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獵物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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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獵物法則
梁澤沐只是單純讓阮空過去試試手。
作為阮空的監護人，從某種定義上來說，阮空的東西皆屬於他。這種承諾，不過形同虛設，且毫無實際意義。
阮空定定地凝視著梁澤沐，目光中帶著幾分倔強：“我想要的不是阮家。”
梁澤沐瞬間抽回手，神色冷峻：“你打不過我！”
“我知道。”阮空望著空落落的雙手，眼中閃過一瞬的失落。
他歪著頭，重新靠回梁澤沐的肩膀，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與自嘲：“你給我找替身，不就是想讓我斷了與你親熱的念想。有時候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對我下了蠱。”
許是那段被秦坤折磨的記憶已然丟失，他有些難以理解當下的自己。
梁澤沐輕笑兩聲：“沒下蠱，不過……從第二次見面起，我就在給你催眠。”
說著，他將阮空那略顯僵硬的腦袋輕輕推開些許，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給你個機會，”梁澤沐聲音壓得很低，幾乎貼著阮空的耳畔，“要不要解除這催眠？”
阮空感覺自己的喉嚨仿佛被人突然掐住，呼吸變得急促而困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為什麽告訴我？你怎麽會……什麽時候的事兒？你用什麽控制的？”
問題如連珠炮般從他口中湧出，一個比一個急切，一個比一個尖銳。
梁澤沐卻沒有立刻回應。他從容地靠回沙發，雙手交疊放在胸前，目光平靜地註視著阮空劇烈起伏的胸口。
“先告訴我，”他慢條斯理地說，“要不要解除。”
阮空感受著胸腔裏的心臟瘋狂跳動，仿佛要沖破肋骨的束縛。
“今天可沒動手，”梁澤沐繼續說道，眼睛微微瞇起，像一只慵懶的貓，緊緊鎖定著獵物，“上次見面也沒有。”
他的視線牢牢鎖住阮空，等待著答案。
半晌，阮空只憋出一句話：“你真的……好殘忍！”
“你也無法否認，我對你是真的好，好到……灼灼都在嫉妒你。”梁澤沐往後靠了靠，靠在沙發背上，“灼灼可是在棍棒下，在大庭廣眾之下被調教的。他經歷的比你殘酷百倍。”
他伸手掐住阮空的下巴：“當初說了，別讓我抓到，你不聽話。”
“怪誰呢？”他溫聲細語中帶著幾分怖意，而後手指順著阮空的面龐繞到耳後，轉為柔語，“阮空哥，要解除嗎？”
上一句讓阮空腦海中驟然浮現出一幕被欺辱的畫面，後句那略帶不舍的口氣，又讓阮空有了絲猶豫。
記憶回籠兩幀，阮空深呼吸了一口氣：“秦坤他是不是虐待過我？”
梁澤沐眼珠子轉了一圈，最終還是誠實回應：“嗯！”
“你幫我抹除的？”
“嗯！”
阮空的眼神緩緩沈了下來，他在腦海中搜索與梁澤沐的第三次見面。當時自己確實做出了違背自願的事兒。
他躲在陰暗角落裏，妒忌著梁澤沐對灼灼那般好，而自己……憑什麽遭受秦坤的折磨？
他慢慢試探性地滑向梁澤沐的雙腿上躺著：“不用了，”聲音有些疲憊，“你控不控制我，我都會喜歡上你。”
沈溺於沼澤之中，有人伸出援手將他拖拉出來，很難不動心，哪怕這份救援是別有所圖。
梁澤沐挪了個位置，拉開與阮空的暧昧距離：“不會再控制你。”
阮空仰頭倒在沙發裏，眼睫低垂，語氣裏透著一股失落：“光知道利用我，現在連點甜頭都不給了？”
梁澤沐感受到阮空確實沒有想解除的想法，不由得感受到一絲奇怪，便一直沈默著。
空氣沈寂不到半晌，敞開的大門外，傳來步履從容的皮鞋聲，腳步由遠及近。
“想要什麽甜頭，找我要。”
那熟悉的發怒前兆的口氣，每一字都敲在阮空緊繃的神經上。
幾乎是本能般，阮空迅速從沙發上彈起，與梁澤沐拉開距離，唇形微動，無聲地做了個口型：你對我可真好。
話語中拉滿了自嘲。
梁澤沐站起來迎接自己的合法伴侶，臉上掛著那副從容不迫的笑意。
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元津緊抿著唇，目光掃過客廳時，第一時間落在沙發靠邊、目光不敢正視自己的阮空身上。
他走進梁澤沐，將梁澤沐摁在自己懷裏，一股旖旎味從懷中人身上散發出來，眼神一沈：“你倆做什麽了？”
“也沒做多的，”梁澤沐想了想，“看了一場現場表演，然後問了下表哥的公司還能不能救。想讓阮空過去試試。”
元津把心底的不快說出來：“味兒好重。”
梁澤沐嗅了嗅自己衣服，皺了皺眉頭：“確實有些重。”
他朝剛從房間出來的白天頌說道：“你倆能不能通個風散個氣！”
白天頌倚在門框上，擦著頭發：“我沒問題。”
這幾天阮空有些瘋魔了，被折騰的人是他才對吧！這錢可真不好拿，喊的名字還是自己表弟……他都快被阮空搞魔怔了，有時候都搞不清自己是誰。
梁澤沐輕輕推開元津：“灼灼房間有我衣服，我去洗洗。”
待的時間久了，都忘了那麽重的煙味與旖旎味會不會染上。
元津跟了進去。
梁澤沐脫下外套，邊解襯衫扣子邊擡眼瞥向元津，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麽，檢查我有沒有給你織綠帽子？”
“目前還沒看見。”元津淡淡回了一句，目光在他上半身掃了一圈，示意他繼續。
梁澤沐索性把衣服脫了個幹凈，元津將他渾身上下聞了個遍，最終確認，除了衣服和頭發上沾了點味道，其他氣息都是早上出門時的味道。
此時，屋外，阮空坐在沙發上，臉色隨著時間的推移，一點一點沈了下來。他知道，元津是故意的。
梁澤沐再出來時，臉頰上還殘留著未褪的潮紅，眸子裏水光瀲灩，唇色被熱水蒸得嫣紅柔軟，整個人看起來柔軟又脆弱。
那副模樣，盡數落在阮空陰沈的視線裏。
他問：“他呢？”
梁澤沐懶洋洋地往沙發上一癱，活動了下筋骨，單手撐著下巴：“洗衣服呢。”頓了頓，又挑眉看向阮空，“怎麽，想換他？”
“我想換剛才在浴室的他。”阮空語氣平淡。
話音落下，梁澤沐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你是不是也忘了，你精神狀態最差的時候，被他關過一個月的小黑屋？”
阮空身體明顯一僵，像是被這句話猛然擊中。梁澤沐看在眼裏，心裏已然明了。
他坐直身子，隨手剝開一顆橘子，語氣漫不經心：“我說你怎麽突然有膽子挑釁他。”
他將橘子分了一半給阮空。
自言自語似的嘀咕：“竟然還是我的錯。”
阮空接過，掰了一瓣放進嘴裏，甜味在舌尖漫開，那句自言的嘀咕在他心裏化開，嘴角不自覺彎了彎：“算甜頭。”
讓自己忘了那些陳年往事，有勇氣向元津發起挑釁，膈應元津，怎麽能不算一件‘甜頭’。
說實在的，看多了當初元津對自己冷臉，秦坤傲慢不肯低頭，他更喜歡梁澤沐吊著他的感覺。
元津出來時，黑色西裝上有點點濕潤，阮空目光掃了一眼，眼底全是不悅：“怎麽他來就行了？”
元津聞言眸光冷冽，跨步坐在梁澤沐身邊，長臂一撈，攬住他入了懷，聽著這話對著阮空說：“我怎麽感覺你像是之前勾引過，但沒成功？”
“算雙向試探！”梁澤沐橫在中間先開口，免得一會兒阮空口不擇言，說出剛才在房間內發生的一切。
雖然就牽了個手，還看他繼續和白天頌……
元津……難哄！
“自從和你分別後，早晨的正常生理都沒了。”他說著，擡眼看向元津，忽然俯身，一口咬住對方伸過來的手，含糊道：“我這玩意兒長你身上了！我比二哥還可憐。”
這算個好消息，元津噙著笑看‘工具人’阮空，眼底盡是勝利的喜悅。
還真……每一個舉動都是利用，阮空自嘲地想著。
元津心情大好，打著給白天頌接風洗塵的晃著，邀約阮空與白天頌兩人一起吃個飯。白天頌見梁澤沐沒什麽意見，同意了，阮空為了想與梁澤沐多相處一段時間，也應了邀約。
飯桌上，元津感覺阮空有些變了，梁澤沐把對阮空抹除記憶的事兒告訴他。
元津無語地看了眼梁澤沐，接收著投餵過來的食物：“你可真是……給了他重拾信心的機會！”
梁澤沐邊投餵，邊反駁：“錯，我當時只想著讓他快點忘了那些，投入到我牽引的這段情感中。其他的都是意外！”
阮空坐在對面，聽著他們的對話，胃部一陣陣緊縮。他一點也不想和他們一起吃飯，就算是和梁澤沐兩人單獨在一起，也沒這般招搖過市。
他們赤裸裸地給他希望，讓他陷進去，然後又將他和他的真心一起埋了。
還當著他這個當事人的面，調侃他被他們算計之事。
三瓶蘋果醋，放置在桌上，不知在暗示誰。
阮空猛喝了一口……真酸！
白天頌‘嘖嘖’兩聲，將這一出盡收眼底，火鍋湯底映照著紅光，阮空的臉頰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
阮空吃了一半，終於看不下去這出針對他的鬧劇，道了聲抱歉，直言要去廁所一趟。作為金絲雀的‘情兒’，白天頌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晦暗的燈光走廊，阮空拉過白天頌禁錮在懷裏，順手將那變聲器貼上：“裝作是他，哄哄我！”
第二天，阮空收拾好行李，和白天頌一同前往青山。
今天剛好是吳岳林他們回來的日子，梁澤沐盤算著正好一送一接，省得再跑一趟。
在機場的等候室裏，程家圩懶洋洋地躺在梁澤沐腿上，而阮空則靠在梁澤沐另一側的肩膀上，兩人隔著一個梁澤沐，大眼瞪小眼地對峙著，誰也沒說話，卻都渾身不對勁。
阮空心裏直犯堵：昨天自己都沒能躺上，哪兒來的人躺得這麽順溜。
今天元津有事不在，程家圩才得以“獨占”梁澤沐，可就這麽一會兒，居然還冒出個“他”來，硬生生分走了小五的目光。
怎麽看怎麽心堵。
阮空先忍不住小聲嘀咕：“他為什麽能躺你腿上？”
梁澤沐淡定地回了一句：“他是我四哥。”
阮空抿了抿唇，語氣裏帶著點不甘：“我也想躺。”
但在程家圩眼裏，阮空就是個上不了臺面的玩意兒。自己在家爭不過其他幾位哥哥，現在還有外人還想跟自己搶？
他眼神裏帶著輕蔑，語氣也冷了下來：“你拿什麽身份躺？”
阮空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他拿什麽身份？
他們之間，從來就不是朋友，也談不上戀人。
偶爾的暧昧，更多的卻是疏離；他被養著、寵著，可連“小三”都算不上。
沒人承認，也沒人拒絕，他就這麽吊在半空，不上不下，連掙紮都顯得多餘。
從昨晚開始，他就沒得到過一句安慰。今天，甚至連手都沒牽到。他下意識摸了摸衣兜，指尖觸碰到那枚金屬圓盤的輪廓，心裏一陣酸澀和煩躁，難受得幾乎要攥緊拳頭。
這段時間最長也就一個星期沒見面，這一走，至少半個月回不來。
這頭低還是不低？他思慮著。
程家圩像是一只護食的獸，連阮空輕輕靠在梁澤沐肩上都覺得刺眼。
他眉頭微蹙，語氣不容置疑：“小五，讓他挪開。”
這話，表面是在對梁澤沐說，但誰都知道，真正針對的是誰。
梁澤沐沒多說什麽，只是伸手，輕輕地、卻不容拒絕地推開了阮空的頭。
阮空沒再試圖靠回去，只是微微垂下眼睫，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他嘴角扯出一個極淺的笑，那笑意裏透著點自嘲，又有點認命的意味。
他默默從衣兜裏掏出那枚曾經被阮灼灼扔給他、他自己也一直視為“洪水猛獸”的項圈，低頭，將它緩緩戴在了脖子上。
金屬搭扣“哢噠”一聲合攏，冰涼的觸感貼著頸側，像是某種無聲的宣告，又像是自我懲罰。
他揚起一個憋屈的、近乎討好的笑，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這樣，可以嗎？”
尾音輕得像一片羽毛，飄在空氣中，悄無聲息地落下。
梁澤沐原本正要去整理程家圩的衣襟，手已經擡起，卻在看到阮空那隱忍又不敢放肆的模樣時，動作頓住了。
那一瞬間，他眼底泛起亮光，緩緩收回手，轉而輕輕落在阮空發頂，指腹微微用力，揉了揉。
“可以。”他低聲應道，嗓音低沈，卻透著一絲安撫又難壓興奮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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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澤沐只是單純讓阮空過去試試手。
作為阮空的監護人，從某種定義上來說，阮空的東西皆屬於他。這種承諾，不過形同虛設，且毫無實際意義。
阮空定定地凝視著梁澤沐，目光中帶著幾分倔強：“我想要的不是阮家。”
梁澤沐瞬間抽回手，神色冷峻：“你打不過我！”
“我知道。”阮空望著空落落的雙手，眼中閃過一瞬的失落。
他歪著頭，重新靠回梁澤沐的肩膀，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與自嘲：“你給我找替身，不就是想讓我斷了與你親熱的念想。有時候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對我下了蠱。”
許是那段被秦坤折磨的記憶已然丟失，他有些難以理解當下的自己。
梁澤沐輕笑兩聲：“沒下蠱，不過……從第二次見面起，我就在給你催眠。”
說著，他將阮空那略顯僵硬的腦袋輕輕推開些許，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給你個機會，”梁澤沐聲音壓得很低，幾乎貼著阮空的耳畔，“要不要解除這催眠？”
阮空感覺自己的喉嚨仿佛被人突然掐住，呼吸變得急促而困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為什麽告訴我？你怎麽會……什麽時候的事兒？你用什麽控制的？”
問題如連珠炮般從他口中湧出，一個比一個急切，一個比一個尖銳。
梁澤沐卻沒有立刻回應。他從容地靠回沙發，雙手交疊放在胸前，目光平靜地註視著阮空劇烈起伏的胸口。
“先告訴我，”他慢條斯理地說，“要不要解除。”
阮空感受著胸腔裏的心臟瘋狂跳動，仿佛要沖破肋骨的束縛。
“今天可沒動手，”梁澤沐繼續說道，眼睛微微瞇起，像一只慵懶的貓，緊緊鎖定著獵物，“上次見面也沒有。”
他的視線牢牢鎖住阮空，等待著答案。
半晌，阮空只憋出一句話：“你真的……好殘忍！”
“你也無法否認，我對你是真的好，好到……灼灼都在嫉妒你。”梁澤沐往後靠了靠，靠在沙發背上，“灼灼可是在棍棒下，在大庭廣眾之下被調教的。他經歷的比你殘酷百倍。”
他伸手掐住阮空的下巴：“當初說了，別讓我抓到，你不聽話。”
“怪誰呢？”他溫聲細語中帶著幾分怖意，而後手指順著阮空的面龐繞到耳後，轉為柔語，“阮空哥，要解除嗎？”
上一句讓阮空腦海中驟然浮現出一幕被欺辱的畫面，後句那略帶不舍的口氣，又讓阮空有了絲猶豫。
記憶回籠兩幀，阮空深呼吸了一口氣：“秦坤他是不是虐待過我？”
梁澤沐眼珠子轉了一圈，最終還是誠實回應：“嗯！”
“你幫我抹除的？”
“嗯！”
阮空的眼神緩緩沈了下來，他在腦海中搜索與梁澤沐的第三次見面。當時自己確實做出了違背自願的事兒。
他躲在陰暗角落裏，妒忌著梁澤沐對灼灼那般好，而自己……憑什麽遭受秦坤的折磨？
他慢慢試探性地滑向梁澤沐的雙腿上躺著：“不用了，”聲音有些疲憊，“你控不控制我，我都會喜歡上你。”
沈溺於沼澤之中，有人伸出援手將他拖拉出來，很難不動心，哪怕這份救援是別有所圖。
梁澤沐挪了個位置，拉開與阮空的暧昧距離：“不會再控制你。”
阮空仰頭倒在沙發裏，眼睫低垂，語氣裏透著一股失落：“光知道利用我，現在連點甜頭都不給了？”
梁澤沐感受到阮空確實沒有想解除的想法，不由得感受到一絲奇怪，便一直沈默著。
空氣沈寂不到半晌，敞開的大門外，傳來步履從容的皮鞋聲，腳步由遠及近。
“想要什麽甜頭，找我要。”
那熟悉的發怒前兆的口氣，每一字都敲在阮空緊繃的神經上。
幾乎是本能般，阮空迅速從沙發上彈起，與梁澤沐拉開距離，唇形微動，無聲地做了個口型：你對我可真好。
話語中拉滿了自嘲。
梁澤沐站起來迎接自己的合法伴侶，臉上掛著那副從容不迫的笑意。
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元津緊抿著唇，目光掃過客廳時，第一時間落在沙發靠邊、目光不敢正視自己的阮空身上。
他走進梁澤沐，將梁澤沐摁在自己懷裏，一股旖旎味從懷中人身上散發出來，眼神一沈：“你倆做什麽了？”
“也沒做多的，”梁澤沐想了想，“看了一場現場表演，然後問了下表哥的公司還能不能救。想讓阮空過去試試。”
元津把心底的不快說出來：“味兒好重。”
梁澤沐嗅了嗅自己衣服，皺了皺眉頭：“確實有些重。”
他朝剛從房間出來的白天頌說道：“你倆能不能通個風散個氣！”
白天頌倚在門框上，擦著頭發：“我沒問題。”
這幾天阮空有些瘋魔了，被折騰的人是他才對吧！這錢可真不好拿，喊的名字還是自己表弟……他都快被阮空搞魔怔了，有時候都搞不清自己是誰。
梁澤沐輕輕推開元津：“灼灼房間有我衣服，我去洗洗。”
待的時間久了，都忘了那麽重的煙味與旖旎味會不會染上。
元津跟了進去。
梁澤沐脫下外套，邊解襯衫扣子邊擡眼瞥向元津，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麽，檢查我有沒有給你織綠帽子？”
“目前還沒看見。”元津淡淡回了一句，目光在他上半身掃了一圈，示意他繼續。
梁澤沐索性把衣服脫了個幹凈，元津將他渾身上下聞了個遍，最終確認，除了衣服和頭發上沾了點味道，其他氣息都是早上出門時的味道。
此時，屋外，阮空坐在沙發上，臉色隨著時間的推移，一點一點沈了下來。他知道，元津是故意的。
梁澤沐再出來時，臉頰上還殘留著未褪的潮紅，眸子裏水光瀲灩，唇色被熱水蒸得嫣紅柔軟，整個人看起來柔軟又脆弱。
那副模樣，盡數落在阮空陰沈的視線裏。
他問：“他呢？”
梁澤沐懶洋洋地往沙發上一癱，活動了下筋骨，單手撐著下巴：“洗衣服呢。”頓了頓，又挑眉看向阮空，“怎麽，想換他？”
“我想換剛才在浴室的他。”阮空語氣平淡。
話音落下，梁澤沐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你是不是也忘了，你精神狀態最差的時候，被他關過一個月的小黑屋？”
阮空身體明顯一僵，像是被這句話猛然擊中。梁澤沐看在眼裏，心裏已然明了。
他坐直身子，隨手剝開一顆橘子，語氣漫不經心：“我說你怎麽突然有膽子挑釁他。”
他將橘子分了一半給阮空。
自言自語似的嘀咕：“竟然還是我的錯。”
阮空接過，掰了一瓣放進嘴裏，甜味在舌尖漫開，那句自言的嘀咕在他心裏化開，嘴角不自覺彎了彎：“算甜頭。”
讓自己忘了那些陳年往事，有勇氣向元津發起挑釁，膈應元津，怎麽能不算一件‘甜頭’。
說實在的，看多了當初元津對自己冷臉，秦坤傲慢不肯低頭，他更喜歡梁澤沐吊著他的感覺。
元津出來時，黑色西裝上有點點濕潤，阮空目光掃了一眼，眼底全是不悅：“怎麽他來就行了？”
元津聞言眸光冷冽，跨步坐在梁澤沐身邊，長臂一撈，攬住他入了懷，聽著這話對著阮空說：“我怎麽感覺你像是之前勾引過，但沒成功？”
“算雙向試探！”梁澤沐橫在中間先開口，免得一會兒阮空口不擇言，說出剛才在房間內發生的一切。
雖然就牽了個手，還看他繼續和白天頌……
元津……難哄！
“自從和你分別後，早晨的正常生理都沒了。”他說著，擡眼看向元津，忽然俯身，一口咬住對方伸過來的手，含糊道：“我這玩意兒長你身上了！我比二哥還可憐。”
這算個好消息，元津噙著笑看‘工具人’阮空，眼底盡是勝利的喜悅。
還真……每一個舉動都是利用，阮空自嘲地想著。
元津心情大好，打著給白天頌接風洗塵的晃著，邀約阮空與白天頌兩人一起吃個飯。白天頌見梁澤沐沒什麽意見，同意了，阮空為了想與梁澤沐多相處一段時間，也應了邀約。
飯桌上，元津感覺阮空有些變了，梁澤沐把對阮空抹除記憶的事兒告訴他。
元津無語地看了眼梁澤沐，接收著投餵過來的食物：“你可真是……給了他重拾信心的機會！”
梁澤沐邊投餵，邊反駁：“錯，我當時只想著讓他快點忘了那些，投入到我牽引的這段情感中。其他的都是意外！”
阮空坐在對面，聽著他們的對話，胃部一陣陣緊縮。他一點也不想和他們一起吃飯，就算是和梁澤沐兩人單獨在一起，也沒這般招搖過市。
他們赤裸裸地給他希望，讓他陷進去，然後又將他和他的真心一起埋了。
還當著他這個當事人的面，調侃他被他們算計之事。
三瓶蘋果醋，放置在桌上，不知在暗示誰。
阮空猛喝了一口……真酸！
白天頌‘嘖嘖’兩聲，將這一出盡收眼底，火鍋湯底映照著紅光，阮空的臉頰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
阮空吃了一半，終於看不下去這出針對他的鬧劇，道了聲抱歉，直言要去廁所一趟。作為金絲雀的‘情兒’，白天頌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晦暗的燈光走廊，阮空拉過白天頌禁錮在懷裏，順手將那變聲器貼上：“裝作是他，哄哄我！”
第二天，阮空收拾好行李，和白天頌一同前往青山。
今天剛好是吳岳林他們回來的日子，梁澤沐盤算著正好一送一接，省得再跑一趟。
在機場的等候室裏，程家圩懶洋洋地躺在梁澤沐腿上，而阮空則靠在梁澤沐另一側的肩膀上，兩人隔著一個梁澤沐，大眼瞪小眼地對峙著，誰也沒說話，卻都渾身不對勁。
阮空心裏直犯堵：昨天自己都沒能躺上，哪兒來的人躺得這麽順溜。
今天元津有事不在，程家圩才得以“獨占”梁澤沐，可就這麽一會兒，居然還冒出個“他”來，硬生生分走了小五的目光。
怎麽看怎麽心堵。
阮空先忍不住小聲嘀咕：“他為什麽能躺你腿上？”
梁澤沐淡定地回了一句：“他是我四哥。”
阮空抿了抿唇，語氣裏帶著點不甘：“我也想躺。”
但在程家圩眼裏，阮空就是個上不了臺面的玩意兒。自己在家爭不過其他幾位哥哥，現在還有外人還想跟自己搶？
他眼神裏帶著輕蔑，語氣也冷了下來：“你拿什麽身份躺？”
阮空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他拿什麽身份？
他們之間，從來就不是朋友，也談不上戀人。
偶爾的暧昧，更多的卻是疏離；他被養著、寵著，可連“小三”都算不上。
沒人承認，也沒人拒絕，他就這麽吊在半空，不上不下，連掙紮都顯得多餘。
從昨晚開始，他就沒得到過一句安慰。今天，甚至連手都沒牽到。他下意識摸了摸衣兜，指尖觸碰到那枚金屬圓盤的輪廓，心裏一陣酸澀和煩躁，難受得幾乎要攥緊拳頭。
這段時間最長也就一個星期沒見面，這一走，至少半個月回不來。
這頭低還是不低？他思慮著。
程家圩像是一只護食的獸，連阮空輕輕靠在梁澤沐肩上都覺得刺眼。
他眉頭微蹙，語氣不容置疑：“小五，讓他挪開。”
這話，表面是在對梁澤沐說，但誰都知道，真正針對的是誰。
梁澤沐沒多說什麽，只是伸手，輕輕地、卻不容拒絕地推開了阮空的頭。
阮空沒再試圖靠回去，只是微微垂下眼睫，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他嘴角扯出一個極淺的笑，那笑意裏透著點自嘲，又有點認命的意味。
他默默從衣兜裏掏出那枚曾經被阮灼灼扔給他、他自己也一直視為“洪水猛獸”的項圈，低頭，將它緩緩戴在了脖子上。
金屬搭扣“哢噠”一聲合攏，冰涼的觸感貼著頸側，像是某種無聲的宣告，又像是自我懲罰。
他揚起一個憋屈的、近乎討好的笑，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這樣，可以嗎？”
尾音輕得像一片羽毛，飄在空氣中，悄無聲息地落下。
梁澤沐原本正要去整理程家圩的衣襟，手已經擡起，卻在看到阮空那隱忍又不敢放肆的模樣時，動作頓住了。
那一瞬間，他眼底泛起亮光，緩緩收回手，轉而輕輕落在阮空發頂，指腹微微用力，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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