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79、看不清臉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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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79、看不清臉的故人
或許是第一次見到晏枕席會用她母親來當自己的借口來掩飾，冷浮煙聽得一楞站在原地，思緒混亂，她終於明白那件事情不是晏枕席做的，可如果誤會就這樣解開，那她滿心的仇恨又是為了得到什麽樣答案。
“怎麽還站在那，人也見了還要留下讓吾請你嗎？”晏枕席停下腳步，側頭說道。
“抱歉王，我這就離開。”冷浮煙擺擺手離開，她走到拐角，確認這樣晏枕席看不見自己，變成獸形快速爬向晏松眠的窗臺上。
那日她雖然也在場，可沒有能化成人形的小獸那麽多很快就會被忽視，現在想來，晏枕席懷中的那只赤紅狐貍就是柳初弦沒錯了。
她在窗臺上變回人形坐在那，清風襲來，青絲上簪子的鈴鐺小掛墜隨風飄掛過面前，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冷浮煙一來，就瞧見卷著被褥滾在地面上的蕭關道與正在慢悠悠品茶的晏松眠，也就隨口問了一句。
蕭關道面色紅潤，扒拉身子上的被褥，廢了很大功夫才終於解開，冷浮煙與晏松眠誰都沒有上前幫忙，冷浮煙就這樣托腮著看著他。
晏松眠放下手中的杯子，淡淡道：“好了，人應該見到了吧。”
冷浮煙點了點頭，“嗯，見到人了。”
這時蕭關道已經從地板上站起，被褥也被他好好地放回床上，眨了眨眼睛，“發生了什麽事？”
蕭關道的腦子一時間轉不過來，在兩人之間來回看了看，滿臉的求知欲。
“沒什麽事，你到時候只管聽著辦就好。”冷浮煙嘴角勾起，看不出一絲笑意，從窗臺上躍下，在蕭關道面前仰起頭，白皙的指尖抵在他的額上，沒有再說什麽。
冷浮煙雖然沒比蕭關道矮多少，兩人之間的身高卻也是有一定的差距。
晏松眠輕咳一聲，“別逗他了，說說你看到了什麽吧。”
他轉頭看向冷浮煙，修長的雙腿相互交叉，懶懶地靠在椅背，整個人看起來散漫的不行。
冷浮煙身子一疆，垂眸說道，“抱歉晏皇子，這次的計劃......我恐怕都不會進行參與了。”
晏松眠蹙起眉，面色不悅，“怎麽說不參與就不參與了，是不是有人說了什麽？”
一個人去見了晏枕席，回來後就說不幹了，這怎麽看都不像是晏枕席沒有說什麽話，所以他很確信冷浮煙一定是看到了什麽，晏枕席對她說了什麽。
冷浮煙搖了搖頭，薄唇輕言，說出今天所看到的所有場景，與晏枕席的交談。
話後陷入一片寂靜，蕭關道大氣不敢喘，只能盡量把自己降低存在感。
冷浮煙頭一次......不是頭一次，而是很久沒有感受到這般無力了，媽咪抑郁死亡的走向她阻止不了，數萬次的時間重置她也改變不了......
她嘆了一口氣，“如果真相與仇恨在同一時間，你是選擇放棄仇恨，還是繼續原來的選擇。”
這話倒是把晏松眠問住了，指尖在杯口環一圈沒有說話。
“你看，這個問題放在你身上你也不會選擇。”冷浮煙聳肩，“我說不參與謀殺，但是沒有說不幫你登上那個位置。”
晏松眠還沒有說話，就聽到冷浮煙緩緩道來，“你明日去找國師，他會幫你。”
冷浮煙剛說完，就見晏松眠明顯一楞，雙眼不解地看著自己，像是在錯愕什麽，她看不懂，問一句，“皇太子殿下這樣看著我做什麽？”
晏松眠搖了搖頭，“沒事......你怎麽知道我去找他，他就一定會幫我？”
“你照做就是了，反正他一定會幫你的。”冷浮煙語氣肯定，很不難讓晏松眠懷疑她早就知道了什麽。
“你要是很想知道，要不我給你講講那位國師的小故事？”冷浮煙說，“那位國師他當然恨現在的王啊，因為他的家人就是被王給殺的，過後還要假惺惺地去收留他，多年來積攢在心中的恨意當然就起了殺心。”
冷浮煙三兩句就把廿南傾小時候的事情給說透了，但晏松眠還是有些懷疑，他根本不知道冷浮煙究竟從哪裏聽到的。
“很好奇嗎？但是很可惜。”冷浮煙苦笑，“我不能告訴你，等所有的一切塵埃落定......或許就能知道了。”
臥在角落一旁的蕭關道絲毫沒有發話的機會，前世的他就是一只貓，來到這裏學會了一些簡單的字詞，很深層的話依舊還是聽不懂。
他悄悄地給兩人都倒了一杯茶水，完事後又蹲在角落裏看兩人。
“你知道的事情......似乎很多？”晏松眠在口中斟酌一番才說出口。
就比如冷浮煙叫他去找廿南傾那件事，今日他比冷浮煙說的時間要早，對方真就一口答應要幫自己。
冷浮煙不自覺地摸向那根簪子，“我知道的事情比你預想的可要多得多，你知道的，不知道的，我都知道。”
“反正你就按我說的去做。”她走到窗邊，最後看了一眼晏松眠，“接下來的時間我都不會出現，如果皇太子有事可以直接用信鴿傳信。”
她話音剛落，變成獸型離開，沒過多久，傳來“嘶嘶嘶”的聲音。
蕭關道有些擔憂，走到窗臺，望了一眼四周，沒有看到冷浮煙，聽得到聲音，瞬間放下心來。
“殿下，今日您去找國師，真和浮煙姐說的那樣會棒我們嗎？”
晏松眠對他做了個手勢，他意會變回獸形，但他不敢跳上晏松眠的懷裏，跳上桌子把自己蜷縮起來。
“她說對了，廿南傾會幫我。”晏松眠頓了頓繼續道，“你知道在什麽情況下，一個人會要求對方殺了自己嗎。”
蕭關道哪裏知道這些，只好誠實地搖搖頭，“不知道......”
晏松眠輕聲說道，“或許很快......就會知道了。”
......
......
......
宮殿外沒有嘈雜的蟬鳴鳥叫，唯有月光的擅自闖入。
晏松眠早早睡下，本以為今夜不會做噩夢，可他今夜還是做了噩夢。
夢裏的赤紅小狐貍雙眼血紅，伸出自己的爪子不讓他靠近，只要稍微靠近就會被利爪撓傷。
而後轉變成自己的面前站著晏枕席，他蹲下身子，虎口鉗制他的下顎語氣冰冷，“連自己的心愛之物都保護不了，真是個廢物。”
晏松眠發怒想要抱走那只狐貍，他剛起身，雙腿被黏糊糊的觸感給束縛住，往後頭一看，竟是無數只被鮮血染紅的手在抓他的腳裸！！！
使他寸步難行，每一步都是難熬，額頭上早已滿是汗液，一滴一滴掉落在地面上。不管他怎麽掙紮，都無法掙脫腿上的束縛......
晏松眠驚了，面上卻依舊日常，好在最後，終於把自己的腳裸從血手中掙脫出來，可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鼻尖傳來熟悉的茉莉花茶香氣。
“晏枕席說的沒錯，你看你現在的這個樣子，多廢物啊。”
晏松眠擡起頭，映入眼簾的是柳初弦鄙夷的眼神，他從沒見過這樣的柳初弦，身子不受控制一抖......
很快他又反應過來，這是在做夢，所有的一切都是夢境，可即便清楚，他還沒辦法直視柳初弦厭惡他的雙眼。
身處黑色空間的他沒有一點方向感，只能無頭蒼蠅般行走，突然，溫熱的鮮血濺到他的臉頰上！！！
晏松眠用手摸了摸，黏糊糊的......觸感非常的真......接著是如血場般，天空下起了血雨！！！
不不不不不！！這一切都是假的！！！這一切都是假的假的假的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晏松眠在心中不停說服自己這只是夢，一切都是假的，他抱住自己的腦袋，身子止不住的顫抖。
為什麽還醒不過來！！！為什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醒過來啊蠢貨！！為什麽就是醒不過來！！！
晏松眠內心崩潰，沒發現天從黑變白，一道女人身影緩慢地走向他，影子欣長，黑色秀發長至拖地，卻看不清臉龐。
“吾兒......快些醒來......”她拍了拍晏松眠的肩膀，“吾兒很好，所以行來吧，別讓人等急了......”
腦海深處的聲音熟悉又陌生，這個懷抱很溫暖，讓他忍不住跌進去，沒來得及享受突然醒來，耳邊還回蕩著那空靈的聲音。
眼尾一行清淚滑下，從溫熱一直到冰涼。
晏松眠這下睡不著了，天外一片黑，顯然是在半夜醒來的，他盯著屋頂半晌，緩慢撐起身子，只身披了一件袍子就坐在窗邊上。
入夜的晚風吹的並不舒服，只能用刺骨來形容，他就一直坐在那，金色雙眸看向圓月不知道在想什麽。
臉頰被風吹的不見暖意也沒有回床上，敷衍地把衣裳攏了攏繼續呆著。
一呆就是日升。
陽光帶著涼意襲來，晏松了才反應過來，原來已經是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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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第一次見到晏枕席會用她母親來當自己的借口來掩飾，冷浮煙聽得一楞站在原地，思緒混亂，她終於明白那件事情不是晏枕席做的，可如果誤會就這樣解開，那她滿心的仇恨又是為了得到什麽樣答案。
“怎麽還站在那，人也見了還要留下讓吾請你嗎？”晏枕席停下腳步，側頭說道。
“抱歉王，我這就離開。”冷浮煙擺擺手離開，她走到拐角，確認這樣晏枕席看不見自己，變成獸形快速爬向晏松眠的窗臺上。
那日她雖然也在場，可沒有能化成人形的小獸那麽多很快就會被忽視，現在想來，晏枕席懷中的那只赤紅狐貍就是柳初弦沒錯了。
她在窗臺上變回人形坐在那，清風襲來，青絲上簪子的鈴鐺小掛墜隨風飄掛過面前，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冷浮煙一來，就瞧見卷著被褥滾在地面上的蕭關道與正在慢悠悠品茶的晏松眠，也就隨口問了一句。
蕭關道面色紅潤，扒拉身子上的被褥，廢了很大功夫才終於解開，冷浮煙與晏松眠誰都沒有上前幫忙，冷浮煙就這樣托腮著看著他。
晏松眠放下手中的杯子，淡淡道：“好了，人應該見到了吧。”
冷浮煙點了點頭，“嗯，見到人了。”
這時蕭關道已經從地板上站起，被褥也被他好好地放回床上，眨了眨眼睛，“發生了什麽事？”
蕭關道的腦子一時間轉不過來，在兩人之間來回看了看，滿臉的求知欲。
“沒什麽事，你到時候只管聽著辦就好。”冷浮煙嘴角勾起，看不出一絲笑意，從窗臺上躍下，在蕭關道面前仰起頭，白皙的指尖抵在他的額上，沒有再說什麽。
冷浮煙雖然沒比蕭關道矮多少，兩人之間的身高卻也是有一定的差距。
晏松眠輕咳一聲，“別逗他了，說說你看到了什麽吧。”
他轉頭看向冷浮煙，修長的雙腿相互交叉，懶懶地靠在椅背，整個人看起來散漫的不行。
冷浮煙身子一疆，垂眸說道，“抱歉晏皇子，這次的計劃......我恐怕都不會進行參與了。”
晏松眠蹙起眉，面色不悅，“怎麽說不參與就不參與了，是不是有人說了什麽？”
一個人去見了晏枕席，回來後就說不幹了，這怎麽看都不像是晏枕席沒有說什麽話，所以他很確信冷浮煙一定是看到了什麽，晏枕席對她說了什麽。
冷浮煙搖了搖頭，薄唇輕言，說出今天所看到的所有場景，與晏枕席的交談。
話後陷入一片寂靜，蕭關道大氣不敢喘，只能盡量把自己降低存在感。
冷浮煙頭一次......不是頭一次，而是很久沒有感受到這般無力了，媽咪抑郁死亡的走向她阻止不了，數萬次的時間重置她也改變不了......
她嘆了一口氣，“如果真相與仇恨在同一時間，你是選擇放棄仇恨，還是繼續原來的選擇。”
這話倒是把晏松眠問住了，指尖在杯口環一圈沒有說話。
“你看，這個問題放在你身上你也不會選擇。”冷浮煙聳肩，“我說不參與謀殺，但是沒有說不幫你登上那個位置。”
晏松眠還沒有說話，就聽到冷浮煙緩緩道來，“你明日去找國師，他會幫你。”
冷浮煙剛說完，就見晏松眠明顯一楞，雙眼不解地看著自己，像是在錯愕什麽，她看不懂，問一句，“皇太子殿下這樣看著我做什麽？”
晏松眠搖了搖頭，“沒事......你怎麽知道我去找他，他就一定會幫我？”
“你照做就是了，反正他一定會幫你的。”冷浮煙語氣肯定，很不難讓晏松眠懷疑她早就知道了什麽。
“你要是很想知道，要不我給你講講那位國師的小故事？”冷浮煙說，“那位國師他當然恨現在的王啊，因為他的家人就是被王給殺的，過後還要假惺惺地去收留他，多年來積攢在心中的恨意當然就起了殺心。”
冷浮煙三兩句就把廿南傾小時候的事情給說透了，但晏松眠還是有些懷疑，他根本不知道冷浮煙究竟從哪裏聽到的。
“很好奇嗎？但是很可惜。”冷浮煙苦笑，“我不能告訴你，等所有的一切塵埃落定......或許就能知道了。”
臥在角落一旁的蕭關道絲毫沒有發話的機會，前世的他就是一只貓，來到這裏學會了一些簡單的字詞，很深層的話依舊還是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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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事情......似乎很多？”晏松眠在口中斟酌一番才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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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就按我說的去做。”她走到窗邊，最後看了一眼晏松眠，“接下來的時間我都不會出現，如果皇太子有事可以直接用信鴿傳信。”
她話音剛落，變成獸型離開，沒過多久，傳來“嘶嘶嘶”的聲音。
蕭關道有些擔憂，走到窗臺，望了一眼四周，沒有看到冷浮煙，聽得到聲音，瞬間放下心來。
“殿下，今日您去找國師，真和浮煙姐說的那樣會棒我們嗎？”
晏松眠對他做了個手勢，他意會變回獸形，但他不敢跳上晏松眠的懷裏，跳上桌子把自己蜷縮起來。
“她說對了，廿南傾會幫我。”晏松眠頓了頓繼續道，“你知道在什麽情況下，一個人會要求對方殺了自己嗎。”
蕭關道哪裏知道這些，只好誠實地搖搖頭，“不知道......”
晏松眠輕聲說道，“或許很快......就會知道了。”
......
......
......
宮殿外沒有嘈雜的蟬鳴鳥叫，唯有月光的擅自闖入。
晏松眠早早睡下，本以為今夜不會做噩夢，可他今夜還是做了噩夢。
夢裏的赤紅小狐貍雙眼血紅，伸出自己的爪子不讓他靠近，只要稍微靠近就會被利爪撓傷。
而後轉變成自己的面前站著晏枕席，他蹲下身子，虎口鉗制他的下顎語氣冰冷，“連自己的心愛之物都保護不了，真是個廢物。”
晏松眠發怒想要抱走那只狐貍，他剛起身，雙腿被黏糊糊的觸感給束縛住，往後頭一看，竟是無數只被鮮血染紅的手在抓他的腳裸！！！
使他寸步難行，每一步都是難熬，額頭上早已滿是汗液，一滴一滴掉落在地面上。不管他怎麽掙紮，都無法掙脫腿上的束縛......
晏松眠驚了，面上卻依舊日常，好在最後，終於把自己的腳裸從血手中掙脫出來，可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鼻尖傳來熟悉的茉莉花茶香氣。
“晏枕席說的沒錯，你看你現在的這個樣子，多廢物啊。”
晏松眠擡起頭，映入眼簾的是柳初弦鄙夷的眼神，他從沒見過這樣的柳初弦，身子不受控制一抖......
很快他又反應過來，這是在做夢，所有的一切都是夢境，可即便清楚，他還沒辦法直視柳初弦厭惡他的雙眼。
身處黑色空間的他沒有一點方向感，只能無頭蒼蠅般行走，突然，溫熱的鮮血濺到他的臉頰上！！！
晏松眠用手摸了摸，黏糊糊的......觸感非常的真......接著是如血場般，天空下起了血雨！！！
不不不不不！！這一切都是假的！！！這一切都是假的假的假的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晏松眠在心中不停說服自己這只是夢，一切都是假的，他抱住自己的腦袋，身子止不住的顫抖。
為什麽還醒不過來！！！為什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醒過來啊蠢貨！！為什麽就是醒不過來！！！
晏松眠內心崩潰，沒發現天從黑變白，一道女人身影緩慢地走向他，影子欣長，黑色秀發長至拖地，卻看不清臉龐。
“吾兒......快些醒來......”她拍了拍晏松眠的肩膀，“吾兒很好，所以行來吧，別讓人等急了......”
腦海深處的聲音熟悉又陌生，這個懷抱很溫暖，讓他忍不住跌進去，沒來得及享受突然醒來，耳邊還回蕩著那空靈的聲音。
眼尾一行清淚滑下，從溫熱一直到冰涼。
晏松眠這下睡不著了，天外一片黑，顯然是在半夜醒來的，他盯著屋頂半晌，緩慢撐起身子，只身披了一件袍子就坐在窗邊上。
入夜的晚風吹的並不舒服，只能用刺骨來形容，他就一直坐在那，金色雙眸看向圓月不知道在想什麽。
臉頰被風吹的不見暖意也沒有回床上，敷衍地把衣裳攏了攏繼續呆著。
一呆就是日升。
陽光帶著涼意襲來，晏松了才反應過來，原來已經是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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