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 ［陳西曜 讚了你的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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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 ［陳西曜 讚了你的朋友圈］
這句話說完, 沈芮寧是懵的。
她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說出的這句話。
或許，是受唐心怡感染？
她長睫輕顫著，心跳如擂, 夜色下，少女的臉頰開始泛起不太明顯的紅暈。
少年溫熱的目光投來，帶著些許詫異。
“你拍？”他挑眉。
沈芮寧輕點了下頭, 聲如蚊吶：“……嗯。”
陳西曜移開視線, 望向前面正在被唐心怡教訓的宋星渡上——
“宋星渡你能不能稍微正常點！”
唐心怡揪著宋星渡的耳朵，一擰：“你再不好好拍, 我就不管你了！”
沈芮寧也跟著看過去。
他……該不會是擔心她也會這樣對他吧？
她抿了抿唇, 小聲補充：“你放心，我不罵你…”
陳西曜：？
他像是被逗樂, 胸腔輕震著，而後，隨後左眉懶懶一挑：“行啊，那你可得把我拍帥點。”
這算是答應了？
沈芮寧壓下心頭的雀躍，點頭，指向不遠處：“那你站到那邊吧。”
陳西曜幾步走到她指定的地方，雙手插兜，下巴微揚, 神情淡然。夜風吹著他敞開的校服外套，因為手揣在兜裏，衣擺只能向兩側微微敞開，露出卓越的腰身比, 校服褲也被風一吹，貼在他頎長的雙腿上。
沈芮寧稍稍仰起手機，將少年收進取景框。
“3, 2——”
就在她數到“1”的瞬間。
少年嘴角倏然揚起，露出一抹肆意灑脫的笑容。眉眼完全舒展開，蘋果肌也跟著提起，煙花映亮了他暗沈的臉，整整個人在夜色中仿佛發光。
煙花還在綻放，沈芮寧又快速按下幾次快門。
“好了嗎？”他揚聲問。
“嗯，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陳西曜走了過來，俯身湊近，歪頭看向手機。
沈芮寧呼吸一滯。
他伸手取過手機，溫熱的指節擦過她微涼的指尖，像一片葉子蹭過掌心，帶起一陣細密的酥顫。
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向上移。
掠過少年骨節分明的手，喉結，下頜，最終落在了棱角挺括的側臉上。半明半暗間，鴉羽般的長睫低垂著，目光中是對自己毫不掩飾的欣賞。
他滑動屏幕，一張張翻看，笑意漸深。
直到滑到最後一張，才頓住，側過臉看她：“可以呀同桌，拍的不錯！”
她嘴角輕揚：“那我發你。”
“嗯，好！”
她點開微信，快速地按到了通訊錄，滑到了“C”。
第一個就是陳西曜。
她點開對話框，將照片全部發送。
很快。
連續的“叮”聲從他的校服口袋中傳來。
陳西曜取出手機，一一保存圖片，隨後擡眼朝她晃了晃屏幕“謝了！”
“…沒事。”她壓抑著心裏炸開的一朵煙花，朝他淡笑。
-
七點半左右，老師就在班級群裏面發了集合的信息。
還是一樣，沈芮寧去A班的車上。車裏比去時安靜了很多，同學們大多都歪在座位上睡著了。
她還是坐在原來的位置。
但這一次，她沒睡。
和她一樣醒著的，還有一個人。
就在她左邊。
陳西曜懶散地靠著椅背，一只手搭在腰前，另一只手握著手機，冷白屏幕光在昏暗車內裏格外顯眼。
沈芮寧餘光回過，手指無意識地劃開朋友圈，百無聊賴地刷著。
忽地，目光跟著指尖一起停止——
陳西曜：【煙花】
下面配了一組九宮格圖片。
前面幾張是游樂園裏的風景照，還有他和宋星渡他們的搞怪合影。
她一張張慢慢劃過，直到第五張時，指尖猛地停住，心跳也跟著漏了半拍。
是煙花下的他。
她拍的那組。
她忍不住揚起嘴角。
幾秒後，輕點返回，退到朋友圈界面，點了個讚。
這條是朋友圈剛發的，顯示著一分鐘前。
點讚列表裏，她的頭像孤零零地排在最前面，是第一個。
下一秒。
屏幕頂端彈出了一條新消息——
陳西曜：【不睡？】
她微微一怔，輕敲：【嗯，怕晚上睡不著。】猶豫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你為什麽不睡？】
消息發送出去。
兩秒後，屏幕亮了。
【不困。】
沈芮寧看著那簡潔的兩個字，眼睛發酸，收斂的打了一個哈欠。
其實她挺困的，但她更清楚自己的毛病，如果現在睡了，那晚上估計又要到三四點才能睡著。雖然明天下午就放假了，可上午還有課，再加上馬上到期中考了，作業不用想就知道很多。
她根本不敢睡。
而同樣的。
這人玩了一整天，居然還這麽精神。
對話到這裏就停了。
沈芮寧從口袋裏拿出有線耳機，戴上。
耳機裏傳來溫潤的女聲，深情唱著——
“我可以跟在你身後，
像影子追著光夢游。
我可以等在這路口，
不管你會不會經過。
每當我為你擡起頭，
連眼淚都覺得自由。
有的愛像陽光傾落，
邊擁有邊失去著。”
沈芮寧轉頭望向窗外。
高速路上的燈光稀疏昏暗，在玻璃上拉出長長的光痕。
她最喜歡這首歌。
她的青春，在過去的十七年裏，其實算不得多明媚。
至於什麽時候開始悄悄變了顏色……
大概是從去年九月。
好像就是從那個時候起，會有人在她不自信的時候鼓勵她，讓她擡起頭；
會有人告訴她，她很厲害；
會有人在她最狼狽、低落的時候，伸出一雙手。
也有人在不知不覺中，讓她想要變得更好。
雖然，那個人還離她遙不可及。
她不敢奢求能真正站在光裏，只希望……至少能離得近一點，再近一點。
哪怕只是觸碰到那光芒的邊緣，感受到一點點溫度，就很好。
她退出音樂界面，指尖輕觸，點開了手機相冊。
剛才匆匆一瞥，她都還沒來得及細細看這些照片。
她點開其中一張。
照片裏，少年隨意披著秋季校服外套，拉鏈敞著，露出裏面的短袖校服。頭微微歪向一側，黑發遮著眉骨，眼眸中帶點細碎的微光，嘴角揚著笑，幹凈清爽。晚風掠過，吹起他細軟的黑發，勾勒出清俊的骨相，整個人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自信、灑脫。
就在那一瞬間。
沈芮寧忽然明白了，自己剛才為什麽會說出那句話了。
因為在她眼裏，所有能想象到的美好，都與他契合。
而她，
只是私心地想要替他記錄下這一刻。
……
下車後，一群人睡眼惺忪地走下車，走進了校門。
天邊掛著一輪圓月，月輝灑在輕薄的雲層中。
老師清點完人數，沈芮寧便和周清螢先一步回了宿舍。
身後不遠處，顧言絮與陳西曜並肩走著。
顧言絮低頭刷著手機，看到了陳西曜的那條朋友圈。
若有所思地，她擡起眼看他：“這張照片誰拍的啊？還挺會抓角度的，宋星渡嗎？”
陳西曜聞聲垂眸，看到了那張煙花照片：“……”他擡眼，視線恰好落在不遠處那個耷拉著頭，走路都像在夢游的背影，薄唇輕咧，“一個朋友。”
“誰啊？我認識嗎？”顧言絮追問。
話音未落。
旁邊咻地竄出個人影。
宋星渡笑呵呵地往陳西曜肩上一跳、一壓。
陳西曜被他撞得往前一個踉蹌，擰著眉擡手。
宋星渡早有預料，敏捷地閃開，又不怕死地勾回他肩上，湊近腦袋：“嘀嘀咕咕聊什麽呢？”
顧言絮把手機往他眼前一遞：“我說陳西曜這張照片拍的還挺好的，在問是誰拍的。”
“我唄！”宋星渡下巴一揚，滿臉得意。
不知道的，以為真是他拍的。
陳西曜輕嗤一聲，懶得拆穿。
“呦！看不出來啊，拍照技術那麽好！”顧言絮笑著調侃。
“可不！”
“那下次也幫我拍兩張？”
“我可不隨便給人拍照！”宋星渡哼笑一聲，帶了點小得意。
“……”
顧言絮沒再說，走進了女生宿舍樓。
宋星渡這才收斂了點，仍舊搭著陳西曜的肩，壓低聲音：“沈芮寧拍的？”
陳西曜側頭，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沈默著。
宋星渡眼角彎起，重重拍他肩膀：“還說不喜歡！”
“……”陳西曜眉峰微蹙，輕嗤，反駁得又快又刁鉆，“怎麽？照你這邏輯，唐心怡今天也沒少給你拍照，我是不是也得誤以為你喜歡她？”
“……”
宋星渡被噎得一頓，訕笑著擺手：“行行行，不喜歡，不喜歡總行了吧！”
他眼珠一轉，又湊近地問道：“你要不喜歡呢，”他故意頓了頓，摩挲著下巴，“自有別人喜歡！”
“誰？”
“A班那個唄！”宋星渡朝不遠處揚了揚下巴，“喏，說曹操曹操到。”
一個清瘦的男生恰巧從他們身邊走過。
宋星渡繼續叨叨：“雖然你那小同桌成績沒你好，但也不差啊，次次都在進步。而且她和陸知謙都是文科更加突出，一個語文年級第一，一個總成績全年級第一，挺好，挺配！”他頓了頓，又說，“雖然沈芮寧不能說多好看，但是挺乖的，耐看，而且安安靜靜的，不像唐心怡整天咋咋呼呼，吵得我頭疼……”
陳西曜聽到這兒，輕笑一聲。
宋星渡一楞：“你笑什麽？”
“我覺得唐心怡說得挺對。”
“什麽？”
“長、舌、男。”
說完，他手腕一翻，無情地撂下宋星渡搭著的胳膊，走進了宿舍樓內。
-
另一邊，女生宿舍內，沈芮寧和室友們圍坐在一起，篩選著照片。
因為返校太晚，班主任許明瑾特許她們今晚先休息，明天再上交手機。
而也在這時。
宋星渡已經把CCD裏的照片全部導出，一股腦兒全發給了唐心怡。
唐心怡轉頭把這些照片全部發到了宿舍群內。
幾個女孩精挑細選了好一陣，沈芮寧才最終挑出幾張合照、幾張風景照，外加一張還算滿意的單人照，熟練地設置好屏蔽家人，發到了朋友圈。
跟著的，還有蘇清允和周清螢。
“都怪宋星渡這個狗東西！給我拍了那麽多奇葩角度，煩死了！”唐心怡氣得直接發了一條語音，“宋星渡！你偷拍就偷拍，能不能有點審美！”
語音那頭，男生宿舍。
宋星渡點開那條外放的消息——
“人家芮芮她們早就選完發好朋友圈了，就我一個人還在這裏對著你拍的這些神經病照片！”
宋星渡對著手機笑得不行，也按住語音條回話。
上鋪。
陳西曜塞著耳機，卻依舊能聽見底下宋星渡咋咋呼呼的動靜。
他不耐地皺了下眉，順手點開了朋友圈。
頁面一刷新，就看到了她們宿舍剛發的照片。
他挨個往下滑，順手都給點了讚。
最後，屏幕停在了最先發的那條——沈芮寧的朋友圈上。
九宮格的正中央，是那張她站在煙花下的單人照。晚風拂過碎發，暖光映著側臉，嘴角那抹淺淺的梨渦清晰可見。
思緒慢慢出神，不自覺地他又想起了煙花下，少女拍照時無措笨拙卻又有點可愛的樣子。
他唇角向上揚了揚，輕笑出聲。
思緒微動，他的拇指已經落下，在那張照片下方，點了個讚。
與此同時。
正準備去熄屏去洗澡的沈芮寧，屏幕上方跳出了一條信息——
［陳西曜 讚了你的朋友圈］
她的心跳剎時漏了一拍，指尖頓住。
明明知道，他剛才把她們宿舍幾個人發的朋友圈都讚了一遍。
可當看到那個名字出現在自己圖片下方時，心底深處，還是掀起了一場無聲的海嘯。
波濤洶湧，巨浪翻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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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說完, 沈芮寧是懵的。
她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說出的這句話。
或許，是受唐心怡感染？
她長睫輕顫著，心跳如擂, 夜色下，少女的臉頰開始泛起不太明顯的紅暈。
少年溫熱的目光投來，帶著些許詫異。
“你拍？”他挑眉。
沈芮寧輕點了下頭, 聲如蚊吶：“……嗯。”
陳西曜移開視線, 望向前面正在被唐心怡教訓的宋星渡上——
“宋星渡你能不能稍微正常點！”
唐心怡揪著宋星渡的耳朵，一擰：“你再不好好拍, 我就不管你了！”
沈芮寧也跟著看過去。
他……該不會是擔心她也會這樣對他吧？
她抿了抿唇, 小聲補充：“你放心，我不罵你…”
陳西曜：？
他像是被逗樂, 胸腔輕震著，而後，隨後左眉懶懶一挑：“行啊，那你可得把我拍帥點。”
這算是答應了？
沈芮寧壓下心頭的雀躍，點頭，指向不遠處：“那你站到那邊吧。”
陳西曜幾步走到她指定的地方，雙手插兜，下巴微揚, 神情淡然。夜風吹著他敞開的校服外套，因為手揣在兜裏，衣擺只能向兩側微微敞開，露出卓越的腰身比, 校服褲也被風一吹，貼在他頎長的雙腿上。
沈芮寧稍稍仰起手機，將少年收進取景框。
“3, 2——”
就在她數到“1”的瞬間。
少年嘴角倏然揚起，露出一抹肆意灑脫的笑容。眉眼完全舒展開，蘋果肌也跟著提起，煙花映亮了他暗沈的臉，整整個人在夜色中仿佛發光。
煙花還在綻放，沈芮寧又快速按下幾次快門。
“好了嗎？”他揚聲問。
“嗯，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陳西曜走了過來，俯身湊近，歪頭看向手機。
沈芮寧呼吸一滯。
他伸手取過手機，溫熱的指節擦過她微涼的指尖，像一片葉子蹭過掌心，帶起一陣細密的酥顫。
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向上移。
掠過少年骨節分明的手，喉結，下頜，最終落在了棱角挺括的側臉上。半明半暗間，鴉羽般的長睫低垂著，目光中是對自己毫不掩飾的欣賞。
他滑動屏幕，一張張翻看，笑意漸深。
直到滑到最後一張，才頓住，側過臉看她：“可以呀同桌，拍的不錯！”
她嘴角輕揚：“那我發你。”
“嗯，好！”
她點開微信，快速地按到了通訊錄，滑到了“C”。
第一個就是陳西曜。
她點開對話框，將照片全部發送。
很快。
連續的“叮”聲從他的校服口袋中傳來。
陳西曜取出手機，一一保存圖片，隨後擡眼朝她晃了晃屏幕“謝了！”
“…沒事。”她壓抑著心裏炸開的一朵煙花，朝他淡笑。
-
七點半左右，老師就在班級群裏面發了集合的信息。
還是一樣，沈芮寧去A班的車上。車裏比去時安靜了很多，同學們大多都歪在座位上睡著了。
她還是坐在原來的位置。
但這一次，她沒睡。
和她一樣醒著的，還有一個人。
就在她左邊。
陳西曜懶散地靠著椅背，一只手搭在腰前，另一只手握著手機，冷白屏幕光在昏暗車內裏格外顯眼。
沈芮寧餘光回過，手指無意識地劃開朋友圈，百無聊賴地刷著。
忽地，目光跟著指尖一起停止——
陳西曜：【煙花】
下面配了一組九宮格圖片。
前面幾張是游樂園裏的風景照，還有他和宋星渡他們的搞怪合影。
她一張張慢慢劃過，直到第五張時，指尖猛地停住，心跳也跟著漏了半拍。
是煙花下的他。
她拍的那組。
她忍不住揚起嘴角。
幾秒後，輕點返回，退到朋友圈界面，點了個讚。
這條是朋友圈剛發的，顯示著一分鐘前。
點讚列表裏，她的頭像孤零零地排在最前面，是第一個。
下一秒。
屏幕頂端彈出了一條新消息——
陳西曜：【不睡？】
她微微一怔，輕敲：【嗯，怕晚上睡不著。】猶豫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你為什麽不睡？】
消息發送出去。
兩秒後，屏幕亮了。
【不困。】
沈芮寧看著那簡潔的兩個字，眼睛發酸，收斂的打了一個哈欠。
其實她挺困的，但她更清楚自己的毛病，如果現在睡了，那晚上估計又要到三四點才能睡著。雖然明天下午就放假了，可上午還有課，再加上馬上到期中考了，作業不用想就知道很多。
她根本不敢睡。
而同樣的。
這人玩了一整天，居然還這麽精神。
對話到這裏就停了。
沈芮寧從口袋裏拿出有線耳機，戴上。
耳機裏傳來溫潤的女聲，深情唱著——
“我可以跟在你身後，
像影子追著光夢游。
我可以等在這路口，
不管你會不會經過。
每當我為你擡起頭，
連眼淚都覺得自由。
有的愛像陽光傾落，
邊擁有邊失去著。”
沈芮寧轉頭望向窗外。
高速路上的燈光稀疏昏暗，在玻璃上拉出長長的光痕。
她最喜歡這首歌。
她的青春，在過去的十七年裏，其實算不得多明媚。
至於什麽時候開始悄悄變了顏色……
大概是從去年九月。
好像就是從那個時候起，會有人在她不自信的時候鼓勵她，讓她擡起頭；
會有人告訴她，她很厲害；
會有人在她最狼狽、低落的時候，伸出一雙手。
也有人在不知不覺中，讓她想要變得更好。
雖然，那個人還離她遙不可及。
她不敢奢求能真正站在光裏，只希望……至少能離得近一點，再近一點。
哪怕只是觸碰到那光芒的邊緣，感受到一點點溫度，就很好。
她退出音樂界面，指尖輕觸，點開了手機相冊。
剛才匆匆一瞥，她都還沒來得及細細看這些照片。
她點開其中一張。
照片裏，少年隨意披著秋季校服外套，拉鏈敞著，露出裏面的短袖校服。頭微微歪向一側，黑發遮著眉骨，眼眸中帶點細碎的微光，嘴角揚著笑，幹凈清爽。晚風掠過，吹起他細軟的黑發，勾勒出清俊的骨相，整個人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自信、灑脫。
就在那一瞬間。
沈芮寧忽然明白了，自己剛才為什麽會說出那句話了。
因為在她眼裏，所有能想象到的美好，都與他契合。
而她，
只是私心地想要替他記錄下這一刻。
……
下車後，一群人睡眼惺忪地走下車，走進了校門。
天邊掛著一輪圓月，月輝灑在輕薄的雲層中。
老師清點完人數，沈芮寧便和周清螢先一步回了宿舍。
身後不遠處，顧言絮與陳西曜並肩走著。
顧言絮低頭刷著手機，看到了陳西曜的那條朋友圈。
若有所思地，她擡起眼看他：“這張照片誰拍的啊？還挺會抓角度的，宋星渡嗎？”
陳西曜聞聲垂眸，看到了那張煙花照片：“……”他擡眼，視線恰好落在不遠處那個耷拉著頭，走路都像在夢游的背影，薄唇輕咧，“一個朋友。”
“誰啊？我認識嗎？”顧言絮追問。
話音未落。
旁邊咻地竄出個人影。
宋星渡笑呵呵地往陳西曜肩上一跳、一壓。
陳西曜被他撞得往前一個踉蹌，擰著眉擡手。
宋星渡早有預料，敏捷地閃開，又不怕死地勾回他肩上，湊近腦袋：“嘀嘀咕咕聊什麽呢？”
顧言絮把手機往他眼前一遞：“我說陳西曜這張照片拍的還挺好的，在問是誰拍的。”
“我唄！”宋星渡下巴一揚，滿臉得意。
不知道的，以為真是他拍的。
陳西曜輕嗤一聲，懶得拆穿。
“呦！看不出來啊，拍照技術那麽好！”顧言絮笑著調侃。
“可不！”
“那下次也幫我拍兩張？”
“我可不隨便給人拍照！”宋星渡哼笑一聲，帶了點小得意。
“……”
顧言絮沒再說，走進了女生宿舍樓。
宋星渡這才收斂了點，仍舊搭著陳西曜的肩，壓低聲音：“沈芮寧拍的？”
陳西曜側頭，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沈默著。
宋星渡眼角彎起，重重拍他肩膀：“還說不喜歡！”
“……”陳西曜眉峰微蹙，輕嗤，反駁得又快又刁鉆，“怎麽？照你這邏輯，唐心怡今天也沒少給你拍照，我是不是也得誤以為你喜歡她？”
“……”
宋星渡被噎得一頓，訕笑著擺手：“行行行，不喜歡，不喜歡總行了吧！”
他眼珠一轉，又湊近地問道：“你要不喜歡呢，”他故意頓了頓，摩挲著下巴，“自有別人喜歡！”
“誰？”
“A班那個唄！”宋星渡朝不遠處揚了揚下巴，“喏，說曹操曹操到。”
一個清瘦的男生恰巧從他們身邊走過。
宋星渡繼續叨叨：“雖然你那小同桌成績沒你好，但也不差啊，次次都在進步。而且她和陸知謙都是文科更加突出，一個語文年級第一，一個總成績全年級第一，挺好，挺配！”他頓了頓，又說，“雖然沈芮寧不能說多好看，但是挺乖的，耐看，而且安安靜靜的，不像唐心怡整天咋咋呼呼，吵得我頭疼……”
陳西曜聽到這兒，輕笑一聲。
宋星渡一楞：“你笑什麽？”
“我覺得唐心怡說得挺對。”
“什麽？”
“長、舌、男。”
說完，他手腕一翻，無情地撂下宋星渡搭著的胳膊，走進了宿舍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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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女生宿舍內，沈芮寧和室友們圍坐在一起，篩選著照片。
因為返校太晚，班主任許明瑾特許她們今晚先休息，明天再上交手機。
而也在這時。
宋星渡已經把CCD裏的照片全部導出，一股腦兒全發給了唐心怡。
唐心怡轉頭把這些照片全部發到了宿舍群內。
幾個女孩精挑細選了好一陣，沈芮寧才最終挑出幾張合照、幾張風景照，外加一張還算滿意的單人照，熟練地設置好屏蔽家人，發到了朋友圈。
跟著的，還有蘇清允和周清螢。
“都怪宋星渡這個狗東西！給我拍了那麽多奇葩角度，煩死了！”唐心怡氣得直接發了一條語音，“宋星渡！你偷拍就偷拍，能不能有點審美！”
語音那頭，男生宿舍。
宋星渡點開那條外放的消息——
“人家芮芮她們早就選完發好朋友圈了，就我一個人還在這裏對著你拍的這些神經病照片！”
宋星渡對著手機笑得不行，也按住語音條回話。
上鋪。
陳西曜塞著耳機，卻依舊能聽見底下宋星渡咋咋呼呼的動靜。
他不耐地皺了下眉，順手點開了朋友圈。
頁面一刷新，就看到了她們宿舍剛發的照片。
他挨個往下滑，順手都給點了讚。
最後，屏幕停在了最先發的那條——沈芮寧的朋友圈上。
九宮格的正中央，是那張她站在煙花下的單人照。晚風拂過碎發，暖光映著側臉，嘴角那抹淺淺的梨渦清晰可見。
思緒慢慢出神，不自覺地他又想起了煙花下，少女拍照時無措笨拙卻又有點可愛的樣子。
他唇角向上揚了揚，輕笑出聲。
思緒微動，他的拇指已經落下，在那張照片下方，點了個讚。
與此同時。
正準備去熄屏去洗澡的沈芮寧，屏幕上方跳出了一條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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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知道，他剛才把她們宿舍幾個人發的朋友圈都讚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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