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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妒火 所有人都可以,只有他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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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妒火 所有人都可以,只有他不行。

萬米高空上,褚頌一難得放下工作,看起了飛機窗外大團大團的雲。

這一個月裏,她成功與AE公司簽下了合同,北海灣那片地的開發也終於落地實施,中間不出幺蛾子,按照她預估的發展下去,褚氏集團的影響力還能再翻一倍,行業沖擊的影響也能大幅削弱。

想到這,褚頌一身上猶如頑疾一樣的漠然與輕慢隨著嘴角勾起的笑消融殆盡。

方知意放下手機:“已經和華陽地產陳道明約好了時間,周三下午一點金燁豪庭306包廂。”

一旦涉及到工作,褚頌一整個人就如尖矛和厚盾的完美結合體,該鋒利時毫不留手,該防守時牢不可破。

她問:“褚衛民父子最近在公司有什麽動靜?”

“沒有,很安靜。”

“繼續盯著,不會老實太久的。”

方知意看著眼前這麽漂亮、精幹的女人,打心眼裏佩服。

藝術本科畢業後二話不說轉讀商科碩士,回國後力排眾議接手褚氏集團執行總裁一位,入職後就跟不會累一樣瘋狂投入工作當中,少數的消遣便是和宋卿他們偶爾聚聚喝點酒、聊聊天。

唯一讓她意外的是,像褚頌一這樣的人居然會找了林郁那樣背景有汙點的男人作為紓解欲望的對象。

林郁確實有一副好相貌,但褚頌一這樣身居高位的人身邊最不缺的就是樣貌好的人。

方知意不禁失神,想起林郁的背景調查報告。

是非常普通的一份背景經歷。

出生於農村小城鎮,父母皆務農而生,有個天生眼疾的弟弟,自小成績優異,大學考入榕北市重點醫科大學,保研後卻因為論文抄襲一事被退學,此後兩年的經歷像是無端被抹去一樣查不出來,兩年後在日晷大道開了一家花店。

但相比於那些圍繞在褚頌一身邊無意中流露出覬覦眼神的男人,林郁整個人就顯得很幹凈,雖然相處時間不算久,方知意覺得林郁性情也挺好。

不爭不搶,也不會過分膩歪,與褚頌一之間的關系拿捏得恰到好處。

這樣的人,相處起來確實會使人舒心,日後斷了關系也會輕松很多。

她楞神胡思亂想之際,褚頌一已經閉上眼休息了。

八點過幾分,飛機到站。

候機大廳,褚相遠邊打電話邊看航班信息。

“沒晚點,一一她們應該快出來了。”耳邊是母親元毓操心的聲音,褚相遠一早就被撈起來去接人,還有點困,他說司機來接就行,可母親非說褚頌一是替他出差,怎麽著也得親自把人接回來。

沒法,褚相遠這才爬起來開車趕到機場接人。

餘光裏看到什麽,褚相遠溫聲說:“媽,先不說了,我看到一一她們了,回去聊。”

掠過如潮的人群,褚相遠懶懶擡手示意,閑庭信步朝褚頌一走過去,摸了下她的頭:“辛苦妹妹。”

褚頌一捋了下被摸亂的頭發:“二嬸讓你來的?”

“嗯,一大早就各種催我,我楞是在這裏等了你快一個小時。”

面對親人,褚頌一態度軟和了一點:“請你吃早餐。”

“不用,家裏做飯了,回去吃。”

“不回了,路上買好直接去公司,有點事和你商量。”

“……”

褚頌一兀自揉了揉太陽穴:“我媽說的真沒錯,你就是個小工作狂,大伯和大伯母當初管你管得太嚴了。”

提到父母,褚頌一臉上笑意淡去:“走吧,這兩天事情挺多的。”

褚相遠和褚頌一並肩走著,腳步生風。

“行李讓司機幫你拿回去?”

“嗯,方知意會弄好的。”

快出機場時,褚頌一皺眉回頭,狹長的眼滿是銳利,腳步站定,視線在周邊逡巡。

“怎麽?”

她總覺得有人一直再看她,強烈的窺視感令她不適,掃視一圈沒見什麽異樣,便搖頭說:“沒事,走吧。”

空間寬敞的賓利瞬間被填滿,車門被司機關上,暑熱瞬間被隔絕在外。

褚頌一向窗外一瞥,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有點眼熟。

車子漸漸遠去,那道身影越發渺小起來。

她沒放在心上,繼續和褚相遠聊起來。

天際,飛機沖破雲層劃出白白的雲線。

機場門口滿是停擺的出租車,林郁僵站在街邊石柱旁,目光死死盯著街道遠方。

一顆心像是天上被撞散的雲層一樣,連帶呼吸都痛起來。

他來得不巧,剛好撞見那個冷情人與別的男人相談甚歡的場面,甚至她還默許了那個男人摸她的頭。

相處半年來,她從不允許他做出這樣溫情的動作,只有在床上他們兩人都陷在情欲迷失意識時他才會偷偷地撫弄。

若是做得過分,還會招來褚頌一毫不留情的一腳或是一巴掌。

更別提相談甚歡,這種字眼都不會出現在他們兩個身上。

而現在,他只能站在遠處,陰暗地窺視,像是下水道的怪物。

人前,他們是陌生人,人後,他們是性|伴侶,僅此而已。

她是自由的。

林郁只能這樣想。

可為什麽偏偏不是他呢?

眼睛睜得太久,酸澀幹麻,就連紅血絲都爬滿了眼角。

所有人都可以,只有他不行。

林郁低下頭,大口大口呼吸著。

隱秘膨脹的欲念,見不得光的癡心貪戀皆被這一身骨骼與血肉包裹在最深處,成了不能示人的秘密,但偶爾,癡心妄想的貪欲也會撞破囚籠。

林郁必須用盡全身的力氣去壓制,久而久之,這便成了一種癡狂執念,妒火與怨憤會隨時燃起來將他吞噬。

得不到就不要再讓他遇到,榕北市這麽大,他怎麽就躲不開。

既然躲不掉又為什麽不能得到?

真想把人豢養起來,藏到不為人知的地方,只有他才能靠近她,只有他才能親吻、愛撫,甚至是做出更深度、更溫情親密的事。

他瘋了,意識回籠的一瞬他白了臉。

林郁甩了自己兩巴掌,火辣的刺痛能讓他好好清醒清醒。

不知僵在原地站了多久,暑風把眼裏的濕潤吹幹了。

他終於沈寂下去,只苦笑一聲,看了眼手機,林霽的飛機快到站了。

林郁去廁所洗了把臉,收拾好情緒,見面上沒有什麽異常,就在候機大廳等人。

他時間把控的不錯,沒等一會兒林霽就拉著行李箱朝他飛奔而來:“哥,我在這兒!”

林郁也第一時間招手示意。

看著面前的少年,他笑道:“長高了點。”

林霽用手比了下自己和林郁:“還是沒你高,才一米八一點七。”

“行了,你才多大,且能長呢,走吧,先回家。”

出機場,林郁帶他走到一輛黑色的寶馬5系旁邊,將行李箱放進後備箱。

林霽則在旁邊左摸摸、又摸摸,眼睛都看直了,興奮問:“哪來的車?”

“半年前買的。”

車門一開一合,兩人坐進去。

林霽納悶道:“哥你不是說這幾年沒有買車的打算嗎?”

林郁看著後視鏡,掉轉車頭,想了會兒才說:“算了算手裏的錢,買車後還富餘點,就買了。”

實則不然,是有一次褚頌一喝醉了胡亂撥通他的電話要他去接,但他沒車,打車過去人已經被方知意接走了。

他撲空後第二天直接去買車,便宜的車怕委屈褚頌一,咬咬牙買了這輛還能負擔得起的最好的車型。

可惜,那人卻一次都沒坐過。

掩去眼中的落寞,林郁又說:“今年春節我早點回家,帶你和爸媽自駕游出去玩一圈。”

“那當然好,我要趕緊跟爸媽說一聲。”

車流匯聚,現在路上還不太堵。

賓利車緩緩駛入地庫,褚頌一一行人前腳才坐電梯進入辦公室,後腳褚衛民的兒子褚宋巖就敲門進來。

他西裝革履,穿得人模人樣,頂著幾人的註視走進:“一一,這有幾個文件需要你簽個字。”

褚頌一手指在桌面上輕敲著:“放下吧,我會看的。”

“還有,在公司請以職位相稱,謝謝。”

褚宋巖眼角細紋都笑出來:“好好,小褚總,那我就先出去了,你們先聊。”

一個小字,再加上他那輕飄飄的語氣,實在是很難聽不出來其中的輕視意味。

褚頌一也看他,狹長的眼似毫無波瀾:“不送。”

褚相遠也緊跟著說:“表叔,不送。”

褚宋巖轉身就走,臉上的笑也淡下去。

方知意和另外一個助理蕭霖推門出去,他們辦公區域就在褚頌一辦公室外面,來往的人都能瞧的一清二楚。

褚頌一翻看了兩眼褚宋巖送來的協議書,重點落在錢款金額上。

“老東西自己回去安享晚年,把我安在這個破位置上收拾爛攤子。”

褚相遠見怪不怪:“自家公司,多擔待。”

“誰稀罕。”

褚相遠想到暗中查到的東西,對他們也沒多少好感:“褚衛民他們父子把西郊那塊地的項目油水撈得足足的,還以為那假賬做的天衣無縫,真是大伯慣得他們。”

褚頌一上任半年,忙著與公司高層鬥,忙著拓展公司業務,還忙著收拾褚正則留下的爛攤子,身心俱疲,實在是對她這個父親無語至極。

“老糊塗唄,念著血脈親情,也不想別人把他當冤大頭宰,這幾年好多項目都給他們了,餵得飽飽的。”

褚相遠把桌面上的文件扣過去:“再忍忍,很快他們就囂張不起來了。”

褚頌一說起別的:“我周三約了陳道陽見面。”

“猜到了,想借他們的手?”

“嗯,公司裏蛀蟲不少,清清也好。”褚頌一輕描淡寫的語氣讓褚相遠覺得,拔除高層人員仿佛只是從生了蟲的米裏將蟲子挑出去一樣簡單。

他問:“有多少把握。”

“八成。”

沒想接手公司前,褚頌一對他們的忍耐度還算可以,但接手後越看他們越覺得礙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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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郁:吃醋,非常吃醋

吃個屁啊!你有什麽立場吃醋!

林郁面色陰鷙:……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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