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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小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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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小五

餐盤很快被端上桌,梁澤沐獨自坐在餐桌前,近乎狼吞虎咽地往嘴裏扒飯。

來S國已經兩天了,昨天興奮過了頭,他竟忘了吃飯。

此刻胃裏空蕩蕩的,他不敢再賭運氣,生怕下一秒低血糖就會突然襲來。

離恩施在待客廳裏,正皺著眉頭向老爺子詳細解釋,他們四個是如何聯手“逼迫”小五將他們敲暈。

他嘆著氣:“爹,我們就是睡不著,想讓他幫幫忙而已,好久都沒睡一個好覺了。”

老爺子卻只是沈默地聽著,神情覆雜。他知道的離恩施,是自從吳岳林與他們住在一起後,開始產生的失眠。

不管如何追求其根本原因,失眠這事兒還真沒得到緩解。

每次旁敲側擊,離恩施都是一副坦坦蕩蕩都是好兄弟模樣。

每次私底下去詢問其他人,都同樣坦蕩甩他三個字:“好兄弟!”

老爺子為了自己兒子的終身大事都操碎了心。

這次看見來了個小五,他都快篤定自己兒子百分百喜歡男人了。

結果一上來就給自己放了個“大招”,自己兒子被梁澤沐敲暈了。

沒得知真相時,他以為他兒子對其用強的,遭到了反抗。

真相有點尷尬與荒謬。

老爺子放低聲音:“你真不喜歡男人?”

離恩施猛然心頭一跳:“爹,你有完沒完?小五結婚對象就是個男人,你讓他聽見了,還如何與我相處?你忘了半個月前我還找女床伴了?”

老爺子心頭冷呵一聲。他自然知道這事兒,問題是他從來沒想過情種離家的兒子會出現一根“爛黃瓜”。

要不是確認是自己與老婆親生的,都想捶死這個不爭氣的孩子。

拐杖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沈響:“記住你說的話!”

梁澤沐聽到動靜,心頭一動,端著半碗飯走過來,沒瞧見臆想中的老子揍兒子場景,默默端著碗又回去了。

本來他還想看戲來著。

離恩施看見梁澤沐眼底劃過那一瞬間的戲謔,有那麽點心虛地摸摸鼻頭,他怕小五聽見老爺子那奇葩發言,然後跑了。

他們幾個一起“養”了一年半的小五,快驗收成果的時候跑了多不劃算。

“真不喜歡男人,你不要整天疑神疑鬼的行不行?好不容易從全球各地找到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你這麽搞,都跟我決裂了才開心?”他有些無奈地說著。

老爺子動了動嘴皮子,想說點什麽,最後閉上嘴,頭轉動著,最後將目光落在吃完飯的梁澤沐身上:“這孩子……好像不太喜歡我們。”

離恩施:……“剛來沒兩天,就被手下的人綁了,能喜歡就好了。”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鳩久揉著眼睛快步走出來,一眼就看見梁澤沐正端著水杯喝水。

他神色一緊,幾步上前,語氣裏帶著掩不住的焦急:“小五,快過來,給我瞧瞧!”

外界動靜大得嚇人,這次睡著真沒兩小時,他被醫生喚醒,就聽見“梁澤沐襲擊離恩施被捕”……他實在是說不出話來。

給其他兩位弟弟,一人賞了兩耳光,“喚醒”他們醒了後,他自個兒就先來了。

兩個小時前,他們四個逮著梁澤沐四肢,威脅其不敲暈他們,他們就把他衣服扒光了丟出去。

梁澤沐先是不同意,結果他們四個來真的,外褲被扒了一半,他神情一凜,想起還泛著腫沒上藥的地方。

“哐當”一聲,他抄起煙灰缸,直接砸向了離恩施。

那一瞬間,是真被嚇到了,下手也沒留幾分力道。

鳩久聽到離恩施悶哼了一聲,還來不及問是不是小五下手太重,緊接著腦袋一疼,自己也昏了過去。

梁澤沐此刻吃飽了,正想拍拍自己的肚子,面對忽如其來“熱情”的鳩久,一時有些迷茫。

動了動喉嚨,吐出三個字:“我沒事!”

鳩久眉頭擰成了結,顯然不信:“他們家人,一個個都痞得很,你能沒事?”

話音未落,他已經伸手去扯梁澤沐的衣服,似乎執意要親眼確認那所謂的“沒事”究竟有幾分可信。

梁澤沐一楞,下意識往後縮了縮,眸光微沈:“你一來就脫我衣服?”

這架勢,任誰看了都不免心生警惕。

他不動聲色地擡手擋開鳩久的手,試圖阻止對方進一步的動作。

然而鳩久反應更快,反手一扣,牢牢將他的手臂制住,使他動彈不得,另一只手則強硬地扯開了他的衣衫。

梁澤沐牙關緊咬,胸口壓著一股怒氣,聲音低冷:“你到底想幹什麽?”

鳩久神色依舊,目光卻落在梁澤沐微微扭動的腰側,那裏,一片淤青悄然浮現。

他指尖輕輕戳上那處傷,語調溫和,卻透著不容忽視的關切:“疼不疼?”

梁澤沐一窒,喉結滾動,半晌憋出一句:“我一大男人……”

屋內的氣氛,本就緊繃,而兩人之間這一幕,落在離恩施眼中,潛意識裏覺得格外刺眼。

他顧不上自己父親還在一旁,猛地咳嗽兩聲,起身走近,一眼便瞥見了梁澤沐後腰上那抹觸目驚心的淤痕。

他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眼神陰鷙,語氣淩厲:“誰打的你?”

梁澤沐心裏一陣無奈。

本來就是一腳踹過來的小傷,他本沒放在心上,可現在被這幾人輪番逼問、動作一個比一個誇張,倒像是出了什麽天大的事。

他張口正想解釋:“你家那……”

話未說完,房門“嘭”地一聲被猛地推開,程家圩頂著個明顯的包,風風火火沖了進來,一進門就捂著頭,語氣急躁:“媽的,小五傷哪了?”

顯然是聽見了離恩施那句話,緊接著,他目光一轉,盯向離恩施,語氣裏帶著責備:“怎麽回事?不應該只有咱們四個‘受傷’了?”

梁澤沐被這一連串的“熱情”沖擊得有些不適,渾身不自在,下意識扭了扭身子,試圖掙脫鳩久仍扣在他手腕上的力道,卻沒能成功。

“你先放開……”他低聲道。

鳩久聞聲,這才略微松手。

梁澤沐立刻彎腰撿起散落的衣物,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只想盡快離開這個被幾道視線牢牢鎖定的地方。

可就在他邁步朝門口走去時,迎面撞上了正擦著藥油趕來的吳岳林。

吳岳林原本就察覺到梁澤沐情緒不對,此刻對上他那抹明顯的不快,眉峰一挑,與屋內幾人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瞬間心領神會。

幾乎是在梁澤沐試圖側身避開的一瞬間,吳岳林動作極快地蹲下身,單手一攬,直接把人扛上了肩膀,隨即反手“砰”地一聲踹在門板上,將門死死鎖住。

他將人輕輕放在兄弟們站著抽在他們幾人之間中央那張椅子上,低頭看著梁澤沐,語氣裏帶著幾分戲謔,又像在試探:“火這麽大?”

梁澤沐整個人都還處於懵的狀態。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受了點小傷,竟然會被這群人輪流“審問”、控制,甚至……被扛起來放回椅子上。

這讓他很容易就想到了元津那個控制狂,這幾人的行動,怎麽看起來跟那個人這麽像?

空氣中漂浮著淡淡茶香的藥油,程家圩湊過來,嗅了嗅吳岳林身上的味道,鼻翼微動:“你哪兒來的藥?”

他轉過頭,面向離恩施,語氣急切:“小五破皮了嗎?”

又看向鳩久,補了一句:“三哥手上的藥能用上不?”

吳岳林掂了掂手上的藥油:“不知道,小五包裏拿的,應該是元家私人用的。”

手上那200ml的玻璃瓶,裏面泛的顏色介於青色與黃色之間。

梁澤沐一沒回過神來,繼而陷入更大的尷尬中。

這他媽是那活絡油,是當年元津留在床頭沒用完的,想著它那活血化瘀的效用,一直隨身攜帶著。

他咽了咽幹澀的喉嚨:“不太建議你們用!”

“嗯?”鳩久不理解。

吳岳林也不是很懂,泛著疑惑的光:“剛擦了點,感覺頭上不是很疼了。”

他在肯定它的效用。

離恩施接收到吳岳林肯定的目光,自動忽略梁澤沐說的那句“不建議用”,伸手拿過活絡油,到了點在手上揉搓加熱:“小啾啾,過來。”

鳩久踢了他一腳:“正經點。”

說是這般說著,還是邁了一步上前,把自己頭勾著伸過去。

離恩施“嘿嘿”兩聲:“喊你老二也不好聽啊。”

梁澤沐面對突然襲來的“基氣”……無所適從,見鳩久沒捏著自己話繼續追問,松了一口氣。

程家圩在梁澤沐楞神間,將活絡油倒了點在手上,推梁澤沐彎了腰,撩開了他的衣服,將手覆了上去。

“小五,我跟你說,我手法最好了……”

程家圩開口就講解他那些年在叢林的獨居生活,梁澤沐什麽都沒聽進去,卻能感覺到腰上的手比當年元津正經多了。

吳岳林從程家圩遞過來的瓶子裏,到處一點,小心給程家圩處理著。

這落在一直被當成空氣的老爺子眼裏……媽的,兄弟幾個感情真好。

就真沒一個是我兒媳婦???

等藥油按摩得差不多,鳩久擡起頭,正好撞上老爺子那副又欣慰又不欣慰的覆雜眼神。

“老……幹爹?”鳩久楞了一下,試探性地喊道。

梁澤沐正沈浸在“兄弟情”的微妙氛圍裏,忽然聽到這個熟悉的梗,猛地擡頭看向聲音來源。

其他人也錯愕地擡頭。

“老……幹爹?”吳岳林擡頭時,手一不小心用力過猛,引得程家圩“嘶”了一聲。

程家圩忽然用力捏了梁澤沐一下,他也疼得悶哼一聲。

程家圩“嘶”完,擡眸看向老爺子,語氣裏帶著點撒嬌:“幹爹啊,你嚇到三哥,他手一抖,結果我也重手了。”

老爺子聽見幾人喚他,心裏得意地笑了一聲,見梁澤沐沒個表示,臉上又不痛快起來。

吳岳林察覺到,到梁澤沐耳邊耳語了幾句,梁澤沐被噎了一下,瞅瞅老爺子,又瞅瞅其他幾位一直等他說話的人。

囫圇喊了一聲:“幹爹。”

莫名其妙多了個爹。

老爺子這才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見他們確時是個烏龍,老爺子給梁澤沐丟了張卡,算作見面禮。

隨後交代了幾人幾句,便離開了。

他們見梁澤沐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表情,便給梁澤沐講了為什麽老爺子莫名讓他們喊爹。

真實原因——

當年離恩施帶鳩久回家過節,當場老爺子以為自己兒子帶兒媳回家了,那叫一個熱情。

結果被告知兩人只是兄弟,帶人來認認門。

有眼睛的人,都覺得兩人之間那默契又暧昧,離恩施死不承認,老爺子心裏那叫一個不舒坦,一怒:

“你不讓他喊我爹,就喊我幹爹!”

離恩施一聽,幻想了一下,覺得還沒爹字來得好聽,死活不樂意。

還沒抓到自己心裏那一絲不對勁,老爺子又開始催兒媳“大法”。

兩人就吵了起來,被路過的鳩久聽見,上前勸了兩聲。

鳩久不明他們吵架原因。

老爺子憤慨:“他不讓你喊我幹爹。”

鳩久在離恩施與老爺子又開始吵架前,先:“幹爹!”

後來又帶吳岳林去認門,幾乎是相同路數。

再到程家圩……被吳岳林與鳩久兩人打過招呼,他一上門自來熟:“幹爹!”

這都是明面上。

私底下,他們還是喜歡喊老爺子為老爺子,都認為老爺子有什麽奇怪的認兒癖好,他們配合一下而已。

聽完,梁澤沐幹“呵呵”了兩聲,在S國,這幾個人的腦回路他也猜不透。

經過這次烏龍事件,離恩施四人對梁澤沐的關註有增無減。

梁澤沐雖然嘴上不說,面上不顯,也會逐漸習慣並依賴這種被關心的感覺。

他們幾人帶著梁澤沐熟悉S國,熟悉哈斯福學校,慢慢地融入這個“奇怪的群體”。

唯一一點讓他們不舒服的點是:

“小五啊,你為什麽單獨出去住?”

“是啊,每次吃飯,還要打電話,再集合。”

“搞得我們孤立你一樣。”

“三哥,他是一個人孤獨我們四個!”

正在努力接收新學校,新知識的梁澤沐:“我老公是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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