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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放月亮獨自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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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放月亮獨自回家

阮灼灼說人不喜歡大兒子……

梁俊豪站在書房門口,目光緊緊追隨著兩人的背影。或許是因為這情形,那好大兒不好意思擡頭,讓他沒能看清對方的表情。

腦子裏一直在思索,若是不喜歡,為何好大兒會撒野般、要命般折騰元津,而元津卻未曾動怒。相反,幾次三番父子爭執時,元津倒是對自己出言不遜。

急救車昨夜匆匆來過,今日再次造訪。落銘徹底處理完兩個背主的保姆,回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場景:好端端的人站著進來,卻要橫著出去兩次。

梁澤沐房間裏彌漫著山茶花的香氣,溫存過後的兩人仰躺在床上,元津正摟著人,輕輕按揉對方的腰身。

梁澤沐只覺得腰酸得厲害。這些日子沒完沒了的纏綿,幾乎讓他感覺自己要溺死在這張床上了。

他嘆息:“元元,我感覺這半年努力學來的知識全白費了。”

元津調笑著說:“所以接下來你得好好努力。”

梁澤沐斜睨了他一眼,順著他的話就道:“你說得對,明天我就不陪你回去了。”

元津以為他是生他打趣話的氣,在跟自己鬧別扭,誘哄又撒嬌地,梁澤沐卻始終不肯松口。暧昧的氛圍頓時冷了下來。

元津強壓著情緒,沈聲道:“給我個能說服我的理由。”

“初八就開課了,來回六天時間,你確定能辦完所有事?”梁澤沐很清楚,這次回去六天肯定不夠。

元津需要辦理結業,光是這一項就得花上好幾天,更何況現在正值年節,誰會搭理他?再加上其他事情,六天絕對辦不完。

“我給你轉學……”

“你給我辦了轉學,我的嫁妝豈不是要被人抄底了?”

“把他關起來!”

“元元,不許這麽做。一旦事情曝光,對你的名聲不好。”梁澤沐揉著元津的耳朵,耐心解釋道,“再說,你又不是不回來了。給你個期限,二月十四必須回來。”

二月十四,這日既是情人節,亦是他被篡改之前的生日,是他母親誕下他這日,也是母親去世這日。梁澤沐想跟他一起度過,想帶他去祭拜自己母親。

元津在心裏盤算著:他得先花一天時間跟父母商量和梁澤沐結婚的事;上次段明偉離開時帶走了他的論文,這次直接去辦理結業;然後要帶阮空去H國與秦坤匯合,必要的應酬至少要耽擱兩天;最後回來辦理入學手續。

細數下來,十二天應該足夠解決所有事情,說不定還能提前回來。

就這還沒離開,想到要分別就已經開始不舍,瞧著梁澤沐臉上沒有一絲一毫難過。

元津沒忍住抓住他作亂:“你心裏好像一點兒都沒有分離的難過?”

“知道你要回來,我為什麽要難過?”梁澤沐眼神裏閃過一絲不解,頓了頓又問道,“往後的日子裏,你能保證二十四小時都黏著我嗎?”

元津認真思考的樣子讓梁澤沐忍不住笑出聲來,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眉心,幫他順開那抹憂愁:“想這麽久,該不會真打算二十四小時黏著我吧?”

元津理直氣壯地回:“理論上可行!”雖然要犧牲很多。

“啪”的一聲,元津白嫩的臉上挨了一記不輕不重的巴掌,泛起淡淡的紅暈。

元津剛要生氣,梁澤沐卻先一步沈下臉瞪著他,道出一句:“月亮理應掛於懸空,而不是沈溺於暗夜之中。”

這句話讓元津的怒氣消了大半。

隨後他古怪地看了梁澤沐一眼,摸著自己發燙的臉頰,嘟囔著:“我在你心裏居然這麽高貴。”

那自己MJ他的事到底該不該說……

自己從來不是什麽好人。

媳婦兒現在也給自己戴濾鏡了?

好捉急……

難道要守著這個秘密過一輩子?

幹壞事也得背著點……

明明能跟自己在公廁做壞事的人,怎麽會覺得自己高貴……

亂想一通後,他吐出一句:“你好難琢磨。”

事實正如梁澤沐所說,他們不可能二十四小時膩在一起。要學會適時的分離,才能更好地重逢。感情需要這樣的升華。

第二天在機場登機口,元津緊緊攥著梁澤沐的手不肯松開。登機廣播響了一遍又一遍,他依然沒有放手。

當廣播再次響起時,元津怒了:“就不能讓他閉嘴嗎?”

落銘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少爺,這是機場規定。”

上次出事後,經過統一決策,名下私人飛機在做D檢,以防萬一,這才剛送去沒兩月,無法任性。

想到自己被留下照看梁少爺,落銘很是無奈地抿了抿唇。

兩人纏綿了好一陣,梁澤沐卻始終沒能挪動這座“大山”分毫。此刻,他對元津的黏人程度有了新的認識。

雖然……他很喜歡這樣,但現在不是時候。

如果不能把阮灼灼調教成一條不會亂吠的狗,以後還不知道要惹多少麻煩。

廣播第三次催促登機,元津仍死死攥著梁澤沐的手腕,指節都泛了白。

落銘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了眼表,再拖下去,航班真要延誤了。

梁澤沐嘆了口氣,指尖輕輕撓了撓元津的掌心,低聲道:“你再不走,空乘該來請你了。”

而空乘早就在旁看著他倆,心裏很不是滋味兒。包機的人此刻在這兒上演分離場面,一度……

元津擰眉:“讓他們等。”

“元元。”梁澤沐忽然湊近,鼻尖幾乎抵上他的鼻尖,聲音壓得極輕,“你昨晚不是答應過我,會聽話?”

元津喉結滾了滾。

是答應了。可那是在床上,被他親得暈頭轉向時胡亂應的。現在清醒著,哪能一樣?

梁澤沐瞧出他的動搖,忽然踮腳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又迅速退開,眼裏帶著狡黠的笑:“獎勵提前預支點給你,剩下的回來再補。”

元津眸光一暗,扣住他的後頸想加深這個吻,梁澤沐卻偏頭躲開,指了指登機口:“再不去,獎勵作廢。”

“……”元津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冷笑一聲,拽過他的衣領狠狠咬了下他的耳垂,“乖乖,你給我等著。”

說完,終於松開手,轉身大步走向登機通道。

落銘拍了拍婁遏的肩膀:“照顧好少爺!”

梁澤沐對著婁遏謝禮:“麻煩你了!”下一句就變了調,“少一根毛,我都不會放過你。”

醫藥箱隨身攜帶,此刻掛在肩膀上,婁遏卻覺得像是掛在脖子上。

自己不跟著走的,朝他發什麽怨氣?

落銘站在梁澤沐身後,輕言提點:“其實這點事兒,都可以解決。”

梁澤沐擺了擺手:“不一樣,我不做囚鳥。”

他站在原地,摸了摸發燙的耳垂,望著元津的背影,直到那道修長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廊橋盡頭。

奮發圖強是第一步,第二步過了生日那天,把該拿的都拿回來,第三步經元家插手,八年前車禍真相應該會到手,第四步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第五得跟梁俊豪畫一畫三八線。

最後,把月亮永囚自己身邊。不會限制他,但只想月光灑在自己身上。

現在出了點兒意外,就需要親自處理。

磨人的一段時光過去,元津總算下了飛機到了雲海市機場,立馬把手機打開,給梁澤沐打去視頻。

身處醫院背景,梁澤沐看著對面剛下機,雙眼泛著紅的元津,心裏升起一抹擔憂:“害怕了?”

“哼”元津快步向前出了通道,到泊車旁上去後:“想你想的,我現在非常想飛回去,我在控制自己。”

“真的假的?”梁澤沐詢問,擔心上次空難給他帶來影響,也需要元津自己重建坐飛機的信心。

元津剛要說話,梁澤沐打斷他:“讓婁哥說。”

婁遏在旁回應:“依我看……是真的!”

飛機剛起飛時,元津扒拉著窗戶,眼眶泛紅看著機場方向,跟生離死別時所露出來的情感沒什麽不同,直到消失不見,元津才正襟危坐,質問起他梁澤沐怎麽就忽然不跟著離開了。

那時候,婁遏回覆著:“梁少把阮灼灼腦袋開了個口子。”

楞怔一下,元津才喃喃自語:“他沒告訴我!”

昨夜書房走廊旁,兩人表情實在太過於淡定,梁澤沐還受了委屈般情緒低落。哪裏還會讓元津想到在書房裏躺了個生死不明的人。

緩了一會兒後,元津捶了下扶手自言:“不讓我關著他,自己卻把他弄成這樣。”

自己的名聲至關重要,骯臟事卻他自個兒擔了。

元津不由得低低笑:“回去查一下那位阮家大小姐,在合理情況下阮灼灼就留在青山好了。順帶也將她看管好。”

少爺要遞臺階,婁遏只得應承,暗地裏觀察少爺完全沒有坐飛機產生應激反應。

現在,雲海市機場外,醫療救援隊待命,直到推拒所有事物的元父看見坐在泊車上的兒子紅著眼眶盯著手機,心底緩松口氣。又因為元津這副模樣產生不解。

泊車停在他面前,元津下車,掀了眼皮看了眼元父,喊了聲父親,把頭繼續低下。

元父未曾看見梁澤沐,眼神詢問婁遏。

婁遏恭敬地答:“有點事情需要解決。”

元津把嘴皺起:“應該是你上次視頻,太過板正,都不和藹,所以乖乖才不願跟我回來。”

元父:……我應當怎麽對著“員工”笑?

婁遏:……好一招先行壓陣。

元津把手機反面,元父視線就坐落在屏幕上。元津視線現在強烈要求元父對視頻對面梁澤沐和藹。

其他人只見在外從不假言令色的元父憋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對面梁澤沐又有種沒拴住狗的羞恥感,努動兩下嘴,憋出:“抱歉!”

晃了一眼,病床上阮灼灼已然睜開昏迷的雙眼,只得先行掛斷通話。

下一秒元父黑了臉,一句抱歉就可以抵消所有?

元津拿回一看,沒忍住譴責:“父親,你竟然讓他給你道歉?他做什麽了?”

什麽都沒做的元父:……他拐我兒子了,不守信用之徒。

元父見元津眼眶泛著紅,擔憂元津身體,順著心意安撫完元津後,讓跟隨而來的醫療團隊檢查身體情況。

檢測單在進家門前到了元父手裏。

「一切正常」讓元父感到不可思議,婁遏被喚道跟前詢問。

“眼紅啊。”婁遏抽了抽眼角,“大概相思病。”

“沒其他毛病了?”元父是想問應激障礙。

婁遏猜到其想法,想了想回答道:“畫眉行動第二日,少爺未再做過噩夢,第四日,畫眉挨了一頓揍。在後幾日讓我摁著畫眉打完耳釘,情緒穩定。再後發過一次脾氣,畫眉考試沒考好,又挨了一次揍,翌日少爺讓我記錄他強制戀愛經歷。再失控,應當是畫眉小青梅生日宴那次,將其帶了回暫住地,那次應當是不算。除夕那日,應激徹底治療痊愈。”

元父查看著恭恭敬敬呈上一份當日記錄的「強制戀愛經歷」,不由得擰眉:“他綁畫眉做什麽?”

婁遏幹咳了聲:“就……綁回去吃幹抹凈。”

可憐的梁少手腕的傷走之前還沒好完全,婁遏忽然感覺自己這種思想要不得,暗地擰了自己大腿一下。

元父一聽,在商場上磨煉出來的厚臉皮還是為自己兒子做出這種不恥之事感到羞愧。

“那畫眉什麽反應?”

婁遏繃著臉:“大概是被睡服了,沒夠再繼續。”

元父徹底憋不住老臉,紅了一片,沈思淡定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你什麽時候知道畫眉?”

他明明記得只跟落銘提過畫眉,更是沒給過身份信息。

“他自己說的,還給我與落銘兩人下了心理暗示,不讓我們將此事告訴少爺,我們試過,破解不了。看他的意思是想與先生您商議後再告知少爺,來之前被人絆住,少爺現在不在他身邊,您可以單獨聯系之後再做決斷。”

婁遏把知道的事情告訴元父,元父雙手交疊在背後輕輕叩擊,徹底靜下心來後,走進偌大的莊園別墅。

幾分鐘前,元津先一步回到家,還未落座便被元母拉著上瞧瞧下看看。元津完好無損甚至還配合元母轉了個圈:“母親,你這是???”

元老夫人悶笑:“怕你過得不好。”

元津淺笑著打趣回去:“奶奶,你這話說得,我這段時間過得怎麽樣,您不是最清楚?”

這話一提就讓她想起“員工”上位,心裏膈應得厲害。指尖在青瓷茶盞上輕輕摩挲,保養得宜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到底是多年老演員,嘴角卻揚起恰到好處的弧度,連眼尾的細紋都透著慈愛:“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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