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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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她的頭七！你們竟然踩在她身上辦慶功宴！”向棠由遠至近從臺下響起，在場的已然無不為此次現場層出不窮的意外訝異。
全場嘩然，前排實時直播的鏡頭走在原設定的流程上將舞臺轉播到各家各戶，唯一的脫軌是完完全全背離了發言稿的溫懷霭。
以及此時此刻打斷溫懷霭發言的向棠。
但顧慮到直播正在繼續，線下在場可以說得上話的盛越按兵不動聽之任之，反倒是一邊被壓制住的洛先生在旁激動得開始破口大罵。
他有意要往向棠所在的方向而去，只是著實敵不過訓練有素的士兵們，掙紮不過一會功夫就被捂嘴徹底帶下了場子。
而一旁，向棠仍在輸出，不知是誰授意，直播的鏡頭聚焦向她，這個曾經格外註重儀表的女人和過去完全兩個面貌，一臉憔悴滿目哀傷，夾雜著不知針對誰的憤恨，即便沒有麥克風，她激動的聲音也足以被收音設備清楚錄入。
“打斷直播進程，我很抱歉，但我想，所有人都應該看到這場宴會背後藏著怎樣的隱情。”
向棠一句話讓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到她身上，溫懷霭沈默閉麥，直播鏡頭自然而然在全場的默許下聚焦於她。
*
也是在向棠一段並不算長的發言過後，溫懷霭才得知，當初她被向棠請求抽取的信息素並沒有被用於所謂方雨的病癥治療上，而是被背後的負責人用於信息素改善了，和她當初在持穩中心所幹的活類似。
信息素改造一事的相關研究其實早在研究所內部有意收納beta——即溫懷霭被征集作實驗那會兒就有開始，具體構思時間除了內部無人可知，但可以明確的是，就算是溫懷霭進了溫家之後的日子，研究所內的那幫人就沒有消停過。
這一幫人中，ao占比對半，為了能夠改善他們發情期不被信息素所影響的情況，由而有人提出將beta基因融入其中的構思。
只是正常beta體內並不存在有信息素，於是乎，數量少且占比低經歷了二次分化的beta就成為了眾矢之的。
彼時這個想法初初提出時，機構內部的beta們被內部分化出多種聲音，一是危不及自身且本人持有項目名頭的好處，站支持意見，二是看清其本質發現背後藏有危及群體的beta們強烈反對。
當然也存在零星幾個中立派暫不發表意見，只是團隊中的beta相比起ao們數量只占零頭，再後來，計劃按照規劃穩定推行，而beta們則被以理念不合為由，全數被打了出去。
在溫懷霭被餘錦書盛城救出研究所後，出於養精蓄銳及暫避風頭需要，信息素改造這一研究被擱置了一段時間，但也僅僅是暫且，這麽些年來，這部分人不斷上爬，勢力延伸到天穹持穩中心，奈何過程卻遲遲沒有進展。
不說本身可以供給研究的這類人是少之又少，再有盛越掌有話語權後，大肆對人員信息搜查的行為進行了限制，因而對其心懷不滿的，其實不在少數。
實驗供給樣本少及尋找的困難，加諸實驗本身又無前人鋪路，信息素改造進度陷入停滯，這也是洛先生面對溫懷霭的產出持懷疑態度的原因。
停滯的進度致使想法擱淺，直到溫懷霭在街區工作時，憑一己之力修覆了附帶有高級alpha信息素的止咬器，這才重新引起他們的註意力。
街區清洗物件附著的信息素這一職能一直處在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監管範圍內，當初盛越佩戴過的止咬器流傳出去惹得多個ao發情引起了持穩中心的重視，當時內部是已經著手親自接管的，誰料想卻被溫懷霭一己之力解決了這個爛攤子。
溫懷霭的身份由而引起內部註意，幾番調查下，二次分化加beta的身份根本不是太難被得知的事情，內部有心人再往上溯源，意外發現溫懷霭的年紀和當初盛越父母二人帶走的beta年紀吻合，盛越和她的關系也一並被牽連帶出。
那會兒的盛越在天穹尚有掣肘，溫懷霭和他的相處日常一並被扒出來後，上級把溫懷霭的事在他面前攤開來，指著盛越的鼻子就要他向天穹向他坐的位置表忠心，而後就是alpha腺體切割的事。
再後來，溫懷霭獨自前往持穩中心後的種種，無不被控制在設計之下，任誰也沒能考慮到她處理信息素的能力能精湛如斯，樣本核半成品的產出、樣本庫千篇一律的beta樣本上報信，包括她用來和洛先生談判的成果，都讓他們不得不對溫懷霭投鼠忌器。
而方雨，則成了向棠走投無路轉向持穩中心求助卻因此加速了生命到期的犧牲品。
向棠也是等到檢查報告出來才知，溫懷霭先前為方雨抽取的信息素完完全全沒有被用於方雨的癥狀緩解，反倒借助她手影響溫懷霭身體的同時又讓方雨加重病情。
持穩中心在與向棠溝通治療需要二次分化beta的信息素的後，為讓向棠看到確實有所緩解，保證信息素來源得以維持，治療過程中用了許多強藥效的試劑。
試劑確實有效，但期限僅限初期，隨著時間的推移，饒是強藥效也無法維持方雨的穩定，好巧不巧這會兒的溫懷霭已然離開，持穩中心得不到信息素供應，登時與向棠翻臉。
這兩年裏向棠帶著方雨並沒有好過到哪裏去。方雨身體狀況急轉直下，向棠曾向上層層告到持穩中心，無果；也曾不死心地要找盛越要溫懷霭去處，不過被他以毫不留情面地言辭回絕了，這事也就再也沒被提起過。
再到天穹再相遇，這會兒的方雨已經是活一天算一天的狀態，開始和溫懷霭碰面，向棠還是愧疚交加的狀態。
怎麽說也是一起生活了那麽多年的骨肉，只是她在天穹說不上話，問盛越想辦法帶溫懷霭出實驗室也並沒有得到準確答覆，樁樁件件事情一浪接一浪，直到方雨心臟驟停的消息傳出，向棠又顧及不上溫懷霭了。
過去為之奔波的付出付諸一炬，向棠在呆坐不知道第幾夜的這個晚上終於不得不承認，自己實在錯得離譜。
也是在方雨走後頭七這天，向棠出了封閉房門第一件聽到的事情就是洛先生要大辦慶功宴的消息。
氣憤，不甘，悲痛，各種情緒交織繁雜，天穹出於直播所需守衛得嚴上加嚴，向棠好一番折騰才找到人向此時此刻正端坐於現場前排的盛越傳話，向他告知自己意圖。
如果說向棠的發言是往人群中丟了一枚讓全場陷入寂靜的炸彈，那麽臺上大屏，溫懷霭展出方雨交由她的簽署協議則是引爆臺下氛圍的導火索。
底下聲音嘈雜紛亂，卻無不圍繞著屏幕上天穹與向棠簽署生效的蓋章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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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嘩然，前排實時直播的鏡頭走在原設定的流程上將舞臺轉播到各家各戶，唯一的脫軌是完完全全背離了發言稿的溫懷霭。
以及此時此刻打斷溫懷霭發言的向棠。
但顧慮到直播正在繼續，線下在場可以說得上話的盛越按兵不動聽之任之，反倒是一邊被壓制住的洛先生在旁激動得開始破口大罵。
他有意要往向棠所在的方向而去，只是著實敵不過訓練有素的士兵們，掙紮不過一會功夫就被捂嘴徹底帶下了場子。
而一旁，向棠仍在輸出，不知是誰授意，直播的鏡頭聚焦向她，這個曾經格外註重儀表的女人和過去完全兩個面貌，一臉憔悴滿目哀傷，夾雜著不知針對誰的憤恨，即便沒有麥克風，她激動的聲音也足以被收音設備清楚錄入。
“打斷直播進程，我很抱歉，但我想，所有人都應該看到這場宴會背後藏著怎樣的隱情。”
向棠一句話讓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到她身上，溫懷霭沈默閉麥，直播鏡頭自然而然在全場的默許下聚焦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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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向棠一段並不算長的發言過後，溫懷霭才得知，當初她被向棠請求抽取的信息素並沒有被用於所謂方雨的病癥治療上，而是被背後的負責人用於信息素改善了，和她當初在持穩中心所幹的活類似。
信息素改造一事的相關研究其實早在研究所內部有意收納beta——即溫懷霭被征集作實驗那會兒就有開始，具體構思時間除了內部無人可知，但可以明確的是，就算是溫懷霭進了溫家之後的日子，研究所內的那幫人就沒有消停過。
這一幫人中，ao占比對半，為了能夠改善他們發情期不被信息素所影響的情況，由而有人提出將beta基因融入其中的構思。
只是正常beta體內並不存在有信息素，於是乎，數量少且占比低經歷了二次分化的beta就成為了眾矢之的。
彼時這個想法初初提出時，機構內部的beta們被內部分化出多種聲音，一是危不及自身且本人持有項目名頭的好處，站支持意見，二是看清其本質發現背後藏有危及群體的beta們強烈反對。
當然也存在零星幾個中立派暫不發表意見，只是團隊中的beta相比起ao們數量只占零頭，再後來，計劃按照規劃穩定推行，而beta們則被以理念不合為由，全數被打了出去。
在溫懷霭被餘錦書盛城救出研究所後，出於養精蓄銳及暫避風頭需要，信息素改造這一研究被擱置了一段時間，但也僅僅是暫且，這麽些年來，這部分人不斷上爬，勢力延伸到天穹持穩中心，奈何過程卻遲遲沒有進展。
不說本身可以供給研究的這類人是少之又少，再有盛越掌有話語權後，大肆對人員信息搜查的行為進行了限制，因而對其心懷不滿的，其實不在少數。
實驗供給樣本少及尋找的困難，加諸實驗本身又無前人鋪路，信息素改造進度陷入停滯，這也是洛先生面對溫懷霭的產出持懷疑態度的原因。
停滯的進度致使想法擱淺，直到溫懷霭在街區工作時，憑一己之力修覆了附帶有高級alpha信息素的止咬器，這才重新引起他們的註意力。
街區清洗物件附著的信息素這一職能一直處在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監管範圍內，當初盛越佩戴過的止咬器流傳出去惹得多個ao發情引起了持穩中心的重視，當時內部是已經著手親自接管的，誰料想卻被溫懷霭一己之力解決了這個爛攤子。
溫懷霭的身份由而引起內部註意，幾番調查下，二次分化加beta的身份根本不是太難被得知的事情，內部有心人再往上溯源，意外發現溫懷霭的年紀和當初盛越父母二人帶走的beta年紀吻合，盛越和她的關系也一並被牽連帶出。
那會兒的盛越在天穹尚有掣肘，溫懷霭和他的相處日常一並被扒出來後，上級把溫懷霭的事在他面前攤開來，指著盛越的鼻子就要他向天穹向他坐的位置表忠心，而後就是alpha腺體切割的事。
再後來，溫懷霭獨自前往持穩中心後的種種，無不被控制在設計之下，任誰也沒能考慮到她處理信息素的能力能精湛如斯，樣本核半成品的產出、樣本庫千篇一律的beta樣本上報信，包括她用來和洛先生談判的成果，都讓他們不得不對溫懷霭投鼠忌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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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穩中心在與向棠溝通治療需要二次分化beta的信息素的後，為讓向棠看到確實有所緩解，保證信息素來源得以維持，治療過程中用了許多強藥效的試劑。
試劑確實有效，但期限僅限初期，隨著時間的推移，饒是強藥效也無法維持方雨的穩定，好巧不巧這會兒的溫懷霭已然離開，持穩中心得不到信息素供應，登時與向棠翻臉。
這兩年裏向棠帶著方雨並沒有好過到哪裏去。方雨身體狀況急轉直下，向棠曾向上層層告到持穩中心，無果；也曾不死心地要找盛越要溫懷霭去處，不過被他以毫不留情面地言辭回絕了，這事也就再也沒被提起過。
再到天穹再相遇，這會兒的方雨已經是活一天算一天的狀態，開始和溫懷霭碰面，向棠還是愧疚交加的狀態。
怎麽說也是一起生活了那麽多年的骨肉，只是她在天穹說不上話，問盛越想辦法帶溫懷霭出實驗室也並沒有得到準確答覆，樁樁件件事情一浪接一浪，直到方雨心臟驟停的消息傳出，向棠又顧及不上溫懷霭了。
過去為之奔波的付出付諸一炬，向棠在呆坐不知道第幾夜的這個晚上終於不得不承認，自己實在錯得離譜。
也是在方雨走後頭七這天，向棠出了封閉房門第一件聽到的事情就是洛先生要大辦慶功宴的消息。
氣憤，不甘，悲痛，各種情緒交織繁雜，天穹出於直播所需守衛得嚴上加嚴，向棠好一番折騰才找到人向此時此刻正端坐於現場前排的盛越傳話，向他告知自己意圖。
如果說向棠的發言是往人群中丟了一枚讓全場陷入寂靜的炸彈，那麽臺上大屏，溫懷霭展出方雨交由她的簽署協議則是引爆臺下氛圍的導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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