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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預備男友·上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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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預備男友·上鐘

夜間十點半,對於高中學生而言,這個時間點尚早,許多同學仍挑燈夜讀,只為成就更好的自己

寂靜的夜裏,某個房間內,沒有翻閱書籍的沙沙聲,只有兩道清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梁澤沐有點睡不著,只因明明可以擺脫的人,此刻自己卻又和他同睡一處,處處透著怪異,讓他渾身不自在。

他在床上左翻右滾,扭動著不安的身體,卻被人摟得更緊了,心也隨之更亂了。

要說人家是故意的吧,可偏偏又是自己主動找上門的。想到這兒,他摸索出手機,剛拿出來,惡魔之手便伸出來搶奪。

梁澤沐死死捏住手機,喊道:“等會兒,還沒跟室友們說今晚不回去了!

元津收回手,沈悶地問他:“只有今晚?”

背對著元津的梁澤沐,在被窩裏踹了他一腳,惱道:“你煩不煩?”

這一惱,元津卻心情舒暢起來,把手松開,攬住了他的腰,還用頭蹭著他脖頸,催促道:“快點兒,不然我要搶了。

“專橫!”梁澤沐皺眉說著,打開顯示屏,看著還沒來得及更換的屏保幾秒鐘,才點進聊天軟件,給自己那幾個室友發消息過去。

元津從後面看見他對著屏保發楞的樣子,勾著唇角,收緊了幾分懷抱。

隔得近了,梁澤沐聞到了從元津口中溢出的淡淡酒香,他轉過身問道:“你喝酒了?”

踢腳燈線透著淡光,照亮兩人的輪廓,元津伸出手來,把他劉海往旁邊捋了捋,說:“才發現啊!”

難怪感覺人騷裏騷氣的。

梁澤沐抿唇,張嘴就膈應他:“飯不吃兩口,酒倒喝得多!”

“心情不好,多喝了兩杯,以後不會啦!”元津身子往下靠,靠在他胸膛上,撒嬌似的,“我沒醉,酒量好著呢!身上也不臭,沒沾上酒味兒,就口中有一點,就不給你聞了。”

他拉著梁澤沐的手掌往自己肚子上放:“今晚忍忍?落銘去接木槿了,現在時間再不……”

肌膚滾燙,梁澤沐從他肚子上把手抽出來,質問他:“零食在哪兒?”

心裏卻暗想手感真好。

元津舔了舔幹澀的唇,感覺氣氛有些微妙,他試探性地說:“你知道的!”

梁澤沐虛著眼,伸手打開床頭櫃,從裏面找出自己平常喜歡吃的一種小餅幹,扔給他:“自己吃,不許弄床上!”

梁澤沐則又側身過去,打開手機看群消息。

徐文:「不回來了?」

李子青:「查寢的剛走,程班親自來的,沒兜成底。」

張金虎:「沐哥牛逼,離間死他們!!我們就有機會了!」

梁澤沐看著消息,恨不得戳瞎自己眼睛。

程班查寢,自己在哪兒?

在羊入虎口啊,自己傻b兮兮地跑過來,到底誰離間誰?

元津嚼著小餅幹,帶著滿足又愜意的表情催促他:“回消息啊!”

梁澤沐死死捏著手機:“你別逼我揍你。”

這下,元津嚼餅幹的聲音都小了點。

感情中誰先攤牌,誰先輸。

梁澤沐:「(¬_¬)可真是謝謝你們!」助我上了賊船。

李子青:「幫你看著呢,程班正在登記,估計一會兒打你電話了!」

梁澤沐:「真是 刺激呢!」

徐文:「你怎麽說話陰陽怪氣的?」

梁澤沐:「沒陰陽你們,陰陽我背後那個。」

偷窺的元津被小餅幹糊了嗓子眼,連忙爬到自己那邊去喝了兩口水,又回來偷窺。

張金虎:「那確實刺激!不過,他又看不見,你怎麽陰陽?」

梁澤沐狂點手指頭:「這你就別管了。」

剛發送完,程班的電話果然打來了,梁澤沐手一抖,手機掉進被子裏。

元津笑話他:“怕啊?”

腳又被踹了,他忍著疼,伸手摸過電話,按下接通鍵。

“梁澤沐,以前上課不認真就算了,現在還給我逃寢?晚自習上沒嗆聲,合著這兒等著我呢?你到底還想不想讀書?”透過傳聲筒,仍能聽見那邊震耳欲聾的聲音。

梁澤沐用被子包裹著頭,隔絕一切能聽到的聲音,也不知道是不想聽見程班的批評聲,還是元津的聲音。

元津看著梁澤沐的反應,癟癟嘴,聲音放冷:“程老師,是我,元津,人在我這兒,沒亂跑。”

程班想起下午見過的人,一時想罵人的氣勢瞬間憋在胸口:“……你們這???”

“家屬!別刨根問底。掛了!”

從接起到掛斷用時不到一分半,元津把小餅幹放到床頭櫃上,不想吃了,又將手機關機放上去,喝了點水,漱了口,關掉踢腳燈線。

在黑暗中,他將人抱在懷裏,輕輕拍著。

“乖乖,解決了,好好睡,明天開始有得你累的。”

想不通的事兒就不想,走一步算一步。

馥郁的山茶花香,有安眠的作用,心雖亂,梁澤沐卻在這輕輕誘哄的拍打中,逐漸平覆,隨後沈眠。

元津見人呼吸平穩後,低頭在額上留下一吻,呢喃一聲:“晚安!好夢!”

7點30分,元津的鬧鐘準時響起,他伸手按斷,在還在熟睡的人頭上輕輕一吻:“乖乖,起床了!”

溫柔的嗓音卻不足以喚醒梁澤沐。元津還是下了床,去給人做準備工作。5分鐘後,短暫暫停的鬧鐘把人吵醒。

梁澤沐掙紮著起身松醒。

“乖乖,醒了嗎?”浴室裏傳來元津的聲音。

其實,不止元津有起床氣,是個人基本上都有。

“你他媽少給我喊那兩個字。”梁澤沐掀開一只眼簾喊道。

元津從浴室裏探出身來:“少說臟話,想讓我不喊?”

梁澤沐掀開另一只眼簾:“嗯!”

元津勾唇一笑:“打贏我啊!”

武力值低的人煩躁起來,被拉著起床,被抱到一半,瞬間驚醒,拍開武力值高的人手:“別鬧,我要上課。”

他可不想一大早腦子裏裝這麽大“一坨”來霸占腦容量。

他自己站了起來,去到浴室洗漱。

7點40分,落銘準時將早餐送進來,還附帶著今早需要用到的新課本與文具,以及新的校服。

等梁澤沐出來,看見小小的餐桌,走了過去:“換個稍微大一點的!”

元津一楞:“吃飯夠了。”

梁澤沐喝了一口粥:“有時候我也可以用來寫作業!”

“陽臺我們也不用,讓落銘……”

“我不想!”

“我只是覺得空氣好!那樣……”

“我不想!”

“好!”元津妥協了,“你別生氣嘛!”

梁澤沐囫圇塞了兩口雞蛋:“我現在見你都來氣。”

元津坐在他對面微微一笑,像無害一般得逞笑容,讓人拳頭都緊了。

梁澤沐冷哼了聲,把校服拿到房間裏面換上。出來時,敞開的領口被人扣好,手機也被塞了充好電的,還有準備好的書包。

元津把人送到門口邊,牽起他的手,印上一吻:“去吧!”

溫柔繾綣的眼神還是燙到了人。

早自習時,梁澤沐盯著自己手背發呆,時不時在心裏罵上一聲狗元津。

想著這麽重要的時間不會被狗元津給禍害了吧,他頓時感覺到絕望,雙手揉搓著自己腦袋。

下課鈴響了,他還在腦子裏徘徊著這些念頭。這丟了魂的樣子,被“狐朋狗友”察覺到,一下子圍過來。

張金虎:“你沒事吧,昨晚後來發生了啥?怎麽都不回消息了?”

李子青緊張道:“被打了?”

梁澤沐緩緩擡起頭:“沒有,好著呢!”

就是他媽的覺得好才奇怪。

“那你這魂不守舍的模樣……”徐文忽然一驚,“哦~難不成昨晚那賊人沒和你在一起?”

梁澤沐滿臉黑線:“這不是我說的,到時候傳出去影響到人別說是我說的,別誣陷我,我不想各種意義方面的挨打!”

他求生欲還是非常強烈的。

昨夜,程班苦口婆心勸說了三位同學轉班,所以現在還剩37人。本想著讓梁澤沐也換個班,誰料查寢人不在,還……有點兒噎死人。

覆讀班不會參加其他與覆習無關的事宜,更何況他們班被別人“承包”了,更是不會允許。連帶著音樂課與體育課根本就沒有,全是主科輪課。

大家都在議論什麽樣的老師會來教這個班時,短暫的時間迎來了第一節課。

8點30分,段偉明帶著身著青色襯衫白褲、精致的臉上眼睛掛著一副金絲眼鏡、神情淡漠的元津出現在這個班級。

37人,震驚了36人,短暫感嘆於顏值之後,回不過神來的只有4人。沈寂下來後,還有一人踏在虛空中,久久回不了神,木槿始終一臉淡定。

段明偉走到講臺上進行自我介紹:“我姓段,叫我段老師就好,教化學的。身邊這位,我的助教,叫他元老師就行,剩下的話,不多說,把課本拿出來。”

教室最後面清理出的3張桌子,元津直徑走了過去,隨意抽了根多餘的椅子坐下。

段明偉說道:“去辦公室把帶來的知識點發下去。”

同學們面面相覷,不知道在說誰,木槿站起身來,從眾人眼中走了出去。

一個個詫異紛紛扭頭,到底誰是助教?元津一個本子一只筆,同時被整個班看,心情有點不爽。

可……第六排的乖乖回頭了,他淺勾了一下嘴角。

木槿捧著知識點的A4紙發到梁澤沐的時候,他努嘴示意元津怎麽回事兒,木槿眨著無辜的眼,裝做沒接收到訊息。

至此,上課時間改了,單課45分鐘,這下直接90分鐘連上。

段明偉讓他們把自己整理出來的知識點看一遍,再結合起來重新講起了高一知識重點結合再擴展。

高一的知識,雖然時間久一點,但多多少少他們都還記得一點,加上一直在覆習,所以基礎的知識重點他們在段明偉的疏導下,看得更清晰了。

除了頻頻回頭的梁澤沐。

元津侵入進生活就算了,還要在這個關鍵的時刻,給他拖後腿,讓他上課怎麽認真?

禍害啊!

段偉明見重點關註對象梁澤沐這種情況,發現550分不是白得的,其他人都跟上節奏了,這人腦子裏還在……

國字臉敲了兩下桌子:“梁同學,要不直接搬個桌子到他旁邊去,免得脖子給扭了,還怪人嘞。你要是這種狀態,我覺得真真不必來上我的課。”

段明偉就知道讓他來教書,還要這麽多老師,那人一定是個朽木,不僅是個朽木本質還是顆紅杏,隨時準備翻墻,爬到名為元津的墻上去。

身為元津的私人教師那麽多年,元家一些事兒,他還是聽說過,就比如那顆耀眼的紅寶石,他也是見了人,想了好久才明白。

話確實重,但他說得真情實意,底下悶笑聲一片,只有梁澤沐一人黑了臉。那重點冊子上都被他用筆戳爛了,暗罵禍害,自己要完了!

禍·元津·害一點沒自覺,起筆在本子上寫下:容易被情緒影響正事。

梁澤沐“羞愧”低頭,段明偉終於放過他,繼續今日教學。

等到段老師喊一聲下課,梁澤沐飛快沖出了室友的包圍圈跑了出去,他不想看見元津,也不想聽人問自己原因。

禍害自己一節基礎課,他得努力多久才能把那一節課給補回來。

覆習班學習壓力大,剛才發生的事兒也就在班級裏熱鬧了一會兒就逐漸平息。

他們的休息時間有半小時,元津去幫他取消掉住宿後,買了一瓶山泉水,根據木槿給的消息,在天臺找到人。

冰涼的瓶身,貼上蹲坐在地勾著頭的人後頸上,立馬驅散全身的躁意。

感受到涼意,梁澤沐微微仰頭來,看清刺眼陽光下的元津,視線交匯後暗流湧動,好一會兒前者敗下陣來,手往後一伸,把水從脖子上取下:“又不近視,戴眼鏡做什麽?”

元津在他身邊坐下,靠在他肩上:“黑板反光啊,怕散光,有預防作用。”從兜裏摸出一個眼鏡盒,“吶,你的。”

梁澤沐收下,打開盒子一看,黑色的細邊框,和元津一個款式。

元津說:“段老師晚上再重新幫你單獨上一次課,別擔心理解不了,雖然我很想親自上,但你不會喜歡我的授課方式。”

梁澤沐肩膀一擡,把肩膀從腦袋下解救出來:“要不是你,我會這樣?”

責問沒有引起元津的愧疚,反而笑嘻嘻的:“中午想吃什麽?現在還可以點餐。”

梁澤沐看了眼時間,離上課還有三分鐘,他起身,拍了拍褲子:“去把褲子換了。”

白色的褲子陪他坐在地上,灰塵染上色,是很明顯的汙漬,他虛著眼側目,誓要你別好過的眼神,“讓落叔做麻辣味兒雞翅,二十個。”

元津感覺胃在反酸,想掙紮一下,被睨了回來,梁澤沐卻說:“沒得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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