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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雲寺求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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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雲寺求親

黛玉跟著走了一段路,發現身前那熟悉的身影走的方向,正是她常去的湖心亭,便愈發肯定那是不知何時到了蘇州的宋鈺宣。

她不緊不慢的跟在他身後,就見白衣少年走出竹林,直奔湖心亭而去。

跟在黛玉身邊的綠萼、黃香兩位丫鬟都是宋鈺宣精心訓練出來的女衛,是因當初黛玉羨慕他能習武,他提出教黛玉,卻被系統阻止,得知黛玉不能習武之後,他便擔憂起了黛玉的安全問題。

京中大家出身的小姐,也沒少出現被紈絝子弟用下三濫的手段算計,繼而委身下嫁的事件。

宋鈺宣起初送女衛也只是保護黛玉,沒有其他的心思。

如今卻是慶幸他當初的神來一筆。

他喜歡的人,若是被人算計,他得氣死不可。

話說回來,綠萼和黃香兩女衛跟在黛玉身邊,早就看見了宋鈺宣的身影,自然是認出了舊主。

畢竟,像宋鈺宣這樣小小年紀,便氣質出眾的人,也並不多見。

二人對視了一眼,都沒做聲。

一直到了竹林邊界,看著已經站在湖心亭裏的宋鈺宣,黛玉頓住。

“綠萼、黃香,”黛玉輕聲喚人,“湖心亭裏的那位公子,你們可認得?”

綠萼和黃香都比黛玉大兩歲,今年已有十五,十一二歲時被送到黛玉身邊,算來也有三四年,足以讓她們摸清楚黛玉的秉性。

這會兒黛玉問她們,實際上是在確認宋鈺宣的身份,她們又如何不知?

二人對視一眼,默契的道,“認得。”

得到答案,黛玉也沒有追問,因為能讓她身邊的兩個心腹婢女都認得的人,只有宋鈺宣。

綠萼和黃香是宋鈺宣送到她身邊的女衛,是宋鈺宣訓練的女衛中的佼佼者,否則也不會被宋鈺宣選中送到她身邊來。

“你們守在這兒,有陌生人過來就攔下,若是我母親派人來尋,就叫我。”黛玉說完,就緩步朝湖心亭走去。

綠萼和黃香聞言應是,往後退了退,退至聽不到二人說話的位置才停下。

習武之人,耳目總是比普通人要靈敏的多。

不管是舊主還是現主,她們都得罪不起。

一個果斷冷峻、雷厲風行;一個溫柔款款,卻叫人沒由來的敬服。

湖心亭。

宋鈺宣觀察著四周的景色,讚嘆黛玉連給他打視頻都挑了風景優美的地兒。

腳步聲在他身邊停下。

半響,兩人都沒有說話。

到底是宋鈺宣沒有黛玉更穩得住,他偏過頭看黛玉,“你知道是我?”

“看到你就覺得熟悉,看你直接往這邊過來,就猜是你了。”黛玉笑瞇瞇的看他,“何況你昨兒還問我今天到底是去哪個寺裏,可見你早瞞著我到了蘇州。”

“這可當不起,我昨兒剛到蘇州,去了二舅舅家,今天就來見你了。”宋鈺宣忙解釋道。

黛玉抿唇笑起來,“你急什麽,我又沒質問你。”

宋鈺宣咧了咧嘴,無奈笑了,“你啊。”

“姑蘇近來也沒發生什麽事,太子讓你來姑蘇做什麽?”黛玉雖然調侃宋鈺宣,但卻沒懷疑宋鈺宣出京是為了給太子辦事這件事。

宋鈺宣失笑,“我這次離京,並非為太子辦事,你都猜到我是瞞著你來蘇州了,怎麽猜不到我是特意來的?”

特意來的?

黛玉一驚,“你不是為太子辦事?”

旋即,黛玉想到宋鈺宣之前說的另一件事。

她眉頭微蹙,“是因為你娘撮合你和你小舅家表妹的事?”

“一半一半吧,本來我也是想來姑蘇見你的。”宋鈺宣坦誠的道。

黛玉一怔,明白宋鈺宣話裏隱含的意思,不由得面上微熱,“來見我做什麽?我馬上就要跟父親一起入京了,你不來,晚個十天半月,不是一樣能見到我?”

“不一樣的。”宋鈺宣搖搖頭。

黛玉聞言不解,“哪裏不一樣?”

宋鈺宣微微一笑,“當然不一樣,有個禮物,要在你進京前送給你。”

說著,宋鈺宣翻手從儲物戒裏取出一只檀木盒。

“林姑娘,我七歲認得你,至今已有十年。而今我已許婚之齡,你也到了許嫁之期。我們認識十年,彼此知根知底,是這世上對彼此最熟悉也最信任的人。”

“我心悅你,你可願意嫁給我,成為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成為此生唯一與我相伴一生的人?”

黛玉楞住,看著宋鈺宣遞過來的檀木盒,驚詫之餘,又羞又喜。

宋鈺宣被家裏頭逼婚,她心裏也是不舒服的。

明明是她先認識宋鈺宣的。

雖然明白宋鈺宣的心意,可只要宋鈺宣一天沒有明示,就有變故。

這世上有情人,又有幾個能終成眷屬呢?

她原是想入京後,再盤問宋鈺宣,找他要個準確的回應。

可沒想到,她沒提,他就千裏迢迢趕來蘇州,表明心意。

黛玉深吸一口氣,沒有說話,接過了宋鈺宣遞過來的檀木盒,打開一看,檀木盒裏面是一支精美的簪子。

她還不到戴簪子的年紀。

女子十五而笄,只有行了及笄禮,女子戴上簪子,這就意味著女子已經成年,可以嫁人了。

男子送女子簪子,便是定情之物,表示想與女子結發為夫妻。

何為結發?

結發是在洞房之後,新人各自剪下自己頭上的一縷頭發,然後用紅繩纏繞在一起,表示兩人永結同心。

男子一般都是三妻四妾的,尤其是高門貴族的公子。

雖然可以三妻四妾,但正房卻只有一個,若男子送簪子給女子,就表明要娶其為原配正妻。

宋鈺宣千裏迢迢趕來蘇州,送簪子表明心意,更是許諾黛玉,她會是他此生唯一相伴一生的人。

這不就是在說,一生一世一雙人嗎?

世上哪個女子不向往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愛情?

黛玉縱使天姿靈秀,在感情上,也終究不能免俗。

“你的承諾,敢說此生不變嗎?”黛玉合上盒子,輕輕問道。

宋鈺宣面上不顯,心裏卻是緊張的。

他再怎麽感覺黛玉對他有意,也只是感覺,彼此從未攤開說過,他也怕自己會錯意,黛玉真的只把他當哥哥。

這會兒聽到黛玉的追問,宋鈺宣懸著的心卻落了回去。

面上不由自主的帶上了笑意,“當然敢,我敢指天發誓,此生唯你一人,如有違誓……”話沒說完就被捂了嘴。

黛玉瞪著他道,“我不需要你發毒誓,只要你做到。”

宋鈺宣怔住,擡起手握住了黛玉捂著他嘴的手,真誠的道,“如有違誓,天地不容。”

“你……”黛玉有些急了,“你作死呢?都叫你不要發了。”

“玉兒是不信我能做到嗎?”宋鈺宣溫柔笑問。

黛玉被噎住,“我……”

“只要我做到了對你的誓言,這個毒誓就不會應驗,又有何懼?如果連個毒誓都不敢發,何談做到對你的承諾?”宋鈺宣誠懇的道。

他發毒誓也不是糊弄黛玉的,跟那些騙人的紈絝公子可不同。

對黛玉,他是真心的。

否則,就他這個條件,早就一堆漂亮通房了。

聽他這麽說,黛玉也轉圜了過來,但還是瞪了宋鈺宣一眼,“不管怎麽樣,以後這種毒誓都不要再發了。”

哪怕知道不會應驗,心裏也會怕。

無關信任,只是關心而已。

“好好好,都聽你的。”宋鈺宣笑著伏低做小。

黛玉將檀木盒收起來,問道,“你在蘇州待多久?”

“等你登船入京,我就回去。”宋鈺宣道。

黛玉一聽就有些不解,“你不跟我……一起嗎?”

“我騎馬來的蘇州,這馬是戰場收繳回來的戰馬,從小養大的,我總不能把它丟在這裏,自己坐船回京嗎?”宋鈺宣無奈道。

黛玉倒也不是胡攪蠻纏的人,之前問,只是有些小情緒而已。

“好吧,那你回去路上要小心,梁王他們還盯著你呢。”

宋鈺宣聞言笑著道,“我會小心的。”

雖然他的武藝已經不懼任何人的刺殺,但黛玉的心意,他還是要領的。

聊了一會兒,宋鈺宣沈吟了一會兒,“有件事,還是要跟你說。”

“什麽事?”

宋鈺宣道,“我把水泥配方給了太子,讓太子代我呈上去。”

“怎麽突然把水泥配方獻上去了?你不是說等將來太子遇上事,再拿出來嗎?”黛玉詫異問道。

宋鈺宣嘆道,“近來我娘催得急,我雖然明白她受身世所限,眼界不高,可心裏也堵得慌。我和你的事,家裏人大多不知道,前些年我訓練了女衛給你送過來,我祖父、伯父還有我爹他們應該是發現了的。”

不然也不可能完全不急他的婚事。

除非他們已經知道宋鈺宣和黛玉之間有微許的聯系,才能解釋他們的反應。

黛玉聞言一驚,“那系統……”

“系統他們應該是不知道的,畢竟系統有安全機制。”宋鈺宣搖搖頭道。

黛玉也反應了過來,“我差點忘了。”

“那你祖父他們是怎麽知道的?連我爹他們都沒有發現呢?”黛玉不解的道。

宋鈺宣嘆氣,“可能早就發現了。”

早些年他還小,行事遠不如現在謹慎,加上對家裏人,他沒有太多的防備心,因此沒有發現自己早就漏了痕跡。

也就是家裏人對他都沒有惡意,否則早就洩底了。

現在有了手裏的商行兜底,又有出海的船只,現在他手裏拿出什麽東西來,都不怕引來外頭的懷疑。

可家人這邊,只能說很早的時候就漏了底,現在做再多的事情找補,都沒有用了。

不過,系統這個最大的秘密,多半是沒洩露的。

洩露的只是他從系統這裏得到的各種獎勵,還有從系統裏買的東西。

家裏人不清楚他是從哪裏來的,這都是家裏人對他的信任,所以不管他做什麽,都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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