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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獎勵 俯下身,低頭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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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獎勵 俯下身,低頭親人。

感受到褲子口袋裏的震動, 褚相遠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他對褚頌一說:“我去打個電話。”

褚頌一捏了把隱隱作痛的頭,去了一趟鐘幼宜主治醫生的辦公室, 回到病房時褚相遠還沒回來。

她守在一邊,閉上眼睛窩在椅子裏休息,單手抵在額間,手指揉捏著太陽穴。

鐘幼宜有意識後感官漸漸與世界建立聯系, 睜開眼一瞬一瞬的黑暈上湧,她緩了好一陣眼前才逐漸清明, 渾身酸痛, 疲憊感從骨頭縫往外冒, 嗓子幹癢難受,忍不住劇烈咳動。

褚頌一放下手擡起頭,直直朝她看去。

鐘幼宜微微側頭, 朝她笑了笑, 氣虛無力說:“還能再見到你,真好。”

褚頌一一把拖拽著椅子坐到她旁邊,手攤在腿上:“還難受嗎?”

鐘幼宜眨了兩下眼:“有點,我更想喝水。”

向來沒怎麽照顧過人的褚頌一沒想到這一點, 起身從直飲機裏接了一杯水, 稍稍擡高她的身體,送到唇邊慢慢餵給她。

她問:“還喝嗎?”

鐘幼宜動了下胳膊, 有點痛:“不喝了。”

褚頌一隨手把紙杯扔進垃圾桶, 坐回去。

她看向神色懨懨的鐘幼宜:“這事怪我,沒查清楚。”

鐘幼宜嗐了一聲:“怪你幹什麽,他們藏得太好了,我來蘇杭那麽久都沒察覺到半點不對勁。”

她有點發愁, 好好的公司並購成了燙手山芋:“這事你準備怎麽弄?”

還沒等褚頌一說話,褚相遠回來了,他神態自若走進來,看見鐘幼宜醒來直接問她想不想喝水。

鐘幼宜垂下眼,說喝過了。

褚頌一看他們兩個之間怪異的氣氛,站起身準備走人。

這兩個應該有挺多話想說的,她不在這裏礙事。

出了病房在原地站了會兒,提步朝方知意的病房走去,外間兩個律師聊得火熱,一句接一句,她在那裏聽得頭更疼。

裏間的方知意也沒睡,靠在床上玩手機,臉上表情多變,嘴裏還嘟囔著什麽,頗為激憤。

褚相遠不讓她插手這件事後褚頌一便真的沒管,但也了解了全部進程,在蘇杭待了兩天後蕭霖發消息說萬屹集團的陳總約見,褚頌一跟他們打聲招呼往回趕。

方知意一聽也要跟著出院回榕北,經過醫生同意後,褚頌一才把人一塊帶上。

鐘幼宜和褚相遠等人則是留在蘇杭,等病情穩定後才趕回去。

他們落地便去了褚氏的私人醫院,褚頌一也收到了褚相遠發來的相業化工新的背調,背後果然與黑|惡|勢力有牽扯。

她給褚相遠打了通電話,沒人接,再次撥打過去才有道威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是褚正鋒。

“二叔。”

“一一啊,你哥有點事接不了電話。”

褚頌一默了片刻:“我哥回梅嶺莊園了?”

“嗯。”褚正鋒笑了聲,聲音很輕:“一一,阿遠這次回來就要接手寰創,在褚氏給他辦個離職吧。”

她問:“我哥主動想接手的?”

褚正鋒說:“他這個擰驢是不肯輕易向我低頭的,這是他請我出手的條件之一。”

褚頌一看向玻璃窗外湛藍的天:“二叔,您還是不同意嗎?”

褚正鋒嘆氣:“一一,我從來沒有反對過,當時的局勢下,阿遠沒有選擇。當然現在依舊,除非他強到超過我這個父親。”

褚頌一不再說什麽,和褚正鋒說還有事等來日去看望後就掛了電話。

被安置妥當的鐘幼宜並不知道這件事,褚頌一身為她多年的好友以及褚相遠的妹妹,並沒有主動告知,怕她心裏有什麽負擔。

但鐘幼宜還是知道了,宋卿一聽說鐘幼宜遭遇的事二話沒說就趕過來,好一頓噓寒問暖,事後閑聊時提起了褚相遠最近頻頻替代褚正鋒出席各種場合,外面都在傳他要從褚氏離職接手寰創,還說這場父子爭鬥到底是他率先妥協。

還說了褚正鋒最近動作不小,聯合了一大波人趕去南邊,說這話時宋卿看向鐘幼宜,輕聲問:“應該是相遠哥求的,否則以他們父子那水火不容的關系估計夠嗆……”

她話沒說滿,只把意思帶到。

鐘幼宜面上不顯,卻記掛著這件事,再加上褚相遠好一陣沒來,她夜裏總是睡不著,心裏發毛,惴惴不安。

褚頌一來探視時一對上她的眼睛就知道人家已經知道了。

鐘幼宜糾結半天才問:“他怎麽樣了?”

褚頌一坐下,隨手從床頭櫃上拿了個橘子剝起來,汁水洇了滿手:“挺好,準備接手寰創。”

鐘幼宜接過褚頌一遞過來的橘子,放在手裏捏了下:“你知道的,我最不想這樣。”

褚頌一拿過塞進她嘴裏:“他心甘情願的,你不必有負擔。”

鐘幼宜又問:“那相業化工呢?”

褚頌一往後一樣,身姿散漫:“還是我們的。”

她笑了下:“我二叔的手段你也知道,不會讓自家人吃虧。”

鐘幼宜苦笑一聲,想起什麽,格外認同她的話。

其實褚家人都一樣,護短,她在很久前就見識過了。

褚頌一陪她待到天黑,林郁發消息來問時正準備走。

回到家就見林郁在和人聊天,坐在沙發上,笑得半個身子都彎下去。

她進來後問了一嘴,林郁說是許陽,班級群裏有一對分手怨侶罵起來了,這一對不論男女都和許陽有過節,看到群裏的消息樂不可支,急忙叫林郁看群。

褚頌一湊過去,在他手機屏幕上看了一眼,嫌棄地移開視線:“什麽東西?”

他收起手機,想起那滿屏的汙言穢語說:“是沒什麽好看的。”

褚頌一背過身去倒水:“那你還笑。”

林郁連忙解釋:“沒,我剛才在笑許陽後來發給我的消息,他今天倒黴在路上摔了一跤,電瓶車摔壞了,新買的衣服和鞋也都破了,好笑的點在於他就是等紅燈的時候在群裏吃瓜才摔的,綠燈一亮沒看路面急著走,摔在路面上的大坑裏,我笑他急躁來著。”

褚頌一將信將疑,林郁直接把聊天記錄給她看。

她掃了眼後繼續喝水,林郁則是進廚房把菜端出來放到島臺,褚頌一洗手坐到高腳凳上,把手裏的小冊子推到林郁跟前。

林郁好奇拿起來翻開:“這是什麽?”

褚頌一把清蒸魚上面的香菜撇到盤子一角:“基金會要舉行一場慈善拍賣會,這是拍品名冊,你看看有沒有什麽想要的,我拍下來給你。”

林郁饒有興致翻了一遍,大多數都是奢品包包或是珠寶,少有的瓷器與書畫價格感人,他從頭翻到尾後放在一邊:“你嘗嘗椒鹽蝦仁,我第一次做,看你喜不喜歡。”

褚頌一夾了一個放進碗裏,看他把冊子放在手肘邊,問道:“有看上的嗎?”

林郁搖頭:“高奢和珠寶我用不到,字畫或是瓷器太貴,我不是懂行的人,拿到手也是放著,浪費。”

她淡淡道:“裏面不是有只玉壺春素瓶嘛,拍下來給你插花。”

林郁眼睛笑彎了:“那麽貴的收藏品給我插花用,太暴殄天物了,我那花才值多少錢,不值得。”

褚頌一停筷,不認可他的話:“有用的東西才有價值,那瓶子要是被喜歡古玩的收藏家拍到在手上把玩或是放在博古架上展示是它的價值,要是被我拍到手裏當花瓶用也是它的價值。”

林郁被她說的話震住,細想確實是這樣,調侃說:“我們褚總就是不一樣,見地不凡,格局獨到。”

褚頌一不吃他這馬屁,吃完飯後索性把小冊子拿過來,一邊在客廳慢走消食一邊看,心裏盤算著要把哪個東西拍下來。

在這方面,壓根就不用采取林郁的意見,直接把東西買來扔他懷裏才是最讓人高興的。

103機器人自動蓄滿電後又從房間裏出來活躍,隨著名字稱呼的改變,它在這個家裏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充電的裝置搬去了一樓獨立的空房間,而不再是填放工具的雜物間。

林郁看見它,叫了一聲103 ,它屁顛屁顛滑過去,機械手被塞了把掃帚和簸箕。

林郁摸摸它的頭說:“辛苦了。”

“不辛苦。”103感覺自己幸福地要冒泡泡,恨不得再添上八個機械手臂來穩固它槐庭大總管的身份。

褚頌一看它那蠢樣輕哼了一聲,坐在沙發上讓它語音播報財經新聞。

一機兩用的103得心應手,手上動作沒停,主板也開始主動搜索。

林郁從冰箱拿了點水果洗凈,又用溫水泡了一會兒,沒那麽涼才端過去。

把可移動支架挪到沙發邊,攤開小的折疊沙發,跟褚頌一窩在一塊。

褚頌一看也不看他遞過來的水果,張嘴咬下去,酸澀的汁水瞬間爆開。

她坐起身來,從移動支架上拿起水杯喝一口。

舌尖還有酸澀的感覺,她又喝了口水問:“哪買的葡萄?”

林郁又摘了一顆放進自己嘴裏,也被酸得不行:“附近開了家大型商超,我去逛了一圈,買了點菜和水果。”

他緩了緩又說:“沒嘗,下次不買了。”

林郁坐起來,從果盤裏找了顆櫻桃:“吃這個,這是甜的。”

林郁沒餵太多,每樣都讓褚頌一吃點,怕晚上不好消化。

褚頌一睡前又稱了下·體重,見沒什麽變化便叫林郁來看。

她踩在體重秤上,赤·裸的雙腳泛著淡淡的紅,明明臉上沒什麽表情,但就是讓人感覺像是一只仰著頭的矜貴小貓。

林郁連連點頭,把人一把抱起扔到臥室床上。

床震了兩下,林郁欺身壓上來。

他說:“聽話的人有獎勵。”

俯下身,低頭親人。

褚頌一伸手勾住他的脖頸,被吻得七葷八素時意識到不對,哪有獎勵是這種的。

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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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了會兒,罰自己跪鍵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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