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梁澤沐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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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梁澤沐篇
我叫梁澤沐，良禽擇木而棲的梁澤沐。
我知道我的母親很愛我，但同時……我能感覺到她每次望向我眼底有著不易察覺的傷痛。
幸好，我的姥姥很愛我，我的姥爺也很愛我。
他們說：“小沐是最乖的寶寶。”
他們說：“小沐是最厲害的寶寶。”
他們會說：“小沐最棒了！”
鼓勵式教育很成功。
他們有時候還會說：“你是你母親以後的依靠。”
我自信、努力、張揚、品學兼優。
一切都止於八歲那年。
那年有個陌生的女孩喊我哥哥，我很煩。
因為我正準備參加奧數比賽，她纏著我，我丟了比賽名額。
那年有個陌生的女人敲開了我家大門，我母親很煩，我母親跟她周旋，為此丟掉了工作。
我姥姥、姥爺很憤怒，但我媽不希望長輩插手他們之間的事。
大概是因為姥姥工作特殊性的原因、姥爺每天也很忙，從小沒怎麽管過母親。
是以，母親不想在這個時候接受姥姥、姥爺的幫助。
那年我知道我母親，看我奇怪的眼神由來。我知道我有個弟弟……不對，我獨子、獨孫。
我們把他們當空氣，他們見在我們這兒找不到存在感，換了人選。
之後的事兒，大家都知道了。
對於元津……最開始喜歡……臉吧，畢竟這人的性格真的讓人……難以接受。
本來我還覺得這個人乖乖的，果真是大家族裏面養出來的嬌花，直到那夜他強上了我。
這跟我十八年前所接觸到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有巨大差異。
他的三觀震碎了我。
他的舉動打碎了我的偽裝。
他腦子裏面只有顏色廢物。
偏他媽的，我還從裏面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
我的迎合，只是想看看自己對這種事的接受能力在哪裏。
不知不覺便上了心，那顆心左右搖擺搖擺。
畢竟，好久沒有人對我這麽好。雖然他傷害過我。
相比於傷害來說，那些好，猶如雪中送炭，都是我需要的東西。
喜歡上他，是一件很輕松的事。雖然我理解了很久……很久，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發現自己好像偷了別人的感情。
很難受……因為那些好是假的，是在告訴我，我不配。
說不定什麽時候美輪美奐的泡沫就會一戳而破。
整體算下來，我至少沒騙過他什麽，都是強塞給我的感情。只是在我接受後這個泡沫破了而已，夢……也就該醒了。
我更害怕自己再一次被拋棄，所以必須先將所有人排除在外。
我不太想傷害人，可有些人、有些事會逼迫我做出……現在想做的事兒。
揍我父親那夜，大抵是害怕與恐懼占據了上風，失控做出來的事兒。
我睡著流淚的那夜，實則是在夢裏質問母親為什麽要讓我乖乖的、活下去。
有句話說得很好：如果我不曾見過光明，我本可以在黑暗中繼續前行。
但我知道醒來後，生活還是要繼續。
為了給他們一個交代，為了給他們覆仇。
不過……我也在慶幸，元津把那個瘋子給看管起來了。
我這顆樹可以長起來了。
阮家於元家來說，很渺小。
阮家於梁家來說，還挺大。
與元津分開的前半年，我一邊在狂吸取知識，一邊在折磨阮灼灼。
阮灼灼可能是個傻子，單槍匹馬來。
語言是一門藝術，能捧起一個人來，也能傷人於無形。如果自身不在乎，那這門藝術就是廢物。——我姥姥說的。
而我只想毀了他們，毀了他們賴以生存的根基，讓他們無依無靠，讓他們風雨飄搖。
高考之後，我如願帶著木槿離開青山市，那是種很新奇的體驗。
十年了……快十年了，我第一次在飛機上感受到人類那麽渺小，只要飛機出一點事情，那麽整個機艙的乘客都會萬劫不覆。
我要做的便是毀了“飛機”。
元先生半年前和我再次做了交易，只要我能持續性隔空穩定元津情緒，那麽他便無條件給我繼續提供資源使用。
很誘人……有點不想接，這個是拒絕不了的誘惑。
芊芊學子夢寐以求的學府，如今在我腳下，那麽我的未來……只要沒人再度破壞，我必將踏入新的階層，元家給我保駕護航是非常好的選擇對象。
意外……出現在……
——“梁澤沐同學，你結婚這麽早？”
這是辦理入學的老師開口跟梁澤沐說的第一句話。
“老師你真幽默，我女朋友與我還沒有辦理入學登記。”
梁澤沐毫不猶豫攬著木槿的肩膀自證。
埋頭登記的老師詫異地擡頭核對了一眼照片與人。
看清梁澤沐身邊的女生，眼裏有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
聲音很小地自言自語了一句：“難不成認錯人了？”
隨後看清婚姻登記欄那一項，面色嚴肅道：“梁同學，不管你性癖如何，學校不收婚內出軌之人，這是道德問題！”
木槿扯了扯梁澤沐的衣角，梁澤沐從發楞中回過神來，一臉疑惑地：“老師，檔案能給我瞧瞧？”
老師看他滿臉狐疑，不確定地將資料遞給他看。梁澤沐看清後自己配偶那欄的名字，他很確定這不是自願登記的，他甚至都不知情！
瞧著老師從桌子底下拿出一本紅艷艷的戶口本，聽著他說：“你之前這本戶口本，是作廢的。這是元同學為了你入學，特地從國外郵寄回來的戶口本。”
有多久，沒有人在他面前提過元津這個人，偏偏在這個時候提醒他與他曾經破敗的一段。
梁澤沐從老師手裏搶過，翻看著那本戶主：元津，戶員：梁澤沐與戶主關系：夫夫。
他好想撕碎了這本還有關聯的東西。
而此時，他不能這麽做，撐起無辜的笑意，對著老師道：“開個玩笑，這麽早結婚怕影響不好，又是夫夫關系，便沒承認。”
他又拉著木槿給老師重新介紹：“我發小，膽子小，長得不賴，怕有人騙她，與我一起來，怕沒人護著她。”
老師扶了扶自己的黑色眼鏡框，面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知道，元同學打過招呼，聽說這人很努力。”他看向木槿，“放心，之前給你授課的幾位教授，對你評價都不錯。我們雖然對成績關註度高，但對人品這一塊，是嚴苛把關。”
聽著老師官方式言語，木槿習慣性露出甜甜地假笑，伸出自己的證件、成績單與推薦信。
聊好了一會兒，這位老師總算開始給他們辦理入學。
直到出了辦公室，將木槿送進她的宿舍，梁澤沐才回到了給自己分配的單人宿舍中。
好一陣……
比質問先一步來臨的是一個陌生境外號碼，梁澤沐按下接聽鍵。
那邊急吼吼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嫂子，你辦理入學了，對不對？”
他還沒來得及回話。
對面又說：“咱學校與別的院校不一樣，老師應該給你交代過了。明天選課分班，我們希望你選網絡安全技術。”
對方終於頓了一下，梁澤沐有了插話時間：“「默默你在哪兒？」？”
對面：……“我用了變聲器。”
“你開口就暴露了你自己，這口氣與之前有什麽不同？”梁澤沐反問著。
這時他聽見有人好似奪過了電話。
說：“選網絡安全技術，你先學著，若是不行，半年後還可以換主修課，你的成績，我們在這邊有目共睹，一致覺得你可以走這條路。你想要的東西，這樣比較快速實現。”
“目的！”梁澤沐直白地問。
對面似乎楞了很久：“沒目的啊，就是……惜才。”
沒有任何目的的接近，梁澤沐會信？
自然不。
他掛了電話。
不管他關機，飛行模式，這些人都有辦法聯系到他。比如：電視，電腦，平板！
隔著大洋彼岸，對面那群人樂不此彼地勸說。
他甚至……都主修心理學了。
等到分班時……安全網絡技術。
對面趁他開機瞬間電話就接通了。
“嫂子，何必呢？就想讓你學這個，試試嘛！”
梁澤沐這時候很想來上一句霸總發言：“男人，你引起我的註意了。”
實則情況是，口中帶著微微地興奮：“我記得你在國外對吧？能這麽遠距離操控？好厲害。”
因為他發現，到此時學校都沒有發現有人潛入了學校網絡中。
對方只察覺到梁澤沐松動的口氣，嘴裏帶著一絲洋洋得意之感：“是吧，是吧，不管你以後想做什麽，這技術不錯吧？若是前兩年，你有這技術，還需要求元家那群人？把柄什麽的，不都自然而然的在手上握住。”
梁澤沐沈默了，若是前兩年有這技術，他確實不需要求人，應該自己都能查到。
的確不需要做交易。
他再次問了：“你們的目的？”
對面這時候又換了一個人：“有什麽目的？惜才懂不懂，雖然我們沒見過你，沒接觸過，不過是上次和你玩游戲看出來，你有戲。難不成，你想要的那些，靠什麽心理學能做到？還是游戲登頂能做到？”
很離譜的借口，很奇怪的理由。
梁澤沐最終掛電話前回覆：“試試。”
得到一句肯定答覆，那邊再也不騷擾他了，他能安靜地給元津發送消息。
上一條是元津三個小時前發來的：「住宿習慣嗎？學校附近有我之前買的公寓，可直接搬過去。」
梁澤沐躺在床上敲敲打打了一陣，刪了又打，打了又刪，最終定下一句：「我什麽時候和你結婚了？」
對面秒回：「你送我離開那日，我證都沒掏出來，你讓我度過了一個難忘的新婚夜。」
“呵呵！”梁澤沐在這邊冷笑了兩聲，他腦子亂啊……順手把元津拉進黑名單。
元津的做法，元先生必然知情，那夜沒說，二次交易時也沒說，這段時間亦沒有說，都沒把他當成家人。
家人
他早就不抱期待了。
只當成視頻事件後續，元津既然半年都沒回來尋過自己，想必是在接觸外界後，一點點尋回自己的情感，最後的念想應該散了。
應該這樣的。
可是……上了兩天課……在游離神外之間，他發現了一個鬼鬼祟祟的的身影。
吃飯離他不遠不近，每次上課也會坐在最後一排，偶爾沒閉上的閃光燈。
那灼熱的目光，若不是梁澤沐確定那人好似對他沒什麽惡意，他都快認為是阮家派來的。
在反跟蹤一周後，在對方不小心露出一張陌生而熟悉的臉……
是黎默
元津的好兄弟……經常一起玩游戲的那位！
打聽到他某日有聚會，他趁人喝醉了，套出了每天跟蹤他的原因。
元津自己不在時，還派人在暗地裏護著他。
為了什麽呢？
那一刻，梁澤沐一點也沒想明白。
他自己在單人宿舍中，翻翻合合著那本老師還給他的戶口本，那本從國外郵寄回來的只有兩個人名字的戶口本上。
某一刻他腦中定格在：也許元津對他並非全是情感轉移。
他有點竊喜，都被壓在繁雜的課業下。
國外的那群人，先就是個麻煩。
自己也不能再依賴元津。
比起在明面上與誰撕破臉，梁澤沐這些年更習慣了在面具之下。
這門專業，他學習到一半才發現比起心理學，他以後想做的事這門專業更合適。
老師上課都是有排課排表。
而他……在國外連麥的指導下，進步非常神速。
同樣心裏更加孤僻。
許多人不知道的是，他暗地做黑客第一選擇練手的便是元氏。
花了他一年的時間，才第一次攻破那層防火墻，然後迅速被修覆。
有一便有二，有二便再三！
元氏一追蹤，發現是他，元宵看著那些報告上來的數據，未發現損失。給他打了一個電話，告訴梁澤沐就算是學校合作的企業，也不要攻擊得那麽勤。
“付出與工資匹配。”梁澤沐甩了這麽幾個字過去，便掛了電話。
這讓元宵感覺梁澤沐這人莫得人情。
這讓梁澤沐更加肆無忌憚。
技術就這麽一天天練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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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梁澤沐，良禽擇木而棲的梁澤沐。
我知道我的母親很愛我，但同時……我能感覺到她每次望向我眼底有著不易察覺的傷痛。
幸好，我的姥姥很愛我，我的姥爺也很愛我。
他們說：“小沐是最乖的寶寶。”
他們說：“小沐是最厲害的寶寶。”
他們會說：“小沐最棒了！”
鼓勵式教育很成功。
他們有時候還會說：“你是你母親以後的依靠。”
我自信、努力、張揚、品學兼優。
一切都止於八歲那年。
那年有個陌生的女孩喊我哥哥，我很煩。
因為我正準備參加奧數比賽，她纏著我，我丟了比賽名額。
那年有個陌生的女人敲開了我家大門，我母親很煩，我母親跟她周旋，為此丟掉了工作。
我姥姥、姥爺很憤怒，但我媽不希望長輩插手他們之間的事。
大概是因為姥姥工作特殊性的原因、姥爺每天也很忙，從小沒怎麽管過母親。
是以，母親不想在這個時候接受姥姥、姥爺的幫助。
那年我知道我母親，看我奇怪的眼神由來。我知道我有個弟弟……不對，我獨子、獨孫。
我們把他們當空氣，他們見在我們這兒找不到存在感，換了人選。
之後的事兒，大家都知道了。
對於元津……最開始喜歡……臉吧，畢竟這人的性格真的讓人……難以接受。
本來我還覺得這個人乖乖的，果真是大家族裏面養出來的嬌花，直到那夜他強上了我。
這跟我十八年前所接觸到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有巨大差異。
他的三觀震碎了我。
他的舉動打碎了我的偽裝。
他腦子裏面只有顏色廢物。
偏他媽的，我還從裏面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
我的迎合，只是想看看自己對這種事的接受能力在哪裏。
不知不覺便上了心，那顆心左右搖擺搖擺。
畢竟，好久沒有人對我這麽好。雖然他傷害過我。
相比於傷害來說，那些好，猶如雪中送炭，都是我需要的東西。
喜歡上他，是一件很輕松的事。雖然我理解了很久……很久，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發現自己好像偷了別人的感情。
很難受……因為那些好是假的，是在告訴我，我不配。
說不定什麽時候美輪美奐的泡沫就會一戳而破。
整體算下來，我至少沒騙過他什麽，都是強塞給我的感情。只是在我接受後這個泡沫破了而已，夢……也就該醒了。
我更害怕自己再一次被拋棄，所以必須先將所有人排除在外。
我不太想傷害人，可有些人、有些事會逼迫我做出……現在想做的事兒。
揍我父親那夜，大抵是害怕與恐懼占據了上風，失控做出來的事兒。
我睡著流淚的那夜，實則是在夢裏質問母親為什麽要讓我乖乖的、活下去。
有句話說得很好：如果我不曾見過光明，我本可以在黑暗中繼續前行。
但我知道醒來後，生活還是要繼續。
為了給他們一個交代，為了給他們覆仇。
不過……我也在慶幸，元津把那個瘋子給看管起來了。
我這顆樹可以長起來了。
阮家於元家來說，很渺小。
阮家於梁家來說，還挺大。
與元津分開的前半年，我一邊在狂吸取知識，一邊在折磨阮灼灼。
阮灼灼可能是個傻子，單槍匹馬來。
語言是一門藝術，能捧起一個人來，也能傷人於無形。如果自身不在乎，那這門藝術就是廢物。——我姥姥說的。
而我只想毀了他們，毀了他們賴以生存的根基，讓他們無依無靠，讓他們風雨飄搖。
高考之後，我如願帶著木槿離開青山市，那是種很新奇的體驗。
十年了……快十年了，我第一次在飛機上感受到人類那麽渺小，只要飛機出一點事情，那麽整個機艙的乘客都會萬劫不覆。
我要做的便是毀了“飛機”。
元先生半年前和我再次做了交易，只要我能持續性隔空穩定元津情緒，那麽他便無條件給我繼續提供資源使用。
很誘人……有點不想接，這個是拒絕不了的誘惑。
芊芊學子夢寐以求的學府，如今在我腳下，那麽我的未來……只要沒人再度破壞，我必將踏入新的階層，元家給我保駕護航是非常好的選擇對象。
意外……出現在……
——“梁澤沐同學，你結婚這麽早？”
這是辦理入學的老師開口跟梁澤沐說的第一句話。
“老師你真幽默，我女朋友與我還沒有辦理入學登記。”
梁澤沐毫不猶豫攬著木槿的肩膀自證。
埋頭登記的老師詫異地擡頭核對了一眼照片與人。
看清梁澤沐身邊的女生，眼裏有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
聲音很小地自言自語了一句：“難不成認錯人了？”
隨後看清婚姻登記欄那一項，面色嚴肅道：“梁同學，不管你性癖如何，學校不收婚內出軌之人，這是道德問題！”
木槿扯了扯梁澤沐的衣角，梁澤沐從發楞中回過神來，一臉疑惑地：“老師，檔案能給我瞧瞧？”
老師看他滿臉狐疑，不確定地將資料遞給他看。梁澤沐看清後自己配偶那欄的名字，他很確定這不是自願登記的，他甚至都不知情！
瞧著老師從桌子底下拿出一本紅艷艷的戶口本，聽著他說：“你之前這本戶口本，是作廢的。這是元同學為了你入學，特地從國外郵寄回來的戶口本。”
有多久，沒有人在他面前提過元津這個人，偏偏在這個時候提醒他與他曾經破敗的一段。
梁澤沐從老師手裏搶過，翻看著那本戶主：元津，戶員：梁澤沐與戶主關系：夫夫。
他好想撕碎了這本還有關聯的東西。
而此時，他不能這麽做，撐起無辜的笑意，對著老師道：“開個玩笑，這麽早結婚怕影響不好，又是夫夫關系，便沒承認。”
他又拉著木槿給老師重新介紹：“我發小，膽子小，長得不賴，怕有人騙她，與我一起來，怕沒人護著她。”
老師扶了扶自己的黑色眼鏡框，面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知道，元同學打過招呼，聽說這人很努力。”他看向木槿，“放心，之前給你授課的幾位教授，對你評價都不錯。我們雖然對成績關註度高，但對人品這一塊，是嚴苛把關。”
聽著老師官方式言語，木槿習慣性露出甜甜地假笑，伸出自己的證件、成績單與推薦信。
聊好了一會兒，這位老師總算開始給他們辦理入學。
直到出了辦公室，將木槿送進她的宿舍，梁澤沐才回到了給自己分配的單人宿舍中。
好一陣……
比質問先一步來臨的是一個陌生境外號碼，梁澤沐按下接聽鍵。
那邊急吼吼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嫂子，你辦理入學了，對不對？”
他還沒來得及回話。
對面又說：“咱學校與別的院校不一樣，老師應該給你交代過了。明天選課分班，我們希望你選網絡安全技術。”
對方終於頓了一下，梁澤沐有了插話時間：“「默默你在哪兒？」？”
對面：……“我用了變聲器。”
“你開口就暴露了你自己，這口氣與之前有什麽不同？”梁澤沐反問著。
這時他聽見有人好似奪過了電話。
說：“選網絡安全技術，你先學著，若是不行，半年後還可以換主修課，你的成績，我們在這邊有目共睹，一致覺得你可以走這條路。你想要的東西，這樣比較快速實現。”
“目的！”梁澤沐直白地問。
對面似乎楞了很久：“沒目的啊，就是……惜才。”
沒有任何目的的接近，梁澤沐會信？
自然不。
他掛了電話。
不管他關機，飛行模式，這些人都有辦法聯系到他。比如：電視，電腦，平板！
隔著大洋彼岸，對面那群人樂不此彼地勸說。
他甚至……都主修心理學了。
等到分班時……安全網絡技術。
對面趁他開機瞬間電話就接通了。
“嫂子，何必呢？就想讓你學這個，試試嘛！”
梁澤沐這時候很想來上一句霸總發言：“男人，你引起我的註意了。”
實則情況是，口中帶著微微地興奮：“我記得你在國外對吧？能這麽遠距離操控？好厲害。”
因為他發現，到此時學校都沒有發現有人潛入了學校網絡中。
對方只察覺到梁澤沐松動的口氣，嘴裏帶著一絲洋洋得意之感：“是吧，是吧，不管你以後想做什麽，這技術不錯吧？若是前兩年，你有這技術，還需要求元家那群人？把柄什麽的，不都自然而然的在手上握住。”
梁澤沐沈默了，若是前兩年有這技術，他確實不需要求人，應該自己都能查到。
的確不需要做交易。
他再次問了：“你們的目的？”
對面這時候又換了一個人：“有什麽目的？惜才懂不懂，雖然我們沒見過你，沒接觸過，不過是上次和你玩游戲看出來，你有戲。難不成，你想要的那些，靠什麽心理學能做到？還是游戲登頂能做到？”
很離譜的借口，很奇怪的理由。
梁澤沐最終掛電話前回覆：“試試。”
得到一句肯定答覆，那邊再也不騷擾他了，他能安靜地給元津發送消息。
上一條是元津三個小時前發來的：「住宿習慣嗎？學校附近有我之前買的公寓，可直接搬過去。」
梁澤沐躺在床上敲敲打打了一陣，刪了又打，打了又刪，最終定下一句：「我什麽時候和你結婚了？」
對面秒回：「你送我離開那日，我證都沒掏出來，你讓我度過了一個難忘的新婚夜。」
“呵呵！”梁澤沐在這邊冷笑了兩聲，他腦子亂啊……順手把元津拉進黑名單。
元津的做法，元先生必然知情，那夜沒說，二次交易時也沒說，這段時間亦沒有說，都沒把他當成家人。
家人
他早就不抱期待了。
只當成視頻事件後續，元津既然半年都沒回來尋過自己，想必是在接觸外界後，一點點尋回自己的情感，最後的念想應該散了。
應該這樣的。
可是……上了兩天課……在游離神外之間，他發現了一個鬼鬼祟祟的的身影。
吃飯離他不遠不近，每次上課也會坐在最後一排，偶爾沒閉上的閃光燈。
那灼熱的目光，若不是梁澤沐確定那人好似對他沒什麽惡意，他都快認為是阮家派來的。
在反跟蹤一周後，在對方不小心露出一張陌生而熟悉的臉……
是黎默
元津的好兄弟……經常一起玩游戲的那位！
打聽到他某日有聚會，他趁人喝醉了，套出了每天跟蹤他的原因。
元津自己不在時，還派人在暗地裏護著他。
為了什麽呢？
那一刻，梁澤沐一點也沒想明白。
他自己在單人宿舍中，翻翻合合著那本老師還給他的戶口本，那本從國外郵寄回來的只有兩個人名字的戶口本上。
某一刻他腦中定格在：也許元津對他並非全是情感轉移。
他有點竊喜，都被壓在繁雜的課業下。
國外的那群人，先就是個麻煩。
自己也不能再依賴元津。
比起在明面上與誰撕破臉，梁澤沐這些年更習慣了在面具之下。
這門專業，他學習到一半才發現比起心理學，他以後想做的事這門專業更合適。
老師上課都是有排課排表。
而他……在國外連麥的指導下，進步非常神速。
同樣心裏更加孤僻。
許多人不知道的是，他暗地做黑客第一選擇練手的便是元氏。
花了他一年的時間，才第一次攻破那層防火墻，然後迅速被修覆。
有一便有二，有二便再三！
元氏一追蹤，發現是他，元宵看著那些報告上來的數據，未發現損失。給他打了一個電話，告訴梁澤沐就算是學校合作的企業，也不要攻擊得那麽勤。
“付出與工資匹配。”梁澤沐甩了這麽幾個字過去，便掛了電話。
這讓元宵感覺梁澤沐這人莫得人情。
這讓梁澤沐更加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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