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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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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發現了?”黛玉驚愕,旋即又有些好奇,“怎麽回事啊?”

聽宋鈺宣這個口氣,他好像猜到了家裏人知道的原因?

宋鈺宣無奈笑道,“不管是我從系統商城裏買的東西,還是我從系統獎勵的寶箱裏開出的各種稀奇玩意兒,我都解釋不清楚來歷,雖然我換過包裝,但我家裏頭的長輩,除了我娘,哪個不是歷經千帆的人精?也就是信任我的品行,才沒有拆穿我而已。”

聞言,黛玉啊了一聲,“那豈不是我們認識不久,你就被發現了?”

宋鈺宣噎了噎,還是點頭,“我覺得,多半是這樣。”

黛玉不由得回想自己的言行舉止有沒有露出異常,但思來想去還是有點摸不清楚。

她極少在系統商城裏賣東西,因為這些年,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家裏人的身體健康上,系統商城裏的東西雖然稀奇,但對她而言,吸引力還不如完成系統任務獎勵的藥丸。

但她也不敢完全肯定自己沒有漏了痕跡。

“那我……”黛玉有些糾結,倒也不是擔心被家裏人發現,而是憂心觸到系統的紅線,導致系統自毀,雖然目前她手裏的藥已經足夠改善父母的身體健康,但誰也不會嫌好東西多。

她積累了那麽多的積分,就差一些就能買靈藥了。

正是因為遭受過病體的折磨,這些靈藥對黛玉的吸引力,遠遠高於系統商城裏販賣的一些俗物。

宋鈺宣見黛玉糾結起來,便道,“我跟你不一樣,你得到系統的時候還小,藥也只給了你弟弟服用,你爹娘應該是沒有察覺的,至於你爹娘的藥,不是後來到了這邊才換的新藥方?那就更不可能懷疑到你身上了。”

得了宋鈺宣這番話,黛玉稍稍寬了心,“哥哥要跟我說的事,難道就是你被家人發現了?”

“不是這個。”宋鈺宣搖頭。

“我來姑蘇前,將水泥配方交給太子,讓他試驗過後,獻給皇上,換皇上一道賜婚的聖旨。”宋鈺宣也不賣關子,“水泥的配方,以太子的能力,配置起來並不困難,最多一個月就能驗證水泥的好處,也就是說,你到了京城,賜婚的聖旨就會下來。”

即便林如海是帝王心腹,可水泥這樣的國之重器擺在眼前,那也肯定是水泥更重要,因此賜婚頂多提前告訴林如海一聲,沒有他拒絕的餘地。

宋鈺宣求賜婚,只是表示對黛玉的重視。

可相對的,賜婚的聖旨對黛玉的父母就不是很友好了,因為直接越過了他們作為父母的權利。

宋鈺宣雖然聰明,可到底年輕,於世路上到底欠缺些周全。

不過林如海那裏,宋鈺宣已經想好了解決的辦法,但黛玉這裏,卻是要提前知會一聲。

黛玉心裏有他歸有他,可他沒有求得黛玉的同意,就先做了求賜婚的事,宋鈺宣雖然沒有強迫的意思,但到底還是行事不太周全,失了一點分寸。

對於宋鈺宣的心思,黛玉自然是不清楚的,聽得宋鈺宣求了賜婚的聖旨,她驚訝之餘,對於她和宋鈺宣的婚事,便徹底放了心。

有聖旨賜婚,就算宋鈺宣的娘想撮合他和別的女子,也不能違逆聖旨。

違逆聖旨,這可是抗旨不尊,要殺頭的。

“所以哥哥的意思是?”黛玉有點不明白宋鈺宣提起賜婚的事是何意。

這明明是好事啊。

大抵是因為宋鈺宣的娘太難產,宋鈺宣才想著用賜婚的聖旨,徹底堵了她的嘴。

宋鈺宣道,“我想著,這件事還是要提前告知你一聲,不然顯得不夠尊重。”

黛玉聞言微怔,旋即笑起來,“大抵也就哥哥你覺得不夠尊重了,換了旁人家,誰不覺得這是恩賜?”

聖旨賜婚,這通常只有皇室宗親才有的恩典。

何為皇室宗親?

那就是皇室子弟,皇家血脈。

像皇帝的母族、妻族都不算是皇室宗親,只能叫做皇親國戚。

也就是皇帝的親戚,這都不是皇家人。

哪怕宋鈺宣出身皇後娘家,他也是沒有賜婚恩典的皇親國戚。

“旁人覺得是恩賜,那是旁人。”宋鈺宣看了很多從系統商場裏買的書,雖然不至於妄想天下大同,人人平等,但對待自己的心上人,他是將黛玉擺在跟他同等地位上的,而不是他的附庸。

黛玉和宋鈺宣一樣讀過系統商城裏買的書,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縱使如此,黛玉仍覺得宋鈺宣這樣的人很難得。

有些男人哪怕讀了這些書,怕也只會嘲笑新時代守著一個人的男人蠢。

明明可以三妻四妾,卻放棄一整片森林。

黛玉了然的笑了笑,沒有說什麽。

有些事,彼此心裏明白就好,沒有必要細枝末節都掰扯個清楚明白。

又聊了一陣,綠萼匆匆跑了過來。

“小姐,夫人身邊的幽竹姐姐尋過來了,說要回府。”

黛玉眉頭微蹙,取了表看時辰,不解的道,“往日都是下午才回,今兒怎麽這麽早?”

這會兒子還不到午時呢,來了慈雲寺不到一個時辰,這跟往日的時間對不上。

綠萼搖頭,“奴婢也不清楚,只是我瞧著幽竹姐姐的臉色不太好,可能是出了事。”

一聽出了事,黛玉哪裏還呆得住。

她不由得看向宋鈺宣。

宋鈺宣道,“你且去,我跟在後頭。”

不管遇上什麽事,都有宋鈺宣兜底呢。

聞言,黛玉稍稍寬心,便跟著綠萼快步離去。

宋鈺宣不緊不慢的墜在後頭,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不至於叫人看出來他是有意跟著黛玉。

不一會兒到了前殿,就見圍了一圈的人。

宋鈺宣在人群裏還看見了舅舅家的二表哥柳鼎傑。

他看了眼黛玉,她已經站在了母親賈敏身邊,身後兩側還有綠萼和黃香護衛,便暫且收回心神走到表哥柳鼎傑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鼎傑哥。”

柳鼎傑嚇了一跳,轉頭見是宋鈺宣,松了口氣,“你怎麽悄無聲息的跑到我後頭?嚇我一跳。”

“這是出什麽事了?圍著一圈人。”宋鈺宣問道。

柳鼎傑拉著宋鈺宣往後退了退,壓低聲音道,“是巡撫家的小公子挨了打,巡撫夫人氣壞了,偏打人的那個,是一條過江龍,身份不一般,巡撫也未必惹得起呢。”

巡撫?

江蘇的巡撫不就是黛玉的父親林如海嗎?那這個挨了打的巡撫公子,豈不是黛玉那胞弟,林璋?

說起林璋,宋鈺宣雖未碰過面,但也在和黛玉視頻的時候見過數次。

林璋看不見他,他卻看得見林璋。

這小子是個護姐的,什麽人往黛玉跟前湊,都會被他攔下,橫豎不給好臉色。

早些年宋鈺宣沒開竅,在黛玉面前還笑話過林璋太偏心。

後來……他再看林璋,那是哪兒哪兒都喜歡。

如今知道林璋挨了打,宋鈺宣臉色就沈了下來,“過江龍?哪家過江龍?這樣囂張?到了地方上居然敢毆打巡撫的公子?便是梁王來了姑蘇,也未必敢這樣做。”

林如海離京雖然好些年,但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卻不降反升。

宋鈺宣陪伴在太子身側,自然是清楚的。

一般人哪裏敢得罪林巡撫?

除非——是敵對的勢力。

“還能有誰?金陵王家的公子唄。”柳鼎傑沒註意到宋鈺宣的神情,望著人群裏頭被圍著的林家人,道。

宋鈺宣眉頭皺起。

要說簡在帝心,那絕對是林如海,可要說權勢,那還是王家稍勝一籌。

倒不是說王家比林家更厲害,而是因為王家背後還有同氣連枝的賈家、史家並薛家。

賈家早些年因為二太太王氏的事,丟了大臉,王氏也被賈政一氣之下休了。

而今王氏還在張家做工呢,王家就算想贖人,張家也不放人,畢竟買的是入了罪籍的罪奴,哪怕她死了,也不會還給王家。

起初,王家王子騰還對賈政意見頗深,但王氏確實連累了賈政,哪怕是王子騰護短,在這一點上也說不出賈政有錯。

但王子騰對賈政,仍有意見,因為他妹妹在張家受苦,賈政卻好好的在賈家吃吃喝喝,雖然丟了官,可住在榮府,還有老太太的體己支持,他仍然過著富貴閑人的生活。

王氏剛獲罪的那幾年,賈家和王家的關系一直沒緩和。

後來薛家出事,王子騰走了許多關系,聯合薛家一起軟硬兼施對付林如海,也沒叫林如海松口放過薛蟠,甚至隔年薛蟠就被判了斬監候,人頭落地。

因著薛蟠獲罪,京中為公主、郡主采選伴讀的好事,就沒了薛寶釵的份兒,她的名字被劃掉了。

之後這些年,薛家一直呆在金陵,母女兩個閉門不出,近些年家裏的生意,都被薛王氏全權交給了女兒薛寶釵打理,比起薛蟠,薛寶釵顯然沒那麽好糊弄,隔著千山萬水,也把京城的生意弄好了。

薛家的生意也靠著舅舅王子騰盤活了,薛家都指著薛寶釵賺錢,又畏懼王子騰的威勢,自然不敢作妖,薛家母女這些年的日子倒也好過。

唯有王子騰,一直記恨著林如海,可他和林如海不是一個系統,根本威脅不到林如海的地位。

這些年,林如海步步高升,而王子騰卻遭到了打壓。

心知帝王是個眼睛裏揉不得沙子的人,他身上有汙點,雖然才能出眾,可皇帝能用的人多,不用求他,於是王子騰暗中投靠了梁王殿下,想博從龍之功。

又因梁王的暗示,王子騰幫忙聯絡四王八公的關系,便從族裏挑了個族妹,又聯絡了賈家的老太太,嫁給了賈政,續上了賈家這門親。

老太太也是想著,王子騰的族妹怎麽也是王家人,指望王子騰做靠山,定然會好好對待王子騰的親外甥賈寶玉,從寶玉這裏看,才同意了這門親事,壓著賈政又娶了一個王家女。

至於史家那邊,王子騰將自己的嫡女王熙蘭嫁給了保齡侯的嫡子史進,如此一來,金陵四大家族的關系也續上了。

也就是說,王子騰的背後有四王八公的人脈,還有金陵這邊的人脈。

這些疊加起來,確實要比林如海影響更大,更與太上皇的關系緊密相連。

而林如海作為保皇黨,跟太上皇顯然不是一派。

於公於私,王子騰都有理由針對林如海。

他家的公子,遇上林家的少爺,動手打人也實在正常。

畢竟這些老勳貴的後代,都是這樣囂張跋扈的,尤其是金陵四大家族出身的子弟,將目中無人這四個字展現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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