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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交易 我不需要一個男人來幫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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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交易 我不需要一個男人來幫襯!……

褚相遠走後,褚頌一望著窗外罕見的失了會兒神。

稍後,她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餵——”

褚頌一聲音柔和很多:“幼宜,你可能得晚一點回來。”

那邊很痛快就答應了,褚頌一和她聊了半個小時,這才掛了電話。

臨下班,褚正則不知道從哪聽來褚頌一回國的消息,連著打了幾通電話把她叫回去吃飯。

褚頌一才把人從黑名單裏拉出來不久,聽見不停響的手機又產生了將人拉黑的想法。

思索再三,還是決定回家一趟。

回去給老頭子安安心,畢竟過段時間公司應該不會太平。

她是抱著心平氣和的態度回去想和父親聊一聊的,但奈何褚正則叫她回去就沒打什麽好主意。

看著氣得吹胡子瞪眼的褚正則,褚頌一也盡力遏制自己的脾氣:“在你眼裏,結婚就那麽重要嗎?”

說完,就滿目嘲意說:“哦,重要的不是結婚,而是聯姻才對。”

褚正則怒意上頭:“人家哪不好了,三十的年紀就成了公司的一把手,性格溫和,待人寬厚,他們家和咱們家公司業務往來也多,強強聯合,哪裏不好?”

褚頌一頭有點抽痛,眉頭擰緊:“褚氏真的需要這些嗎?”

“爸也是為了你好,褚氏那麽大一個公司,你管起來不容易,找個人幫你不好嗎?”

又來了,這一套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翻出來的封建思想,束縛住自己不夠,還要強硬著自己的孩子也接受。

“就見一面,我和人家父母都說好了。”褚正則緩和了語氣,“一一,爸爸不會害你,褚氏早晚都是你的。”

褚頌一覺得這話很可笑:“誰稀罕,當初要接手公司可不是我的意願。”

他猛然站起身,怒喝:“你怎麽油鹽不進呢!”

褚頌一演夠這場父女相爭的戲碼,直戳心窩:“我油鹽不進!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我好,實在太好笑了。你所謂的為我好就是把我當成價碼放在利益場上去談判,就像我母親和你的那場聯姻一樣,可到最後呢?你們還不是分開了!”

“那我呢?我是你們權衡利弊的產物。”

她稍稍仰起頭,暗暗長舒一口氣:“現在的我,早就不會接受任何人的擺布。”

“我不會去的。”褚頌一站起身,態度強硬:“父親,我不需要一個男人來幫襯,您小看我了!”

說罷,她便擡腳朝樓上走去。

正在偷聽的齊宛匆匆跑回褚寶妤的房間,摟著自己的女兒說:“寶妤,你可不能和你姐一樣氣你爸。”

褚寶妤放下筆,看著自己的母親,慢慢說:“媽媽,你勒得我有點疼。”

“哦哦,媽媽錯了。”

褚寶妤這才又拿起筆寫作業,齊宛沒忍住又接著說:“寶妤,你可是媽媽唯一的依靠,你一定要努力,爭取把你姐比過去。”

“你爸還健壯,等你長大未必沒有一爭之力,到時候你舅舅他們也是你的助力,褚氏這麽大,憑什麽好處都是她褚頌一的,你也是……”

齊宛的話還沒說完,褚寶妤就放下筆看著她。

稚嫩的臉龐面無表情,漆黑的瞳孔幽深空洞,齊宛漸漸匿了聲。

褚寶妤從齊宛懷裏掙開,拿上自己的作業本:“我有幾道題不會,去問問姐姐,媽媽你早點睡。”

齊宛看著她自己的女兒漸漸沒了身影,突然打了個激靈,雞皮疙瘩都冒出來。

褚寶妤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但這性子既不像她,也不像褚正則,反倒像那個瘋子姐姐。

有時候,自己也會忍不住對親生的女兒產生懼怕的心理,就像是懼怕褚頌一一樣。

她心裏忍不住埋怨,都怪褚頌一,把她女兒都帶壞了。

夜晚,半山腰的風有點大,郁郁蔥蔥的樹遠看像是猙獰的鬼影,而坐落在其間的褚宅也像是探險視頻裏的千年鬼宅,下一秒就會發生什麽靈異事件。

院中,覆古路燈投下暖光,褚頌一長腿支地,靠在藤椅制成的秋千裏,右手指尖燃著冒著火星的細煙,時不時有煙霧慢慢飄散在空氣中。

襯衫袖口有被風吹落的煙灰,領口的扣子解開兩個,鎖骨半隱半現,薄唇殷紅,像是古宅中的鬼魅。

褚寶妤踩在草地上,冷風吹得她縮了縮脖子。

褚頌一冷眼看過來,隨著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她反手將煙掐了。

“去睡覺。”

褚寶妤不動,褚頌一又說:“熬夜的小孩兒最醜。”

褚寶妤臉一繃,這回動了,邁著腿上前將褚頌一指尖的煙取下:“抽煙的大人也最醜。”

褚頌一嗤笑一聲:“只有傻子會信。”

褚寶妤看著秋千狹窄的空間,還是硬擠上去,引得褚頌一直皺眉。

“小鬼,你已經不是兩三歲的娃娃了。”

褚寶妤把手中的作業本放在腿上說:“沒大多少。”

褚頌一瞥見說:“回去寫作業。”

褚寶妤翻開作業本給她看:“寫完了。”

看著身旁人泛青的眼,她問:“姐,你很累嗎?”

褚頌一看著這個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同父異母的妹妹,難得生出點耐心,她望著漆黑的天,心中什麽都沒想,甚至有些放松。

——姐,你很累嗎?

這句話問的褚頌一不知道怎麽回,可能吧,但更多的是心情不怎麽樣。

半晌,她站起來,看著才到她腰腹的褚寶妤:“真矮。”

褚寶妤伸長脖子:“我還會長。”

她又強調:“長很高,比你還高。”

褚頌一嗤笑一聲:“多喝牛奶,以後每天一杯,我會讓鐘姨盯著你。”

褚寶妤小大人一樣的神情崩了,她最討厭喝牛奶!!!

逗弄了會兒小孩兒,褚頌一神情緩和好多。

“累了,回去睡覺。”

她快步走在前面,褚寶妤邁著兩條細長的腿努力在後面努力追。

兩道一長一短的影子投在地上。

褚頌一沒睡多好,天還沒亮就自己開車走了,隔天還想要再說和兩句的褚正則逮人逮了個空,最後重重地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麽。

忙了兩天北海灣的事,褚頌一下午一點準時走進了金燁豪庭306包廂,裏面陳道陽已經在等著了。

自從上次在畫展被褚頌一落了面子,陳道陽心裏對她一直不忿,接到她約他見面的消息第一反應就是有詐,但公司資金鏈已經斷了,他不得不因邀約而燃起一點希望,即使心裏仍有疑慮。

都已經爛成這樣了,他還怕什麽呢?

陳道陽破罐子破摔前來赴約,但見到褚頌一時心裏受過的屈辱就噌噌噌往外冒,語氣不免尖銳:“褚總約我們這個即將敗落的喪家之犬幹什麽?”

褚頌一順著他的話說:“看笑話。”

陳道陽臉色一變,還沒來得及發火說什麽,就見褚頌一不走心笑了笑:“開玩笑的。”

陳道陽老了不少,頭發花白,還有些稀疏,臉上皺紋深重,像是老樹皮,看來這段時間他確實很是煎熬。

也是,自己年邁病重的父親讓自己疼愛嬌蠻的女兒氣得突發腦梗,一口氣沒上來直接去了,擱誰身上都接受不了,更何況陳道陽身上還有華陽地產這個爛攤子。

想想一月前,褚頌一和宋卿還就華陽地產翻身幾率的可能性聊過幾輪,卻沒想到世事無常,陳將明直接沒了。

喪禮到現在還沒過去幾天,華陽地產已經徹底亂套了。

“褚總,您約見我不是只想說這些吧。”

“我來是想和你做一筆交易,我可以幫你保住華陽地產,但你也要為我做一件事。”

陳道陽心中一緊,忙追問道:“你說?”

“褚氏上半年在西郊有個項目,投資不小,後來交給了褚衛民父子接手,連帶著高層中三分之一的人都對此有過接觸,這事您知道吧?”

陳道陽納悶:“我是有所耳聞,但當時華陽地產競標落敗就沒怎麽再關註過這事,我知道的也不多,再說你們公司內部的事我就更摻和不進去了。”

褚頌一不疾不許接著說:“當時褚氏競標成功後也沒想自己獨自吞吃下來,其中還和不少公司有了合作,其中有一個公司叫映紅建材有限公司,不知道陳總耳不耳熟?”

陳道陽越聽心裏越覺得不妙:“那是我妻子弟弟的公司。”

“陳總知道就好辦了。”褚頌一觀察著他面部神情,“我要映紅建材有限公司和褚衛民父子手上關於西郊所有的交易往來文件,聽說陳總的妻子與她的弟弟劉銘關系向來很好,甚至您妻子三年前生病,劉銘都搶著配型,忙上忙下的,看起來比你這個丈夫還要盡職盡責,這件事對您來說應該不算難辦。”

“那不是我的公司,我和劉銘的關系也一般……”

“那就不是我要關心的事了。”褚頌一看了眼震動的手機,“陳總,我時間不多,你考慮清楚,這只是一場交易。”

“你選擇拯救自己的公司或是出賣自己妻子家中的公司都可以,我給你選擇的餘地。”

陳道陽心裏暗罵褚頌一不要臉,嘴上說的好聽給他選擇的餘地,實際上卻把他往死路上逼。

包廂內很靜,褚頌一用手機處理了點事,好整以暇等著陳道陽的回答。

陳道陽額頭出汗,他沒辦法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更何況,華陽地產出事後劉銘並沒有看在他姐的面子上施以援手。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他沒辦法了。

“褚總要記得你說的話。”

“當然。”

兩人達成一致後就各自離開了。

街角,看見褚頌一和陳道陽同時走出大廳的褚宋巖,陰沈著臉悄悄走了。

回到車上,褚頌一整個人明顯愉悅很多。

方知意回頭看向她,帶著笑說:“已經把消息透露給褚衛民父子了,您和陳道陽進去後褚宋巖就來了,等你們出來他才走。”

“嗯,等吧。”

等著看他們狗咬狗一嘴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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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也可愛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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