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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噩夢 白皙、漂亮,甚至稱得上性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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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噩夢 白皙、漂亮,甚至稱得上性感的手……

再一次從心理醫院走出,褚頌一面色不是很好,很蒼白,腳步也有點虛浮。

方知意上前想扶人,卻被她制止:“不用。”

等到車上,褚頌一才品出胸口那股悶勁是受到刺激後嘔吐的本能反應:“褚衛民去找我爸了?”

方知意嗯了一聲:“月底了,褚董沒打通您的電話,打到我這兒來了,讓您今晚家宴務必到場。”

褚頌一閉上眼:“知道了。”

“褚總,您很難受嗎?”

“沒事。”

方知意小聲說:“車裏有薄荷糖。”

褚頌一睜開眼,看見她掌心兩顆包裝精致小巧的薄荷糖,很眼熟。

接過捏玩一陣才想起來,這是林郁買的。

這是分開兩個月來她第一次想起這個人,因為兩顆殘留在車上的糖。

褚頌一不是一個愛緬懷過去的人,更不是會為了一個已經斷了關系的人而產生什麽情緒的人。

她把那兩顆糖扔進車內的小型垃圾箱。

“把這輛車送去洗一遍。”

方知意此時也想起來這兩顆薄荷糖的由來,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差點犯了褚頌一的忌諱,只安靜點頭不再吱聲。

而剛出褚宅大門的褚衛民,撥了一通電話出去,很快車子駛離向山下開去。

一場會議結束,各部門主管分別離開,褚頌一轉著筆看向窗外正盛的日光。

蕭霖推門而入:“褚衛民和陳道陽在唐風會館見面了。”

“嗯,你先出去吧。”

榕北市的天說變就變,上午還天清氣朗、萬裏無雲,下午瞬間就烏雲密布,淅瀝瀝的雨打在窗上,模糊了眼睛。

林郁午睡時做了個噩夢,驚醒時發現窗戶沒關,雨水順著墻往下流,洇濕了靠近墻根的地板。

他起身把窗戶關上,去衛生間拿了抹布和拖布把地擦幹凈,對著雨幕發了會兒呆。

他夢到和褚頌一做|愛,正淪陷在欲望裏時他突然變成了下水道的觸手怪,夢中褚頌一瞬間蒼白的面色以及惡心的眼神讓他驚懼瘋狂,想把她藏起來的癡狂念頭猛得將他拉入偏執當中,觸手瘋長將她纏繞包裹,直到密不透風,裏面再無生息。

林郁也因此驚醒。

他瘋了。

他簡直無藥可救了。

當林郁意識到,他和褚頌一的關系太淡太淺太輕了時,他已經沒辦法挽留。

這個認知使他生懼。

他蒼白著臉,拿起車鑰匙轉身就走,連身後林霽叫他的話都沒聽見。

黑車沖入雨中,街上車輛流竄,他就這樣淹沒在其中。

天色越發昏暗,路邊街燈都提前亮起,天氣播報在車內流轉,林郁握著方向盤的手很緊很緊。

兩個月的時間並沒有將那半年的時光記憶消磨殆盡,反倒使他心中執念越來越深。

林郁得承認,他是不甘的。

帶著這樣的想法,車子一路疾馳到褚氏集團樓底下。

寸土寸金的商業中心,這樣一棟八十八層樓的大廈獨屬於褚氏,足以證明褚頌一家族在榕北市商圈的地位。

透過擋風玻璃,林郁擡頭仰望,在這樣的龐然大物前,他是顯得多麽渺小,多麽微不足道。

她呢,她還會想起他嗎?

林郁不知道,但總覺得不會。

雨水沖刷著,雨刮器不停運作,林郁貪婪地看著這棟大樓,企圖透過外殼看到裏面正在忙碌的思念的人。

他就這樣看,看著看著就忘了時間。

六點一過,這棟大樓半數的工作者都下班,林郁一點點掠過去,並沒有看到那張朝思暮想的臉。

也是,到她那個位置,肯定會有自己單獨的出行方式。

林郁貪戀又不舍,他只是過來偷偷看一眼,沒打算做什麽。

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看見人,公司門口出來的人也越來越少,林郁就打算走了。

霓虹燈光依舊閃著,寶馬5系調轉車頭朝西邊駛去,過十字路口時,一輛賓利和林郁的車擦邊駛過,也朝著西邊開去。

褚頌一很久沒這麽早下班了,往常她從公司離開天已經很黑了,路上私家車明顯比現在少很多。

下班高峰期,路上很堵,堵得水洩不通。

褚家司機馮叔看半天都不帶動彈的車道,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說:“小姐,改走環濱西路吧,這條道太堵了,那裏應該好一點,就是要多繞十五分鐘。”

家宴固定八點開始,祖父去世後褚頌一從沒準時到過,並對這個徒有形式的聚集場所很是排斥,也並不上心:“嗯,你看著走,不著急。”

這場雨下得悶,褚頌一心裏更悶,她降下半邊車窗,點了支煙慢慢抽著,手肘搭在車窗邊沿,帶著腕表的左手一半都透出窗外。

雨水洇濕半只手,順著腕骨往下流。

車輛斷斷續續開著,林郁那條車道動得最快,沒幾分鐘白色賓利和寶馬5系就並駕齊驅,且林郁的車還要冒尖一點。

他就那麽一瞥,就看見後視鏡裏那只白皙、漂亮,甚至稱得上性感的手,以及那個曾高頻次出現過的墨綠色腕表。

呼吸都屏住,頭一點一點朝後扭去。

除了那只手,只能看見一點模糊的輪廓,雨水總是那樣不貼心。

但林郁很肯定,那就是褚頌一。

林郁偏著頭去看,嘴角輕顫兩下,慢慢就勾起來。

她心情不好。

是有人又煩她了嗎?

一定是。

一旦產生厭倦、心煩或是沈悶疲憊的心理,她就要抽煙或是喝酒,這個習慣一點都不好,林郁嘗試用各種方法讓她改過,最好用的一種就是將她往床上拐帶,把所有不好的情緒消磨在一場痛快的性|事裏。

這樣想著,方才才勾起的笑瞬間就苦澀下來。

那現在呢,沒了他,她那些冗雜的情緒又該怎麽消磨,除了抽煙喝酒之外,會不會有另外一個男人與她在密閉的空間親密。

上次那個男人?或者別的。

他越想越亂,越想越慌。

直到車後傳來尖銳的鳴笛聲才把他從那種不堪的幻想裏拉回來。

他放輕了踩油門的力度,速度漸漸慢下來,在虛線時右拐到褚頌一那條道上,跟在她後面。

那輛賓利車直行,寶馬5系也跟著直行,變道後,他也跟著變道。

像個粘人的跟屁蟲,一直緊緊貼著她。

進入環濱西路,馮叔頻頻看向後視鏡,最終確定了什麽,對褚頌一說:“小姐,有人在跟車。”

褚頌一也看過去,身後那輛車不緊不慢咬著,連半分遮掩都不會,一點都不像專業跟車的。

想起褚衛民最近的動向,心中思慮這是他的手筆。

她派人監視他們父子,他們未必想不到派人來跟蹤她。

只不過,身後那位技術不怎麽樣,就這樣輕易暴露了身份。

她倒真想看看褚衛民父子耍了什麽把戲,但如今那輛黑車上不清楚有多少人,而她現在身邊沒人,就一個司機連她都打不過,純粹是個拖後腿的。

況且他們膽敢這樣明目張膽的跟蹤,怕是不好對付。

褚頌一沒那麽蠢想要以軟碰硬,最好的方式就是把人甩掉。

她把車窗關上:“甩掉他。”

一心酸澀交織的林郁不清楚褚頌一已經把他歸為危險的敵對陣營,只還傻傻地跟在那輛車後面。

屁顛屁顛的,哈巴狗一樣。

見賓利猛地提速,他心一急,也猛踩油門跟上,當然忙著追人的同時也不忘看一眼路邊限速標識。

就這樣,兩輛車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大。

馮叔時刻關註著,見那輛車半天沒跟上來,又說:“甩掉了。”

見這麽輕易,他心裏也覺不可思議:“是不是搞錯了,就這水平不像跟車的,我還沒怎麽發力就甩掉了。”

馮叔年輕時也是從各種綁架、跟蹤事件裏廝殺出來的,現在年紀大了,精力雖然跟不上,但車技越發精進,原本是跟著褚正則的,後來褚頌一進入公司後就被褚正則派來給她開車。

褚頌一向後望了一眼:“不是更好。”

微信彈出幾條消息,是褚正則催促的語音。

他聽見後笑呵呵說:“家主這是急著見你呢。”

褚頌一輕哼一聲:“急著見我幹嘛?沒說幾句就開始吵。”

“別怪家主,他也是心疼您。他嘴上不說,心裏總歸是惦念的。”

褚頌一沒再說了,不會表達的關心如同不存在,強硬地施加在人身上還會帶來不必要的傷害。

就在兩人閑談時,一排貨車急速掠過,輛輛擦過賓利,司機不得不握緊方向盤向一旁避讓。

兩人同時皺眉,一輛貨車脫離車隊朝他們狠狠撞來。

車燈照得人睜不開眼。

千鈞一發之際,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車猛地撞向貨車車頭,兩車相撞發出巨大的砰擊,車胎猛擦地,劃出黑色的痕跡。

賓利也驟停,褚頌一被慣性帶著撞上車座靠背。

馮叔反應過來後立馬下車:“是剛才跟著我們的黑車,那輛貨車是沖我們來的。”

褚頌一也意識到了。

她晃了晃被撞得發暈的頭,一把拉下車門走出去。

馮叔已經走到前面去查看了,見褚頌一過來忙說:“是您認識的人。”

褚頌一透過車玻璃,看見裏面已經昏迷的林郁。

她擰緊眉頭,手指扣在車把上用力拽,沒拽開,突然怒聲喊道:“打120,叫救護車。”

林郁恍恍惚惚間聽到褚頌一的聲音,費勁睜開半只眼,透過模糊的窗玻璃,看到她深重的神情。

趕上了。

他想起來,但沒力氣,費了好大的勁才說了幾個字。

隨後,便沒了意識。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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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交集不就來了!

林郁:救了老婆(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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