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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錯愕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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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錯愕的關系

梁澤沐來到S國的第一天,離恩施載著他體驗了人生中第一次瘋狂飆車。

後面如影隨形的巡邏車在“呼啦呼啦”地追趕著他們,好似怎麽都追不上他們。

只見離恩施幾個漂移,拉開了與巡邏車的距離。

梁澤沐微微有些擔心:莫不是進入了什麽奇怪的組織。

離恩施瞧梁澤沐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擡手一個電話給自己老爺子甩過去。

吳岳林把著梁澤沐的肩膀:“放心,這兒是大哥的地盤,你這也太遵紀守法了。”

聽見離恩施家老爺子恨鐵不成鋼的數落了兩句,再說了句“交給我”後,梁澤沐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放下,嘴上卻仍忍不住嘀咕:“我是怕……我連學都還沒開始上,就先進了鐵窗,成了得靠人保釋的‘名人’。”

坐在後座的程家圩樂了,直起身子拍了拍他肩膀:“嗐,那倒不用擔心,大哥在這兒,可是橫著走的。”

“橫著走?”梁澤沐挑了挑眉,語氣裏帶著點揶揄,“屬螃蟹的啊?”

一句話出口,車內頓時爆發出一陣哄笑。

“哈哈哈!”

鳩久扭過頭,笑著打趣:“小五,你可真逗。”

梁澤沐一楞:“小五?是在說我?”

吳岳林懶洋洋地靠在座椅上,一條腿隨意地搭著,笑道:“廢話,你年紀最小,不叫你小五叫啥?”

離恩施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故意逗他:“難不成你還想聽我們喊你‘小沐’?‘沐沐’?‘澤澤’?還是‘小澤’?”

梁澤沐嘴角一抽,默默在心裏衡量了一番這幾個過於“親切”的稱呼,最後還是妥協般地點了點頭:“……還是小五吧。”

“哈哈哈,我就說嘛,小五肯定合群!”吳岳林大笑著,一把摟住他肩膀。

梁澤沐嘴角抽搐,心說:等哪天我真揍了你們,看我還合不合群。

當然,這話他沒說出口,只是默默記在了心裏。

車子最終在一處燈火輝煌的建築前停下。

離恩施帶著他們魚貫而入,梁澤沐擡眼一看,門口的招牌上赫然寫著幾個燙金大字——“雲棲水匯”,看起來高端大氣,可等一腳踏進去,他才發現,這裏遠比想象中“熱鬧”。

大廳金碧輝煌,中央是一方小型景觀池,假山疊翠,白霧氤氳,幾尾錦鯉悠閑地游弋在水面,而四周……卻是各種成雙成對的男女,有的摟摟抱抱,有的低聲調笑,氣氛暧昧得讓人頭皮發麻。

梁澤沐腳步一頓,目光掃過一圈,心裏默默嘀咕:這地方,怎麽看著不正經?

鳩久察覺到他的遲疑,輕輕拍了拍他肩膀,溫聲說道:“剛落地,你先去睡一覺,待會兒再帶你好好放松放松。”

程家圩已經興奮地躥到了前頭,回頭張開雙臂,像介紹寶藏一樣熱情洋溢:“這裏的按摩師傅,技術一流!”

離恩施也嘿嘿一笑,語氣裏帶著點得意:“沒錯,以前我跟老二帶女朋友來,她們可都是讚不絕口。”

鳩久眉頭輕輕一挑,隨即又溫和地附和:“現在換小四誇了。”

就在這時,前臺經理的目光越過眾人,一眼鎖定了離恩施,立刻整了整衣領,帶著標準到近乎完美的職業微笑迎了上來:“大少爺,二少,三少,四少……”他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一圈,最後落在梁澤沐那張陌生面孔上,明顯遲疑了一瞬。

離恩施笑著點頭,語氣隨意又篤定:“嗯,這是小五。”

經理恍然,連忙朝梁澤沐彎腰致意,恭敬地喚了聲:“五少。”

梁澤沐:“……”

他張了張嘴,一時間竟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眼前這一幕。

這聲“五少”叫得自然無比,仿佛他真就是這團體裏理所當然的一員。

吳岳林見狀,大咧咧地站到他旁邊,拍了拍他肩膀,語氣裏帶著幾分調侃:“S國這地方,熱情、開放,你別太拘謹嘛!”

梁澤沐嘴角一抽,心說:前面兩句還挺正常,後面怎麽聽著跟賣萌似的?

這一天的“驚喜”實在太多,多到讓他有些應接不暇。

還沒等他從震驚、疑惑、尷尬與莫名的滑稽感中徹底回神,幾人已經不由分說地把他推進了他們常駐的那間豪華大套房。

-

雲棲水匯,聽起來名字雅的不行,說通俗點,就是個五星級洗浴中心。

梁澤沐在套房裏的小房間裏休息,而離恩施他們四人則在外面,玩起了四人行——麻將。

等梁澤沐睡醒時,幾個人熬著黑眼圈打了一夜。

看見他們依舊精神高漲的狀態,梁澤沐洗漱一番後來回,嘖嘖稱奇。

“你們身體真好。”

他還記得自己因為低血糖倒在賽事上。這次飛來S國,倒了一下時間差,卻瞧見幾個“熬夜波比”。

程家圩甩出一張三餅:“好個屁。”

“吃!”吳岳林興奮的喊出一聲,抽出自己的二筒和四筒放在牌桌上,撿起桌子中間的三餅,“要麽我們猝死,要麽我們熬死。”

梁澤沐擦著頭發看著其他幾人同時點頭的模樣,閃著不解。

離恩施見吳岳林打出一張四條,看了眼自己的牌,要不起。

搖了搖腦袋,向著梁澤沐解釋:“不是我們不想睡,都失眠。安眠藥副作用大。”

他摸了牌,打了一張幺雞。

“碰。”鳩久從牌桌中間撿起牌,放在自己右手邊,“安眠藥,量越吃越大,我們在戒斷。”

梁澤沐:……“沒辦法嗎?”

他感覺都不用動手,這幾個都能比他死得快。

So……自己還揍不揍他們?

“看了,看了,沒多大用處!”

“西醫中醫都看了。”

“我還去做過針灸……管了兩天。”

“上次問網友,他們在帖子下面亂出主意,說什麽……揍暈過去也不錯。”

“欸,我們幾個感情太好,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方法,問題是,我們對互相都不忍心出手。”

忽然,幾個人打著打著牌,將目光移到梁澤沐身上。

梁澤沐感覺自己被幾匹狼的目光看得宛如針紮,下意識後退兩步,雙手環抱:“你們想做什麽?”

“呵呵!”離恩施忽然幹笑兩聲。

“呵呵!”吳岳林跟著笑了兩聲,“咳咳。”

“哈哈哈!”程家圩笑得像個傻子,看梁澤沐也變成了星星眼。

鳩久微微勾起溫柔地唇:“我記得你說想揍我們。”

梁澤沐揚起偽善的笑容:“那都是開玩笑。”

“你怎麽可以開玩笑。”程家圩猛然一拍桌子站起身來。

吳岳林在旁附和:“兄弟之間,不許開這種玩笑,所以……”

他站起來,自以為是笑得和藹,由於一天一夜沒睡覺,整個笑容顯得有點猥瑣。

離恩施“嘿嘿”兩聲,率先一步站出來:“親愛的小五……我來了。”

半小時後……心有餘悸的梁澤沐手裏拽著一個煙灰缸,看著昨日剛認的四兄弟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

“還好這煙灰缸用沈香木做的。”

不然他今天可能得進“局子”。

罪名:謀殺兄弟。

可能連警司都不知道他下手的原因這麽純粹:治療失眠!

嗯……沒人會信。

他學過一點,知道攻擊哪裏能快速使人暈厥。加上煙灰缸是個木頭做的,他下死手來穩定……

目光接觸到離恩施腦袋上流了一絲血,他咽了咽口水:“臥槽,手下重了。”

他只好翻翻這個套房裏面有沒有備用的醫療箱。

找到醫療箱後,正扒拉著離恩施的頭發,想去處理傷口。

突然,大門傳來一聲電子音,緊接著傳來開門的聲音。

這雲棲水匯的總經理推著餐車進來,目睹梁澤沐右手拿著剪刀,蹲在暈厥且臉上有血跡的離恩施身邊。

旁邊還橫七豎八倒了人。

行兇現場?

他不動聲色按下自己的耳麥:“快來碧水套房,有人正對大少爺行兇……”

錯愕的梁澤沐目瞪口呆!

沒一會兒這個房間就闖進來一群人,烏壓壓的十幾個人,全端著槍對準了他。

……

離恩施身體被搖晃得厲害,好不容易沈眠,就這麽被搖醒了。

起床氣一上來,朦朧中看清黑壓壓一片,隨手抄了個東西就扔出去了。

“誰他媽允許你們進房間的?”

被砸到的人悶哼出一聲。

總經理及時出聲:“大少爺,您被人襲擊了,這都是為了您的安全,老爺子在來的路上,我已經把兇手給關起來了。”

隔壁被捆得五花大綁的梁澤沐:……還是我太單純了,信了那幾個傻缺。

離恩施聽得一楞一楞的,按著已經被處理的頭傷:“我不是在睡覺?又被襲擊了?我其他兄弟呢?”

“其他少爺們都在隔壁接受治療。”總經理說著,“就是有一點沒弄懂,他怎麽放倒你們四位的,查了房間內,沒有發現藥物痕跡……”

離恩施抓住一絲不對勁,晃了晃還眩暈的腦袋:“襲擊人是誰?”

總經理:……

總經理沈沈嘆了口氣,第一次為大少爺的“看走眼”露出無奈——

“是五……梁澤沐!”

“啪!”一只玻璃杯從離恩施手中脫手而出,狠狠砸在總經理頭上,碎成滿地殘渣。

離恩施猛地起身,眼底泛著怒火:“你個蠢東西!他人呢?”

“捆著呢……”

離恩施穩了穩身形,擡腿就是一記提膝,正中總經理腹部。

劇痛讓對方瞬間蜷縮倒地,悶哼出聲。

“少爺?”總經理疼得額頭冒汗,仍試圖掙紮。

離恩施沒理會,只朝旁邊隨意招了招手:“把他帶過來。”

梁澤沐像條被五花大綁的蠕蟲,蔫頭耷腦地被拖進屋。

即便狼狽至此,那雙眼卻依舊透著股淡漠,仿佛眼前鬧劇與他毫無關系。

離恩施瞥見這眼神,差點憋不住笑,連忙擺擺手:“行了,都出去。”

剛從地上爬起來的總經理不放心,捂著肚子攔了一句:“大少爺,不……”

“拖出去。”離恩施不耐煩地點了兩個人,直接指著總經理,“把他弄走。”

待房間裏終於清凈下來,梁澤沐扭了扭被捆得僵硬的手臂,語氣不耐:“還不放開我?”

“來了來了。”離恩施賠著笑,上前給他松綁,順口問了句,“你怎麽被抓的?”

梁澤沐活動著手腕,瞥他一眼,語氣裏帶著明晃晃的鄙夷:“呵,想給你處理下傷口。”

離恩施心裏“咯噔”一聲,大概猜到了緣由——他想起自己要了幾分早餐,八成是送餐來時,自己那副慘兮兮的模樣,讓別人誤以為他受了欺負,沖動之下才動了手。

他伸手拉住梁澤沐,一把掀開他的袖子檢查,確認沒見著傷口,這才松了口氣。

可下一秒,混沌的腦袋突然想起個更要命的問題:“等等,那家夥以為你襲擊我,直接把我爹喊來了……這事兒得趕緊解釋!”

他壓根沒打算跟總經理浪費口水解釋這荒唐內情,但老爺子那邊必須立刻滅火。

摸出手機撥通電話,離恩施剛開口,就聽老爺子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來,帶著不悅的渾厚:“開門。”

話音未落,門外“咚”的一聲悶響。

老爺子竟已站在門口,用著手裏的拐杖敲響房門。

“哎喲!”離恩施滿臉懊惱,“完了完了,小五,我爹來了,肯定要克扣我零花錢,養不起你們了……”

梁澤沐:“我餓了。”

還沒被投餵過的梁澤沐淡定插話,然而回應他的只有離恩施極快給自己爹講述事情緣由。

開門前,離恩施先給前臺打了通電話,讓他們送飯上來,才不情不願地去給老爺子開門。

梁澤沐詫異了一會兒,他還以為離恩施沒聽見自己說的,都打算餓肚子了。

這邊,離恩施把門還未完全敞開,拐杖尖已“咚”地一聲橫戳進來,正中離恩施胳膊肘。

緊接著,一道低沈而不悅的嗓音穿透空氣:“讓你開個門,你跟誰較勁呢?人呢?!”

離恩施捂著被拐杖敲疼的地方,齜牙咧嘴:“跟他沒關系!”

“哼!”老爺子拄著拐杖邁進屋,目光如刀般掃過房間,最終落在梁澤沐身上。

梁澤沐自始至終神色淡然,哪怕被逼著揍人,被誤會成行兇者,甚至被捆成粽子,此刻面對老爺子的審視,他依舊只是微微頷首,算作招呼。

既無討好,也無畏懼。

那雙平靜的眼睛裏,甚至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老爺子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覺得……這年輕人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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