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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78、是“牢籠”還是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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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78、是“牢籠”還是牢籠?

“冷族長,王已經在裏面等候多時了,快進去吧。”

冷浮煙身子好了一點就立馬來找晏枕席了,她今天只是簡單穿了一件連體長袖短裙,腰間被藍紫漸變腰帶系上,長發依舊用兩根倉鼠形狀的簪子束起,整個人看起來爽朗大方,還有一股生人勿近的感覺。

她面色凝重,輕輕點頭腳步始終沒有踏進去。士兵已經把門打開,示意快些她進去後沒了後話。

冷浮煙剛走進去,身後的門被士兵關起,她看了一眼身後的門然後略過看向坐在辦公桌前辦公的晏枕席。

男人沒有擡起頭看她,她挑起眉頭緩慢地向前,紫透明色的高跟鞋在地面上發出富有節奏的“噠噠噠”聲。

冷浮煙來這裏的目的非常明確,顧忌晏枕席的身份,在表面上還是做足了功夫,她微微傾身道:“王......好久不見?”

“嗯......冷卿怎麽不好好休息再來找吾?怎麽能說是很久未見,昨日不是剛見了嗎,瞧你這記性,比吾還差。”晏枕席輕聲說著,手中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白金衣袍被他輕挽,一頭白發未有束起,散漫地落在身後,金色如鳥狀的飾品掛在側耳。

晏枕席放下手中的筆才擡起頭看向冷浮煙,“不是說要見人麽,半天不說話是不想見人嗎。”

冷浮煙像是聽到了什麽地獄級的笑話,輕笑一聲,“您還沒有發話,我當然也沒有任何權利可以進去,何況我對宮殿的路並不熟悉。”

晏枕席點頭,面色如常,“是吾糊塗了,但吾答應你的事情吾當然會做到。”他越過冷浮煙,“隨吾來吧。”

冷浮煙也不敢多耽擱,跟在晏枕席身後,兩人越過三扇門,晏枕席才推開門,這次他讓冷浮煙先進去。

誰知冷浮煙剛踏進去,一只赤紅只看得到殘影的身影飛快向她襲來,鋒利的爪子差一點就碰到了她的鏈接,還好反應快,並沒有被抓傷。

“呵呵呵......是小狐貍失禮了,他比較怕生,你莫要怪罪於他。”

冷浮煙反應過來,耳邊就響起晏枕席的聲音,她轉身看去,那只赤紅的狐貍趴在晏枕席的肩膀上,她看了幾眼,覺得這只狐貍非常的眼熟,好像......

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晏枕席蒼白的手把狐貍遮住,這就直接打斷了她的思緒,緩過神來,晏枕席臉色雖然沒變,但是總給她一種生氣了的感覺。

果不其然,很快聽到晏枕席語氣很不好的聲音,“總這麽一直看別人的寵物很不好吧,吾記得你好像有......愛人?”

冷浮煙點了點頭,“是的王,但您的這只狐貍我看起來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可否能讓我觀看一番?”

“呵見過?”晏枕席說,“吾統治這個國度這麽長時間了,看到未能化成人形的小獸多的不能再多,你一句眼熟吾就要把他給你看麽?”

冷浮煙一聽立馬下跪,“我不是這個意思,請王勿要誤會我的意思。”

“噢?那你是什麽意思?”晏枕席質問。

但他等了許久冷浮煙還是沒有說話,冷哼一聲讓她起來繼續跟在身後,自己把趴在肩膀上的狐貍放在懷裏,一下一下地柔順那毛發。

狐貍被摸得舒服嗚嗚叫,他兩只爪子撐起身子,看向站在晏枕席身後的冷浮煙,一只爪子向她招收。

“別鬧,乖乖躺好。”晏枕席嘴角揚起一抹不明顯的弧度。

冷浮煙趁機看著玩弄晏枕席頭發的狐貍,眼尖的瞧見那只雙眼時而赤紅,時而棕色,到最後一棕一紅,她看見這變化雙眼頓時睜大。

她沒有把這個變化告訴晏枕席,同時也確定了這只赤紅的狐貍她就是見過,而且說不定就是晏松眠的那只。

現在也僅僅只是猜測,並不能單單這一點就認定是柳初弦,但心中強烈的感知讓她無法忽視。

等冷浮煙再次看去,發現狐貍的雙眸變回了赤紅色。

晏枕席停下腳步,側過身子讓冷浮煙看,“到了,你的另一位母親在這裏。”

冷浮煙看到在中央的母親沒有第一時間走過去,而是看了一眼晏枕席,似乎是在詢問。

心中的海浪早已推翻平靜的船只,面上只是沒有表現出來,她始終記得媽咪對她說的話,怎能忘又憑什麽忘。

晏枕席也不是一個不通情達理的人,他不適合出現在這個地方,“吾不打擾你們母女團聚,若是好了就告訴吾。”

他扔下這句話,抱著狐貍離開了。

冷浮煙靜靜地看著晏枕席離去的身影,直到那扇門關起,才重新看向自己的母親,她最先並沒有認出來,但她的直覺告訴她,眼前的這個女人就是她從未見過面的母親。

她的母親四肢被冰冷沈重的鎖鏈圈起,雙手舉過頭頂,手腕處不停地冒出鮮血,腳裸被黑色釘子穿過。

而這些鮮血......都流向她身後的大榕樹裏,大榕樹長的非常高大,枝幹被常年的鮮血滋養變成了棕紅色,只要切下一片樹皮,就能看到鮮血爭先恐後地流出。

冷浮煙捂住了嘴,雙眼被這場景給看的楞在原地,她好像不知道怎麽哭了,心裏痛得如同被硬生生剔骨。

她踉蹌上前,雙手止不住地顫抖,緩慢地溫柔地摸摸向那張發白的臉頰,她的母親臉上音樂有幾塊鱗片正在顯現出來。

冷浮煙用自己白皙的指尖抹過母親側臉的鮮血,並不溫熱,早已涼透。

她的母親樣貌很年輕,看起來應該是生前死去的模樣,也是在這個時候,她終於看到了母親的臉。

女人好像被她的舉動驚擾到了,竟有了一絲動靜,冷浮煙松開手中的動作,看著母親艱難地睜開雙眼。

“你......是誰?”女人嗓音沙啞,簡直能用難聽來形容,可冷浮煙卻不這麽覺得,她覺得這個聲音很動聽,就像是在等待多年的思念得到了回應。

冷浮煙咽下喉中的水液,哽咽道:“母親......我是浮煙,媽咪給我取的名字是冷浮煙......從我出生的那一刻就未有見過您,我的媽咪......是......江不諫,您的愛人......”

冷潯吟聽到是自己的女兒竭盡全力地要看冷浮煙的模樣,可好幾遍都未有成功,索性也就放棄了。

“你怎麽來這裏了?”

冷潯吟虛弱地說道,被牢牢銬住的手動了動,她才反應過來,自己什麽都做不了,四肢全部被限制了行動。

冷浮煙知道她想做什麽,用自己的額頭抵上對方的額頭,“我想來見您,王就帶我來了,但是......您身後的這些血鏈子為什麽會鏈接那棵榕樹?”

她的母親被關在這個地方,這裏雖四季明亮也不會有雨,卻一直被關在這裏最後都會抑郁而死吧。

母親的身後是一顆高大的榕樹,可以遮擋一切明亮的東西,四周是一朵又一朵鮮亮的花兒。

但她的母親只是搖頭,“這些都不會傷害到我,是王救了我,只有這樣我的命才可以保住。”冷潯吟補充道,“而且我幾乎都是在沈睡狀態,一睡過去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所以孩兒不用擔心。”

冷浮煙點了點頭,她還是想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麽,於是她也就這樣把心中的話說了出來。

冷潯吟一楞,搖搖頭,“這些記憶太遙遠了,都記得都不太清楚,但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我也可以講出來一些。”

冷浮煙當然願意做傾聽者,她點了點頭,蹲坐在冷潯吟的面前。

冷潯吟低頭看向女兒消沈的雙眸,“那次發生了一場大地震,我出手把一位抱著嬰兒的男人撤離到安全的地方。”

“那樣您不是也安全了嗎,怎麽會突然......”

冷浮煙沒有把話說完,冷潯吟知道她想說的話,搖搖頭,“繼續聽我說。”

“當時我只把男人送到了安全的地方,而我當時並沒有沒反應過來,腳下的地板突然裂開,我整個人就墜了下去,本以為命就會因此沒了。”

“當我醒來,是王在療愈我的傷口,當時的我傷的很重......”冷潯吟回憶起那日的場景,“雙腿的腳腕被樹枝狠狠穿過,肩膀與雙手血紅,把身上的衣服都染紅了。”

“王見到我動了就斥責我不要亂動,再次醒來......就是你的模樣了。”

冷潯吟話音剛落,冷浮煙立馬坐不住了,她不可置信地說,“他居然會這麽好心麽?他難道沒有讓您做什麽嗎?”

冷潯吟瞧見冷浮煙的語氣很不對勁,輕聲詢問,“王......怎麽了?他對你做了什麽嗎?”

冷浮煙怎麽可能會把心中的計劃說出來,只好搖了搖頭,“沒有,母親,什麽事都沒有,我要離開了,您再等等我......”

冷潯吟一楞,“走這麽快嗎?”

冷浮煙點頭,“對......我要離開了。”

冷潯吟見此也只能點了點頭讓冷浮煙離開。

冷浮煙站起身,緩慢地把門打開,無聲道了句,“對不起,母親......”

門緩慢合上,母親虛弱的身影也消失在眼前,而晏枕席就站在門邊上,“既然已經看到了,可還滿意?”

“我不明白,您真的會這麽好心,不需要任何回報地救我母親?”冷浮煙轉頭,忍不住說道。

晏枕席挑眉,“吾當然不會這麽好心,也會相應地收一些東西。”

冷浮煙面色不變,等待晏枕席的下文,可他沒有等到,只等來了一句,“當時吾並不清醒,不需要掛在心上,吾要做什麽,還輪不到任何人來指手畫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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