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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面具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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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面具之下

阮灼灼因期中考試沒能去成婚禮現場,後來聽母親提過一嘴,說元津帶著阮空私奔,隨後卻遭遇了空難。

至於後面報道是真是假,他不太清楚,畢竟這位表哥被變相囚禁在元家私人醫院,一直在治療等著覆蘇。再後來,阮灼灼又聽聞元家對外放出消息說元津是去靜養了。

而昨夜,阮灼灼突然上門,看見元津時嚇了一跳,隨後又被梁俊豪的態度震懾住,情感一時全傾註在了父親身上,根本沒想過其他問題。

前半夜梁俊豪聽醫生說傷口淺不礙事,便離開了,留下阮灼灼一個人在醫院病房。後半夜他蘇醒後,只瞧見兩個傭人在,頓時發了一頓脾氣,然後隔空跟阮空抱怨起來。

豈料阮空同樣未曾睡著,他將阮灼灼情緒安撫好後,說道:“看來你確實比不過你哥在你父親心目中的地位。”

這話頓時就讓阮灼灼來氣了,他從小到大最聽不得這個。他回道:“我一定要找出他不如自己的地方。”

這才有了這一趟突襲。正巧家裏一個主人都沒有,阮灼灼便想去梁澤沐房裏找尋一番。雖聽過保姆說這人沒什麽特殊性,這些年都被她們磋磨慣了,但昨夜梁澤沐那鎮定自若的模樣,換做自己鐵定做不到。

時間回到現在,阮空在電話裏嘆息道:“聽說是家裏人送去靜養,然後跟一男的在一起了。我就想著你既然在青山,幫我打聽打聽。”

話說得幾乎透白,阮灼灼這才明白,表哥喜歡元津。這事兒不稀奇,很少見,見過元津的人不喜歡他。

阮灼灼也想明白了,這哪裏是讓他來問梁澤沐還東西的,分明是讓他來找元津探底,順帶暗中使絆子給梁澤沐,讓梁澤沐遠離元津。

他見元津次數屈指可數,每回都是冷意赫然,眸子似若無物般掃過他。探元津的底,他不敢;但給梁澤沐使絆子,讓所有人厭棄他,這事兒他可以做。

總得來說,都是梁澤沐吸引了他們所想之人目光。梁俊豪是,元津也是。

“表哥,當初津哥哥為什麽去搶婚啊?”阮灼灼沒忍住好奇,問了出來。

一旦阮空說是因為兩情相悅,他就有理由站出來指責梁澤沐是個勾引別人男朋友的小三。

“我不清楚他的想法。他曾經也說過不會去參加我的婚禮。”阮空說著,手指滑動調出曾經第一時間拿到手的婚禮現場監控發給阮灼灼。

阮灼灼只聽見了接收到信息的消息,就翻到了掛在墻壁上的高櫃,抽出一本書籍來,頁面嶄新,中間卻夾雜著一本小黃漫。

他嫌惡般地甩開,說道:“表哥,你確定津哥哥跟他在一起了?”

“確定啊!怎麽了?”阮空問道。

“他房間裏藏了那種書,男女的。”阮灼灼又拿下幾本,翻開一看還是……“全是男人跟女人的,一看就知道鐵直!”

轉身,阮灼灼又問了在這家幹了幾年的保姆,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她們也說是,三天兩頭換收藏,曾經還發現書上面有腥味兒。”

阮空腦子宕機了,不是人主動勾引的?

“不可能,之前我還從游戲裏聽見過他倆……”

這下輪到阮灼灼不可思議了:“你是說他倆已經……”未說完的話,他就得到了阮空肯定的答覆。

年紀不大,幹出的事兒挺出格。阮灼灼暗罵,若真得到元津喜歡,他這輩子可能都會被梁澤沐壓在腳底下。

他憤憤地打開了房間中間擺放的電腦,結果連個雲盤都沒找到。有小黃漫的人,電腦裏怎麽可能沒有視頻?

詫異之下,那邊同樣得知情況的阮空半躺在病床上,撐著腦袋說:“你再好好看看。”

“全是游戲……等等。”頁面上全是游戲程序,阮灼灼直接調取了電腦硬盤,滑到最下面,“這好像元氏圖標。”

阮灼灼拍了一張照片,圖標上:一個元字將豎彎鉤轉化為螺旋線,螺旋終點與首橫形成閉環,保留4筆畫的視覺平衡。小小的一個在左上方,大部分空白處一個圈裏面三個點。

他迫不及待地打開,卻顯示需要登陸賬號密碼,這讓他想探尋的心猛的剎住了車。他再拍下一張登陸頁面發送給阮空。

阮空放大了瞧,確實是元氏圖標依附在橢圓上,不仔細還真瞧不出來。他琢磨了一會兒,說道:“說不定是他用的。”這個他代指元津。

阮灼灼調換到頁面,看清安裝時間,點擊兩下:“10年前安裝,還卸載不了。”

兩人思緒亂飛,阮灼灼煩悶得不得了。若是十年前有這層關系在,她母親怎麽都不敢動梁澤沐這家人。但他想不出來緣由,亂點一通,把隱藏任務欄裏一個小程序點出來。

盡數閱覽後,他皺起眉頭:“這家夥還寫戀愛日記?”內容沒有指名道姓,他試探記錄,點擊一段,出現紅色‘批註’兩字。恍然一瞬後,他滑到頂,喊道:“表哥……”

“誰在乖乖房間?”沈聲厲喝從樓下響起。

阮灼灼心猛然一抖,匆匆拍了一張相片發給阮空:“人回來了,我掛了!”

說完,立馬將電腦關機,清空聊天記錄再刪除通話記錄。

幾人出來時與落銘打了個照面,落銘往裏瞧了瞧,發現有被翻動的痕跡。

下一瞬,阮灼灼被直接踢跪在地上。想要保護阮灼灼的兩人,被落銘兩腳踹暈。吃痛中,阮灼灼被落銘拎小雞似的拎到元津腳邊。

元津從茗茶苑回來,還沈浸在梁澤沐對自己一見鐘情的歡喜中,兩人互通心意後的喜悅還停留在心間。

可進門後看見梁澤沐房間大開,他早已把那處列為自己領地,現在卻被人擅闖,整個人散發著無與倫比的冷意。

阮灼灼被按跪在地上,膝蓋狠狠砸向地板,疼得他眼淚瞬間湧出。他擡頭,正對上元津那雙冷得滲人的眼睛。

“津、津哥哥……”他聲音發抖,下意識想辯解。

“搜身!”元津沈聲命令道。

落銘動作利落,摸索完全身,只摸到一部手機。翻找下沒發現任何異常,他對著元津搖了搖頭。

梁澤沐微微挑眉,對上阮灼灼隱秘的幸災樂禍,舔了舔唇,跨步走向自己房間,直奔電腦,手搭在主機上,微微發熱的溫度,證實了他的猜想。

元津發號施令,想要從人口中撬出阮灼灼的意圖。

梁澤沐從房裏出來,站在欄桿處隨意的說道:“落叔,先把他關起來。婁哥,房間消一下毒。連姐,麻煩清掃一下。”

異常舉動,讓元津不解,落銘也皺起了眉。

“我沒丟東西。”梁澤沐步步下樓,如敲打的拍子,“元元,他昨晚割腕,今日不好好休息跑回來再讓你給打了,他萬一找我麻煩怎麽辦?”第二個他代指梁俊豪,“關起來等他回來再說。”

元津聽懂了,心裏仍舊不痛快:“他若是不好好給我個答覆……”

“他的是我的!”梁澤沐打斷他說的話,走到元津身邊,“我還要靠他攢嫁妝。”

這一下,元津歇了搞垮梁家的心,歡喜重新漫上枝頭。他拉起梁澤沐的手親吻:“乖乖說得有理!那就按你說的辦。”

阮灼灼震驚元津如此聽從梁澤沐的話,被拖走時慌張大喊:“津哥哥,他騙你的,他不喜歡男人……他還……”

梁澤沐掏了掏耳朵,慢悠地吩咐著:“落叔,堵上他的嘴,有點吵!”

想要告知真相的前一秒,阮灼灼下頜被擒住,“哢噠”一聲,下頜脫臼,再也發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阮灼灼被拖走時,下頜脫臼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他拼命掙紮,卻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落銘面無表情地將他丟進地下室,鎖上門前冷冷道:“阮少爺,安分點。”

黑暗籠罩下來,阮灼灼蜷縮在角落,終於意識到梁澤沐根本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下頜的疼痛讓他無法出聲,但更讓他恐懼的是梁澤沐催眠了元津。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纏繞著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

他顫抖著摸向自己的手機——已經被收走,但記憶還在。他想起自己慌亂中刪掉的照片和聊天記錄,現在無比慶幸。

如果梁澤沐發現他知道真相……

阮灼灼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裏蔓延。梁澤沐這匹惡狼,現在只能靠自己表哥擊殺。

另一頭的阮空,躺在病床上看見圖片時一臉茫然,怎麽給他發他哥的戀愛日記?

沒有人物姓名,沒有日期時間,這批註……什麽意思?文學愛好者?十年前的程序安裝……元家會用那麽久的系統嗎?所有一切仿佛在他眼前蒙上了一層迷霧。

“得從長計議!”阮空輕喃。

這時秦坤發來消息,問他身體恢覆如何。

阮空用腳踢了踢正在給他按摩肌肉的醫護人員,回覆道:「感覺還行,問問津哥,什麽時候送我去你那兒?你知道我現在獨自一個人在醫院裏,有點……」孤獨寂寞冷,這個時間點不用說。

實則是,想見元津罷了。

秦坤:「好,等著!」

秦坤那邊阮空自有方法應付,現下元津不在,沒法給他上眼藥,讓他放棄突然闖進的“第三者”。

落銘聯系上梁俊豪,知會人突然闖入梁澤沐房間,需要他回來表個態度。

元津拉著梁澤沐的手,陪同在客廳看情景劇,嘴裏有些不滿:“非得在大年初一這天一遍遍提醒我你之前不喜歡男人,他們是不是都有毛病,見不得我跟你好。”

梁澤沐倚在他身上反問:“有沒有可能,是見不得我跟你好?”

他對阮灼灼突然進自己房間找到電腦裏的東西感到意外。那兩個傭人在家好幾年都沒從中找到一絲關聯,這阮灼灼怎麽就突然跟探照燈一樣,一照一個準。

梁澤沐突然坐起身來:“不行,我得去問問,他去我房間究竟幹什麽?東西是沒丟,萬一他放了什麽東西誣陷我怎麽辦?”

元津接著起身:“我跟你一起。”

梁澤沐把他身體往下按:“你跟我一起,萬一他說什麽不好聽的話,我不得又哄你?我讓落叔跟我一起就好。”

元津嘴角抽搐兩下,想到今日上午胸口悶堵與歡喜兩極跳躍,真是有夠糟心:“行吧!”他順勢坐下,“快點喲,就算問不出什麽,盡早回來。”

梁澤沐帶著落銘走到拐角處,回頭望了一眼,元津確實沒有想偷摸過來的意思。

落銘跟著張望了一下客廳,隨後問梁澤沐:“他拿到了什麽?”

梁澤沐聳聳肩,繼續往地下室走:“翻我電腦了,那是我姥姥的,裏面程序是固定的。看他表情,應該看見元元寫的樹洞留言,上面第一條我給了批註:催眠成功。”

落銘吸了口涼氣:“你怎麽……”做事兒還留尾巴。

“我最開始知道會和元元發展到現在這種情況嗎?最初我根本不打算有任何多餘的交集。”開門前,梁澤沐轉身用手戳著落銘肩膀,“別忘了,把我送上他床,你的功勞最大。”

落銘一噎,這事兒還真就沒地方說理去。少爺多方位求愛,梁少爺千方百計拒絕,少爺把人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梁少想動手都沒時間。

地下室門開了,灑進一絲亮光,讓剛適應黑暗的人不由得瞇起眼來。

落銘的聲音傳進去:“既然你都知道他那樣對你了,你怎麽還喜歡上了?拒絕不能幹脆一點?”

梁澤沐嘆息:“你懂他個屁,拒絕,我的下場只有一個,鎖在他身邊。再說……第一次感覺還不錯。”

落銘抽了根凳子放在房間中間,梁澤沐走過去坐下,對著落銘繼續說道:“身體很享受,心理上厭惡。我在想,當時他不用那東西,或許我早同意了。”

這幾個月沒人陪他分享這些秘密,憋死他了。一個人守著這些不可告人之事,別提多難受。[這是作者的心裏話]

阮灼灼剛開始還有些害怕,後來發現兩人根本不把他當回事,聊天內容聽得他一楞一楞的,摸不清楚梁澤沐在想什麽。面頰上的眼淚就那麽掛在臉上。

不用吩咐,落銘上前將他下頜覆位,疼得阮灼灼下一秒就哭出聲來。

梁澤沐揉了揉耳朵:“吵死了!”

“哢噠”一聲,下頜骨又脫落,淚腺跟水龍頭似的又飆出一些來。

梁澤沐坐在椅子上,看向眼淚鼻涕混為一談的阮灼灼。

在腦海裏回顧著與阮灼灼每次見面的景象,都實在是令人記憶深刻。

十年前首次見面,阮灼灼一身公主裙,紮著兩個小辮子,轉學到梁澤沐班上,非說自己是他弟弟。

當時八歲的梁澤沐只覺得這人腦子有問題,阮灼灼見他不信,天天將他堵在男廁所證明給他看。

之後被學校其他同學看見,都說他是個小變態,天天拉小姑娘去男廁行不軌之事。為此劉研給他做了幾個月的心理疏導。

六年前,阮灼灼帶人將梁澤沐摁住在那逼仄小巷,戾氣橫生,帶著瘋癲的笑容,讓人打斷他的右臂。

當初梁澤沐在此人面前斷骨都未曾流過一滴淚,誰曾料想現在位置倒轉,心裏陡然升起一股暢快之意。這可是自己送上門來的獵物。

他抱手蔑視著阮灼灼,嘴裏卻用著溫柔口氣:“別哭,問你幾個問題而已,不然我會讓落叔好好招待。”

這才哪兒跟哪兒?

阮灼灼只覺得現在的梁澤沐給他一種陰深的感覺,忙不疊點頭,下一秒下頜重新得到覆位。

“誰讓你進我房間的?誰讓你動我電腦的?還有東西發給誰了?”

一連三問,將阮灼灼砸暈,下意識冒出一句:“你怎麽知道我發……”

梁澤沐揉了揉眼角,還真給別人發了,事情脫軌,看了眼手表指針,搖了搖頭:“落叔,剩下的你來,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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