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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坦白 “褚頌一,你心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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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坦白 “褚頌一,你心疼我。”

褚頌一沒在醫院久留, 體溫監測正常後就辦了出院。

天有點陰,幹燥的冷風拍在臉上,裸露在外的皮膚冰涼, 林郁趕緊調高車內的空調溫度,給她蓋好毛毯。

褚頌一接到方知意和鐘幼宜落地蘇杭的信息,她想到今天早上看到的姜宇笙的消息,心裏盤算一番, 給方知意發消息說訂最近一張去蘇杭的機票。

餘光中看見林郁,默了一瞬, 又給方知意發消息改成兩張機票。

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她也沒有十足把握, 為了安全起見還是把人帶在身邊。

到家後褚頌一就讓林郁收拾行李, 和她一起飛去蘇杭,幹什麽她沒說,林郁也沒問。

林郁收拾行李時, 褚頌一給褚相遠和蕭霖分別去了電話, 交代接下來的工作安排,等他收拾完,兩個人沒停留直接趕去機場。

才落地,就看到許關發來的消息:已全線返航, 監控畫面按期歸檔。

褚頌一眼尾下垂, 看著屏幕上的字眼沈靜下令:境內舉報。

她舒了口氣,和林郁一起往外走, 方知意已經安排司機來接他們。

鐘幼宜和方知意已經和相業化工見面, 此時正在接洽,褚頌一沒打算露面,她此行來就是為了叫姜家找不到她,並找人牽線搭橋求個關系。

到酒店已經是下午六點, 來的臨時,沒法安排太到位,暫時落腳在湖邊的一家四星級酒店套房。

褚頌一到房間後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直接進房間打開筆電進行線上會議,林郁沒別的事,把行李箱收拾幹凈,又檢查了下套房衛生和安全問題,忙碌一圈才閑下。

他不像褚頌一那樣忙,接手的事務都是千萬上億的合作,林郁就一家花店,做過最大的業務不過是為宴會酒席提供鮮花,來去自由,出個遠門也不需要交代什麽,花店不需要他坐鎮,三個員工都能熟練經營。

他閑著在屋裏走了一圈,停在房間門口看專心公事的褚頌一,怕打擾她,老老實實走到客廳看擺在桌面上的時尚雜志。

倒也不是沒想過出去走一圈,畢竟這是首次來蘇杭,湖邊風月無邊,溫度也舒服,沒有榕北幹燥陰冷,但林郁摸不清褚頌一帶他來的目的,只從她的態度中琢磨出一點出頭意味,不想給她惹麻煩,還是安靜看會書等她。

晚上八點,褚頌一還沒結束會議,房間時不時有她沈穩的聲音傳出,林郁很喜歡聽,也為這樣的褚頌一著迷,心裏跟滲了蜜般舒坦,

看了眼墻上掛著的圓鐘,他叫了客房服務訂餐,挑了點褚頌一喜歡的飯菜讓他們在半個小時後送上來。

已經很晚了,她今天沒吃什麽,落地後直接工作,三餐不規律身體更受不了。

半小時還沒過,門鈴被按響。

林郁以為酒店服務員提早送來,起身推開門卻發現是方知意和另外一個不認識的女性。

方知意夾在中間,趕緊介紹一句:“林先生,這是鐘幼宜鐘總,鳴洲執行總裁,也是褚總的朋友。”

“鐘總好,我是林郁。”

鐘幼宜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笑道:“林郁,我知道你。”

林郁也溫和笑笑,側過身讓她們進來。

鐘幼宜先去看了眼褚頌一,和裏面人對視一眼點點頭才退出來。

方知意直接走到裏面加入會議,撿重點做了個簡單的會議綱要。

客廳,鐘幼宜和林郁面對面坐著,她看著桌面上攤開的時尚雜志,隨口問:“林先生對時尚圈也有涉略?”

林郁失笑:“沒有,打發時間,我就在插花上還有點擅長,其他的就不太行了。”

鐘幼宜姿態松散,半挺著腰說:“那也很好,術業有專攻,精一門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不過一一這次出來會帶上你,我確實挺驚訝。”鐘幼宜怕人誤會,解釋說:“沒有看低林先生的意思,一一很少在公事上摻雜私人感情,就像我們雖然是一一的朋友,但在公事上也是公事公辦。”

林郁也想過,沒想出來,他實話實說:“我也不太清楚。”

“在說什麽?”褚頌一脫了外套往外走,方知意跟在她身後也走出來。

鐘幼宜打趣兩句:“怎麽,跟你的人聊兩句也不行?”

褚頌一直接肯定:“嗯,不行。”

鐘幼宜視線在兩人身上游走,一直嘖嘖嘖地調侃。

門鈴又響了,林郁猜這次應該是服務員來送餐,起身繞過幾人去開門,等餐食擺在桌面上,他才看向鐘幼宜和方知意:“兩位要不要也用點?”

“不用,我們吃完飯回來的。”

鐘幼宜看林郁把褚頌一方方面面都照顧到位,羨慕說:“真貼心,一一好福氣。”

褚頌一咬了口小饅頭,頭也不擡說:“我哥不貼心?聽說馬賽後他在莊園陪你待了好幾天。”

鐘幼宜一想起褚相遠那張淬了毒的嘴就冷哼一聲:“他不行,他一張嘴我就想掐死他。”

褚頌一冷漠關心了下自己堂哥的死活:“也別真掐死了,褚氏和寰創還需要他。”

褚頌一看著自己碗裏的魚肉,不想吃又夾回給他:“吃你的。”

“相業化工那事怎麽樣?”

鐘幼宜捋了下頭發,頗為頭疼:“難搞,現在屬於兩方僵持,誰也不肯讓步。”

褚頌一斟酌一會兒,說:“他們的條件知意和我說過了,不合適,我們也不是只有他一家選擇,實在不行就換,總歸不能叫鳴洲吃虧。”

“行,反正也不著急,褚氏那邊你安排好了?”

褚頌一放下碗筷:“還沒想好,再說吧。”

鐘幼宜給方知意使了個眼色,一同站起來:“行了,累一天了,我們先回去歇著,你和林郁待著吧。”

臨出門前她轉身說:“吃完晚飯不累可以去外面轉一圈,湖邊風景不錯,別總悶在酒店,或者開車去小吃街和文化街逛逛,那邊挺多好玩的。湖邊有月亮船,不過飛蟲有點多,要是想坐事先噴點防蟲的噴霧。”

等兩個人走後,林郁和褚頌一也吃得差不多。

褚頌一本來想進屋換個衣服再開場會,但看到林郁叫人撤餐後又坐在沙發上翻起那個雜志,站在原地一頓,她從櫃子裏找出一套薄外套,穿戴整齊,朝林郁開口:“去換衣服。”

林郁站起身,不確定問:“要出去?”

褚頌一整理袖口:“屋裏悶,出去走走。”

他眼睛彎了彎,睫毛投下陰影:“馬上。”

兩個人沿著街邊慢慢走,路燈投下清輝,影子一會兒一個樣。

這裏離湖邊還有點距離,遠遠一望能看到湖面上飄著幾艘零星的小船,飄飄蕩蕩。

褚頌一見他一直看:“你想坐?”

林郁擡手揮開面前的飛蟲:“不坐,飛蟲太多。”

“頌一,你帶我一起來是不是擔心我?”

他問的直白,褚頌一也回答的直白:“是,還想問什麽,一起問了吧,憋一路也挺不好受的。”

林郁停住腳,看向旁邊的長椅,帶著人坐下。

“褚頌一,你心疼我。”

“有點。”褚頌一看著林郁,並不否認:“林郁,我要對付姜宇笙不只是為了你,更多是因為姜家。二十多年前褚氏集團經濟周轉不開,姜家本想趁機給予重擊,但權衡利弊之下發現吞不下褚氏,打消了這個念頭轉頭施以援手。”

這件事還是姜珂偷偷告訴她的,褚家其他人誰都不知道,只以為姜家一心一意救褚氏於水火之中,就算姜家做得再過分,褚氏也要念及恩情輕拿輕放。

“他們也趁機提出聯姻,褚家欣然答應,於是才有了我。難聽一點說,我就是為了維系兩家利益關系的紐帶,後來褚家日漸興旺,姜家卻漸漸沒落,但因著我這層關系褚家還是在很多方面願意提拔姜家。”

“可惜,他們不知足,甚至多次打著我的名號在外面行事或是朝褚家索要好處,他們做得太過了。”

褚頌一看著林郁,錯開他的視線:“我的目的不純粹,更不願你在這場鬥爭中受到傷害。”

林郁靜靜聽她說,他抱了下褚頌一:“沒關系,這已經夠了,能幫到你我很開心,起碼你處理姜家的時候真的是有一點真心為了我。”

褚頌一胸口漲漲的,她有時候對林郁真的會產生一種莫名的情緒,尤其是最近這種情緒越發強烈。

褚正則說過,她的自負會蒙蔽雙眼,褚頌一以前嗤之以鼻,現在卻隱隱有些認可。

剛和林郁接觸到時,她只從他那拙劣的表演中看到他浮於表面的形象。

褚頌一認為他為人膚淺,遇事不爭不搶毫無上進心,除了一副皮囊看得過去簡直毫無優點,甚至覺得他目的不純,還黏人輕浮。

在她的世界裏,他就像鯨吞下萬千條魚的其中之一,普通得要命。

但現在,她得承認,從小順風順水的她用盡主觀臆測去蒙蔽自己的眼睛,對林郁的認知不全,甚至完全錯誤。

他固執、堅韌、真誠、善良,格外有擔當,他不只有優越的皮囊,更有向上生長的自由靈魂,他一點都不普通。

在沒認清楚他之前,褚頌一總他把袒露的真心定性成別有用心、圖謀不軌,但現在她竟然覺得林郁有些傻得可愛。

明確的愛,真誠的喜歡,堅定的選擇,褚頌一真的太難看見了,但林郁裝得滿滿的,全都給了她。

“傻子……”

這聲音低得像是要化在風裏,林郁聽不真切,問她說什麽。

褚頌一站起身,說有點冷,想回酒店。

林郁握上她的手,是有些涼,索性拉住不放,一同放進自己口袋。

“走吧,我們回去。”

褚頌一抽了抽手,沒扯動:“沒有別的想問了?過了今天你問我不一定答。”

“沒了,我已經知道了。”

褚頌一用懷疑的眼神看他:“知道什麽?”

林郁長嗯一聲,故作神秘,直到褚頌一用手肘輕輕懟了下他的胸膛才笑著說:“你心軟,你還擅長口是心非。”

褚頌一無語片刻,說他無聊,掐了下林郁的腰,趁他吃痛時把手扯回來,快步朝前面走去。

林郁跟走後面,說他說的是真的。

褚頌一不理他。

林郁望了下漆黑的夜,看,她總是認識不到。

不僅如此,她還是個別扭且自我保護機制極強的人。

就像剛才,明明在寒冷的街頭渴望溫暖卻又怯於靠近,帶著滿身尖刺不是怕刺傷別人,而是怕刺傷自己。

但沒關系,總要允許人是脆弱的。

尋求安全的環境與依靠是天性,褚頌一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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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覺得斷在這裏還挺合適,剩下的和明天的更新並在一塊,應該會有五千多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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