。窗外大片暖橙的餘暉灑進來，落在書桌上，有些晃眼。
沈芮寧搖搖頭，沒讓自己多想，走到書桌前放下書包，拿出筆記本和筆，準備整理今天的筆記。
剛落筆一個字，手機在一邊響起。
是競賽群的消息。
【@所有人，從後天開始，每天早上八點到十一點半，下午一點到三點半，準時到校參加考前集訓。地點：原競賽教室。收到請回覆。】
她頓了頓，跟著其他人回了個“收到”。
剛回完，屏幕忽然一變。
陳西曜的視頻通話邀請跳了出來。
她從抽屜裏拿出耳機戴上，接起。
畫面亮起的瞬間，她看清了他。
他身上還是下午那身衣服，整個人松散地往後靠著。看背景應該是在他自己房間，沒開燈，只有窗外稀薄的暮光透進來，給他的側臉蒙上一層朦朧的影。
“你什麽時候到家的？”沈芮寧問。
“剛到，”陳西曜玩味地勾了勾唇，“這不，趕緊來給女朋友報備了。”
沈芮寧被他這麽一說，臉不自覺地開始發燙。
她看著屏幕裏的人，忽然想起剛才的通知，那點羞澀慢慢淡去，換上了一絲糾結。
陳西曜瞇起眼，很快察覺到了：“怎麽了？這副表情……有事要跟我說？”
沈芮寧張了張嘴，開口：“我……後天開始，可能不能跟你一起補課了。”
“怎麽了？有事兒？”
“嗯，”沈芮寧點頭，“學校安排了考前集訓，我得去。”
陳西曜在心裏算了算時間，確實快到了。
他笑了笑：“行，好好準備比賽。我嘛……就對著筆記睹物思人好了。”
明明知道他這話帶著幾分玩笑，沈芮寧還是不自覺地心生點愧疚。
她低聲：“等我考完，再繼續。”
陳西曜笑了一聲：“行，考完再繼續，”
他應著，微弱的光線下，深黑的瞳仁逐漸變得幽深，“還有——”他故意一頓，拖長了音，“沈老師欠我的，到時候一塊還。”
沈芮寧睫毛一顫，頓時想起什麽，抿唇，神情變得慌亂起來。
明明很正經的感謝，從他嘴裏說出來，倒像是進行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交易一樣。
陳西曜被她這反應逗笑，但很快，嘴角的笑意斂了斂，語氣認真起來：“對了，集訓的時候……別跟陸知謙走太近。”
沈芮寧：“？”
她完全沒跟上他這個跳躍的思路。
跟陸知謙有什麽關系？
陳西曜又想起了之前在游樂園那回。
他冷聲：“他不老實。”
“……”
屏幕那頭，陳西曜見她似乎還當自己在開玩笑，眉頭鎖起，眸色沈了沈。
他直起身，朝攝像頭湊近了些。即便隔著屏幕，也能感受到那股低氣壓。
停頓了幾秒。
他再次開口，聲音更低，更沈，不再有任何的玩笑，很認真地補上一句：
“我會吃醋。”
-
隔天一早。
沈芮寧是坐公交車去學校的。暑假的作息還沒完全調過來，導致她今早起床時整個人都是懵的，連早飯也忘了吃。
她在站臺下車，走到馬路口等著紅綠燈。
想起什麽，她垂眸，在微信上點開了陳西曜的聊天框，輕敲：【我到學校了。】
剛發送，一股暖氣從頰邊擦過。
緊接著，溫熱軟糯的觸感貼了上來，伴隨著糯米淡淡的清香。
沈芮寧一怔，慢慢轉過臉。
陳西曜站在她旁邊，白色T恤加牛仔褲，頭戴式耳機掛在頸間，碎發被晨風撩得微翹，五官被初升的太陽柔化了棱角，眉骨清俊，薄唇彎著，整個人像夏天的冰汽水，清爽，帶著少年氣。
“你怎麽來了！？”沈芮寧有些驚喜。
“知道有些人肯定起不來，給你買了早餐。”他將手上的早餐遞到沈芮寧面前。
是個圓鼓鼓的飯團，包裝紙底下隱隱透出一點紅，大概是裹了片裏脊肉。
“謝謝。”沈芮寧笑著接過，而後又覺得有點奇怪，擡頭，“你今天怎麽起這麽早？”
陳西曜停頓了兩三秒，才笑答：“昨天打完游戲就寫作業了，寫完了，可一想到從明天開始，就好幾天見不到我女朋友了，就睡不著，”
他彎腰靠近，懶洋洋地逗弄，“你說…該怎麽辦？”
沈芮寧捏著飯團，一雙鹿眼清淩，卻盈滿無措，睫毛輕顫著，晨風勾起她而後的碎發，掃過紅透的耳垂。
她接不上話，只能順著回：“怎麽、辦？”
陳西曜欣賞了會兒。
心裏那點想逗她的惡劣念頭，怎麽都壓不下去，反而愈演愈烈。
他直起身，故意皺眉，只有嘴角略略勾起。
想到了什麽，他垂眸看她，分外輕慢地開口：
“那就……親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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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芮寧一怔，慢慢轉過臉。
陳西曜站在她旁邊，白色T恤加牛仔褲，頭戴式耳機掛在頸間，碎發被晨風撩得微翹，五官被初升的太陽柔化了棱角，眉骨清俊，薄唇彎著，整個人像夏天的冰汽水，清爽，帶著少年氣。
“你怎麽來了！？”沈芮寧有些驚喜。
“知道有些人肯定起不來，給你買了早餐。”他將手上的早餐遞到沈芮寧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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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沈芮寧笑著接過，而後又覺得有點奇怪，擡頭，“你今天怎麽起這麽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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