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婚宴上的虛張聲勢戰爭

關燈
第140章 婚宴上的虛張聲勢戰爭

“嗐,絕情崽!”阮空一邊說著,一邊起身兀自整理著睡皺的襯衫,“其實我對鳩先生的提議挺感興趣的,可惜啊……你不願意!”

木槿還沈浸在從梁澤沐身上看到阮空、以及梁澤沐對阮空態度的震驚中,此刻阮空的話更是讓她摸不著頭腦。

梁澤沐伸手幫阮空整理著襯衫下擺,又拿起那件西裝外套,仔細地幫他穿好,動作熟練而自然。

“你愛怎麽臆想都行,”梁澤沐瞥了阮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輕微的弧度,“但別真拖我下水。我記仇,特別記仇。你最好別忘了,我可是只白眼狼。”

他嘮叨著:“上回我挨了一頓揍,疼得要命,你知道嗎?”

阮空垂著眼睫,低著頭,目光落在梁澤沐正為他系領扣的手上。

那雙手很穩,從這正大光明的‘親密’中,他內心得到一絲安慰,唇角緩緩揚起,笑意淺淺的,卻夾雜著某種覆雜難言的情緒,像夜色深處忽明忽暗的燈火,閃爍不定。

“我又沒讓你真和我私奔。”他聲音低低的,透著剛睡醒的沙啞,像羽毛輕輕掃過耳畔,“就是……有點羨慕罷了。”

他擡眸,看向還處於石化狀態的木槿,笑了笑,主動打了聲招呼:“你好,他未婚妻,現在我是他情人。”

他終於可以正大光明出現在木槿面前,怎麽都想彰顯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木槿:“……”

梁澤沐咬牙,心裏暗罵: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這是記恨他之前不讓他接觸木槿,如今得勢了就張牙舞爪。

木槿掃了一眼周圍那些已經默默準備撤退的圍觀人士,仿佛這一切都與他們毫無關系。

她磨了磨後槽牙,問:“他這是什麽情況?”

情敵變情人?

梁澤沐大手一攬,將木槿肩膀輕輕摟住,語氣無奈中帶著點介紹的意味:“有點意外。但你瞧,他現在……”

“移情別戀,我喜歡他。”阮空語出驚人,毫不掩飾,甚至直白,“反正我們倆個和他都沒戲。”他伸出手,語氣輕快,“做個朋友吧。”

他坦蕩得讓木槿一時間都楞住了,不知道該擺出什麽樣的表情才合適。

她怔怔地望著眼前這個自稱是梁澤沐“情人”的男人。他臉上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那笑意不像是玩笑,也不像是刻意的挑釁,倒更像是一種……被動的釋然,甚至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真誠。

“你……”木槿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本以為自己已經做好面對任何場面的準備,可眼前這一出,實在超出了她的想象範圍。

她轉頭看向梁澤沐,後者聳了聳肩,面無表情地吐出四個字:“和平相處。”

木槿感到一陣麻木,只好伸出手,象征性地與阮空輕握了一下。

阮空卻又一把拉過梁澤沐的左手,目光落在那枚戴在無名指上的戒指上,指尖輕輕摩挲了兩下。

“辦婚宴記得請我,”他笑瞇瞇地說,語調輕巧,卻帶著不容忽視的警告,“不然,我搶婚。”

梁澤沐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一字一頓道:“你是我‘親哥’,我能不請你?”

阮空卻笑得更燦爛了,從包裏慢悠悠地掏出一對袖扣,俯身給他別上,動作自然得仿佛他們才是真正親密無間的關系。

“送你的,沒花你錢。”

全場:……

鳩久輕咳兩聲,試圖緩解氣氛:“我名下有兩座島!”

離恩施不甘示弱:“我有兩個古堡。”

“我安全屋好幾個!”吳岳林捂著嘴,壓低聲音,“元津絕對找不到!”

程家圩也跟著湊熱鬧:“我在叢林裏建了座樹屋,生活設施一應俱全,四周還有野獸當安保。”

“都閉嘴!”梁澤沐終於忍無可忍,一聲怒喝,撂下一句,便匆匆轉身離開,顯然是不想再跟這群想撮合他和阮空的“反人類”兄弟們糾纏下去。

眾人哄笑成一團,唯有阮空站在原地,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失落,幾乎無人察覺。

婚禮現場,秦坤作為黎默的伴郎站在臺上,有些意外地發現,阮空竟然還在,而且就坐在不遠處,換了身衣服與一位陌生女性攀談著,位置在吳家親朋好友區。

元津坐在黎家親朋好友區,內心哀嚎:為什麽自己的老婆要和自己分開坐?

他眼巴巴地望著臺上那位以“未婚名義”出席的伴郎團成員,嘴角抽了抽,笑容僵硬。

阮空坐在吳家那邊,仿佛一切與他無關,只是笑著與人閑聊,仿佛這場婚禮,不過是又一次社交聚會。

但在無人註意的角落,他垂下的指尖輕輕敲擊著酒杯,無意識扭頭與元津目光對上,舉著酒杯隔空與他碰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淺笑,透著說不出的覆雜。

元津一怔,隨即也舉杯輕輕一碰,回以一個同樣不明意味的笑容。

秦坤站在臺上,目光不經意掃過那兩人,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婚禮現場的燈光璀璨,音樂悠揚,賓客們歡聲笑語,觥籌交錯,一切都如常進行。

儀式結束後,秦坤下臺,走到元津身邊坐下,舉起酒杯與他相碰:“阮空什麽情況?”

作為前任,還是不堪過往的前任,他有必要了解一下現在的基本情況。

只是沒得到回話。

他隨著元津隱忍的目光看去,只見阮空抽開椅子,勾著梁澤沐胳膊坐下,梁澤沐張開嘴再接過阮空的投餵……

哈斯~?!

元津大步上前,一把拉開阮空,硬生生擠進兩人中間,眼神不善地盯著他,語氣兇巴巴的:“我會吃醋!”

阮空懶洋洋地拍拍手,往旁邊挪了挪屁股,繼續慢悠悠地剝著蝦,笑道:“你坐那邊啊兄弟。我幫你照顧他,還不樂意了?”

“廢話!”元津一屁股坐到阮空剛剛讓出來的位置,轉頭就朝梁澤沐抱怨,“你倆坐那麽近幹嘛?”

梁澤沐正嚼著蝦,聞言擡頭,一臉無辜:“讓你坐這邊,你又不肯。再說我對他真沒別的意思,就跟對其他哥哥們一樣,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難道對你沒意思?”元津一句話,精準反擊,成功逗笑了桌邊一圈人。

“放一百個心,我幫你試過了。”離恩施接話。

“送他去島上金屋藏嬌,他都不樂意。”鳩久笑著補充,“差點沒把他給惹毛了。”

“他說要是把你倆分開,他就掐死誰。”程家圩繪聲繪色說著。

阮空在一旁聽著,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手上動作不停,把剝好的蝦肉輕輕放進碗裏,推到梁澤沐面前,語氣透著絲絲酸意:“我真是嫉妒死了!怎麽辦呢?只好趁現在大家見面的機會,做點他不會拒絕的‘親密’舉動。”

這“親密”恰到好處,分寸把握得跟對其他幾位哥哥一樣,不顯山不露水,卻足夠讓人浮想聯翩。

元津徹底炸了。

他一把搶過那盤剝好的蝦,直接囫圇塞進自己嘴裏,含糊不清地“哼”了一聲,然後自己重新剝了一只,小心翼翼地餵進梁澤沐嘴裏,嘴裏還忍不住跟梁澤沐解釋:“我能怎麽辦?好歹也是發小,我坐這邊確實不太合適……”

話雖這麽說,他還是轉頭看向阮空,語氣嚴肅地警告:“你再讓他親你一下試試,我還削你。”

“嗯。”阮空低低應了一聲,像是聽話,卻又漫不經心地丟出一句真心話:“你削完我,萬一我提個更過分的,你猜他答不答應?”

元津瞬間啞火。

梁澤沐一臉生無可戀:“你倆夠了啊!再鬧下去,我跟四哥跑了!”

這話一出,被點名的程家圩立刻擡頭,眼中閃過一絲興奮:“這感情好!哥帶你去叢林度假,保證他倆誰都找不著你!”

元津一聽,心裏咯噔一下,暗自琢磨:程家圩以前有野外求生的癖好,那可是專業級別的,真要被他帶走,還真不一定能找回來。

元津慫了,阮空看元津不敢接話,想明白身旁同齡男子話裏潛藏的深意,也不敢再鬧了。

一頓飯,熱熱鬧鬧地吃了半小時。元津總算把梁澤沐投餵得心滿意足,臨走時還忍不住瞪了阮空一眼,警告道:“別越界!”

阮空揮揮手,一副趕人的樣子:“行行行,你快走吧,我可等你老半天了!”

元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迎面撞上秦坤探究的目光,不由一楞,下意識挺直了脊背:“看我幹嘛?”

秦坤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目光從元津臉上移開,又掃了一眼不遠處的阮空和梁澤沐,最後慢悠悠地再次開口:“阮空怎麽回事?”

元津端起酒杯,跟他輕輕一碰,氣不打一處來:“你當初怎麽就不喜歡他了?”

秦坤:“???”

“現在倒好,成我情敵了!”元津灌了一口酒,語氣滿是煩躁,“還他媽真不能動他。”

秦坤聽得一楞,隨即失神,又有些無言:“你們……?”

就在這時,黎默跟著吳岳林敬完酒回來,順勢在秦坤身邊坐下,胳膊搭上他肩膀,笑嘻嘻地說:“津哥現在最大的情敵,就是阮空。只要他不犯錯,嫂子絕對護著他!”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從兜裏掏出手機,翻出兩張照片遞給秦坤看。

秦坤低頭一看,瞬間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掉到桌上:“這……?!”

元津眼疾手快,一把抽走黎默的手機,迅速刪掉那兩張互親的照片,然後將手機隨手扔回去,語氣不耐:“存心給我添堵是不是?”

下午的玩樂時間,秦坤時不時掃過坐在不遠處阮空,還真就一眼沒瞧過自己,也沒瞧過元津。

元津偶爾過去和他們玩時,阮空自覺讓了位置,等元津走後,他又補上去。

阮空連輸了幾把游戲,梁澤沐還幫忙喝了好幾杯酒。

這世界可真夠魔幻。

阮空喝得有些多了,起身去陽臺醒酒,梁澤沐拉住他:“少抽點。”

他點了點頭:“就抽一根,醒醒神。”

梁澤沐松了手:“回來,我陪你去休息。”

阮空撐在陽臺上,點燃香煙,隔著煙霧去看讓他想了半月的人。未發現性向時,與這人處於陌生人之間;發現性向時,兩人處於情敵狀態。

現如今,自己這一波三折的情感,始終無法正大光明立足,無法找到落腳之地。

秦坤迎著煙霧靠近,似是不解舊人如今眼底的眷戀:“什麽時候學會抽煙了?”

“他……不心疼,不後悔,不愛我的時候。”

阮空答了一句,掐滅香煙,揮開彌漫在自己身上的煙味,勾起愉悅的嘴角,迎來戒備目光的梁澤沐。

梁澤沐站在秦坤側後方,伸出手:“他欺負你了?”

阮空搖搖頭,伸手握住,跟著他走出這個陽臺。

秦坤臉色變化莫測,心頭浮現出不舒適的感覺,撓了撓發絲,對上後腳跟過來的元津:“他倆會不會太過親密了?”

元津苦笑一聲:“他大哥是個有病的,他留學的那三年,潛意識教會他和兄弟間如此親密,心底卻跟真兄弟一樣純潔。”怨恨地盯了秦坤一眼,“還不是你,搞什麽移情別戀,這下我還是‘受害者’。”

秦坤:……要不是為了跟你的兄弟情,我至於對他越來越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看見阮空就想起這人對他原本培養出來的愛意不在,秦坤又如何做到心裏毫無芥蒂再去接納。

梁澤沐把阮空帶到另外一個空閑的陽臺:“剛你才抽一半,我守著你。”

“你不是不喜歡煙味兒?”阮空手插著口袋,有些意外地問。

梁澤沐輕搖著頭:“那是那次太重了,不舒服。”

阮空輕輕點頭,從口袋裏拿出煙來點燃:“那時,我很傷心。現在依舊不高興。”

梁澤沐啞然,他做的錯事兒……:“要不要讓你……忘了?”

阮空低聲笑著:“若是有天我想起來了,我會提與你春風一度,不同意,找機會綁了做。”

這是阮空對梁澤沐半開玩笑、半認真的一句話,帶著一絲苦澀的幽默與隱秘的渴望。

梁澤沐腦子突突地疼:“哥,我錯了,饒了我。”

阮空見他非常抵抗,抽完最後一口,打著哈欠,轉移這話題:“給我找個休息室吧,我真很困。青山那公司簡直不是人待的地兒。最好……你哄著我睡!”

梁澤沐帶著人,找了間休息室,一邊聽阮空吐槽青山,一邊附和著哄他入眠。

還沒5分鐘,阮空便睡著了。

不到10分鐘,元津就刷卡入內,梁澤沐上了個廁所出來,瞧見是他,小聲打趣:“這麽不放心我?”

元津翻箱倒櫃的手一頓,小聲回覆:“哪能?”

梁澤沐指了指他的動作,元津尷尬地笑笑:“找兔子!”

梁澤沐也不戳穿他,上前勾著他脖頸,附在他耳邊:“換個休息室。”

元津肉眼可見的愉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