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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被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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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被逮了

當溫潤的唇瓣輕輕抵上,水從一方口中緩緩渡入另一方口中。元津舌尖靈動地滑過對方下唇,那淺表處一點並不明顯的凹凸,瞬間讓元津心中有了數。

那是他曾經在漫天雨幕中,是他給乖乖留下的獨特標記。

剎那間,之前的擔心、害怕與恐懼,如同退潮的海水,統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喜悅與興奮。除了雙手上的鏈條有些異樣,腳踝上的束縛觸感,竟與前兩次一模一樣。

他當初究竟是怎麽沒把人認出來呢?

是因為從未想過乖乖會去鍛煉,讓兩年未曾觸碰過的身體有了顯著改變。

他在心底為自己的愚蠢正在反思。曾經,是自己把人養得有些懶了,如今看來,是自己的認知出現了偏差。

第一次,落銘流著淚喊冤枉,多半是乖乖在背後動了手腳。

第二次,落銘咬死說是乖乖強迫的他,那時,他被那夜吳岳林攔腰抱住梁澤沐的場景深深刺激,抵死不願相信真相。

卻忘了,當時他暴怒之下脫離出來追人,只看到了走廊上那兩人的身影,第二天黎默的狀態異常,且忽然聯系不上。若是為了瞞著他,這一切便都說得通了。

這次,若不是乖乖又在自己面前把心裏話說出來,他可能還會繼續認不出,隨後陷入無盡的自我厭棄之中。

畢竟,他只聽見過乖乖一個人喚他“月亮”。

此刻的他,就像是在沙漠中突然遇上了綠洲,張著嘴,伸出舌尖,忍不住想抓取那一絲珍貴的水源。不管乖乖要對他做任何事,他都甘之如飴。

梁澤沐的手指輕輕撫過自己被親紅的唇瓣,唇上的紅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誘人。他微微蹙眉,腦海中閃過剛才那個吻。

元津突然湊近配合,像是久別重逢的戀人般貪婪地親吻著他的唇,這讓他有些莫名。這人怎麽突然這麽主動了?還好他退得快,餵完藥就迅速脫離,免得自己沈淪下去。

等藥效發揮的這段時間,他去洗了個澡,換了身情趣衣出來。那潔白的身軀微微泛著紅,口中時不時溢出低沈的喘息聲,顯然是藥物開始發揮作用了。

他走過去,坐在元津身前,輕輕掀開一點眼罩,看清了底下那雙眸子中的迷離恍惚狀態。

成了?

自身渡藥時,他淺咽下兩口,雙重藥劑的作用下,他此時腦子有些混亂,難以估量元津是否認出了自己。想著今天要做什麽,便不再考慮這個問題。

大概是心裏知曉身下人有了血脈,他做起來沒了往日的興趣,哪怕這次元津有著配合,還是做到一半就收了式。他趴在他身上,目光專註地盯著一點,眼睛空洞得厲害,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元津感受到乖乖不再動作,也不像是累著了,便自己試探著扭動。這輕微的動靜,喚醒了身上的人。

梁澤沐眼神重新聚焦起來,冷漠地站起身,不知從哪兒找出來裹著乙醚的白色毛巾,準備將人迷暈。

半遮掩的眼睛裏,元津忽然看見了梁澤沐手裏拿著作案工具,屏住呼吸,任由他將帶有乙醚的毛巾覆蓋在自己口鼻上。

兩分鐘過去,梁澤沐確認人沒了反應,便一點點解開束縛在手腳上的鏈條。準備收取頭發時,手剛伸到一半,本應昏迷的眸子卻泛著黝黑的光芒,死死地盯著他。

“乖乖,做一半可不是你我的風格。”元津的聲音低沈而平靜,卻如同驚雷在寂靜的房間裏炸響。

梁澤沐的手僵在半空,距離元津的頭發只有幾厘米。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那雙黝黑的眸子裏沒有絲毫昏迷的跡象,反而閃爍著梁澤沐熟悉的光芒。

梅雨季!

他要完了!

梁澤沐瞳孔一點點縮成針狀樣,不顧身上那令人遐想的衣服,拔腿就要往外跑。

可早就被解開束縛的元津,此刻欲火焚身,豈能讓人逃出生天。

被鏈條束縛的人換了模樣,梁澤沐雙手緊抓著鏈條上方用力試圖抵抗,隨著時間推移,慢慢松開了力道。解開後,像是尋到了歸屬地,攀附在元津的脖頸上。

預料而來的傷害沒有降臨,反倒是兩人一同陷入了欲望的沈淪。

元津體內有一堆問題與怒火,在人逐漸失焦的瞳孔中,他開始了誘問。

“三年前,是你強了我?”

梁澤沐在混沌中掙紮,理智告訴他不能說,身體卻在高壓下幫他抖落了真相。這讓元津眸色更深,獸性被徹底點燃。

“前陣子也是你強了我?”

梁澤沐的瞳孔驟然擴大,讓他精神繃到了極點。以往元津溫柔裏帶著克制,哪像如今這般,讓人忍不住失去控制。

“停下來!”終於,他忍不住喊道,聲音裏帶著一絲慌亂與哀求。

元津只沈聲繼續詢問:“告訴我!”

梁澤沐死死咬著唇,全身顫抖,終於顫巍巍地張開嘴,一個“是”字幾乎微不可聞地溢出唇間。

迎接他的,是更加瘋狂的風暴。

溫熱的濕意橫亙在兩人之間,梁澤沐腦子嗡的一聲,瞬間血壓上升,意識潰散,最終昏了過去。

而元津卻越發興奮,他沈浸在自己一手導演的這場“獨家表演”裏,眼神幽暗,動作狠戾又溫柔,仿佛要將這些年積壓的憤怒、屈辱與隱秘的渴望,全部傾瀉而出。

等一切塵埃落定,元津貪婪地註視著懷中陷入昏迷的人,指尖輕輕撫過他的臉頰,隨後拿出梁澤沐的手機,撥通了落銘的電話。

安排好後續,他唇角勾起一抹滿足而危險的笑意,將人打橫抱起,走進浴室,開始清洗。

水聲響起,掩蓋了所有未盡的情緒與未解的謎團。

此時,比往常多兩倍的人圍住了酒店所有出口,落銘提著衣服來到這處。隱藏在門口車裏準備接人的離恩施與吳岳林,面色泛起為難之色。

“怪不得說老四說他家跟有皇位要繼承……”能這麽快找來,顯然是他們所沒預料到,這陣仗也是他們沒想到的。

吳岳林打通的手機裏傳來自家父親的訓斥:“人倆夫夫自己之間的事兒,你摻和什麽!”顯然,這是準備調派多餘的兵,卻沒得到同意。

其他幾位感受到遠水救不了近火的無助感,一方在吳岳林安排休息的地方垂頭喪氣,一方在車內耷拉著頭顱。

落銘提著衣服敲開門,門內只拉開一道窄縫,元津的目光從中透出,謹慎而戒備。他伸手接過兩人的衣物和準備的藥物,隨後門便被徹底關上。

元津動作輕柔卻一絲不茍,細心且小心翼翼地為梁澤沐上好藥膏,再替他穿戴整齊睡衣。而自己則整肅衣冠,神情如常,甚至稱得上風度翩翩地抱著人從房內走出。

推開門,他沈聲吩咐:“把裏面收拾幹凈。”

落銘聞言,微微擡眼,視線短暫落在元津懷中昏睡的梁澤沐身上。那件曾經量身定制的舒適睡衣,如今小了一號掛在他身上,露出的肌膚上隱約可見歡愛後留下的痕跡。整個人軟綿綿地倚在元津懷中,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連呼吸都輕得幾乎聽不見。

但更讓落銘震驚的,是元津的神情。那雙平日裏總帶著幾分癲狂與疏離的眼睛,此刻幽暗深沈,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

唇角雖掛著笑意,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像是從漫長的折磨中終於得到了解脫,又像是從此將懷中人徹底釘死在了他的掌控之中,再無掙脫的可能。

元津抱著人走出酒店,餘光瞥見一輛不肯離去的車仍停在不遠處。他先將梁澤沐放進自己的車內,再邁著輕快近乎愉悅的步伐,走向那輛車。

清脆的兩聲敲窗,吳岳林那張仿佛吃了屎一樣的表情,從車窗緩緩降下露出。

元津情緒高漲,唇角噙著勝利者的笑意,修長的手臂隨意地伏在車頂,微微俯身:“我本來都打算好了,四個人,也不是不行。”他頓了頓,從懷裏取出一本結婚證,慢條斯理地展開,“但現在想想,二人世界,似乎更美好。”

退後兩步,行了個標準的謝禮,面帶著挑釁:“多謝把我媳婦兒送回到我手裏。”

副駕上的離恩施拆了根棒棒糖,慢悠悠地塞進吳岳林嘴裏,自己也拆了一根,隨即從天窗探出身子,看向那個步伐輕快、仿佛剛打了一場勝仗的男人,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揚聲喊道:“渣男!”

元津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下意識回頭。

離恩施沒說話,只是動了動嘴唇,無聲地做了個口型。

“蠢貨。”

元津臉色瞬間陰沈下來,還未來得及反應,吳岳林已猛踩油門,車子轟鳴著揚長而去,震耳欲聾的動感音樂從車窗炸開,隨著車身遠去,逐漸消散在空氣中,只餘模糊的嘲笑聲,隱約傳入耳際。

元津站在原地,陰沈的面容浮現出一抹無力感。吳岳林這人,就是個瘋子。不是心理上的,而是行動上的。他忽然意識到,他們之間,似乎還藏著某些他尚未察覺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重新回到車上,他小心翼翼地將梁澤沐抱入懷中,低頭描摹著他的眉眼,捏了捏那微微泛紅、仍顯柔軟的臉頰,強行讓那兩片唇瓣微微嘟起,隨即重重地吻了上去。

“何必這麽覆雜,”他低聲呢喃,嗓音低啞,“如以往那樣,使喚我不就行了。”

落銘在酒店內默默收拾著一片狼藉。腳鏈鐐銬、使用過的藥物包裝、殘留藥物的水杯,還有元津褪下的、明顯用於某種“情趣”的衣物。

“真會玩兒……”他低聲咕噥了一句。

另一邊,婁遏抱著從床上拿下來的物品,走進衛生間點燃,煙霧繚繞中,他緩緩開口:“所以我們自始至終,都是無妄之災……”

“終身賣身合約……一百大板……巨額債務……”

“上次我就說了,少爺不信啊。”

“第一次也是?”

落銘沈默,一言不發,臉上看不出悲喜。

婁遏瞬間明白了,那哪是什麽“不知道”的表情,分明是被催眠後說不出真話的痛苦之色。

闊別五年的溫度,重新溫暖著身軀,梁澤沐進行了漫長的覆溫。意識回籠後,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身邊的腦袋,隨後,一巴掌扇在上面,力道十足,直接把環抱著不肯松手的元津給扇醒過來。

元津捂著臉,看見梁澤沐平靜的眼眸中有一絲怒氣,配上臉頰上的紅暈,大概明白了人為何生氣。

失笑後,元津伸手輕輕握住梁澤沐揮過來的手腕,將那只還帶著薄怒的小手拉到唇邊,輕輕一吻,低聲哄道:“乖乖,不難看,美極了,我很喜歡。”

梁澤沐別過臉,不看他,耳尖卻悄悄紅了。他抿著唇,明明氣得要命,卻偏偏還維持著那副我很冷靜的模樣,只是呼吸比平時略快,洩露了他此刻的真實情緒。

“死變態!”

元津卻含著手腕一路往上吻過去,眼裏帶著執拗的占有欲:“小變態,我倆不分桎梏。”

梁澤沐的思緒仿佛拉回到那個夏天,他無法抗拒元津如此溫柔對待,這次他聽懂了這個詞,不是在嘲諷,是在肯定他的成長與手段。

無骨蛇落在他的脖頸處時,他呼吸急促,耳尖像是滴血般嫣紅,仰著頭任由他作亂。但……他陷入了某種折磨,心甘情願卻又半路反悔,可元津哪肯讓他再離去。

“誰教你學這麽壞的?”

“誰教你自己開拓的?”

“鏈條?迷藥?催.情藥?”

“招招都往我身上使,每一次還不帶重覆?”

“還他媽團夥作案!”

“還不讓我知道,因為這事兒,硬生生折磨我三年,讓我都不敢靠近你,更怕你厭惡我。”

“不打你一頓,感覺都對不起我自己這些年,簡直無法無天了。”

元津聲聲質問裹挾著巴掌聲,落在厚實的皮肉上。

梁澤沐沈默流著淚盯著兩人身上,那宛如打翻了熱水杯的熱度與濕感,腦中感覺有些恍惚,最後掛在元津身上哭了起來。

怎麽可以一而再這樣對他,當他沒有羞恥心嗎?

元津慌忙揉上被扇疼之處,緩慢動著,聲音輕而柔般地安撫:“乖乖,不難看,真的,特別美。”

元津唇瓣輕輕貼上梁澤沐的眼角,一下下輕啄掉臉上的淚痕。

梁澤沐起初還在抽泣,渾身發抖,像一只終於被馴服卻仍心存戒備的小獸。可隨著元津一遍遍低聲喚著“乖乖”,一遍遍吻去他臉上的濕痕,那股從靈魂深處翻湧上來的委屈與憤怒,竟漸漸被一種奇異的平靜覆蓋。

時間仿佛回到了元津還未離開時,他們窩在房間裏面,像是要把這幾年的分別的遺憾給查漏補全。

唯獨元津每次會揉著他的臉問:“為什麽我感覺不到你愛我?”

梁澤沐只會翻個白眼面對,不透露一絲一毫情意回上一句:“月亮,我只給玫瑰。”

他壓抑的情緒很多,怕露出來傷到人,想徹底囚禁月亮,想讓月亮只看見自己,想讓月亮與自己沈淪於暗夜之中。

可又知曉,月亮掛在天空之上才最美、最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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