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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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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不行

“說好回來獎勵我呢?”

“什麽獎勵?”姚傑一頭霧水地看向郭睿。

此刻他剛洗完澡換上睡衣,而郭睿在床邊正襟危坐,一臉認真地看著他。

“今天下午在訓練室裏你親口說的。”

“哦。”

姚傑回憶起來了。郭睿這是在要親親。他覺得自己得誠實守信,但這畢竟是在郭睿家裏,多少讓人有點心虛。

“門鎖好了嗎?”

“鎖好了。”

“那你來吧。”

姚傑習以為常地閉上了眼睛。

幾秒鐘後,預想中的觸感並沒有傳過來。姚傑不解地睜開眼,發現郭睿還在床邊正襟危坐著。

“嗯?”

“姚傑,我突然發現個問題,”郭睿說,“好像每次都是我在主動親你,而你一次都沒有親過我。”

“所以呢?”

“你親我一下好不好?”

姚傑有點無奈。這有什麽區別嗎?但他還是走到床邊,俯身在郭睿臉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親嘴。”郭睿得寸進尺地要求道。

姚傑楞了一下。他和郭睿接吻過許多次了,但確實每一次都是郭睿主動的,自己只是在憑著本能回應。

所以具體要怎麽主動去親,力道怎麽掌握,他還真有點不知道。

“我不會。”姚傑搖搖頭,實話實話道。

這種事情他覺得沒什麽好隱瞞的。

“要不你搜一下?”郭睿似笑非笑地說。

姚傑真是太可愛了。郭睿內心躁動,很想直接把人拉過來親個夠,但既然話已出口,說好了是姚傑“獎勵”自己,那他還是強忍著沖動,想看看姚傑會怎麽做。

其實郭睿也不怎麽會,之前都是在瞎親。

反正他親得挺開心,他看著姚傑也被親得挺開心的就對了。

姚傑竟然真的點點頭,從床頭櫃上拿起了手機進行搜索:“好。”

幾分鐘後,姚傑看向郭睿:“我應該學會了。”

“那來吧。”

姚傑湊了過來。

郭睿心跳又驟然加速了。姚傑那雙銀灰色的眼睛,真是太好看了。睡衣的領口開得有點大,而姚傑身體又微微傾斜著,這個角度郭睿能清晰地看到姚傑漂亮的鎖骨,再往下就是流暢且帶點薄肌的腰線,然後被睡褲收束住。

姚傑捧起了郭睿的臉,先啄了一下郭睿的下巴。然後他努力回憶著剛才學習的內容,又輕輕咬了一下郭睿的下唇。

姚傑剛洗完澡的香氣縈繞在郭睿鼻尖,額前的頭發掃在郭睿眼睫毛上。郭睿感覺眼皮癢癢的。

然後姚傑用鼻尖蹭了蹭郭睿的鼻尖,再次把微涼的嘴唇貼到了郭睿唇上。

郭睿整個大腦頃刻間變成了一團漿糊。他哪受得了這種?

於是,在姚傑還沒來得及進行下一步動作時,郭睿直接反客為主,手臂用力,將姚傑一把摟了過來,讓他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後一手扣住他的後腦,迫不及待地直接咬住了姚傑的嘴唇,攻城略地,奪回了全部主動權。

姚傑被郭睿突然的動作搞了個措手不及。他剛開始想,你不是說讓我親你嗎,怎麽變成你親我了,而且你這個親法跟手機上說的完全不一樣。

但很快,在郭睿熾熱而熟悉的親吻中,姚傑腦子裏那點邏輯分析也融化了,身體先於意識放松下來。他迷迷糊糊地想,算了,並不是每件事都得嚴格按照教程來,於是他也就放任自己沈溺其中,任由郭睿擺布了。

兩個人都親得有些暈暈乎乎的。姚傑主動一下的威力也太大了,郭睿不太清醒地想。

姚傑最近卷腹還是有點成效的,雖然沒有大塊的腹肌,但已經有一些線條了。郭睿還隱約摸到姚傑後腰處似乎有兩個腰窩。

由於貼得太近了,兩人都能明顯感覺到彼此身體的變化。

什麽克制,什麽收斂,什麽“可持續發展”,此刻都被郭睿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抱著姚傑,一個翻身,兩人一起倒在了柔軟的被褥間。郭睿的手順著姚傑的腰線滑下去,不安分地探向睡衣褲腰,想要扯開那層礙事的布料。

就在這意亂情迷的時刻,一陣“砰砰砰”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哥哥!”郭麗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我有一題數學不會做,你和姚傑哥哥出來幫我看看?”

郭睿的動作僵住,理智立馬回籠。他迅速起身,同時手忙腳亂地把已經被自己褪到膝蓋的姚傑的褲子提了回去。

天哪,自己在幹什麽!

姚傑楞了幾秒,也喘著氣坐了起來,臉頰緋紅,似乎也剛回過神。

郭睿幹咳一聲,盡量用平靜的語氣開口:“我們已經躺下了,你用手機發過來吧,我一會兒把思路發給你。”

開玩笑,他和姚傑現在這個樣子,怎麽可能出去見郭麗!

“那好吧。你們睡得好早哦。”郭麗說。

“在學校睡不夠,周末當然得多睡會兒。”郭睿繼續用平靜的語氣說。實際上此刻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一陣不重的腳步聲,漸行漸遠。郭麗應該回房間了。

姚傑滿臉通紅地坐在床邊,手肘撐在膝蓋上,難以置信地盯著地面:“如果剛剛郭麗沒來,我們……”

郭睿也無比慶幸:“幸好她來了。”

不然指不定剛剛自己會對姚傑做什麽。

郭睿一直信奉什麽年齡就該做什麽事,界限分明。所以在他的認知裏,剛才即將發生的行為當然是完全錯誤且不合時宜的。而且他之前完全沒想過自己竟然真想和姚傑幹這事,他一直認為他倆是純粹的精神戀愛。

偶爾能親親抱抱,郭睿已經特別滿足了。

之前他倆雖然半開玩笑地討論過今後“誰捅誰”這個問題,但當時的郭睿完全是以一種戲謔、遙遠的心態看待的——他根本想不到,僅僅幾個月後的現在,自己就差點在沖動之下付諸實踐。

姚傑和郭睿各自坐在床的兩頭冷靜,心中都五味雜陳。

郭睿這一刻腦子特別亂。他原先只是想要姚傑親自己一下。但現在,他開始思考起一個更本質的問題——自己是不是……“饞姚傑身子”?若真是這樣的話,他和那個天天捧著不良雜志、滿腦子黃色廢料的“魯智深”又有什麽區別?郭睿一時間被巨大的愧疚感淹沒,覺得自己對姚傑的感情不再純粹、不再高尚了,覺得自己思想骯臟,褻瀆了這份感情。

可身體的反應是誠實的,剛才的沖動是真實的,甚至現在,那股躁動也並未完全平息。

於是郭睿越發地羞愧難當了。

他看了姚傑一眼。姚傑在床的那頭一直用手撐著額頭,表情不明。

剛才的事......姚傑會怎麽想?

“姚傑,”郭睿盯著地板,聲音幹澀地開口了,“我覺得我們得談談。”

“嗯。”姚傑還是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又是一陣沈默。

“我剛才......”

“你剛才想捅我對吧?”

兩人同時開口,然後又是一陣尷尬的沈默。

兩人各自看地板。

終於郭睿忍不住了,偷偷看了姚傑一眼,結果發現姚傑也在偷偷看他。然後兩人同時毫無預兆地大笑了起來。

笑了半天,郭睿覺得自己都快喘不上氣了,才勉強止住。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麽,但他覺得和姚傑是同一個理由。

不過尷尬的氣氛就這樣被打破了。

“其實我現在也想。”郭睿佯裝正色道。

姚傑滿臉警惕地往遠處挪了挪。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又是一陣大笑。

好不容易真正平靜下來,郭睿認真地向姚傑道歉:“剛剛真的抱歉,我太沖動了。”

姚傑擺擺手:“沒什麽好道歉的,我剛才也有點迷糊了,再說咱們也沒幹什麽。”

“下次你還是別親我了,你看的什麽教程那麽不正經.....”

“是你太禁不起撩撥了。”

“所以你剛才是在故意撩撥我嗎?”

“......沒有。”

“那你幫郭麗看看這題吧,”郭睿拿起手機遞給姚傑,“我現在腦子不太清醒。”

“好。”

......

這周郭睿沒再盯著郭麗跑步了,體育中考就在下周,他覺得讓郭麗休息一周也好。

體育中考那天郭麗很緊張,但終歸還是拿了滿分,這段時間的努力總算沒白費。

然後就是江川一中的文藝匯演。果然如“魯智深”所料,郭睿、姚傑和吳永康的悠悠球表演是炸場級別的。表演結束後,有個小姑娘鼓起勇氣跟姚傑表白,然後被姚傑以他一貫的方式溫和地拒絕了。

這一切郭睿都看在眼裏。作為姚傑正牌的男朋友,他心中卻奇異地沒有多少沾沾自喜的感覺。他清楚地知道暗戀一個人是什麽滋味,也更明白這個女孩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氣才敢走到姚傑面前說出心意——這與之前那個用脅迫方式騷擾郭麗的鍋蓋頭男生,完全是兩碼事。所以,當看到那個女孩被拒絕後,低著頭、身影落寞地離開時,郭睿心裏也跟著難受了一下。

要不是在北京比賽那會兒姚傑發現了自己的心思,自己現在肯定還小心翼翼地暗戀著呢。對郭睿來說,放下並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同時這段時間裏郭睿也在痛苦地思考著自己和姚傑的關系。自從那天晚上的事情之後,郭睿很清楚自己好像對姚傑不止是精神方面的愛了。這份愛現在摻雜了一些雜念。郭睿很多次做夢都夢到姚傑,而且內容都十分不健康。

每次醒來都特別愧疚,好像自己真的幹了什麽壞事一樣。姚傑對此當然一無所知。他很輕松地揭過了那天的事,依舊和原來一樣,和郭睿一起探討題目、一起努力地為了東亞賽練習。看著這樣純粹專註的姚傑,郭睿內心的負罪感就更重了。

郭睿你清醒點,你的男朋友姚傑,為你們共同的目標傾盡全力,你卻滿腦子想著幹他?你這個年齡,一直想這些事真的合適嗎?姚傑那麽好,你怎麽能對他有這些骯臟的想法,你還是人嗎?

郭睿就這樣飽受著良心的折磨。但有些東西他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做夢的內容就更控制不了了。

有一句話叫“飽暖思淫欲”。郭睿很疑惑,現在他每天忙得不行,無論是大腦還是身體都非常疲憊,除了學習就是練球,日子過得並不舒服,怎麽還能有這麽多“□□”呢?

於是他越發地鄙視自己,越發地覺得自己對不起姚傑。

郭睿的同桌“魯智深”倒是依舊每天一閑下來就樂呵呵地看他的那些不正規的書籍和雜志。之前郭睿因為網盤視頻的事,非常嚴肅地批評教育了“魯智深”一次,“魯智深”現在已經很識相地不再用那些“資源”騷擾郭睿了。然而,看著“魯智深”那副沈浸在低級趣味中無憂無慮的樣子,郭睿卻突然生出一種詭異的、想要和他聊聊的沖動。

“你為什麽每天都看這些東西?”郭睿問。

“魯智深”正看到精彩處,頭也不擡,理所當然地答道:“因為好看啊睿哥!”說著,他還頗為大方地把雜志往郭睿這邊挪了挪,指著上面的插畫,“你看,這腰多細,這腿多長,畫得多帶勁!”

郭睿依言低下頭,皺著眉頭仔細地審視起那幅在他看來線條誇張且色彩艷俗的插畫。人體比例都失調了,郭睿心想。看了半晌,他還是沒能理解這種東西的吸引力究竟在哪裏。

“魯智深”卻來了興趣,這可是郭睿第一次正眼看他的雜志!於是他繼續興奮地跟郭睿安利:“是吧睿哥?是不是還挺好看的?我跟你說,我這還有更精彩的漫畫,還有那種帶劇情的小說,文筆可好了,你要不要……”

他的話還沒說完,郭睿卻已經收回了目光,重新將頭轉向了自己桌上攤開的物理試卷,語氣恢覆了以往的冷淡:“沒興趣。”

“睿哥,其實灑家一直都有個問題想問你,但灑家不敢問。”“魯智深”壓低聲音,語氣頗為嚴肅。

“說。”

“你是不是不行?”

郭睿難以置信地擡起頭與“魯智深”對視。

“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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