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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如何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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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如何破局

元津容顏如山茶花般陡然盛開,馥郁的香氣彌漫四周,吸引了不少賓客駐足欣賞。

他原本面帶笑意,感知到眾人的註視,瞬間收斂了笑容,眉頭微微蹙起。意識到自己今晚似乎太過招蜂引蝶,要是回去後被乖乖以此為借口不讓自己上床,那可如何是好?

秦坤被好友這突如其來的情緒轉變驚到,連忙岔開話題:“過兩天有個拍賣會,去不去?”

“有好東西?”元津漫不經心地問。

秦坤立即遞來一張燙金邀請函。元津隨手翻開附贈的拍品單,目光在掃過某頁時突然頓住,那是一顆未經雕琢的鉆石原石,在紙頁上熠熠生輝。

一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拿去雕刻成戒指結婚用。

這個想法一旦出現,便如野草般瘋長。過不了幾天就是梁澤沐生日,到時候順勢結婚,他一定要在戶口本上牢牢打上自己的名字。

“去!”元津斬釘截鐵地說,一個字便規劃好了未來所有的行程。

有了想法便要付出行動。他從懷裏摸出一個絲絨盒子來,打開,一枚由紅色寶石雕刻的曼松花耳釘赫然出現在內。

元津將東西遞到秦坤手上:“幫我找個工匠,取下這紅寶石制作成戒指,我拿回去好求婚。”

這裏是秦坤的地盤,辦事效率比自己高,作為元津的好兄弟,自然不會推脫,元津交給他也放心。

隨後,元津給落銘發了消息,讓他去布置現場。

初八,覆學日。

昨夜各位老師相繼到崗,得知元津不在,只好自行聚餐,木槿也隨同一起。餐桌上閑聊著,這才從老師們口中得知梁澤沐根本沒走。

他們相離的住處就在隔壁,可每次那個門卻一直緊閉,出入也只有梁叔一人。木槿還以為梁澤沐不在青山,結果整個寒假,梁澤沐竟然一直都在家覆習。

聚餐結束,木槿背著包打了個車回家,看時間太晚。打算第二日再說,所以在初八梁澤沐出門準備上學時,她將他逮了個正著。

木槿手指勾卷著發梢,滿臉不愉地挑眉:“你就沒什麽想說的嗎?”

梁澤沐有些莫名,雙手插兜,隨口問道:“我說什麽?”

“你在家裏,也不找我玩兒了,我們的感情就淡泊到如此境地了?”木槿穿著校服,雙手叉腰,一臉不服氣地說,“虧我還想你有沒有受到不公平待遇。”

梁澤沐看著自己的小青梅,發出一聲輕笑,上前拉上她的手臂,把她往落銘開過來的銀色跑車裏推,推上副駕駛後,落銘從駕駛位出來讓給梁澤沐,自己再坐上後位。

啟動鍵按下,油門一踩,方向盤打好,車子便駛離這處,前往學堂。

“倒不是。”梁澤沐頓了下,“家裏有些事兒需要處理,所以……沒約你。”

木槿側身在副駕駛上,說道:“我好像是聽說些東西,沒想到啊。”

她意有所指,指向梁父的風流韻事,梁澤沐都明白:“少打聽。”

木槿突然詢問:“你不擔心嗎?”

這句話明顯不是為了梁俊豪話題展開,梁澤沐面露疑惑,木槿把手機上的新聞頭條打開,赫然是昨日元津與阮空上飛機的照片,配文:【元少親自陪同阮少遠赴海外治療,深情可見!!!】

無名指從眉毛尾尖劃過,梁澤沐難得皺了下眼睛:“你信?”

木槿盯著手機屏幕,指尖在新聞標題上輕輕敲了兩下,忽然笑出聲:“我信不信重要嗎?”她側頭看向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倒是你……我是在擔心你。”

梁澤沐單手轉著方向盤,手指點著自己左耳上的紅色曼松花。情到濃時,某人總會銜住這朵花,詢問他什麽時候換上那顆黑色耳釘。

他忽然輕笑:“這點東西,只會讓他憂心。”

時差關系,新一輪頭條再次上新:【元少阮少共進酒店。】【元少阮少攜手赴宴。】【元氏阮少游玩H國著名景點】【元少阮少共進珠寶店,阮少試戴戒指,好事將近?】

實時播報似的,隔一個小時放一條。放學後,木槿先沈不住氣,點著頭條指給梁澤沐看。

梁澤沐低頭給元津那條「放學了嗎?」的消息回覆:「剛放,小槿正為我打抱不平。」

別說小槿,就這頭條一條條放出來,湊熱鬧的不止她,全班都知曉上學期他與元津關系多多少少有點不正常,知情的老師們今日上課都帶了些憐憫之色瞧他。

梁澤沐還沒來得及給木槿說些什麽,隨後便被幾位好友架出學校。

啤酒、燒烤、小龍蝦鋪滿整整一桌,烤串的香氣裹挾著冰鎮啤酒的涼意,在還未褪去的年味裏彌漫開來。

木槿痛心小竹馬不肯吐露傷心,先擡起酒杯示意幾人一起,幾位好友共同舉杯,梁澤沐茫然跟從。

碰杯後,他將酒杯放至一旁:“你們幹嘛?”

徐文率先表態:“一切都在酒裏,幹了!”

張金虎緊隨其後,仰頭喝下,打了個酒嗝:“雖然他混蛋,咱們可不能傷心。”

李子青痛定思痛:“我就說他這種背景,怎麽會……”

剩下的話不用多說,好在大家都能理解。

梁澤沐恍然他們是要做什麽,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弧度。他擡手拿起酒杯,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了一下,目光掃過眼前幾個滿臉義憤填膺的好友:“所以,你們這是……替我抱不平來了?”

徐文一拍桌子,滿臉不忿:“那必須的!元津那小子也太不是東西了,虧咱們還以為他對你……嘖,簡直惡心!”

金虎灌了口酒,含糊不清地附和:“就是,咱們梁哥這麽好,他居然敢這樣,兄弟們今天不醉不歸,替你出氣!”

李子青嘆了口氣,拍拍梁澤沐的肩膀:“兄弟,想開點,這種人渣不值得你難過。”

梁澤沐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目光卻落在木槿身上。她坐在一旁,雙手抱臂,眉頭微蹙,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兄弟義氣”有些無語。

他忽然輕笑一聲,語氣裏帶著幾分漫不經心:“行了,我沒傷心!”

木槿看他不似說笑,疑惑起來:“不傷心,你給他發什麽消息?”

梁澤沐雙手一攤:“他剛睡醒,給我報備,說今天要去拍賣會,問我放學沒?”

李子青猛地一拍大腿,酒杯重重磕在桌上濺出幾點泡沫:“那這些頭條都是擺拍?!”

徐文捏著烤串的手頓在半空,油珠順著竹簽滴落:“元家那小子故意的?”

梁澤沐擺擺手,沈默了會兒:“是元家故意的,跟他沒關系。”

視線不遠處正是站立的落銘,他伸手舉過頭頂,落銘得到會意,上前用一杯果汁更換掉啤酒,“大概是想讓我吃醋,或者跟元元鬧矛盾。”

元津每做一件事都在報備,他不至於在知情的情況下還散發醋意。雖然他不會吃醋,但確實挺膈應人的。

他看著木槿,擡手敲了一下她腦袋:“明知道落叔是誰,你還跟著起哄。”隨後招呼著落銘一起落座,開始打趣他:“落叔,天天站著不怕得靜脈曲張啊!”

幾人聚餐結束,梁澤沐選擇回了別墅,因為這裏還關著一個人。來到地下室,就聽見裏面斷斷續續喊著“主人,我餓”,夾帶著一聲聲“騙子”周而覆始。

大概是喊得久了,聲音微弱,都讓人聽不真切。

梁澤沐推開門,打開燈,伸手將打包回來的殘羹扔在地上,聲音毫無情緒:“把你給忘了,畢竟我還要上課。”他低頭看了眼手表,“十分鐘後這燈會關,你得抓緊了!”

門關上了。

“十分鐘……”阮灼灼舔了舔幹裂的嘴唇,指甲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目光死死釘在墻角那閃爍的紅點上。屈辱像毒液一樣在血管裏蔓延,幾乎要溢出他的眼眶。

監視器另一頭,梁澤沐的唇角微微一勾。

連續幾日的清淡飲食,胃早已虛弱不堪。猛然灌入重油重辣,腹部必然痙攣,疼痛如約而至。

不到一小時,地下室的墻壁便回蕩起壓抑的呻吟。

梁澤沐一邊聽著這交響樂,一邊淡定地寫完一張試卷。當阮灼灼疼得意識模糊、幾近崩潰時,他終於打開了對話通道。

“又忘了?”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冷淡中透著幾分譏誚,“喊主人,什麽都有。”

腹部的絞痛像刀絞一般,眼前陣陣發黑。阮灼灼死死咬住下唇,鮮血順著嘴角蜿蜒而下,卻倔強地不肯開口。

監視器後,梁澤沐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看著畫面裏顫抖的身影,眼底閃過一抹晦暗。

“我……我不是你的寵物……”阮灼灼嘶啞著,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不是?”

墻面突然亮起,投影播放著前兩日阮灼灼趴在地上進食的畫面,有一段甚至是在舔舐混著灰燼的白粥。

“不像嗎?”

梁澤沐看了眼手表,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那……祝你有個愉快的夜晚。”

疼痛如潮水般一波強過一波,冷汗浸透了單薄的衣衫。

阮灼灼從小嬌生慣養,何曾受過這樣的罪?每一陣絞痛都逼得他神志昏沈,又生生疼醒。他掙紮著爬向監視器,聲音嘶啞地哀求,可回應他的只有死寂的黑暗。

昏過去,又疼醒;再昏過去……直到天光微亮,他才在劇痛的間隙裏短暫合眼。然而沒多久,新一輪的絞痛便將他重新拽回地獄。指尖發顫,呼吸都成了折磨。

初九清晨。

梁澤沐慢條斯理地切著盤中的早餐,目光落在監視器上。畫面裏的阮灼灼臉色慘白,正蜷縮成一團,渾身發抖。他唇角微勾,按下通話鍵,嗓音低沈而蠱惑:

“喊主人,要什麽都有。”

監視器裏,阮灼灼的身體明顯僵了一瞬。

梁澤沐倚在桌邊,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目光饒有興致地落在他掙紮的模樣上。“你有五分鐘考慮。”他瞥了眼腕表,語氣輕描淡寫,“我還要去上課。”

去上課意味著至少十個小時不會回來。這個認知像微弱的火光,穿透了阮灼灼混沌的意識。他艱難地擡起頭,濕潤的眼睛直直望向攝像頭,聲音嘶啞破碎:“……主人……救我。”

梁澤沐唇角的笑意更深,隨手將餐巾扔在桌上。止疼藥被他拿在手中,徑直走了進去,一碗清水“嘩啦”倒入碗,白粥散發著淡淡的米香,被他舀了半碗推過去。

手指撫上阮灼灼幹裂發皺的發絲,他壓低聲音,聲線無比柔和:“乖,有需要記得喊。”

H國,元津將鉆石原石收入囊中後,立刻聯絡這裏的頂級設計師與工匠團隊。他怕拿回去制作,元父會繳了他的東西。他心底計劃,梁澤沐高考結束後帶著去登記結婚,這個念頭在腦海裏盤桓多日,此刻終於有了初步進展。

秦坤的電話打進來時,元津正用電腦與團隊閉門敲定求婚細節。

“曼松花的鑲嵌需至次日完成。”秦坤的聲音帶著歉意,“工藝太覆雜,沒法提速。”

時間緊迫,離乖乖給的回程期限只剩三日,還好時間足夠。元津揉了揉眉心,落地窗外是異國的夜色,他撥通落銘的電話:“國內布置同步加快,按我給的清單來。”

而在這個時間段,元父在國內得知兒子在國外籌備求婚準備,落銘竟在國內有“同步動作”,立刻聯系阮空質問:“你沒告訴元津真相?”

阮空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他不會信我,我會想辦法在他離開前告訴他!”

多日來,他在國外游玩、覆健、挑選對戒,甚至暗示秦坤帶元津偷拍抓拍,可那些頭條裏,元津始終眉眼舒展,沒有一絲煩惱。事情竟發展到要回國求婚的進度,再瞞下去只會更糟。

掛斷電話後,他轉念一想,將今日前來看望他的秦坤留在房內,只透露了元父“合理性建議”中關於“強制治療”的部分。

“你確定這是和伯父共同商議的結果?”

秦坤剛收到國內緋聞消息,正憋著火質問,又被這突然而來的則訊息砸得心裏發顫。

阮空表現得淡定,掩藏住心底隱秘的心思:“本想徐徐圖之,可伯父今日收到消息,說那邊已經在準備求婚現場。你也是知道伯父一家只有這麽一個兒子……”變相在解釋緋聞之事,他頓了頓,又說,“伯父不是不能接受嫂子小門小戶,是不能接受津哥心裏那份情是虛幻來的假意,怕他成果後得知真相受不住刺激,更怕嫂子不是真心要與他在一起。畢竟嫂子之前性向……”

多餘的話沒說,他把今日與元父的通訊記錄遞過去:“你也知道,我空難後一直在沈睡,沒多大感覺,眼睛一閉一睜的事兒。津哥可不一樣,治療八個月才痊愈,以他對‘嫂子’現在的重視程度,以後知道真相後,受到的刺激必然不會少。”

“可你也說他現在很重視,現在說,難道不受刺激?”秦坤皺眉,提出不同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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