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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83、行加冕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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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83、行加冕禮

晏枕席“死”後的第一天就宣布要先葬後行登基大典,但那日進去收拾場地的侍女並沒有看到那具遺體。

侍女嚇了一大跳趕忙去上報,沒有遺體就辦不了葬禮,卻也只好作罷,只能等登基大典結束後再去讓人去查查遺體的走向。

對於換王的這個事情獸人們早已見怪不怪,有些獸人甚至在晏枕席沒接手玄國之前就已經是這裏的子民了。

今日是玄國成立的日子,也是晏枕席退位的日子。

沒人知道曾經高高在上,無所不能的王如今就躲藏在一棵大榕樹下,面上說不上幹凈,鮮血塗在側臉上,他連擦去都懶得擦。

身上更是與鮮血融為一體般,大半部分衣袖都被浸濕,有些是時間過的長,染上不多幹的。

他旁邊是吊著一口氣的冷潯吟,手腳被冰冷的鎖鏈銬住,無法動彈,知道女人現在是沈睡狀態更加肆無忌憚。

走到榕樹旁,從袖口取出十二厘米的長刀,周身銀白,拿出來時刀身搖擺,並附有雲祥。

晏枕席手起刀落,在榕樹身上切出一個小口,被切開的地方竟沁出血液,他連忙從懷裏拿出一個碟子,用力地固定在榕樹上。

鮮血緩慢流進碟子裏,還在冒著白色的煙氣。

“...唔......”冷潯吟低吟,她身子上的鮮血在肉眼可見地拭去,而晏枕席已經裝了三個碟子。

冷潯吟睜開雙眼,但她現在什麽都看不到,混濁的雙眸看向哪裏都無法聚焦。

她小聲喘氣,動了動幹裂的唇瓣,“我的血又沒有用,你拿的多也沒用。”

他聞出晏枕席身上的味道,所以才敢篤定是他,也才敢說出話。

晏枕席裝滿了四個碟子放在地面上後,拿出一瓶膏藥細細塗抹在那小口的四周。

“有沒有用不是你能來決定的,你只管聽吾說的去做。”晏枕席把膏藥收起,走到冷潯吟面前,道:“可別忘了,你的命是吾救下的,所以該有的感謝應該有吧,嗯?”

晏枕席揚眉,嘴角勾起不明顯的弧度,把一個裝滿鮮血的碟子遞到她的面前,“這個東西可是好東西呢,張嘴。”

冷潯吟無法拒絕,幹裂的唇瓣就要抿上,晏枕席身後禁閉的大門突然被打開,快到只能捕捉到殘影的身影出現在晏枕席面前。

死死抓住他的手腕,雙目隱有些怒意。

“老東西,你在對我母親做什麽?!”

晏枕席面上沒有震驚,手一松,碟子從他的手中掉落,在地上碎的裂開,遺憾道:“多好的東西,就這樣掉了,真可惜啊。”

“呵,你是可惜曾經的位置還是可惜這碗血。”冷浮煙冷笑嘲諷,“今日我真是走運了,可以親手殺了你呢。”

“如果我猜的不錯,這次......你什麽外力也沒有了。”冷浮煙不等晏枕席說話,花落直接抽出腰間的匕首,把晏枕席的頭顱切下來。

鮮血滋滿臉頰,那溫熱又粘膩的血腥味直沖上天靈蓋,惡心到想吐。似乎還並不能放下心來,又踢了一腳身子,確認是死透了才放心下來,走到冷潯吟面前。

“母親......我來晚了......如果我能早點發現就好了......”

冷浮煙懊悔說道,伸手撫摸母親的臉頰,可粘上鮮血的手心僅僅只是輕輕一碰,就在臉頰上印出來。

“...小煙......我可以這樣喊你嗎。”冷潯吟輕聲說著,她沒有見過冷浮煙小時候的模樣,幾十年來她都沒有出現在自己孩子的生活中,她怕說一句話就會遭到女孩的拒絕。

“當然可以母親,可以的......”冷浮煙看了看母親四肢上的鐵鏈,上面沒有鑰匙的孔洞,但有一個桃花樣的圖案。

冷浮煙瞬間知道這是需要指紋解開,但她看向躺在地上的身子,心裏止不住的反胃。

冷浮煙在心裏掙紮了幾秒,還是決定切下那幾根手指來試試,幾乎是在冒出這個想法的一瞬間就行動起來。

......

......

......

冷潯吟終於得救,早已虛脫的身子再被解開束縛後直直傾倒在冷浮煙的懷裏。

她感覺自己身體的溫度在逐漸流失,也知道自己的命就這樣要結束了,想要摸冷浮煙的臉頰可她沒有多餘的力氣,想要說話卻連嘴怎麽張都說不出來。

冷浮煙顯然也察覺到了冷潯吟現在的這個狀態有些不對勁,搖了搖頭,捂住冷潯吟的唇,“母親,今日是個吉祥的日子,我帶您去看看好不好......”

“您不要睡覺,我現在就帶您去......”冷浮煙二話不說背起冷潯吟,那瘦弱的身子輕而易舉就擡起。

看著那背影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會倒塌一般。

冷浮煙能這麽及時趕到,是晏松眠同意了她的要求,也因為這個,才沒有讓母親喝下那碟鮮血。

她不知道這個東西母親喝下會不會有什麽副作用,直覺告訴她這個碟鮮血不能讓母親喝到。

冷浮煙背著冷潯吟,背影越來越遠到最後冷浮煙一躍,那兩道身影消失在了走廊裏,而那棵大榕樹樹的枝幹在枯萎雕零萎縮。

眼見就要到達目的地,可那只手卻從冷浮煙的背上滑落下來,冷浮煙瞪大了雙眼,滿是吃驚,腳步也開始慢下來。

她知道,她的母親在這一日......逝世了,連晏松眠的臉都沒見到,連戴冠的盛大場面也沒見到......

冷浮煙緩慢地把背上的冷潯吟放下來,跪坐在地,白皙的指尖不停撫摸她的臉頰,一滴一滴眼淚落下,但她似乎沒有察覺到一般,把臉頰上的淚水抹去,雙眸空洞。

外面的聲音是那麽的大聲,連冷浮煙都聽見了,在這裏沒有人路過,全都去參加了大典。

“母親啊......為什麽不能再晚一點呢......”冷浮煙輕聲說著,“我盼著盼著,期待我們一家團員呢,但什麽都沒有盼來。”

透過窗邊,她看到了站在紅毯上的晏松眠,他的旁邊站著的是柳初弦,兩人站在一起就是美景,好看的讓人離不開眼。

晏松眠身穿黑紅色寬松衣,一頭長發被打理的非常好,編成麻花的辮子墜在身前,而柳初弦則是幾縷青絲墜在身前,身後的長發編織成麻花樣放置在身前,少許桃花在空隙中,白透明的小鉆石把它們連接起來。

柳初弦看起來很局促,手不停緊攥衣角,好在晏松眠一直握著他的手,才不至於太緊張。

他還是頭一次當上王後呢......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眼看就要到了,心裏美的不行,在原來的地方他是個實打實的社畜,高學歷又咋樣,還不是得給人打工。

“你怕什麽?”晏松眠感覺手心裏的手在顫抖,微微矮身說道。

但柳初弦只是搖搖頭,“沒......沒,沒事。”

他怎麽可能會告訴晏松眠,是因為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有點緊張,雖然更多的是期待。

晏松眠見柳初弦不想回答,到底也沒有多問,點了點頭,只是抓著那只手更緊了。

晏松眠想了想,提議道:“等會行冠冕由你來為我戴上吧。”

“那,那那怎麽行呢,這不合規矩吧......”柳初弦瞪大雙眼,磕磕絆絆說道。

在他看來行冠冕禮與女孩子的十八歲成年禮一樣重要,怎麽可以就這樣隨意的由他來。

“規矩?”晏松眠面上稍顯疑惑,“從今日起我就是規矩,誰又敢不從?”

晏松眠以為柳初弦只是覺得這種大場合不應該由他來,而是其他擁有親近血緣的人,他嘆了一口氣,“我們這裏沒有那麽覆雜,這種大日子也更應該由你來為我加冕。”

隨著一道聲音響起,所有人都轉頭看去,是身著妖艷的泉枳出現在門外,緩緩走向兩人的面前,輕笑一聲。

“皇太子殿下,這......我是不是要改口叫王後了?”

晏松眠:“嗯。“

柳初中瞪大了雙眼,簡直不敢相信晏松眠就這樣直接應了,沒有多餘的話。

泉枳輕笑,走向比兩人還高的位置,從一旁取出精致的頭冠,大聲喊道。

“行——加冕禮——”

晏松眠推了推柳初弦,並鼓勵他,“快去吧。”

柳初弦轉身看了一眼晏松眠,對方對他點了點頭,還用口型對他說加油。

柳初弦緩緩走到泉枳面前,指尖忍不住發顫,直到那頭冠在手中。

這個地方的所有東西都很漂亮,小花小珍珠都會放在裏頭,出現各種顏色在不同的地方。

這個頭冠看起來很普通,卻又深意,頭冠左側是一只展翅的小鳥雀,銀白色的小花苞圍在它的兩側。

柳初弦走到晏松眠面前,微微仰頭,但晏松眠直接蹲下身子,那頭冠恰好戴在了他的頭上。

“加冕成功——”

“請王面向萬民起誓。”

晏松眠轉身面向所有人,聲音洪亮而有威懾。

“吾今承冠冕,誓於萬民。不承高權而貶眾生,不棄民於危難而不顧。”

“必會聞民之良議,行民之所期,利民協身。”

“今萬民共聽,願民督吾身。”

......

......

......

這個起誓晏松眠念了長達十五分鐘,說完感覺嘴裏幹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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