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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撞破 床上功夫應該也不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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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撞破 床上功夫應該也不錯吧。

金獅會所。

金碧輝煌的二樓大廳流光溢彩, 輕奢水晶吊燈高低錯落,光滑幹凈的地磚泛著流光,高跟鞋與薄底皮鞋踩在上面發出噠噠聲響, 歐式風格的實木單椅擺放整齊,一旁的高腳架臺面上擺著酒水茶點和拍賣會的拍品名冊,應邀而來的各界名流以及他們身旁的同伴在侍應生的帶領指引下落座。

褚頌一走的內部通道,沒在門外露面應付那群媒體。

拍賣會五人為一桌, 恰倒好處的距離既方便交流又會留出一定私人空間。

百來號名貴人湊在一起談笑風生,嘴上聊的是政策要聞或是商業合作, 褚頌一和宋卿父親一桌, 偶爾會聊兩句宋卿的事。

等待時瞥到姜珂姍姍來遲, 她身邊陪著的人正是他的新婚丈夫,一個年近四十的中英混血,家裏算是中產階級, 接受過良好的精英教育。

褚頌一沒和這人碰過面, 也沒打算與之產生什麽交集。

她母親參加這事她不知情,但對於她的到來也並不感到意外,畢竟在這之前基金會還是她的,她來也無可厚非。

褚頌一聽到宋叔叔喚她名字時收回視線, 端起香檳和他輕輕致意, 聊起別的。

六點半一到,知名拍賣師明黛一襲流蘇披肩旗袍登場, 明艷大方, 在臺上用專業素養介紹拍品並掌控拍賣會節奏。

褚頌一目的明確,只在她決定拍下的拍品上臺時才會擡頭給些目光,其餘時間都在和身旁的長輩漫談。

慈善拍賣會最核心的目的就是通過物品募捐資金,並將所得款項用於慈善項目, 故拍賣會上一般不會出現太貴的拍品,但基金會舉辦的這場性質也沒那麽純粹,許多想要托關系、找路子的人會投某個大佬所好送進些價值不菲的拍品。

褚頌一也看上兩件,一件是打算給林郁插花用的玉壺春型素雅瓷瓶,三百萬拿到手,一件是褚正則特意打電話交代拍下的帶紅的鈞瓷硯臺,這個稍稍貴了點,花了她四千五百多萬。

古瓷收藏中有個說法,叫“家有萬貫,不如鈞瓷一片”,還有一句叫“鈞瓷帶紅,價值連城”,褚正則上年紀後也愛整點這種東西時時賞玩,家裏甚至有個專門放這種古玩字畫的私庫和專業保養團隊,這種東西他寶貝得很。

宋叔叔笑著說她大手筆,褚頌一笑笑,說家父喜歡特意叮囑務必拍下,拍的就是個喜歡。

她之後又隨手拍了個業界新貴出的一幅很不起眼的油畫,剩下的拍品就沒什麽喜歡的,只等著拍賣會結束,參加完晚宴就回去。

明黛帶著笑意結束一件拍品的競價,下一件拍品是由褚頌一帶來的未經加熱莫桑比克鴿血紅寶石項鏈,競價之人不在少數。

這種最能明面上彰顯財富的東西是很多富太太追求的,不少男人也為哄得身邊女伴開心而舉牌,咬價追得緊,一道聲音清亮卻不尖銳的嗓音從容叫價,褚頌一視線被吸引過去。

姜珂和她丈夫挨得極近,舉牌後也下意識側目,正正好好和褚頌一對上,她笑了下,面上柔和。

褚頌一收回視線,指尖在茶盞杯壁來回撫摸。

宋叔叔嘖嘖兩聲,說這是她母親幫她擡價呢。

褚頌一沒什麽反應,說價高者得,拍賣會的規矩。

之後沒剩幾件拍品,都是珠寶一類,很快結束流程。

眾人魚貫而出,從二樓大廳順著樓梯蜿蜒而下,來到早就布置好的一樓宴會廳。

小提琴準時拉響,悠揚的樂曲飄蕩,配上宴會廳的氣氛稱得上是靡靡之音。

褚頌一和基金會負責人聊了會兒正事,負責人才走,姜珂就朝她走過來,她那個新婚丈夫等在不遠處,拿捏著分寸感沒往這邊來,只是視線一直僅僅追隨在姜珂身上。

剛才在二樓大廳所有人都坐著,隔得距離也遠,褚頌一沒看出她身上的變化,現在人一走近,她看得分明。

姜珂小腹微微凸起,整個人胖了些,稍顯豐腴,面色紅潤白皙,褚頌一在她小腹上視線停留過久,姜珂意識到,右手撫在上面輕笑。

褚頌一垂目:“他對你好嗎?”

姜珂眼裏越發柔和,脾氣秉性不像以往冷硬:“很好。”

褚頌一扯扯嘴角:“那就行。”

姜珂想陪這個女兒多待會兒,主動找話題:“拍賣會很成功。”

褚頌一神情淡淡:“負責人的功勞,我沒插手。”

“老華辦事確實靠譜,以往我也是全權交給他,沒怎麽讓我操過心。”姜珂摸了摸褚頌一的手,“其實我把基金會那些老人留給你是很放心的,別人總說你薄情寡性,但你是我養大的孩子,你心有多軟我是清楚的。”

“當初覺得你這樣心軟的性子不好,但現在才覺得多麽難能可貴。”

褚頌一不知道說什麽,“不想聊這個。”

姜珂微微滯住身,“那就不聊。”

母女倆沒別的話說,氣氛呆滯之時,褚相遠姍姍來遲,掃了一圈後大步走過來。

姜珂笑著看人,拍了拍他肩膀說壯實不少。

“最近你動靜不小,打算接手你父親的公司了?”

褚相遠嗯了一聲:“正在做準備,年後回來就進公司正式任職。”

姜珂看向褚頌一:“那一一要忙起來了,平時在褚氏你們兄妹二人互相幫襯還算輕松,這下身上擔子都不小。”

她感慨:“都大了。”

褚頌一覺得屋裏悶,她退後一步說出去透口氣,轉身就走了。

姜珂一直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宴會廳後方玻璃門出來就是個小溫室花園,玻璃罩蓋住近百平方米的空間,草地上種著規劃齊整的灌木,大片的不當季節的花材培育鮮艷,依附墻根的文竹與人工水潭貼近,地燈明亮,時不時有仿造的石門隔絕空間。

褚頌一繞了一圈停在文竹水潭旁,一旁的地燈襯得她更添三分美意,她盯著水潭裏游來游去的紅白錦鯉出神。

沒過一會兒有腳步聲漸漸走近,褚頌一不想跟人打照面,往石門那邊躲了躲,誰料那群人停下腳步不走了,還有一茬沒一茬聊起閑話來。

她想清凈一會兒,正打算走人時聽見自己的名諱在她們口中響起。

褚頌一頓住腳,撥弄著手邊的文竹葉子,聽她們一群人在那裏說小話。

“褚大小姐可真風光,天之嬌女一樣,要是我也像她那樣會投胎就好了。”

這話不可謂不酸,一旁的同伴哼了聲:“命好唄,富貴窩裏長大的,我們這種人吶只能遠遠望著。”

褚頌一不置可否,揪了片葉子扔進水潭,幾條錦鯉游得更歡快了,她又聽到她們聊到林郁。

“要說起命好,褚大小姐身邊那位不是更好,輕輕松松俘獲芳心,床上甜言蜜語幾句,什麽東西弄不到手。如果可以,我都想成為男人試試。”

“就那個賣花的?”

“是唄,人家褚大小姐藏挺好呢,我除了知道是個賣花的,其他的連姓甚名誰都不知道。”

“切,要我看,就是個撈男,運氣好讓她看上了,估計除了一張臉,什麽都沒有,要不怎麽藏著不往外帶,不像其他小情一樣。”她語氣不屑,“褚大小姐看著精明,居然被這種男的勾住。”

“也不是啊,還有張花言巧語的嘴,床上功夫應該也不錯吧,要不怎麽能把人勾住。”

她們一行四人在這裏臆測猜想,譏笑連連。

褚頌一撥弄掉幾片葉子後轉過身,透過石門縫隙看去,原本平和的情緒也隨著眉眼擰起而冷厲。

她就站在那裏,看著她們還能說出什麽更過分、更沒分寸的話來。

她們不斷通過貶低林郁來拉低她,面上也漸漸露出些浮於表面的優越感,她們談起姜家和姜宇笙的事,說是她昏頭背刺外祖家就是為他出頭。

褚頌一不知道這件事她們是從哪裏聽說的,也不知道她們是誰帶來的,但今晚她想認識認識。

她靜靜聽著,聽她們誇大其詞描述她和林郁之間的事,不斷臆想他們兩個之間的相處模式。

這種東西舞到她這個正主面前挺好笑的,她知道所有人在外面都會保持著一定的體面,藏起心裏的真實想法,虛偽又做作的做出一些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行為,但她今天一朝聽到外人對她私事的評價,才清楚原來這麽多人都看不起林郁啊。

原因只是她與林郁之間猶如天塹一般不可跨越的財富鴻溝。

褚頌一心裏清楚,財富差距巨大的身份確實會帶來一定的詬病,總會有人盯著這種話題不放,甚至在背地裏津津樂道.

她見過很多,甚至話語要比這還難聽,但這些話一旦放在林郁身上、一旦牽扯到他,她心裏就無端升起一種難以遏制的怒火。

他們什麽都不了解,甚至不知道林郁姓甚名誰,就在這裏對一個無辜的人進行指控。

他們不知道林郁私下裏溫和寬厚的為人,不知道他內心的堅毅與坦蕩,不知道他有一手好廚藝,不知道他懷揣著滿腔愛意從沒索要過一分一毫的好處,不知道他偶爾黏人撒嬌時說的情話有多熨帖。

他們什麽都不知道。

但他們知道,林郁是被褚頌一藏起來的人,所以被他們定義為圈裏攀附別人而生的小情。

褚頌一慢慢想著,她和林郁開展那段粘連不清的關系時,她也只是把這當成各取所需,把兩個人放到成年人的天秤上進行衡量。

林郁不是她的附屬品,褚頌一也不是林郁的掌控方。

這份關系在林郁重新找上她時發生了變質,只是她嘴硬,不肯承認,生怕這樣她就在這段關系裏落了下乘。

還有一點,真心易變。

褚頌一無法保證自己會不會在某一刻對林郁失去這種情感,也不清楚林郁會不會在某一刻對她失去情感,故此她克制這種情感的繼續蔓延,在外面也盡量不讓兩人扯上關系。

要是真斷了,也算體面。

晚宴漸漸落入尾聲,她們幾個看了眼時間差不多準備繞回去,越發清脆的腳步聲踏進褚頌一耳中。

胸腔裏空空的,褚頌一神思歸位,從石門後方走出,立在她們一行人身前。

一行四人在看清身影後全都呆滯,傻站在原地臉色都白起來。

如春的溫室裏驟感暴風雪侵襲,凍得血液逆流,心臟劇烈跳動,腳下無論如何都動彈不得,牢牢定在原地。

褚頌一一一掃過她們四人,淩厲的眉眼如懸在脖頸上的刮骨刀,滿是壓迫感。

她唇齒一碰,反問一句:“各位聊得盡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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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近流感肆虐,大家一定要註意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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