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這態度，對她也有致命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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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 這態度，對她也有致命的吸引力。……
這次期中考試安排得比往年晚了些, 直到五月初才來通知。
而這次考試，還牽扯著另一件事情——
文理分科。
老師在講臺上語重心長，讓大家務必結合這次以及期末考的成績, 認真思考未來的方向。
沈芮寧不禁回想起自己近幾次的考試成績。
不好不壞，中規中矩，好像沒有哪一科格外突出。
除了化學。
但比之前也有進步, 起碼能穩定在七十分以上了。
當然, 除了成績本身，還有別的。
那就是以後要學什麽專業。
文科和理科學的專業是不一樣的。
但, 沈芮寧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在她潛意識裏, 好像只要把總分提高到能讓父母點頭認可的程度，她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至於以後……
她好像從未想過。
不, 不是好像，就是沒想過。
……
回家後，晚飯桌上。
沈芮寧也提了這件事情。
關於這件事，沈謙牧似乎早有打算：“芮芮，聽爸爸的，選理科。理科將來出路廣，選擇多！我聽隔壁老宋說，他兒子學了金融, 現在一個月能掙這個數呢！”他伸出幾根手指，重音強調。
“是啊！聽你爸的！學理科！”劉婉清也跟著附和，往她碗裏夾了塊排骨。
沈芮寧沈默著。
吃完飯，她回到房間, 打開手機。
鎖屏界面上，微信彈出了好幾條信息。
她打開，是陸知謙發來的。
【你們班老師有說文理分科的事情嗎？】
她回覆：【嗯, 說了。】
陸知謙：【你選什麽？】
沈芮寧頓了頓，久久沒有回覆。
不自覺地。
她退回聊天列表界面，視線下滑，看到了陸知謙對話框下面的那個名字。
陳西曜。
他……應該會選理科吧。
她是想和他繼續做同桌。
但也知道自己和他到底是不一樣的。
他的理科確實好的沒話說，而且無論選文還是選理都沒什麽問題。
這一回，殘存的理智到底還是占了上風。
她沒輕易做出決定，只想再等等，再看看。
也在這時。
陸知謙的消息又跳了出來：【怎麽不說話了？】
她這才反應過來，重新點進對話框：【我不知道。】
陸知謙：【我還以為你不會糾結的。】
她一楞：【為什麽？】
陸知謙：【因為你文科好啊。】
文科好……
也沒多好。
她一直都清楚，只是因為其中一門課太過於突出，所以別人才會覺得她文科好。
而她心裏明白，其他幾門文科科目，成績也就那樣，和她的理科成績半斤八兩，實在談不上什麽優勢。
-
周日的晚上，沈芮寧早早到了教室準備明天一早的期中考。
關於分科的事情，她們宿舍聊了很久，大家也都選擇出來了。
唐心怡和蘇清允選文科。
唐心怡想學跳舞，蘇清允想當記者。
周清螢則選了理科。
想當醫生。
好像大家都知道自己想幹什麽，都有一個清晰的目標。
而她，就像在大海中的一葉孤舟，不知何去何從。
她嘆了口氣，有些煩躁地揉了揉額角。
身邊一陣細風擦過臂膀，帶著一陣淡淡的草木香。
陳西曜手一甩，將書包放在了桌子上，隨即坐下，移了下凳子。
動靜不小。
打斷了沈芮寧的沈思。
她斂起臉上的苦澀，繼續低著頭寫著還沒寫完的物理試卷。
晚自習鈴聲一響，班主任又走了進來，排了下考試的座位。
走之前，又強調了一遍，說，這次考試難度不低，讓他們都認真對待。最後一個月了，一定好好想清楚自己到底要選什麽。
一邊的陳西曜點了點頭，轉著筆，視線落到依舊垂著頭的沈芮寧身上。
他目光微頓，轉動的筆在手中懸停，“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
“同桌，”他側過身，“你想選什麽？”
沈芮寧筆尖一頓：“……還沒想清楚。”
陳西曜點點頭，沒再追問，撿起筆繼續轉了起來。
……
晚自習過半。
沈芮寧的試卷也寫完了，她轉過身，正準備把卷子塞進書包，肩膀卻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回過頭，看到了顧言絮。
她手裏拿著一本練習冊和一支筆，臉上帶著笑，輕聲說道：“沈芮寧，能不能跟你換個座位呀？”她指了指手裏的本子，“有幾道題不太明白，想問一下你同桌。”
沈芮寧看著她懇切的目光，嘴裏說不出拒絕的話。
她向來不擅長應付這樣的請求。
人家是來問題目的，難道還能說不方便嗎？
她餘光瞥向身側。
陳西曜的視線也停留在自己身上。
心裏掙紮了幾秒鐘。
她還是點下了這個頭。
“謝謝啦！”顧言絮的笑容又明亮了幾分。
沈芮寧勉強彎了彎嘴角：“…沒事。”
她隨手拿起桌上的化學書和一本教輔，捏著支筆，起身走到了顧言絮的座位。
就在宋星渡前面一排，其實離得並不遠。
她攤開課本，垂下頭，繼續寫起作業。
可耳朵又開始不自覺地試圖偷走她的註意力。
顯然，這一次，它又輕易地得逞了。
“陳西曜，你想好選什麽了嗎？”
“理科。”
他答得幹脆。
沈芮寧筆尖一頓。
這個答案，意料之中。
而後，就慢慢傳來兩人極其細微的討論聲。
顧言絮在向陳西曜問數學，而顧言絮是英語課代表，沈芮寧也能偶爾聽到陳西曜的聲音。
不過很少。
她心裏像是爬滿了細小的螞蟻，窸窸窣窣地啃噬著平靜，逐漸發癢。
註意力再也無法集中，一道原本不算太難的大題，反覆讀了幾遍題幹，卻遲遲落不下筆。
也在這時。
下課鈴聲救贖般響起。
沈芮寧肩膀微松，終於可以不裝模作樣地寫題目了。
前排的唐心怡伸著懶腰轉過身，看到她時明顯楞了一下：“芮芮？你怎麽坐這兒來了？”
沈芮寧淡淡一笑：“顧言絮有些題目要問，我就跟她暫時換一下。”
“這樣啊，”唐心怡點點頭，又說，“要去接點水嗎？”
她是不渴的。
但好像，只有去拿水杯，才會顯得不刻意的回頭。
她抿唇：“…可以。”
唐心怡拎起水杯：“走吧。”
沈芮寧也跟著起身，轉身。
視線徑直飄向了自己的座位處。
他們還在討論題目。
沈芮寧走到座位邊上，伸手去拿塞在書包側邊的水杯。
似是察覺到了，陳西曜側過臉，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輕輕一碰。
“那這一步……是要用函數代進去嗎？”顧言絮恰在此時開口問道。
僅一秒，他的視線便移開了，重新落回顧言絮指著的題目上。
“嗯。”
沈芮寧垂下眼，長長的睫毛密密地掩住了眼底的情緒。
她抽出水杯，握在微涼的掌心裏。
唐心怡挽起她的胳膊，溫熱的手掌貼在她的小臂上，帶著她走了出去。
灌完水，她們沒急著回去。
又在走廊外邊停了下來，靠在墻壁上。
沈芮寧雙手捧著水杯，視線透過明凈的玻璃窗，望向了教室最裏側那兩個靠得很近的身影上。
五月的晚風帶著一絲沁涼，拂過發絲，卻沒吹散那執著的目光。
-
考試那天，沈芮寧是和顧言絮一起走的。
她們兩在一個考場。
走進裏面。
沈芮寧就看見了坐在前排的陸知謙。
他擡起頭，朝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輕輕擺了擺手。
由於監考老師走了進來，沈芮寧也只對他笑了笑，輕點了下頭。
前兩門考的都是沈芮寧擅長的科目，她答得很快，也沒打算檢查。她總覺得檢查來檢查去，反而容易把對的答案改錯。索性提前交了卷，獨自一人走到走廊外等顧言絮。
沒過一會兒，陸知謙也出來了。
他看起來很看重這次考試，迫不及待地拿出試題卷，找沈芮寧對起了答案。
……
陸陸續續的，交卷的考生越來越多。
陳西曜和宋星渡回教室放好試卷後就下樓了。
剛走出一樓西邊的樓梯口。
宋星渡就眼尖地瞥見了前面走廊邊並肩站著的兩個身影，忍不住咂咂嘴：“嘖嘖，這倆人還挺有緣啊，這都能碰上？”
陳西曜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目光在那兩道身影上停留了大約五秒，而後輕笑了一聲：“你怎麽不說咱們有緣呢？”
宋星渡：？
隨後立馬反應過來——
是啊，他們也在一個考場。
他嘿嘿一笑，收回目光，不再關註那邊：“走了走了！聽說今天食堂有紅燒肉！我答應唐心怡那姑奶奶要幫她搶一份的！”
“……”
陳西曜無語地搖了搖頭，跟在他身後。
只是，目光又極其不自覺地往花欄邊那道身影瞥去。
也在這時。
已經跑出一段距離的宋星渡回頭喊道：“大哥，你能不能快點！”
陳西曜收回視線，白了他一眼。
他又不吃紅燒肉。
-
考試鈴響後，顧言絮也交了卷。
“芮寧，走吧！”
她一邊拉上筆袋拉鏈，一邊走過來，擡眼看見還站在沈芮寧身邊的陸知謙，頓時露出促狹的笑容：“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陸知謙禮貌地笑著：“沒有，我們也剛好對完了。”
顧言絮微嘟著唇點頭，朝著沈芮寧走了過來：“那走吧！”
“嗯。”
樓梯間裏擠滿了剛考完試的學生，她們不得不走走停停。
間隙。
顧言絮八卦道：“沒想到學霸也會一考完就急著對答案啊？”
“可能…學霸對自己成績也焦慮吧。”
“都年級第一了！還焦慮！”顧言絮臉上寫滿了不理解。
沈芮寧笑了笑：“年級第一才會怕被其他人趕上嘛！”
顧言絮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人群散去，她們再次走上樓梯，顧言絮又說：“在這一點上，我覺得陳西曜就跟他們不一樣。你看他成績不也挺好的嘛，但你什麽時候見過他為什麽分數焦慮過？永遠都是那副游刃有餘、雲淡風輕的樣子。”
沈芮寧彎起嘴角。
確實，從來沒有。
顧言絮又說：“你都不知道就他這態度，簡直對我有致命的吸引力。”
沈芮寧眼睫顫了兩下，指節蜷起。
這句話的潛臺詞，她聽懂了——
你，喜歡他。
聽覺自動消失，變成嗡嗡一片。
她攥起了手，呼吸也跟著慢了半拍，心裏像浸了海水的海綿，不斷被稀釋，軟軟下沈，帶著獨屬於海的鹹澀。
可她也不得不承認，顧言絮說得對。
這態度，對她也有致命的吸引力。
……
中午吃完飯回到教室，沈芮寧才看見陳西曜。
他和大多數同學一樣，拿出下午要考的科目書翻看著。
不過沒看多久，他就忽地轉過頭來，朝她攤開手掌。
那動作太過突然，沈芮寧一時沒反應過來，怔怔地看著他伸過來的手。
骨節分明，幹凈修長。
“同桌，”他語調依舊散漫，“想要語文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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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次考試，還牽扯著另一件事情——
文理分科。
老師在講臺上語重心長，讓大家務必結合這次以及期末考的成績, 認真思考未來的方向。
沈芮寧不禁回想起自己近幾次的考試成績。
不好不壞，中規中矩，好像沒有哪一科格外突出。
除了化學。
但比之前也有進步, 起碼能穩定在七十分以上了。
當然, 除了成績本身，還有別的。
那就是以後要學什麽專業。
文科和理科學的專業是不一樣的。
但, 沈芮寧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在她潛意識裏, 好像只要把總分提高到能讓父母點頭認可的程度，她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至於以後……
她好像從未想過。
不, 不是好像，就是沒想過。
……
回家後，晚飯桌上。
沈芮寧也提了這件事情。
關於這件事，沈謙牧似乎早有打算：“芮芮，聽爸爸的，選理科。理科將來出路廣，選擇多！我聽隔壁老宋說，他兒子學了金融, 現在一個月能掙這個數呢！”他伸出幾根手指，重音強調。
“是啊！聽你爸的！學理科！”劉婉清也跟著附和，往她碗裏夾了塊排骨。
沈芮寧沈默著。
吃完飯，她回到房間, 打開手機。
鎖屏界面上，微信彈出了好幾條信息。
她打開，是陸知謙發來的。
【你們班老師有說文理分科的事情嗎？】
她回覆：【嗯, 說了。】
陸知謙：【你選什麽？】
沈芮寧頓了頓，久久沒有回覆。
不自覺地。
她退回聊天列表界面，視線下滑，看到了陸知謙對話框下面的那個名字。
陳西曜。
他……應該會選理科吧。
她是想和他繼續做同桌。
但也知道自己和他到底是不一樣的。
他的理科確實好的沒話說，而且無論選文還是選理都沒什麽問題。
這一回，殘存的理智到底還是占了上風。
她沒輕易做出決定，只想再等等，再看看。
也在這時。
陸知謙的消息又跳了出來：【怎麽不說話了？】
她這才反應過來，重新點進對話框：【我不知道。】
陸知謙：【我還以為你不會糾結的。】
她一楞：【為什麽？】
陸知謙：【因為你文科好啊。】
文科好……
也沒多好。
她一直都清楚，只是因為其中一門課太過於突出，所以別人才會覺得她文科好。
而她心裏明白，其他幾門文科科目，成績也就那樣，和她的理科成績半斤八兩，實在談不上什麽優勢。
-
周日的晚上，沈芮寧早早到了教室準備明天一早的期中考。
關於分科的事情，她們宿舍聊了很久，大家也都選擇出來了。
唐心怡和蘇清允選文科。
唐心怡想學跳舞，蘇清允想當記者。
周清螢則選了理科。
想當醫生。
好像大家都知道自己想幹什麽，都有一個清晰的目標。
而她，就像在大海中的一葉孤舟，不知何去何從。
她嘆了口氣，有些煩躁地揉了揉額角。
身邊一陣細風擦過臂膀，帶著一陣淡淡的草木香。
陳西曜手一甩，將書包放在了桌子上，隨即坐下，移了下凳子。
動靜不小。
打斷了沈芮寧的沈思。
她斂起臉上的苦澀，繼續低著頭寫著還沒寫完的物理試卷。
晚自習鈴聲一響，班主任又走了進來，排了下考試的座位。
走之前，又強調了一遍，說，這次考試難度不低，讓他們都認真對待。最後一個月了，一定好好想清楚自己到底要選什麽。
一邊的陳西曜點了點頭，轉著筆，視線落到依舊垂著頭的沈芮寧身上。
他目光微頓，轉動的筆在手中懸停，“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
“同桌，”他側過身，“你想選什麽？”
沈芮寧筆尖一頓：“……還沒想清楚。”
陳西曜點點頭，沒再追問，撿起筆繼續轉了起來。
……
晚自習過半。
沈芮寧的試卷也寫完了，她轉過身，正準備把卷子塞進書包，肩膀卻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回過頭，看到了顧言絮。
她手裏拿著一本練習冊和一支筆，臉上帶著笑，輕聲說道：“沈芮寧，能不能跟你換個座位呀？”她指了指手裏的本子，“有幾道題不太明白，想問一下你同桌。”
沈芮寧看著她懇切的目光，嘴裏說不出拒絕的話。
她向來不擅長應付這樣的請求。
人家是來問題目的，難道還能說不方便嗎？
她餘光瞥向身側。
陳西曜的視線也停留在自己身上。
心裏掙紮了幾秒鐘。
她還是點下了這個頭。
“謝謝啦！”顧言絮的笑容又明亮了幾分。
沈芮寧勉強彎了彎嘴角：“…沒事。”
她隨手拿起桌上的化學書和一本教輔，捏著支筆，起身走到了顧言絮的座位。
就在宋星渡前面一排，其實離得並不遠。
她攤開課本，垂下頭，繼續寫起作業。
可耳朵又開始不自覺地試圖偷走她的註意力。
顯然，這一次，它又輕易地得逞了。
“陳西曜，你想好選什麽了嗎？”
“理科。”
他答得幹脆。
沈芮寧筆尖一頓。
這個答案，意料之中。
而後，就慢慢傳來兩人極其細微的討論聲。
顧言絮在向陳西曜問數學，而顧言絮是英語課代表，沈芮寧也能偶爾聽到陳西曜的聲音。
不過很少。
她心裏像是爬滿了細小的螞蟻，窸窸窣窣地啃噬著平靜，逐漸發癢。
註意力再也無法集中，一道原本不算太難的大題，反覆讀了幾遍題幹，卻遲遲落不下筆。
也在這時。
下課鈴聲救贖般響起。
沈芮寧肩膀微松，終於可以不裝模作樣地寫題目了。
前排的唐心怡伸著懶腰轉過身，看到她時明顯楞了一下：“芮芮？你怎麽坐這兒來了？”
沈芮寧淡淡一笑：“顧言絮有些題目要問，我就跟她暫時換一下。”
“這樣啊，”唐心怡點點頭，又說，“要去接點水嗎？”
她是不渴的。
但好像，只有去拿水杯，才會顯得不刻意的回頭。
她抿唇：“…可以。”
唐心怡拎起水杯：“走吧。”
沈芮寧也跟著起身，轉身。
視線徑直飄向了自己的座位處。
他們還在討論題目。
沈芮寧走到座位邊上，伸手去拿塞在書包側邊的水杯。
似是察覺到了，陳西曜側過臉，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輕輕一碰。
“那這一步……是要用函數代進去嗎？”顧言絮恰在此時開口問道。
僅一秒，他的視線便移開了，重新落回顧言絮指著的題目上。
“嗯。”
沈芮寧垂下眼，長長的睫毛密密地掩住了眼底的情緒。
她抽出水杯，握在微涼的掌心裏。
唐心怡挽起她的胳膊，溫熱的手掌貼在她的小臂上，帶著她走了出去。
灌完水，她們沒急著回去。
又在走廊外邊停了下來，靠在墻壁上。
沈芮寧雙手捧著水杯，視線透過明凈的玻璃窗，望向了教室最裏側那兩個靠得很近的身影上。
五月的晚風帶著一絲沁涼，拂過發絲，卻沒吹散那執著的目光。
-
考試那天，沈芮寧是和顧言絮一起走的。
她們兩在一個考場。
走進裏面。
沈芮寧就看見了坐在前排的陸知謙。
他擡起頭，朝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輕輕擺了擺手。
由於監考老師走了進來，沈芮寧也只對他笑了笑，輕點了下頭。
前兩門考的都是沈芮寧擅長的科目，她答得很快，也沒打算檢查。她總覺得檢查來檢查去，反而容易把對的答案改錯。索性提前交了卷，獨自一人走到走廊外等顧言絮。
沒過一會兒，陸知謙也出來了。
他看起來很看重這次考試，迫不及待地拿出試題卷，找沈芮寧對起了答案。
……
陸陸續續的，交卷的考生越來越多。
陳西曜和宋星渡回教室放好試卷後就下樓了。
剛走出一樓西邊的樓梯口。
宋星渡就眼尖地瞥見了前面走廊邊並肩站著的兩個身影，忍不住咂咂嘴：“嘖嘖，這倆人還挺有緣啊，這都能碰上？”
陳西曜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目光在那兩道身影上停留了大約五秒，而後輕笑了一聲：“你怎麽不說咱們有緣呢？”
宋星渡：？
隨後立馬反應過來——
是啊，他們也在一個考場。
他嘿嘿一笑，收回目光，不再關註那邊：“走了走了！聽說今天食堂有紅燒肉！我答應唐心怡那姑奶奶要幫她搶一份的！”
“……”
陳西曜無語地搖了搖頭，跟在他身後。
只是，目光又極其不自覺地往花欄邊那道身影瞥去。
也在這時。
已經跑出一段距離的宋星渡回頭喊道：“大哥，你能不能快點！”
陳西曜收回視線，白了他一眼。
他又不吃紅燒肉。
-
考試鈴響後，顧言絮也交了卷。
“芮寧，走吧！”
她一邊拉上筆袋拉鏈，一邊走過來，擡眼看見還站在沈芮寧身邊的陸知謙，頓時露出促狹的笑容：“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陸知謙禮貌地笑著：“沒有，我們也剛好對完了。”
顧言絮微嘟著唇點頭，朝著沈芮寧走了過來：“那走吧！”
“嗯。”
樓梯間裏擠滿了剛考完試的學生，她們不得不走走停停。
間隙。
顧言絮八卦道：“沒想到學霸也會一考完就急著對答案啊？”
“可能…學霸對自己成績也焦慮吧。”
“都年級第一了！還焦慮！”顧言絮臉上寫滿了不理解。
沈芮寧笑了笑：“年級第一才會怕被其他人趕上嘛！”
顧言絮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人群散去，她們再次走上樓梯，顧言絮又說：“在這一點上，我覺得陳西曜就跟他們不一樣。你看他成績不也挺好的嘛，但你什麽時候見過他為什麽分數焦慮過？永遠都是那副游刃有餘、雲淡風輕的樣子。”
沈芮寧彎起嘴角。
確實，從來沒有。
顧言絮又說：“你都不知道就他這態度，簡直對我有致命的吸引力。”
沈芮寧眼睫顫了兩下，指節蜷起。
這句話的潛臺詞，她聽懂了——
你，喜歡他。
聽覺自動消失，變成嗡嗡一片。
她攥起了手，呼吸也跟著慢了半拍，心裏像浸了海水的海綿，不斷被稀釋，軟軟下沈，帶著獨屬於海的鹹澀。
可她也不得不承認，顧言絮說得對。
這態度，對她也有致命的吸引力。
……
中午吃完飯回到教室，沈芮寧才看見陳西曜。
他和大多數同學一樣，拿出下午要考的科目書翻看著。
不過沒看多久，他就忽地轉過頭來，朝她攤開手掌。
那動作太過突然，沈芮寧一時沒反應過來，怔怔地看著他伸過來的手。
骨節分明，幹凈修長。
“同桌，”他語調依舊散漫，“想要語文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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