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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暗火與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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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暗火與破綻

婁遏聽元津敘述完關於梁澤沐的種種異常後,舔了舔唇,帶著幾分調侃問道:“少爺,確定這不是戀愛經歷?”

他媳婦兒跟他鬧別扭就是這個樣子,打也打了,錯認了,罵也罵了,強制性抱著親一口,兩人和好。

“婁遏!”元津氣得一拍桌子,滿臉慍怒,“他是真不對勁!”

想到梁澤沐那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舉動,他越想越煩,換醫生的心思愈發強烈,驀然又想到梁澤沐對婁遏的稱呼。

“我還沒說他憑什麽喊你哥,到現在都沒叫過我一聲哥呢!”

婁遏默默拿起筆,在記錄本上寫寫畫畫,隨後輕飄飄地來了一句:“您嫉妒心可真重。”

落銘咳嗽了一聲,試圖緩和氣氛,說道:“梁少喊的不是昵稱嗎?說不定是你們之間獨有的親密稱呼呢。”

元津楞了一下,神情緩和下來,整理了下袖子,故作大度地說:“你說得對,哥不哥的,不重要!”

“叩叩叩”,一陣敲門聲突然響起,打破了屋內短暫的平靜。

“你們還要聊多久?”一個平淡又冷情的聲音傳來,嚇裏面三人一跳。

門框旁邊倚著墻的梁澤沐,見三人聊得投入沒註意到自己,便靜等了一會兒。眼見元津顧自開始幻想兩人之間的親密關系,便出聲打斷了。

他接著說道:“你利用周圍人把我困在身邊,然後對我做出些令人費解的事兒。我不是個願意俯首的人,可又反抗不了,現在抗拒肢體接觸也不行嗎?”

落銘跟婁遏很識相,兩人挪到一旁。

梁澤沐端著飯菜走進來,放在元津身旁的桌子上,目光直直地盯著元津。

質問道:“我不對勁在哪兒?強制性吻我的時候被咬了,還是之後我打你?還是說……每晚偷親我的時候,我怕反抗不了裝睡的時候?亦或者你覺得我有受虐傾向,前腳你剛打完我,後腳我就對著你硬了?”

梁澤沐剛察覺到自己似乎有受虐傾向,實在不喜歡被人議論自己的真實情況,與其被人揭開,不如自己先撕開一道口子,來遏制住偏於軌道的列車。

元津看著他平靜中帶著憤怒地敘述,每一條都是事實,被質問出來的時候又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房間裏沒裝監控,他根本無法自證。

在落銘懷疑與婁遏那仿佛認定梁澤沐說的是真話、自己才是有臆想癥的人的眼神中,元津憋屈極了。

尤其是被梁澤沐吐露出偷親這件事,讓他臉上臊得慌,憋屈地咬了咬唇,語氣低落地說:“我吃飯。”

婁遏在記錄本上的“戀愛經歷”前面偷偷加上了“強制”兩個字。

落銘與婁遏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兩人到了對面房間,開始議論元津是真沒問題還是假有問題。

落銘之前還信誓旦旦,現在因為梁澤沐的話變得猶豫不決。

“偷親,是真!”

“強吻也是真!”

“他倆打架,我看見了,我還以為少爺嘴角的血是打出來的,沒想到是被咬出來的。”

“少爺打傷梁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梁少小時候的病例,真的沒有問題嗎?”

“至少從文字敘述間與醫生給予的治療情況來看,沒有作假嫌疑!”

“梁少真不喜歡咱家少爺?”

“也不一定?”

“怎麽說?”

“真討厭的話,兩人睡一張床上?你鎖了門不是有十五分鐘時間,那之後勢如水火的人怎麽消火的?”

“梁少……又挨揍?”

“……也不是沒可能。”

房間這邊,因為落銘與婁遏的離去,被懷疑心理有問題的元津正被梁澤沐用著審視地目光看著,可這審視的目光讓元津自己根本吃不下去飯。

梁澤沐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指交叉放在腹部,語氣不善地說:“把飯吃完!”

此時,兩人的身份仿若置換,守著這個不肯乖乖吃飯的“用兒童牙膏的小孩子”,大人的心也有些累。

梁澤沐不怕麻煩,卻嫌麻煩,元津從出現在他世界裏,就一直都被他劃成麻煩的一類。

現在元津企圖窺視他真正的世界,這對他來說是棘手的麻煩,是他想擺脫的。

見人一直不動,梁澤沐眉頭微皺,元津那腹中聲音,泉水如駭浪般翻湧,耳朵都快被這無形的壓力震麻了。

他嘆了口氣,放軟聲音說:“吃完了,還要去接機,再不快點會錯過!”

元津把勺子往餐盤上一扔,一臉嚴肅地說:“為什麽跟他們說我偷親你?”

梁澤沐半闔著眼,慵懶回應道:“你不也告訴他們我有受虐傾向。”

“可他們現在信你不信我。”元津反駁道。

梁澤沐舔了下口紅,將那股子化學澀味卷進腹中後,看著元津問道:“這重要嗎?”

一時間,這個問題把元津問住了。

他只是擔心梁澤沐受傷,如果有問題好接受治療,至於重不重要……他正兒八經地思考起來。

看著他思考的模樣,梁澤沐笑了一下,斟酌著用詞說:“你太敏銳了,瞞著你也沒意思。我很享受當下所有反饋給我的情感,你過度探究會讓我苦惱,就像你覺得你沒問題,但別人就覺得你有問題,來幹預你的行為舉止一樣。”

元津想了想自己一夜醒來,突然出現在青山,所有人都不理解自己的憤怒,還以心理創傷為由強制收走了他所有東西,他逃離不開這地方,那種該死的窒息感湧上心頭。

他低下思考的腦袋,緩緩擡起來,看著梁澤沐問:“你確定,能掌控自己?”

梁澤沐“嘖”了一聲:“我隨時能抽離出來,做個正常人,我只是很享受,願意沈浸進入,去探索那未知的過程。”

元津不確定地又問:“所以呢,你對我現在什麽情感?”

梁澤沐努了下嘴:“正在探索,很全新的感官,這不,剛發現衍生出受虐傾向,自己還沒享受到,你就迫不及待告訴別人想要糾正……有能力的話,挺想開了你的瓢。”

他手癢癢得無處安放,好在一直以來自我克制習慣了,沒露出一分一毫,臉上表情還算輕松。

元津也不知道該不該懷疑這小兔崽子的話,揮了揮手,說:“你過來。”

梁澤沐挑了下眉,站起身,走到元津身邊,剛站定,猛地一下,被人拉入懷中坐在其腿上。

元津第一次在他臉上發現了露出破綻的驚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梁澤沐也沒想到這人在聽說了自己這種情況下還願意與自己保持親密,當真讓人慌亂得緊。

元津將頭埋在他胸口上,顫抖著身體,笑聲從胸膛處溢出來:“乖乖,你這是在接納我。”

梁澤沐一副難言表情:“有沒有可能,我是在驅趕你,畢竟……替代品很好找。”

再次出門時,兩人都臭著一張臉。

梅雨季的突然出現,在意料之中,可兩人的行為卻天差地別。

一個因為驅趕沒驅趕成,成了案板上的魚;一個因為挑逗對方毫無反應,自我懷疑魅力。

梁澤沐在對方不停的騷擾下,謹記梁俊豪才沒失控。元津羞憤自我後,堅決不采用暴力,不想讓那小子感受到爽點。

最後他得出個結論:還真他媽只是單純的享受受虐。

梁澤沐一臉陰沈地去了一趟商場,身後的元津泛起狐疑。

不是要去接機嗎?來這兒做什麽?

只見梁澤沐往一家品牌運動直營店走去,雙手環胸,挑了套運動服。結賬時非常自然地問著要了一盒男士胸貼。

這時候,驚覺的元津臉紅透得像是要煮蝦一般,好在臉上戴著口罩,沒讓人瞧出來。

羞死個人了!

元津把自己吻得雙眼迷離想要把人徹底狠狠的占有,對方卻一臉淡定,甚至不耐煩地直視著,生生把自己的欲望給盯下去了。

若真的做了,他感覺在對方眼裏自己就只是個下半身動物的視角,就跟被狗咬了一口沒什麽區別。這點對元津打擊還挺大的。

結果進了廁所的梁澤沐,看著那小小的胸貼,再看看自己刺疼的胸膛。暗自懊惱:失策了,疼死他了,不知輕重的家夥,趕也趕不走,非要用這種方式來試探他。

純純的禍害!

危險邊緣上走鋼絲,實則他還挺興奮的,不然也不用想著梁俊豪來降溫自己的浴火。

“元元啊!”

一聲輕喚,元津在外敲了敲門。

門從裏面打開,梁澤沐此刻眼中分布著淚光,半撩著衣擺,他手拿著胸貼,泫然欲泣:“你告訴我,一會兒我怎麽見人。”

元津伸手挑開他的口罩,露出微腫的唇,這副表情真好看,他舔了舔後槽牙,調侃道:“你在勾引我?”

這時,一個蹲坑的在左側,聽見元津調戲人,沒忍住陰陽怪氣:“呵,這年頭,什麽人都有,這種事兒,連商場廁所都不放過了?”

右邊聽見有人說,立馬接住話:“人家樂意表演,你聽個聲兒還嫌棄!”

元津面色一沈,好脾氣的他先幫梁澤沐把衣服穿好,戴上口罩,然後取出隨身攜帶的耳機,放進他兩只耳窩中,調了一首自己喜歡的歌,揉了揉他頭說:“處理點事兒!聽會兒歌。”

說完,元津伸手拿走了剛買的衣服,關上梁澤沐所在位置的門。

這個廁所位於整座商城最角落,少有人來,選擇這兒,也是因為兩人都怕被人撞破,門口被元津放置了維修中的告牌。

元津知曉有兩個門裏有人,但都沒在意,正是這份沒在意,卻讓他因為那一句“勾引”,被旁邊兩人陰陽怪氣了。

梁澤沐在對方把門關上後,取下耳機,捏在手中,等了一會兒,整個廁所突然陷入黑暗。之後左側傳來劇烈的破門聲,他享受般瞇起眼睛,聽著旁邊傳來慘叫聲。

右側的人本來是想上完就走,結果聽見這聲音,哆哆嗦嗦的不敢出去。蹲坑的是他同事,體格壯碩,沒料到叫喊聲全然是他同事發出來的,他這小身板出去還不得給揍死。

商城采光不好,全靠電力加持,正值中午,這個廁所在角落,卻連個窗都沒有,他連想窺探人面貌都沒辦法。

旁邊的人被揍暈了過去,牙齒掉了兩顆,那件帶有血跡的衣服被元津拾到後,重新放回手提袋裏面。

元津洗了個手,捋了捋自己微亂的發絲,像個紳士般敲了敲門:“乖乖,我們該走咯!”

打了個人,中午被梁澤沐氣得心中郁結都消散了不少,連說話都歡快了許多。

梁澤沐緩緩睜開眼,一場聽覺“盛宴”讓他嘴角噙著笑,打開門後,手提袋被塞到了懷中,下意識接過後,便被人猛的抱起往外走,腳步有些快。

梁澤沐捏著他的耳垂輕揉,笑話他:“跑這麽快?”

元津笑著說:“嘿,被人逮了現行招麻煩!”

月假,雖說中午,人還有些多,因為電力問題,外面人一聲聲驚叫,呼喚同伴的聲音,還有維持秩序工作人員的呼喊,為這場戲,蓋上了一層迷霧。

落銘那邊收到技術人員的回饋,給元津發去消息匯報。

手機響了一聲,元津讓梁澤沐把電話拿出來看看。打開信息後,梁澤沐“嘖嘖”兩聲:“您還真破費。”

打個人,讓人家黑了這座商城的電力系統與監控系統,這殺雞用牛刀的感覺……還不賴。

元津笑了笑:“小錢,重要的是你笑了。”

這點梁澤沐不置可否。

到了人多的地方,元津把人放下後,牽緊他的手,湊近他耳邊,降低音量:“乖乖,忘了說,我這眼睛特殊,關不關燈對我影響不大。”

所以昨晚發生的一切,梁澤沐沈迷時的表情,驟然發現被吻住時的驚訝與詫異,最後主動回應時的迷戀……

牙齒被梁澤沐咬得咯咯作響,難怪這人能發現,所以自己今天……他頓住腳,狠狠往向前邁了兩步的人膝彎處踹去。

元津差點給跪了,迷茫地回過頭:“乖乖?”搓了搓受傷的那處,口氣別扭道,“對我好點兒嘛!”

梁澤沐冷哼了聲:“胸痛!”

元津想到那被自己嘬出來的成果,咽了咽口水:“下次輕點兒!”

“我要回家!”

“哎呀,不動它了!”

“我要回家!”

“我少親你。”

“我要回家!”

“偷吻成了哈,別給我得寸進尺!”

“我要……”

一個專賣冰淇淋店前,梁澤沐剛說兩個字,元津便趁黑伸手探進衣擺裏,低著聲兒威脅:“你再說,我就不分場合了哈。”

梁澤沐被驚出了一身冷汗,周圍全是人,即便被元津摟著,緊急探照燈透出的微弱燈光也夠正常人發現他倆的不對勁。

“唇有些腫,我想要個冰淇淋消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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