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揭開真相的一角

關燈
第91章 揭開真相的一角

秦坤因著阮空的關系,曾有所耳聞,阮家有個被逼迫的上門女婿帶著幼子,生活似乎並不如意。

阮空將阮灼灼回青山的事情告知了秦坤。

“津哥還讓我轉告他,別去招惹‘嫂子’。那天之後,灼灼到現在都沒消息。”阮空有些憂心的說道。

他又拿出自己刪減後與阮灼灼的聊天記錄,遞給秦坤看:“津哥之前不是說要帶嫂子來見我們,票都買好了,突然又反悔。我都懷疑灼灼是不是慘遭毒手了。”

秦坤接過聊天記錄,一眼便認出第一張截圖是元家專屬心理團隊所用的程序界面。第二張截圖上,那抹刺激的猩紅色中,四個大字直直映入他的腦海。

室內氣氛開始變得沈寂,作為好友,秦坤實在不忍心看到兄弟被騙。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心裏有數。”

他在深夜裏開始組織語言,思考如何在不傷害元津的情況下道出真相。

翌日天明,門口傳來敲門聲。此時,秦坤剛入睡不久,阮空起身去開了門。他從秦坤助手手裏接過一個絲絨盒,然後進了門。

阮空以為這是秦坤送給自己的東西,便坐在沙發上打開了盒子。

盒子裏是一枚戒指。上面的紅寶石曼松花形狀讓他覺得有些熟悉,瞬間一個念頭從腦海中升起:這是元老夫人的定情信物。

他癡癡地看著戒指,忽然起身去看了眼睡在床上的秦坤,確認他正在沈睡後,轉身坐回沙發上,拿出那枚經過改良的戒指,戴在了自己的無名指上。

主石是那枚從耳釘上取下的曼松花形狀的紅寶石,花瓣依舊纖薄靈動。戒圈保留了原耳釘的鏤空雕花,金絲脈絡裏還藏著細碎的鉆石光芒。戒壁內側刻著耳釘的原始編號,轉動時,寶石折射的光斑在戒面上投下曼松茶山般的暗影。舊物新生,讓這抹紅在指間繼續綻放光彩。

這一瞬間,他在腦海裏自欺欺人的幻想,這是元津送予他的戒指,讓他那一年多的暗戀,仿佛得到了結果。他興奮得忽略了戒圈小一點帶來的疼痛,拿起手機拍了兩張照片。

想到元父在背後發放的緋聞,阮空眸子一轉,打開阮灼灼的對話框,將拍下來的照片發了出去。

自那天後,阮灼灼再也沒給他發過消息,不過……他猜測,這張圖片總會被那半路截胡的小破孩看見。一旦這種東西被他發現,兩人之間怎麽著都得產生裂痕。

正想把戒指取下來,門口又傳來動靜。他慌忙之下,楞是沒把戒指取下來。

敲門聲吵醒了剛睡不久的秦坤,阮空只得捂著手,假裝若無其事地走過去開門。

門一開,元津站在門口,一眼掃過阮空,沒發現秦坤,便直接越過他走進門。

秦坤在睡夢中被敲門聲驚醒,頭痛欲裂。他昨晚幾乎沒怎麽睡,一直在思考如何向元津揭露那個殘酷的真相。

“來了?”秦坤揉著眼睛,看見元津,聲音沙啞地詢問。他套上寬松的T恤,赤腳下地,頭發亂得像鳥窩。

元津舉步坐在沙發上,說道:“嗯,聽說戒指送你這兒來了,我來取……”目光落在空了的絲絨盒上,聲音陡然淩厲起來,“戒指呢?”

阮空下意識地將手藏到身後,但已經太晚了。元津的目光鎖定在他無名指上的戒指上,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這……”阮空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那枚戒指在晨光中閃爍著刺眼的紅光,就像一個無法否認的證據。

秦坤站在兩人之間,感到一陣難以言喻之感。真相還未出口,自己男朋友卻偷戴了自己好友的求婚戒指,這一幕像一根繃到極致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他看見阮空臉上藏不住的心虛,心裏有了萬般猜測,但臉上瞬間鎮定下來,戴上假面,說道:“阿阮,快取下來,這是津哥給嫂子的求婚戒指。”

他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和善一些,可扭曲的怒氣在心裏蔓延,卻只能被理智死死壓住。他不能在此刻發作,至少不能當著元津的面。

自己男朋友覬覦自己好友的求婚戒指,難怪當初求助時面對自己提的條件一拖再拖。

秦坤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面上的平靜,仿佛方才那一瞬間的情緒波動只是錯覺。

他緩步走向沙發,語氣刻意放輕,說道:“阿阮,你先坐。我們……好好談談。”

“先把戒指取下來,送去清洗。”元津聲音低沈而克制,對著秦坤說,“若不是其中寓意非常,我他媽想扔了。”

這可是自己奶奶的定情信物,是自己與乖乖的感情羈絆,如今卻悄然被人染指,他恨不得撕碎阮空。

阮空不敢看元津的眼睛,也不敢直視秦坤,只能將視線落在地毯上某一點,仿佛那裏能藏住他所有的秘密與慌亂。

聽見元津發話,他連忙去到浴室打上洗手液,將戒指取下放回絲絨盒裏。秦坤招來助手將戒指送去清洗、保養。

三人呈三角對立而坐,只有做錯事被逮了個正著的阮空顯得不安,其餘兩人皆是怒氣值上漲狀態。

“坤坤。”元津開口問道,“這戒指,你給他的?”

秦坤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說道:“沒有。他……自己拿的。”

阮空試圖辯解:“我以為坤坤送我的。”

這謊話太假,假得兩人看他都帶著譏笑。雲海市誰不知這曼松花紅寶石耳釘是元老夫人與元老爺的定情信物?

何況阮空還是合作幾十年阮家之子。再者,四人小群裏的聊天記錄,他們兩個都不信阮空會沒有查看。

經過一段時間的冷靜,秦坤也想明白了元父為何會找上阮空來吐露真相。

他帶著歉意說道:“津哥,阿阮這事交給我處理。”他頓了下,接著說道,“不過……跟嫂子求婚這件事,希望你慎重一下。”

他想恰好借著偷戴戒指的事兒,把隱藏在心底不到十小時的秘密給公布出來。

元津虛了虛眼睛,怎麽一日不見,秦坤也變了臉?

看出元津的疑惑,秦坤垂眸掩去眼底翻湧的情緒,他把昨夜打印出來的兩張照片放在元津面前。

元津看了第一張照片,沒什麽表情,看清第二張時,瞳孔驟然一縮,指尖微微發顫,問道:“你想說什麽?”

秦坤回答道:“這是阮灼灼在嫂子電腦裏看見的東西,想必你心裏有決斷。”

剛才剎那的質疑從元津心裏揮散,他底氣十足地說道:“不可能,他電腦我第一次上門就查了,沒這些。”

這時阮空插話道:“這確實是灼灼查到的,他說這是他哥的戀愛日記,我沒當回事兒,也沒想明白。後來還是你父親告知,我才……本想著側面告訴你。”

“呵!”元津冷笑一聲,“你和我父親的合作也好,交易也罷,這些完全可以是他的手筆。”他摩挲著食指指腹,“用來拆散我們,你好上位?”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怪惡心的!”

阮空一直隱藏的心思在秦坤面前如此直白的暴露,此刻的他像被剝光了衣服丟在冰天雪地裏,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秦坤坐在對面,指尖輕輕敲擊著茶幾邊緣,節奏不緊不慢,卻像催命符一樣敲在阮空神經上。

“你和元父的交易。”秦坤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得近乎殘忍,“是他給你元氏集團的項目,而你……幫他拆散津哥和嫂子?”

阮空猛地擡頭,對上秦坤的眼睛,那雙眼睛黑得深不見底,像一口枯井。自己努力說服秦坤,沒想到被元津幾句話就給策反了。

“不是……”阮空下意識反駁,隨後喊起來,“這件事,是真的。不信,你自己親自去問。灼灼一去,為什麽他忽然不跟你回雲海,查到這些的時候,灼灼到現在都沒有音訊,你一點兒都沒懷疑他是為什麽嗎?”

阮灼灼現在處境如何,元津心裏有數,但要拿這點來說服他太假。換做他爸要是有個私生子突然出來,他不得活剮了人家,梁澤沐這點手段還算輕的。

清洗好的戒指在這時送了回來,元津沒心情繼續聽阮空胡扯,拿起戒指貼心收好,說道:“你堂弟沒有好下場,你自求多福。”

元津起身跟秦坤告別,他已經定好晚上回去的票,飛機上睡一覺,醒來就能看見乖乖,比乖乖給他的期限早一日,還可以解鎖更多姿勢。

這一插曲,除了惡心到元津,元津就沒把這當成一回事。

國內,阮灼灼手機上傳來阮空發來的照片。梁澤沐放學後回到家,看見這張圖,思索時撫上自己耳垂上的曼松花耳釘。

看花紋脈絡,他確認是元津帶走睹物思人的那一枚改造的,一時分不清是元津送了人,還是被偷拿了。

元津這時發來準備登機的報備,梁澤沐拿起阮灼灼手機回覆了一句「小偷,藏好,別被我抓住了。」附上一張阮灼灼如今現狀的照片。確認對面及時收到後,在後十秒內撤回。

不管是單純只拿了戒指,還是元津分出去的心思,阮空都在梁澤沐心底打上‘小偷’兩字烙印的種子。

阮空好不容易以‘津哥那麽完美,對他產生好感很正常,現在自己只屬於你’這種話哄好了秦坤。

這下得到阮灼灼賬號的回覆,心下明了這是梁澤沐本人,震驚於阮灼灼的慘狀,剛要留存證據,突來的撤回讓他抓不住把柄,這破小孩兒還是如以往一樣氣得他直咬牙。

可“小偷”字樣實在礙眼。

「小偷是誰,你自己不清楚嗎?國內頭條你沒看?他送我戒指寓意什麽,心裏沒點數?你往上翻翻,去年是他從婚禮現場把我搶走的,昏迷半年,不然能讓你鉆了空子?」

阮灼灼手機裏沒有所謂的證據,對話一片空白。梁澤沐回覆他:「沒有!」

阮空趁著去廁所的空檔,將之前發過去的搶親視頻再度發送過去。

梁澤沐打開觀看,畫面裏元津帶著眾多保鏢直入現場控制住眾人,一句“跟我走”,阮空立馬甩下新娘奔赴元津。

左上角顯示的日期,正是元津空難的那日,怎麽看都像是私奔未果的結局。

原來搶婚竟是真的。

如果催眠後元津產生的洶湧情感是屬於網絡對面那個人,那自己才是竊取愛意的小偷。

他現在就像所有人擁有一樣的看法:普通關系,怎麽會去搶婚?要有多荒唐的觀念才會促使人憑借著普通關系,做這種‘驚世’之舉。

局中人擁有不了上帝視角,且梁澤沐面對元津所有事情,都容易產生不穩定情緒。

他冷靜下來繼續思考:元津向來事無巨細,四人小群聊天內容,會不會是哄騙他的一種手段?曾經黎默給元津發送的那句「得手了?」猶如一記回旋鏢,重新紮進肉裏。

是情感轉移,還是“欺騙游戲”?

他第一次在內心質問自己:元元真的喜歡自己嗎?

家世底蘊相差太大,一旦這段感情由元津提出結束,那麽以他現在的資本永遠抓不住。

渾渾噩噩度過初十。

十一這天,元津回到雲海市,辦理完入學後立馬飛往青山。

梁澤沐今日也請了假,呆坐在別墅沙發上,意識有些恍惚,他還未從元津之前有過一個會搶親、會讓別人戴上元奶奶的定情信物的事情裏回過神來。

後知後覺回想起那些頭條,宛如一張張密不可透的網將他束縛住,讓他喘不過氣來。

學校裏老師憐憫的眼神,同學間隱秘的議論,父親對他“外室”的定義像一根根細針,無聲地紮進梁澤沐的心裏。他坐在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屏幕。

他想起元津曾經看他的眼神,溫柔、專註,甚至帶著偏執的占有欲。那些瞬間,他曾深信不疑地認為是獨屬於他的。可現在,那些記憶像被雨水打濕的紙頁,字跡模糊,真假難辨。

別墅的門鈴突然響起。梁澤沐空滯了幾秒才起身去開,他以為是元元給他的驚喜,提前回來了,想沖過去狠狠抱住他,告訴他心裏的酸澀和遲來的醋意。

可門外站著的是他從未見過的保鏢,他們的表情凝重。領頭之人滿頭花白,可開口讓人沈寂得可怕:“畫眉先生,元先生在茗茶苑等你。”

梁澤沐餘光看見落銘向說話之人行了一禮,確認了對方身份無誤。

看這架勢,不同意也得綁著去,他沒有拒絕。只是在臨走前,他憂心忡忡,身上所有物品被搜刮幹凈,遺留在別墅內。

“能不能派兩人看守一下地下室。”

所有人聽從元家總管調遣,撤出別墅外讓梁澤沐忍不住出聲。

元家總管搖頭嚴詞拒絕:“元家人不聽從外人調遣。”

潛臺詞是:他還不是元家的人。

前腳梁澤沐被帶走,後不到五分鐘元津風塵仆仆趕到,守在門外的落銘剛想用手機給元津傳遞消息,現在變成了現場傳達。

元津狠厲表情下伸腿踢了一腳車軲轆來表現對自己父母的不滿。他發出一聲厲吼:“他們究竟想做什麽?”

落銘也不知,沒人通知他,言辭提醒:“少爺,他們剛離開。”

元津讓落銘打整了下自己,重新坐回車內,平覆好心情,讓司機驅車前往茗茶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