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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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徐柳一楞，面帶猶豫的說道，
“我還沒想好。。。。。。”
杜川從後視鏡中瞟了徐柳一眼，埋怨道，
“你這人就是婆婆媽媽的，等孩子生下來，我媽來伺候你的時候都晚了，咱家就那兩室一廳，哪兒還住得下？趁現在就把房子賣了，咱們換個大一點的多好？！”
“這麽大的事情，我想跟我爸媽商量一下，房子雖然寫的是我的名字，但卻是他們掏的錢，再怎麽樣，也應該跟他們說一聲啊！”
杜川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滿，
“你爸媽一向看不起我，我說的他們能同意嗎？！”
“沒有，他們只是。。。。。。”
徐柳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杜川打斷，
“你不用解釋，我在你家門口跪著的時候已經知道他們是什麽人了，嫌貧愛富嘛，人都這樣，我不怪他們！”
“你說什麽呢？”
徐柳看著杜川的側臉，也來了氣，
“哪個做父母的不為自己的孩子著想，他們也是擔心我，再說咱們的婚禮都是他們一手操辦的，房子也是他們買的，你怎麽能這樣說？！”
杜川扭頭看了徐柳一眼，冷哼一聲，
“我說的是事實，他們什麽時候尊重過我？我沒錢就按沒錢的方式辦，你爸媽這樣做還不是怕丟了他們自己的臉面？我得到什麽了？全是埋怨輕視和不討好！”
徐柳氣得胸口發悶，聲音打顫，
“杜川，你這樣說太沒良心了！”
杜川將車停到路邊，猛地錘了一下方向盤，他再看向徐柳時臉上帶了些猙獰，這讓徐柳的心頭一跳，只聽杜川說道，
“你們一家子都是勢利眼，看不起我，更看不起我們家，每次一說讓我媽來你就推三堵四，不來呢，你又說什麽都不管，你不就是嫌結婚的時候我們家沒出錢嗎？！”
“我不是。。。。。。”
“別狡辯了！你當我是瞎子嗎？我只是想把房子賣了，你就這個不行，那個不行的，我有什麽錯？我也是為了咱們這個家著想！”
徐柳的眼裏蓄滿了淚水，怒氣噴湧而出，
“杜川！你憑什麽這樣說，你沒錢也就算了，我父母幫襯咱們你還倒打一耙？人家男方什麽都不出的那叫倒插門兒，你倒插門了嗎？！”
杜川冷笑著，
“徐柳，你終於說出口了！”
“我說的是事實！”
徐柳的眼淚終於流了出來，
“杜川，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還不都是你逼的？你已經跟我結婚了，有什麽事不是應該先替咱們這個小家著想嗎？我每天拼命工作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為了咱們的孩子？！”
杜川神情覆雜，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決斷，
“你要想跟我繼續過，這個房你必須得賣！”
徐柳忍無可忍，擡手就打了杜川一巴掌，杜川一楞，臉上越加猙獰，伸手就要還回去，徐柳卻突然皺緊了眉頭，手摸著肚子，痛苦的呻吟起來，
“啊。。。。。。”
這聲音宛如一劑靈丹妙藥，令杜川瞬間回過神來，那舉起的巴掌猛地扇在了自己的臉上，
“徐柳，你怎麽樣了？都是我不好，說的什麽混賬話，我都是著急，我恨自己無能，不能給你更好的生活！”
杜川一臉焦急，一手扶著徐柳的胳膊，一手覆在她的肚子上，
“你別生我的氣，我知道錯了！”
徐柳想推開他的手，卻被杜川一把抓住抵在自己的臉上，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怎麽這麽混蛋，說出這種話來，我是混蛋，我是大混蛋。。。。。。”
他一邊說著，一邊抓著徐柳的手打自己的臉，
“我該死，真該死。。。。。。”
說著，眼淚就流到了徐柳的手上，
“對不起，你原諒我好不好。。。。。。”
杜川眼睛通紅，哽咽的說道，
“我讓你賣房，只是為了想證明自己，證明我有能力讓你住大一點的房子，住好一點的房子，把我之前對你的虧欠，一點一點的都補償回來，讓你回娘家的時候挺起胸膛，讓你父母覺得你當初沒選錯人，我就是這樣想的。。。。。。”
說到最後，杜川已經泣不成聲，徐柳也好不到哪兒去，滿臉的鼻涕眼淚，杜川毫不嫌棄的替她擦幹凈。
兩人抱哭成一團，過了一會兒，徐柳才說道，
“這次原諒你了，下次在這樣我可不要你了！”
杜川點點頭，
“下不為例！”
他看著徐柳，猶豫的又說起剛才的事，
“徐柳，咱們把房子賣了吧，換個大一點的，你要是不願意我媽來，你媽來咱家照顧你，我也沒意見！”
徐柳一時也沒了主意，只能說道，
“我再想想。”
杜川嘆了口氣，
“那你得快點，我這幾天正在看房子呢，總歸是為了你們娘倆好，我就算是苦點累點也心甘情願。”
路北這一個星期都沒再見到蘇餘，一顆心就像埋在地裏的種子，那種拼命破土而出希望擁抱陽光雨露的心情令他既躁動不安，又度秒如年。
以前學過的那些詩詞，再也不是記憶裏麻木的文字，而是鉆入了心肺，蝕骨知味一般，不經意間竟解了風情。
想著盼著終於熬到了周五，一想到明天就能見到心心念念的人，路北便有些迫不及待。
他一早就看過導航，從他家到蘇餘家坐車只需要半個小時，也不知道蘇餘姐愛吃什麽，看她總是沒什麽食欲的樣子。
路北正琢磨著明天做點什麽的時候，桌子上的手機突然嗡嗡響了起來，他打開一看，竟是蘇餘，
忘了件事，這是你的工資，外加買菜錢。
路北看了下金額，有些傻眼，這也太多了吧，自己就算每周都去咖啡館兼職，一個月也賺不到三千塊錢。
況且他只負責午飯和晚飯，總共也就八天，這期間保不齊哪天蘇餘姐就不回來了，光菜錢又給了五千，實在是用不了這麽多。
路北剛要發微信過去，蘇餘的信息便又來了，
記得帶好書本，沒事的時候可以看看，把錢收了，不夠再跟我說。
一股暖意從心底冒了出來，路北明白這是蘇餘在變相的幫自己，他遲疑著，還是將這條信息發了過去，
蘇餘姐，你給的太多了。
片刻後，蘇餘就發了條語音過來，
給我做事就要聽我的，不準挑三揀四。
聲音清冷又強勢，亦如她的人一般。
路北一楞，嘴角就裂到了耳朵根，他清了清嗓子，按住話筒，
遵命，蘇餘姐！
後面又跟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發完了信息，路北的心思就從書本上浮了起來，他撐起凳子，雙腳搭在桌子上，將聲音調到最大，一遍一遍聽著蘇餘的聲音，臉上有種酒後的迷醉。
正聽得入神，門外驟然響起一陣咚咚咚的砸門聲，嚇得他一哆嗦，整個人便仰面摔在了地上。
那砸門聲又重又急，活像個催命鬼，不用想，光看這敲門的風格路北就知道是誰。
“臭丫頭，你得失心瘋了吧！？”
路北一邊齜牙咧嘴的揉著後腦勺，一邊從地上爬起來，他扶起椅子，又撿起手機，這才虎著臉去開門。
“嗨，路北哥，幹嘛呢，這麽慢！”
門外，方糖頂著一張笑臉，端著一盤水果進了屋。
路北沒好氣的說道，
“你下次再這麽敲門，別怪我把你踢出去！”
“人家給你送水果來了，你就對人家這個態度？！”
方糖將盤子放在桌上，撇著嘴看他，嘴角突然就冒出一個壞笑，細著嗓子打趣道，
“蘇餘姐。。。。。。”
那腔調似唱戲一般，拉得又長又有韻味，剛拖了兩個音，她便滿臉委屈的求著饒，
“誒，你放手！每次都來這招，疼。。。。。。疼。。。。。。”
路北笑得一臉陰險，將方糖的手反鎖在身後，
“幾天不收拾你，是不是皮癢癢了？！”
“我錯了，路北哥，我錯了！”
“下次還敢不敢了？”
“不敢了，你快放手。。。。。。”
求了好幾次，路北這才放開她，順手拿起一根香蕉吃了起來，方糖一得了自由，立馬蹦得老遠。
她吐出舌頭做了一個鬼臉，又繼續說道，
“蘇餘是誰呀，是不是那個開豪車的富婆？”
方糖插著腰，有模有樣的罵道，
“好啊，路北，你不學好。。。。。。”
路北見她死性不改，扔下香蕉又竄了過去，方糖卻舉著他的手機不緊不慢的說道，
“別動啊，再動我的手就不聽使喚了！”
路北瞬間變了臉，他陪著笑，一副柔聲細語的模樣，
“你看你，小心眼了不是，哥跟你鬧著玩呢，快把手機給我。。。。。。”
“還欺不欺負我了？！”
“不敢，不敢！”
正說著，那手機就響了兩下，方糖剛看了一眼，就聽路北說道，
“快給哥，沒看哥業務繁忙嘛！”
方糖將手機扔了過去，
“好像是蘇餘！”
“多事！”
路北接過手機一看，竟真的是蘇餘姐發來的消息，卻是一個問號，他先是有些不解，再往上瞧，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給她發了一條語音。
他點了一下，只聽手機裏傳來自己教訓方糖的聲音，
“臭丫頭，你得失心瘋了吧！”
路北一楞，隨即罵道，
“靠，被你丫害死了！”
他一臉怒火的瞪了方糖一眼，扭頭又變成一副慌裏慌張的模樣，路北清了清嗓子，急忙解釋道，
“蘇餘姐，我沒說你，是我不小心發錯了，你別介意！”
說完，又覺得不妥，這樣顯得自己生活作風不太好，他按著語音又說道，
“是我一鄰居家的小妹妹，一來就鬧得雞飛狗跳，就一熊孩子！”
“你才是熊孩子呢！你這人。。。。。。”
方糖撅著嘴抗議著，話還沒說完，就見路北伸手指著自己，眼裏冒著兇光，立體的五官在配上那一頭板寸，一兇狠起來倒有幾分反派頭子的味道。
方糖朝他做了個鬼臉，就要往家走，卻聽路北說道，
“等會兒，哥有好東西給你！”
“什麽好東西？”
方糖一臉疑惑的看過去，就見兩本習題冊迎頭飛了過來，
“好好做，回頭我還要出題考你，要是做不到滿分，你就慘了！”
路北別有深意的笑了一下，便拿著菜譜研究起明天的菜式來。
“你。。。。。。你。。。。。。”
方糖氣得小臉皺成一團，罵道，
“陰險小人！”
說完，就要將它們狠狠地扔地上。
路北不緊不慢的說道，
“自己拿走是兩本，待會兒我送過去就是四本！”
方糖憤憤的盯了他片刻，嘴角卻突然擠出一個勉強的笑，
“謝謝路北哥哥，那我先走了！”
隨後便是咚的一聲震天響，門外是她憤怒的聲音，
“小人得志！死腦筋！老古董！”
屋內的路北卻是眼皮也不擡的喊道，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門外卻沒了聲響，隨即是急匆匆下樓的腳步聲，路北的嘴角翹了起來，咕噥著說道，
“臭丫頭，脾氣還不小！”
第二天，路北起了個大早，去早市買了最新鮮的蔬菜水果以及肉類，回來後又在鏡子面前鼓搗了好一陣子。
說來奇怪，以前不怎麽打扮，路北都覺得自己帥得跟電影明星似的，現在怎麽越捯飭越看不順眼。
他索性揉了把臉收起心思，看著時間還早，路北又抓緊時間做了幾頁習題，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他這才背好書包，提著鮮嫩的肉菜往蘇餘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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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柳一楞，面帶猶豫的說道，
“我還沒想好。。。。。。”
杜川從後視鏡中瞟了徐柳一眼，埋怨道，
“你這人就是婆婆媽媽的，等孩子生下來，我媽來伺候你的時候都晚了，咱家就那兩室一廳，哪兒還住得下？趁現在就把房子賣了，咱們換個大一點的多好？！”
“這麽大的事情，我想跟我爸媽商量一下，房子雖然寫的是我的名字，但卻是他們掏的錢，再怎麽樣，也應該跟他們說一聲啊！”
杜川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滿，
“你爸媽一向看不起我，我說的他們能同意嗎？！”
“沒有，他們只是。。。。。。”
徐柳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杜川打斷，
“你不用解釋，我在你家門口跪著的時候已經知道他們是什麽人了，嫌貧愛富嘛，人都這樣，我不怪他們！”
“你說什麽呢？”
徐柳看著杜川的側臉，也來了氣，
“哪個做父母的不為自己的孩子著想，他們也是擔心我，再說咱們的婚禮都是他們一手操辦的，房子也是他們買的，你怎麽能這樣說？！”
杜川扭頭看了徐柳一眼，冷哼一聲，
“我說的是事實，他們什麽時候尊重過我？我沒錢就按沒錢的方式辦，你爸媽這樣做還不是怕丟了他們自己的臉面？我得到什麽了？全是埋怨輕視和不討好！”
徐柳氣得胸口發悶，聲音打顫，
“杜川，你這樣說太沒良心了！”
杜川將車停到路邊，猛地錘了一下方向盤，他再看向徐柳時臉上帶了些猙獰，這讓徐柳的心頭一跳，只聽杜川說道，
“你們一家子都是勢利眼，看不起我，更看不起我們家，每次一說讓我媽來你就推三堵四，不來呢，你又說什麽都不管，你不就是嫌結婚的時候我們家沒出錢嗎？！”
“我不是。。。。。。”
“別狡辯了！你當我是瞎子嗎？我只是想把房子賣了，你就這個不行，那個不行的，我有什麽錯？我也是為了咱們這個家著想！”
徐柳的眼裏蓄滿了淚水，怒氣噴湧而出，
“杜川！你憑什麽這樣說，你沒錢也就算了，我父母幫襯咱們你還倒打一耙？人家男方什麽都不出的那叫倒插門兒，你倒插門了嗎？！”
杜川冷笑著，
“徐柳，你終於說出口了！”
“我說的是事實！”
徐柳的眼淚終於流了出來，
“杜川，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還不都是你逼的？你已經跟我結婚了，有什麽事不是應該先替咱們這個小家著想嗎？我每天拼命工作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為了咱們的孩子？！”
杜川神情覆雜，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決斷，
“你要想跟我繼續過，這個房你必須得賣！”
徐柳忍無可忍，擡手就打了杜川一巴掌，杜川一楞，臉上越加猙獰，伸手就要還回去，徐柳卻突然皺緊了眉頭，手摸著肚子，痛苦的呻吟起來，
“啊。。。。。。”
這聲音宛如一劑靈丹妙藥，令杜川瞬間回過神來，那舉起的巴掌猛地扇在了自己的臉上，
“徐柳，你怎麽樣了？都是我不好，說的什麽混賬話，我都是著急，我恨自己無能，不能給你更好的生活！”
杜川一臉焦急，一手扶著徐柳的胳膊，一手覆在她的肚子上，
“你別生我的氣，我知道錯了！”
徐柳想推開他的手，卻被杜川一把抓住抵在自己的臉上，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怎麽這麽混蛋，說出這種話來，我是混蛋，我是大混蛋。。。。。。”
他一邊說著，一邊抓著徐柳的手打自己的臉，
“我該死，真該死。。。。。。”
說著，眼淚就流到了徐柳的手上，
“對不起，你原諒我好不好。。。。。。”
杜川眼睛通紅，哽咽的說道，
“我讓你賣房，只是為了想證明自己，證明我有能力讓你住大一點的房子，住好一點的房子，把我之前對你的虧欠，一點一點的都補償回來，讓你回娘家的時候挺起胸膛，讓你父母覺得你當初沒選錯人，我就是這樣想的。。。。。。”
說到最後，杜川已經泣不成聲，徐柳也好不到哪兒去，滿臉的鼻涕眼淚，杜川毫不嫌棄的替她擦幹凈。
兩人抱哭成一團，過了一會兒，徐柳才說道，
“這次原諒你了，下次在這樣我可不要你了！”
杜川點點頭，
“下不為例！”
他看著徐柳，猶豫的又說起剛才的事，
“徐柳，咱們把房子賣了吧，換個大一點的，你要是不願意我媽來，你媽來咱家照顧你，我也沒意見！”
徐柳一時也沒了主意，只能說道，
“我再想想。”
杜川嘆了口氣，
“那你得快點，我這幾天正在看房子呢，總歸是為了你們娘倆好，我就算是苦點累點也心甘情願。”
路北這一個星期都沒再見到蘇餘，一顆心就像埋在地裏的種子，那種拼命破土而出希望擁抱陽光雨露的心情令他既躁動不安，又度秒如年。
以前學過的那些詩詞，再也不是記憶裏麻木的文字，而是鉆入了心肺，蝕骨知味一般，不經意間竟解了風情。
想著盼著終於熬到了周五，一想到明天就能見到心心念念的人，路北便有些迫不及待。
他一早就看過導航，從他家到蘇餘家坐車只需要半個小時，也不知道蘇餘姐愛吃什麽，看她總是沒什麽食欲的樣子。
路北正琢磨著明天做點什麽的時候，桌子上的手機突然嗡嗡響了起來，他打開一看，竟是蘇餘，
忘了件事，這是你的工資，外加買菜錢。
路北看了下金額，有些傻眼，這也太多了吧，自己就算每周都去咖啡館兼職，一個月也賺不到三千塊錢。
況且他只負責午飯和晚飯，總共也就八天，這期間保不齊哪天蘇餘姐就不回來了，光菜錢又給了五千，實在是用不了這麽多。
路北剛要發微信過去，蘇餘的信息便又來了，
記得帶好書本，沒事的時候可以看看，把錢收了，不夠再跟我說。
一股暖意從心底冒了出來，路北明白這是蘇餘在變相的幫自己，他遲疑著，還是將這條信息發了過去，
蘇餘姐，你給的太多了。
片刻後，蘇餘就發了條語音過來，
給我做事就要聽我的，不準挑三揀四。
聲音清冷又強勢，亦如她的人一般。
路北一楞，嘴角就裂到了耳朵根，他清了清嗓子，按住話筒，
遵命，蘇餘姐！
後面又跟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發完了信息，路北的心思就從書本上浮了起來，他撐起凳子，雙腳搭在桌子上，將聲音調到最大，一遍一遍聽著蘇餘的聲音，臉上有種酒後的迷醉。
正聽得入神，門外驟然響起一陣咚咚咚的砸門聲，嚇得他一哆嗦，整個人便仰面摔在了地上。
那砸門聲又重又急，活像個催命鬼，不用想，光看這敲門的風格路北就知道是誰。
“臭丫頭，你得失心瘋了吧！？”
路北一邊齜牙咧嘴的揉著後腦勺，一邊從地上爬起來，他扶起椅子，又撿起手機，這才虎著臉去開門。
“嗨，路北哥，幹嘛呢，這麽慢！”
門外，方糖頂著一張笑臉，端著一盤水果進了屋。
路北沒好氣的說道，
“你下次再這麽敲門，別怪我把你踢出去！”
“人家給你送水果來了，你就對人家這個態度？！”
方糖將盤子放在桌上，撇著嘴看他，嘴角突然就冒出一個壞笑，細著嗓子打趣道，
“蘇餘姐。。。。。。”
那腔調似唱戲一般，拉得又長又有韻味，剛拖了兩個音，她便滿臉委屈的求著饒，
“誒，你放手！每次都來這招，疼。。。。。。疼。。。。。。”
路北笑得一臉陰險，將方糖的手反鎖在身後，
“幾天不收拾你，是不是皮癢癢了？！”
“我錯了，路北哥，我錯了！”
“下次還敢不敢了？”
“不敢了，你快放手。。。。。。”
求了好幾次，路北這才放開她，順手拿起一根香蕉吃了起來，方糖一得了自由，立馬蹦得老遠。
她吐出舌頭做了一個鬼臉，又繼續說道，
“蘇餘是誰呀，是不是那個開豪車的富婆？”
方糖插著腰，有模有樣的罵道，
“好啊，路北，你不學好。。。。。。”
路北見她死性不改，扔下香蕉又竄了過去，方糖卻舉著他的手機不緊不慢的說道，
“別動啊，再動我的手就不聽使喚了！”
路北瞬間變了臉，他陪著笑，一副柔聲細語的模樣，
“你看你，小心眼了不是，哥跟你鬧著玩呢，快把手機給我。。。。。。”
“還欺不欺負我了？！”
“不敢，不敢！”
正說著，那手機就響了兩下，方糖剛看了一眼，就聽路北說道，
“快給哥，沒看哥業務繁忙嘛！”
方糖將手機扔了過去，
“好像是蘇餘！”
“多事！”
路北接過手機一看，竟真的是蘇餘姐發來的消息，卻是一個問號，他先是有些不解，再往上瞧，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給她發了一條語音。
他點了一下，只聽手機裏傳來自己教訓方糖的聲音，
“臭丫頭，你得失心瘋了吧！”
路北一楞，隨即罵道，
“靠，被你丫害死了！”
他一臉怒火的瞪了方糖一眼，扭頭又變成一副慌裏慌張的模樣，路北清了清嗓子，急忙解釋道，
“蘇餘姐，我沒說你，是我不小心發錯了，你別介意！”
說完，又覺得不妥，這樣顯得自己生活作風不太好，他按著語音又說道，
“是我一鄰居家的小妹妹，一來就鬧得雞飛狗跳，就一熊孩子！”
“你才是熊孩子呢！你這人。。。。。。”
方糖撅著嘴抗議著，話還沒說完，就見路北伸手指著自己，眼裏冒著兇光，立體的五官在配上那一頭板寸，一兇狠起來倒有幾分反派頭子的味道。
方糖朝他做了個鬼臉，就要往家走，卻聽路北說道，
“等會兒，哥有好東西給你！”
“什麽好東西？”
方糖一臉疑惑的看過去，就見兩本習題冊迎頭飛了過來，
“好好做，回頭我還要出題考你，要是做不到滿分，你就慘了！”
路北別有深意的笑了一下，便拿著菜譜研究起明天的菜式來。
“你。。。。。。你。。。。。。”
方糖氣得小臉皺成一團，罵道，
“陰險小人！”
說完，就要將它們狠狠地扔地上。
路北不緊不慢的說道，
“自己拿走是兩本，待會兒我送過去就是四本！”
方糖憤憤的盯了他片刻，嘴角卻突然擠出一個勉強的笑，
“謝謝路北哥哥，那我先走了！”
隨後便是咚的一聲震天響，門外是她憤怒的聲音，
“小人得志！死腦筋！老古董！”
屋內的路北卻是眼皮也不擡的喊道，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門外卻沒了聲響，隨即是急匆匆下樓的腳步聲，路北的嘴角翹了起來，咕噥著說道，
“臭丫頭，脾氣還不小！”
第二天，路北起了個大早，去早市買了最新鮮的蔬菜水果以及肉類，回來後又在鏡子面前鼓搗了好一陣子。
說來奇怪，以前不怎麽打扮，路北都覺得自己帥得跟電影明星似的，現在怎麽越捯飭越看不順眼。
他索性揉了把臉收起心思，看著時間還早，路北又抓緊時間做了幾頁習題，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他這才背好書包，提著鮮嫩的肉菜往蘇餘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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