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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目標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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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目標不是他

細心呵護澆灌的玫瑰,在經歷一場狂風暴雨後流落野外,竟瘋狂紮根生長,連荊棘都學會了紮人,且不帶任何悔意。

窩在房裏的日子著實不好受,梁澤沐被擺弄成各種姿勢,配合著月亮的照耀。每一次,他都先是抗拒,接著陷入沈淪,再莫名感到羞恥,最後咬得人滿身齒痕。

一日,梁澤沐鬧著要去見太陽,話音剛落,厚實的皮肉上便結實挨了一掌。

“我這個月亮滿足不了你了?還想著新方向?”

梁澤沐發狠似的咬上他的脖頸:“我要見天上的太陽!都快發黴了!”

元津掐著他脖頸,迫使他湊到唇邊撕咬,揶揄道:“是嫌我這天上的月亮潮濕了?”

梁澤沐無奈扶額,躺回在他身上:“你現在跟泰迪有什麽區別?”

雖說元津不是第一次聽人把自己比喻成狗,但具體到品種還是頭一遭,況且他也沒聽過那些粗俗的話語。

他幫忙揉著梁澤沐發酸的腰,反駁道:“我怎麽著都得算個藏獒吧,泰迪可吃不了多少!”

驀地,梁澤沐身體發顫地笑起來:“藏獒可比不了泰迪隨時隨地的發情。”

肌肉震顫帶來的力道牽扯在腰上,那酸爽不言而喻,梁澤沐連忙牽過元津的手,放在自己腰腹部:“好好按按,難受死了!”

“嗯!”元津應了聲,熟練地幫人放松,拇指隔著衣料揉開緊繃的肌肉群,聲音裏帶著狩獵後的饜足,“等會兒帶你出去走走。”

他知曉梁澤沐口中的太陽是真的太陽,這些日子自己把人折騰得夠嗆,大概是覺得自己身上沒一處完好皮膚再經得梁澤沐起撕咬,元津想讓雙方都緩緩。

熟悉布料裁剪成如今合身的模樣,套在梁澤沐愈發精瘦有力的軀體上,意外地勾勒出他精瘦的腰線。布料隨著他輕微的動作微微摩擦著皮膚,胸口傳來刺痛……

“狗東西,那玩意兒呢?”

元津瞧著他鎖骨上的吻痕,回憶起第一次親吻他的胸膛,問道:“……敷料行嗎?”

從莊園出去采購胸貼,時間會很久,久了他的乖乖又得鬧騰。

元津內線電話打出去,沒一會兒婁遏便送了來。梁澤沐坐在他身上,隨著衣擺慢慢掀起,眼眶裏驀然染上了情欲,元津對他還是如當年毫無抵抗之力。

落銘沈默無言地送上新的衣服,回身做起了搓衣嬌娘。

又過了一日,梁澤沐軟在元津懷裏重見天日,只嘆陽光真好。比起眼裏只有渙散的燈光,這份刺眼的光芒,倒能讓他清醒兩分頭腦。

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道軟糯的呼喊聲。

“大哥!”

一個穿粉色小衣裙的小女孩站在草場上,想靠近卻被保鏢隔絕。裙擺隨風飄揚,小羊皮鞋踢在保鏢的小腿上,小女孩鼓著臉氣呼呼地喊道:“為什麽不讓我靠近大哥。”

梁澤沐問元津:“為什麽她不過來?”

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發問,只是對象不同。

小女孩身後跟隨的新晉女管家,推了推自己的黑色眼鏡框,回答道:“你大嫂被元先生列為了危險人物,沒他的命令,我們不敢擅自讓你過去!”

雖然她沒看出整個重量都在大少爺身上的人哪裏有危險。

元津低頭咬了下梁澤沐的耳朵:“她說你把我偷走了,不能讓你再禍害他其他孩子。”

梁澤沐對這句話不敢茍同,他還沒那麽喪心病狂。

看這小孩年紀,再看元父元母年紀,前二十年都沒想過要二胎,偏偏在梁澤沐送元津出國後,冒出來兩個小孩,很難不讓人懷疑與聯想那就是元津本人的血脈。

不外乎他會這般想,還得源於三年前元津突然回國,周年慶那場宴會中,元津冷漠得像不相識的眼神,再在三年後得知兩個小孩由他那時候親自帶回,眉宇間還如此相似。

他問:“還有一個呢?”

梁澤沐口氣隨意詢問,心底卻不讓任何人看出翻滾的情緒。總得先想辦法取到兩個小孩的DNA,再拿走元津的。至於得到結果之後……他還沒想好,目前的狀態,只活在當下,不談論未來。

“那小子……可比我當年輕松多了,估計現在正鬧著玩球呢!”

元家兩夫妻外帶元老夫人把兩孩子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元津口中有示弱的傾向,想讓梁澤沐心疼他一點。梁澤沐聽著元津的話,眉梢輕輕一挑,眼底掠過一絲玩味。

他沒有立刻接話,只是望著抱著自己的男人,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元津後頸的衣料,像是在思索。

“哦?”他低低地應了一聲,嗓音溫潤,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這話該跟你父親訴苦去。”

元津楞了一下,玫瑰的荊棘開始刺人,哪怕是他。

梁澤沐現在不會為了他受傷而心疼,不會為了他傷心難過而揪心,這個認知讓他心臟微微發酸發澀。

他垂眸看著梁澤沐,那張熟悉的臉龐此刻平靜得近乎淡漠,指尖還在他後頸的衣料上若有似無地摩挲,像是在安撫,更像是在掌握控制權。

曾經,只要元津微微蹙眉,梁澤沐便會慌了神,寧願自己受傷也不願他受到一點兒迫害。

現如今全變了!

元津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啞:“……你不在乎我了?”

梁澤沐擡眸,那雙眼此刻像是蒙了一層薄霧,看不清情緒。他輕輕一笑,卻笑意不達眼底:“我一直都很在乎你,從未變過。”

元津卻沈默了,沒感受到梁澤沐肆意愛的侵襲,要麽……他不肯透露,要麽……他不愛了。

第二個認知讓元津寧願當初梁澤沐沒有對自己散發過愛意,這樣他心就不會像在風雨裏飄搖,找不到落腳之地。

元津將人放置在室外休閑區的躺椅上,自己枕著梁澤沐的雙腿,把玩著他的手,訴說著這些年他們之間的困苦。

他說:“阮空給你發的消息我瞧見了!”

梁澤沐目光落在遠處踢球的男孩兒身上。

他又說:“那戒指,是我給你定做的,用來求婚的。”

梁澤沐用空著的手撐著腦袋,目光依舊落在遠處踢球的男孩身上。

他接著說:“那天我去找秦坤拿改裝好的戒指,卻發現它在阮空手上,我沒多想,秦坤會處置他。我不知道,他給你說了那麽多臆想的話!”

梁澤沐看見那男孩兒始終把球踢不進球框裏,還為難傭人。

他繼續說:“我跟他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情感上的交集,我搶婚是把他當成與秦坤之間的交易品,是秦坤點名要的,我本來都讓黎默把人拉去聯姻了。”

梁澤沐眼睛緊隨那男孩兒奔跑路線,在想什麽時候摔一跤,磕破點皮,再流點血,他就可以趁人離開去收集一些。

他又說:“我把那枚戒指扔給奶奶,讓她在小弟成年後找了媳婦兒送她。”

梁澤沐視線裏又出現了剛才的小女孩,眼巴巴地看著自己這方位。

他再說:“你以前戴的那枚耳釘我舍不得,所以送去重新制作了,算著時間應該快回來了。”

小女孩好像對梁澤沐很好奇,拿著望遠鏡,一直正大光明地窺探兩人之間的相處。梁澤沐好想勾手指讓人過來,但其背後站立的人,想來是不會喜歡他的舉動。

元津含住梁澤沐的手指,見對方的目光始終沒有落回自己身上,便懲罰性地輕咬了一下,低聲問:“你在想什麽?”

梁澤沐把手指頭滑到元津唇瓣旁,一點點摩挲,連頭都沒低下:“想……我要是個女人,我倆孩子肯定比他們大。”

元津陡然坐直了身體,想明白人為何把心思留在兩小孩身上不看他一眼,將人擺正了對視著:“他們真是我弟弟妹妹!”

“我知道啊!”

梁澤沐的目光平靜無波,讓人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破綻。

兩人之間的信任早已碎在了當年。

元津曾經好不容易攻破的防線,現如今……

“算了!”元津感覺說不通,兩人現在存在很大溝通障礙。

兩人互換了個姿勢,元津圈著梁澤沐倚在自己胸口,招招手。

婁遏抱著想掐死梁澤沐的心呈上一個墨黑色絲絨盒。

元津拿到手中,月光石的藍光透過縫隙洇出冷霧,盒蓋完全打開,是枚耳釘棲身於墨黑絲絨方盒。

斯裏蘭卡高冰藍月光石雕琢成棱角分明的曼松花,晶體通透如深海寒光。淩厲切割的花瓣映襯冷冽月光,花心黑鉆似凝結冰晶。

元津取出拿在手中往梁澤沐左耳上戴去:“當年顏色戴煩了,現在換個色。”

元津的手指輕柔而細致,他尋找著當年留下的耳洞,許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他的動作比想象中要笨拙許多。

梁澤沐沒有反抗,任由他擺弄,可即便如此,元津還是鼓搗了許久,直到梁澤沐的耳朵泛起不正常的紅暈,那枚耳釘才終於被安置到位。

戴好後藍光隨頸動脈的搏動明滅,梁澤沐坐直身體,瞧瞧元津眼睛又垂下,唇瓣抿了抿,他再湊過去咬了一下元津耳垂。

他道:“我耳朵疼!”

所以咬一口報覆回來。

左耳在直射光下泛起星雲藍暈,隨頭部轉動泛起游彩,通透與朦朧交替,宛如星空凝縮在紅得滴血的耳畔。

看著這一幕,元津沒顧得上自己耳朵不疼不癢的騷擾,把梁澤沐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共同感受著裏面劇烈的跳動。

“我眼光可真好!”元津低聲說,聲音裏帶著幾分自得。

如果說紅色戴上有種痞性讓人移不開眼,這月光石戴上會放大梁澤沐的微末表情。此刻三分倔強七分委屈,偶爾有細碎光斑掠過眼角,竟顯出幾分被欺負後的示弱感,脆弱又勾人。

元津忽然俯身,額頭抵在梁澤沐的胸前,嗓音低得近乎呢喃:“當初要是給你戴這個……我肯定不管不顧,直接把你囚在房裏,誰也別想見。”

梁澤沐內心長嘆一口氣,摸著他的後腦勺:“回房間!”

他可不想在幾位兄弟監視面前上演親熱戲。

元父終於聽說自己兒子把梁澤沐帶回莊園後出了房間,特地提前下班趕回來共進晚餐,順帶和梁澤沐聊聊。

然而當他回來後,坐在飯廳裏,三個大人兩個小孩,與往常一樣,沒有多一個人。一問才知道,兩人又回房了,氣得他想摔碗。

回房後的元津精力好似無窮無盡,梁澤沐表示實難招架,幾次三番想把耳釘給取下來,都被擋開。再度從昏厥中蘇醒過來,感受到身體內傳來的溫度,他拍著腦子:禍害一如當年。

第二日的會客大廳裏,氣氛已經凝固得幾乎能掐出水來。

元津叩著茶杯百思不得解,面前這幾人是如何知道乖乖生了病,還固執般認為自己對乖乖動了‘私刑’,要求自帶的醫生來查看病情。

明明手機都被收繳了……

茶杯置於空中,落銘伸手接過退下。

“他沒事!”元津語氣不容置疑。

“你放屁!”程家圩堅持道,“我們……”

吳岳林攔住程家圩即將要開口的言語,對著他輕輕搖了搖頭,再正視元津:“不用瞞我們,我們都知道,我們只是擔心小五身體情況,若沒事最好不過。”

離恩施今日特地換了一身正裝,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絲貴氣。

他微微前傾身體,聲音溫和卻不容拒絕:“左右不過讓我們見上一面,元少不會這麽沒人情?”

鳩久接話,語氣裏帶著幾分揶揄:“難不成心虛?”

元津一時無言,難不成對著幾個外人說自己把乖乖給……幾人不見到人,這作勢不走的模樣,還真難招架,打著吳家的名頭來,又不能直接攆走。

會客大廳一時陷入沈默,只有墻上的時鐘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是敲在元津的心上。

他眼神銳利地掃過在場的每個人,離恩施那身過於正式的打扮、鳩久眼中閃爍的促狹光芒、吳岳林顯露出的沈穩、程家圩過於外露的憤怒。

他們每個人都認識梁澤沐,還共同相處三年,是他缺失那這些年的一半多時間,更是他與梁澤沐相處時間的六倍。

言語間元津感知到這些人是真心關心梁澤沐的,這份關心,卻讓他覺得有些超乎正常朋友之間的關切,他不得不懷疑乖乖給他找了幾個……情敵!

元津攥緊自己的拳頭,內心卻在想:絕不能讓他們見到乖乖,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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