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 “因為你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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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 “因為你有我啊！”
午後, 天色陰沈，細雨如絲，陳西曜帶著陳晞玥走進了甜品店。
顧言絮聞聲擡頭。
少年穿著白色短袖, 內搭一件條紋襯衫，頸間疊戴著一條銀鏈，水藍色牛仔褲襯得雙腿修長, 褲腳沾了點雨絲, 青澀的少年感中平添幾分矜貴。
他蹲下身，側面輪廓淩厲流暢, 骨相硬朗又精致, 混著窗外陰翳的天色，帶出了幾分不羈。
可唯獨聲音格外輕柔：“玥玥, 先去那邊坐一會兒好不好？哥哥馬上過來。”
陳晞玥乖乖點頭，自己挑了一個喜歡的座位坐下。
明明渾身透著股散漫不羈的勁兒，唯獨在這個小姑娘面前，收斂了所有鋒芒，只剩下細致與溫柔。
陳西曜轉身，遞過一袋藥：“給你。”頓了頓，又說，“上次的事情, 抱歉。”
顧言絮接過，搖頭：“沒事，本來也沒多嚴重。”
陳西曜點頭，而後拿出手機掃了一個碼, 甜品單上都是些花裏胡哨的圖片，至於好不好吃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擡眼看向顧言絮：“你知道哪個好吃嗎？”
顧言絮心跳漏了一拍。
那雙黝黑的眼眸在這個潮濕的午後，仿佛能看穿人心。
她定了定神, 回：“哦，紛紛雪還不錯，不太甜，來店裏的小朋友都喜歡點。”
陳西曜點頭，垂眼在手機上下單後，又說了聲“謝”，轉身要走。
“等等——”顧言絮忽然叫住他。
她繞出櫃臺，走到他面前，深吸一口氣：“你現在…有空嗎？我有話想跟你說。”
“你說。”
顧言絮向來不是膽小的人。
如果是在學校，她一定能說得更從容。
可此刻的陳西曜穿著私服，整個人透著一種說不清的氣場，吸引人靠近，又讓人不敢貿然上前。
但她想，有些事總要試過才知道，總比錯過好。
她攥了攥手心，終於鼓起勇氣。
“陳西曜。”
她閉上眼睛，語速飛快卻清晰：“我喜歡你！”
陳西曜怔住。
沈默了幾秒。
顧言絮沒有等到回應，只聽見便利店裏流淌著略帶傷感的旋律，配著雨天，像是在提前為她奏響結局。
她原本緊閉的雙眼悄悄睜開一條縫，對上他的目光後，索性完全睜開。
對這次表白，顧言絮本沒抱太大希望。
畢竟從高一到現在，她喜歡他已經很明顯了，幾乎人盡皆知。
但她一直沒說出口。
因為女生的直覺很準，她感受不到他的喜歡。
可這個暑假他們接觸變多，他的態度不算冷淡。
再加上今天他這一身打扮實在惹眼，她終於沒忍住。
反正說了可能被拒絕，但不說一定會後悔。
暗戀這種事，太煎熬了，不是她的風格，她也做不來。
半晌，陳西曜仍沒有開口。
顧言絮幹脆破罐子破摔：“你直說吧，你喜不喜歡我？”
雨點敲打著玻璃，襯得他的回答清冷、直白、冷靜到令人心碎。
“抱歉。”
這個答案，顧言絮早已猜到。
只不過內心還留著一絲可能，但終歸所有的可能也伴隨著這句話煙消雲散。
……
對於這件事周清螢她們都是聽聽過，畢竟只是一件烏龍。
可沈芮寧不是。
顧言絮說暗戀很煎熬，可她是膽小鬼。
相對於把喜歡說出口，她更習慣於把這份喜歡藏在心底。
她知道，如果自己說了，如果自己真的表白了，結局也不會比顧言絮好到哪去。
既然註定要被拒絕，那不如從一開始就保持沈默。
喜歡這件事，只有她自己一個人知道就好。
至於唐心怡，她就更加氣了。
一聽完，臉色就不對，默了幾秒，而後氣沖沖地跑到籃球場邊將宋星渡拽了出來。
大家都知道大戰要開始了。
“宋星渡，你膽子肥了啊！連我都敢騙！”
宋星渡起初還蒙圈，而後視線又瞟到樹蔭下的顧言絮，明白了一切。
他尷尬地扯著嘴角笑：“那個……都是誤會……”
“誤會！我誤會你個頭！”唐心怡氣得擡手就要打。
另一邊。
籃球場上少一個人沒法打。
陳西曜也跟著走了過來：“咋了？”
唐心怡瞪著宋星渡：“這人騙我說你和顧言絮談了！”
陳西曜睨他：？
宋星渡心裏一涼，知道自己完了，趕緊甩鍋。
他指向球場上的劉景爍：“是他說的，他說你們倆在一起了！”
劉景爍指了指自己，看到好像還有自己的事，也走了過去。
陳西曜眉心微皺：“你說的？”
“什麽？”劉景爍一臉懵。
“說我和顧言絮在一起了。”陳西曜重覆。
劉景爍眼睛睜得老大，這口鍋也太大了！
他急忙辯解：“我哪有！我就是說我看見你給顧言絮送藥，她又跟你表白了，猜你倆說不定快成了！”
“說不定”……
謠言就是這樣傳來的。
-
這場鬧劇一直持續到下課。
沈芮寧回到教室坐下。
如果說昨天是因為聽說他們分手而偷偷開心，那今天，就是為他們從未在一起過這個事情而雀躍不已。
窗外太陽正緩緩沈落，燒透了半邊天，橘粉色的雲絮在粉藍漸變的幕布上肆意暈染，美麗至極。
沈芮寧忍不住彎起嘴角，眼底映著漫天霞光。
“笑什麽呢？”
清冽、低磁的聲音從耳側傳來。
她微微一怔，轉過頭。
陳西曜站在她身後，低眸看了看。
沈芮寧眨了眨眼，溫聲：“沒什麽，就是覺得今天的夕陽挺好看的。”
陳西曜也看了眼窗外，點頭，像是認同了她的話。
隨後拉開椅子坐下。
他默了幾秒，又開口：“那件事，你也知道？”
“啊？”沈芮寧一時沒反應過來。
陳西曜也沒重覆。
過了兩三秒，思緒回神。
她溫吞地點頭：“昂。”
“信了嗎？”他問。
沈芮寧呼吸停滯了幾秒，眼睫輕顫。
不由得想起當時聽到那個消息時的心情。
當然信了。
只不過，她不會承認。
沈芮寧搖頭：“沒。”
陳西曜點頭：“還挺聰明！”
“什麽？”
“知道這種鬼話不能信。”
沈芮寧垂下眼，頓了片刻，又忍不住擡眼看他。
不知怎的，一句話就這樣脫口而出：
“你是真的……不喜歡她嗎？”
她清楚地看到，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陳西曜眉頭輕皺了下。
他坐直，翻開書，冷冷回：“不喜歡。”
沈芮寧點頭。
下節課是英語課，她翻開英語書，低頭覆習這節課要默寫的單詞。
她拿起筆，筆尖剛落下，耳側又傳來一道聲音——
“要是我真喜歡誰，一定不會藏著。”
沈芮寧動作一頓，淺笑。
確實像他的作風。
說白，陳西曜和顧言絮其實是同一類人。
喜歡誰，從來不會藏著掖著，會坦坦蕩蕩地說出來。
明明是要默寫單詞，可她在單詞旁邊的空白處，卻落下了用鉛筆寫下的“CXY”三個英文。
沈芮寧喜歡陳西曜。
這個秘密，她誰也不會告訴。
-
冷空氣過境後，天氣就一天比一天冷。
今年比去年降溫的快，才十一月中旬氣溫已經普遍到了十度以下了，算是近五年冷得最快的一個冬天。
沈芮寧望著窗外，玻璃上凝了一層薄薄的水霧，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不知道，今年會不會下雪。”她說的極輕。
卻被旁邊的人聽的清楚。
陳西曜：“不會。”
沈芮寧轉過頭。
陳西曜也看向窗邊，霧蒙蒙的景色像被蓋上了一層薄紗。
“為什麽？”
“因為這是星海。”
“……”
原因直接了當，卻又在理。
這時。
語文老師抱著試卷走進教室，將一沓卷子放在講臺上，擡眼，鄭重講到：“今年的全國作文競賽的初賽馬上開始報名了，我們班有想參加的同學可以舉手。這次比賽含金量很高，第一名還有獎金。”
班上幾個語文好的都舉手了。
沈芮寧在猶豫，畢竟準備這個需要很多時間，而且比賽一月多才開始，正好撞上期末覆習。
“你不去？”陳西曜忽然問。
“我…還沒考慮好。”
陳西曜停下筆：“你要是不去，真是白瞎了作文寫得這麽好。”
“……”
……
下課後，沈芮寧就被叫去了辦公室。
推門進去時，正巧遇見陸知謙也在，他笑著看了沈芮寧一眼。
“沈芮寧啊，”老師問，“剛才為什麽沒舉手報名？”
站在一旁的陸知謙有些詫異。
他原本以為沈芮寧來辦公室是和自己一樣，都是為了比賽的事。
現在想來，並不是。
沈芮寧：“我擔心臨近期末，時間安排不過來。”
老師點點頭，表示理解，“老師明白你的顧慮。不過還是希望你再考慮考慮，以你的文筆不參加確實可惜。雖然你現在學理科，但是如果能獲獎，對未來發展也是有幫助。”
沈芮寧淺笑應道：“好的老師，我會認真考慮的。”
剛出辦公室。
陸知謙三兩步追了上來。
“沈芮寧！”他叫住她。
沈芮寧停住腳步，轉身。
陸知謙問：“你為什麽不參加？”
“重點班本來學業壓力就大，我怕到時候兩頭都顧不上。”
她做事向來如此，習慣將一切都規劃在可控範圍內。
任何超出預期的安排都會讓她沒有安全感，患得患失。
陸知謙雖然理解她的顧慮，心裏卻還是覺得可惜。
在語文上，他一直都很佩服沈芮寧，雖然自己語文也不差，但在寫作這一塊，確實自愧不如。
……
回到教室。
沈芮寧剛坐下，下一秒上課鈴就響了。
這節是自習課。
她握著筆，心裏還在猶豫。
倒不是不想參加，只是她太想要一個輕松自在的假期了。
上次期中考，她考的不錯，父母很滿意。如果因為這個比賽，成績下降了，那這個寒假怕是又要和上個一樣，在沒完沒了的作業和嘮叨中度過。
沈悶又無趣。
在她父母眼裏，只有成績單上的數字才算數。
至於其他的獎項、榮譽，從來都不被看重。
“還想呢？”陳西曜冷不丁地開口，打斷了她的思緒。
沈芮寧轉過頭看他，點了點頭。
“我說你一天到晚哪那麽多顧慮，”他歪著頭，筆在指間轉了一圈，“換作是我，肯定就去參加。”
沈芮寧低下頭，唇角牽起一抹苦笑。
可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
她也希望自己能像陳西曜那樣，想做什麽就毫不猶豫地去做，不必瞻前顧後。
可她的人生被太多的期望、荊棘捆綁著，壓抑得幾乎喘不上來氣。
“沈芮寧！”
少年聲音低沈，帶著少有的鄭重、認真，讓她有些不習慣。
沈芮寧擡眼。
他眉心微擰，在偏暗的光線下，眼眸深如墨，少有的嚴肅。
“不要被任何東西束縛，做你想做的，不要讓自己後悔。”
沈芮寧一楞。
這種認真的話從一貫隨性的人口中說出來，變得格外違和。
“你要是擔心成績，”他語氣放緩，“那真是想多了。”
“為什麽？”
陳西曜放下筆，雙手交疊放在桌沿，側目，挑了挑眉：
“因為你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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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穿著白色短袖, 內搭一件條紋襯衫，頸間疊戴著一條銀鏈，水藍色牛仔褲襯得雙腿修長, 褲腳沾了點雨絲, 青澀的少年感中平添幾分矜貴。
他蹲下身，側面輪廓淩厲流暢, 骨相硬朗又精致, 混著窗外陰翳的天色，帶出了幾分不羈。
可唯獨聲音格外輕柔：“玥玥, 先去那邊坐一會兒好不好？哥哥馬上過來。”
陳晞玥乖乖點頭，自己挑了一個喜歡的座位坐下。
明明渾身透著股散漫不羈的勁兒，唯獨在這個小姑娘面前，收斂了所有鋒芒，只剩下細致與溫柔。
陳西曜轉身，遞過一袋藥：“給你。”頓了頓，又說，“上次的事情, 抱歉。”
顧言絮接過，搖頭：“沒事，本來也沒多嚴重。”
陳西曜點頭，而後拿出手機掃了一個碼, 甜品單上都是些花裏胡哨的圖片，至於好不好吃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擡眼看向顧言絮：“你知道哪個好吃嗎？”
顧言絮心跳漏了一拍。
那雙黝黑的眼眸在這個潮濕的午後，仿佛能看穿人心。
她定了定神, 回：“哦，紛紛雪還不錯，不太甜，來店裏的小朋友都喜歡點。”
陳西曜點頭，垂眼在手機上下單後，又說了聲“謝”，轉身要走。
“等等——”顧言絮忽然叫住他。
她繞出櫃臺，走到他面前，深吸一口氣：“你現在…有空嗎？我有話想跟你說。”
“你說。”
顧言絮向來不是膽小的人。
如果是在學校，她一定能說得更從容。
可此刻的陳西曜穿著私服，整個人透著一種說不清的氣場，吸引人靠近，又讓人不敢貿然上前。
但她想，有些事總要試過才知道，總比錯過好。
她攥了攥手心，終於鼓起勇氣。
“陳西曜。”
她閉上眼睛，語速飛快卻清晰：“我喜歡你！”
陳西曜怔住。
沈默了幾秒。
顧言絮沒有等到回應，只聽見便利店裏流淌著略帶傷感的旋律，配著雨天，像是在提前為她奏響結局。
她原本緊閉的雙眼悄悄睜開一條縫，對上他的目光後，索性完全睜開。
對這次表白，顧言絮本沒抱太大希望。
畢竟從高一到現在，她喜歡他已經很明顯了，幾乎人盡皆知。
但她一直沒說出口。
因為女生的直覺很準，她感受不到他的喜歡。
可這個暑假他們接觸變多，他的態度不算冷淡。
再加上今天他這一身打扮實在惹眼，她終於沒忍住。
反正說了可能被拒絕，但不說一定會後悔。
暗戀這種事，太煎熬了，不是她的風格，她也做不來。
半晌，陳西曜仍沒有開口。
顧言絮幹脆破罐子破摔：“你直說吧，你喜不喜歡我？”
雨點敲打著玻璃，襯得他的回答清冷、直白、冷靜到令人心碎。
“抱歉。”
這個答案，顧言絮早已猜到。
只不過內心還留著一絲可能，但終歸所有的可能也伴隨著這句話煙消雲散。
……
對於這件事周清螢她們都是聽聽過，畢竟只是一件烏龍。
可沈芮寧不是。
顧言絮說暗戀很煎熬，可她是膽小鬼。
相對於把喜歡說出口，她更習慣於把這份喜歡藏在心底。
她知道，如果自己說了，如果自己真的表白了，結局也不會比顧言絮好到哪去。
既然註定要被拒絕，那不如從一開始就保持沈默。
喜歡這件事，只有她自己一個人知道就好。
至於唐心怡，她就更加氣了。
一聽完，臉色就不對，默了幾秒，而後氣沖沖地跑到籃球場邊將宋星渡拽了出來。
大家都知道大戰要開始了。
“宋星渡，你膽子肥了啊！連我都敢騙！”
宋星渡起初還蒙圈，而後視線又瞟到樹蔭下的顧言絮，明白了一切。
他尷尬地扯著嘴角笑：“那個……都是誤會……”
“誤會！我誤會你個頭！”唐心怡氣得擡手就要打。
另一邊。
籃球場上少一個人沒法打。
陳西曜也跟著走了過來：“咋了？”
唐心怡瞪著宋星渡：“這人騙我說你和顧言絮談了！”
陳西曜睨他：？
宋星渡心裏一涼，知道自己完了，趕緊甩鍋。
他指向球場上的劉景爍：“是他說的，他說你們倆在一起了！”
劉景爍指了指自己，看到好像還有自己的事，也走了過去。
陳西曜眉心微皺：“你說的？”
“什麽？”劉景爍一臉懵。
“說我和顧言絮在一起了。”陳西曜重覆。
劉景爍眼睛睜得老大，這口鍋也太大了！
他急忙辯解：“我哪有！我就是說我看見你給顧言絮送藥，她又跟你表白了，猜你倆說不定快成了！”
“說不定”……
謠言就是這樣傳來的。
-
這場鬧劇一直持續到下課。
沈芮寧回到教室坐下。
如果說昨天是因為聽說他們分手而偷偷開心，那今天，就是為他們從未在一起過這個事情而雀躍不已。
窗外太陽正緩緩沈落，燒透了半邊天，橘粉色的雲絮在粉藍漸變的幕布上肆意暈染，美麗至極。
沈芮寧忍不住彎起嘴角，眼底映著漫天霞光。
“笑什麽呢？”
清冽、低磁的聲音從耳側傳來。
她微微一怔，轉過頭。
陳西曜站在她身後，低眸看了看。
沈芮寧眨了眨眼，溫聲：“沒什麽，就是覺得今天的夕陽挺好看的。”
陳西曜也看了眼窗外，點頭，像是認同了她的話。
隨後拉開椅子坐下。
他默了幾秒，又開口：“那件事，你也知道？”
“啊？”沈芮寧一時沒反應過來。
陳西曜也沒重覆。
過了兩三秒，思緒回神。
她溫吞地點頭：“昂。”
“信了嗎？”他問。
沈芮寧呼吸停滯了幾秒，眼睫輕顫。
不由得想起當時聽到那個消息時的心情。
當然信了。
只不過，她不會承認。
沈芮寧搖頭：“沒。”
陳西曜點頭：“還挺聰明！”
“什麽？”
“知道這種鬼話不能信。”
沈芮寧垂下眼，頓了片刻，又忍不住擡眼看他。
不知怎的，一句話就這樣脫口而出：
“你是真的……不喜歡她嗎？”
她清楚地看到，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陳西曜眉頭輕皺了下。
他坐直，翻開書，冷冷回：“不喜歡。”
沈芮寧點頭。
下節課是英語課，她翻開英語書，低頭覆習這節課要默寫的單詞。
她拿起筆，筆尖剛落下，耳側又傳來一道聲音——
“要是我真喜歡誰，一定不會藏著。”
沈芮寧動作一頓，淺笑。
確實像他的作風。
說白，陳西曜和顧言絮其實是同一類人。
喜歡誰，從來不會藏著掖著，會坦坦蕩蕩地說出來。
明明是要默寫單詞，可她在單詞旁邊的空白處，卻落下了用鉛筆寫下的“CXY”三個英文。
沈芮寧喜歡陳西曜。
這個秘密，她誰也不會告訴。
-
冷空氣過境後，天氣就一天比一天冷。
今年比去年降溫的快，才十一月中旬氣溫已經普遍到了十度以下了，算是近五年冷得最快的一個冬天。
沈芮寧望著窗外，玻璃上凝了一層薄薄的水霧，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不知道，今年會不會下雪。”她說的極輕。
卻被旁邊的人聽的清楚。
陳西曜：“不會。”
沈芮寧轉過頭。
陳西曜也看向窗邊，霧蒙蒙的景色像被蓋上了一層薄紗。
“為什麽？”
“因為這是星海。”
“……”
原因直接了當，卻又在理。
這時。
語文老師抱著試卷走進教室，將一沓卷子放在講臺上，擡眼，鄭重講到：“今年的全國作文競賽的初賽馬上開始報名了，我們班有想參加的同學可以舉手。這次比賽含金量很高，第一名還有獎金。”
班上幾個語文好的都舉手了。
沈芮寧在猶豫，畢竟準備這個需要很多時間，而且比賽一月多才開始，正好撞上期末覆習。
“你不去？”陳西曜忽然問。
“我…還沒考慮好。”
陳西曜停下筆：“你要是不去，真是白瞎了作文寫得這麽好。”
“……”
……
下課後，沈芮寧就被叫去了辦公室。
推門進去時，正巧遇見陸知謙也在，他笑著看了沈芮寧一眼。
“沈芮寧啊，”老師問，“剛才為什麽沒舉手報名？”
站在一旁的陸知謙有些詫異。
他原本以為沈芮寧來辦公室是和自己一樣，都是為了比賽的事。
現在想來，並不是。
沈芮寧：“我擔心臨近期末，時間安排不過來。”
老師點點頭，表示理解，“老師明白你的顧慮。不過還是希望你再考慮考慮，以你的文筆不參加確實可惜。雖然你現在學理科，但是如果能獲獎，對未來發展也是有幫助。”
沈芮寧淺笑應道：“好的老師，我會認真考慮的。”
剛出辦公室。
陸知謙三兩步追了上來。
“沈芮寧！”他叫住她。
沈芮寧停住腳步，轉身。
陸知謙問：“你為什麽不參加？”
“重點班本來學業壓力就大，我怕到時候兩頭都顧不上。”
她做事向來如此，習慣將一切都規劃在可控範圍內。
任何超出預期的安排都會讓她沒有安全感，患得患失。
陸知謙雖然理解她的顧慮，心裏卻還是覺得可惜。
在語文上，他一直都很佩服沈芮寧，雖然自己語文也不差，但在寫作這一塊，確實自愧不如。
……
回到教室。
沈芮寧剛坐下，下一秒上課鈴就響了。
這節是自習課。
她握著筆，心裏還在猶豫。
倒不是不想參加，只是她太想要一個輕松自在的假期了。
上次期中考，她考的不錯，父母很滿意。如果因為這個比賽，成績下降了，那這個寒假怕是又要和上個一樣，在沒完沒了的作業和嘮叨中度過。
沈悶又無趣。
在她父母眼裏，只有成績單上的數字才算數。
至於其他的獎項、榮譽，從來都不被看重。
“還想呢？”陳西曜冷不丁地開口，打斷了她的思緒。
沈芮寧轉過頭看他，點了點頭。
“我說你一天到晚哪那麽多顧慮，”他歪著頭，筆在指間轉了一圈，“換作是我，肯定就去參加。”
沈芮寧低下頭，唇角牽起一抹苦笑。
可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
她也希望自己能像陳西曜那樣，想做什麽就毫不猶豫地去做，不必瞻前顧後。
可她的人生被太多的期望、荊棘捆綁著，壓抑得幾乎喘不上來氣。
“沈芮寧！”
少年聲音低沈，帶著少有的鄭重、認真，讓她有些不習慣。
沈芮寧擡眼。
他眉心微擰，在偏暗的光線下，眼眸深如墨，少有的嚴肅。
“不要被任何東西束縛，做你想做的，不要讓自己後悔。”
沈芮寧一楞。
這種認真的話從一貫隨性的人口中說出來，變得格外違和。
“你要是擔心成績，”他語氣放緩，“那真是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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