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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if2.1名門閨秀香x寒傖軍士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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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if2.1名門閨秀香x寒傖軍士承

“姑娘,”琥珀小聲勸道,“那個人咱們不能留著,還是想個辦法叫他走吧。若是被人發現了,後果不堪設想啊!”

她緊張得聲音都在發抖,怕再有人聽見,又怕姑娘聽不見。

琥珀口中的姑娘坐在窗前,山裏千樹萬樹梨花連綿若雪,風一吹,皎潔如透明的梨花隨風飛舞,幾片拍打在半開的窗前,慢慢落到了姑娘臉上。她正值碧玉年華,一張臉比花瓣還要柔美皎白幾分,靡顏膩理,瑩潤生光,眉眼般般入畫,不似凡間之人。

竇香萼道:“人都救回來了,還趕走他做什麽?”

她方才帶著琥珀珍珠兩個丫鬟在後山走了一圈,就見一塊巨石後躺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年輕男人,身上散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血腥氣,手裏抱著一把佩刀,英俊瘦削的面容慘白慘白。

香萼好心裏夾著一絲好奇,當即決定將人擡回來。

她們都沒做過粗活,好不容易偷偷將他帶回一旁的禪房,香萼累壞了,才不想再動彈呢。

見兩個丫鬟都還想再說什麽,香萼指了指禪房供案上擺的一尊翡翠觀音像,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們就別說了。”

她的嗓音很是柔和,語氣也很認真。

兩個服侍的丫鬟對視一眼,心內嘆了口氣。

她們服侍的姑娘是中書令竇相的幼女,自幼被父母兄姐千嬌百寵著長大,性子天真爛漫,也一向好心。

姑娘出生時就有大師批命和觀音有緣,年年春日都會來白雲寺的後山禪房祈福一段時日。她們已經在這裏住了八日,姑娘每日抄寫經書,寫寫畫畫,只能在後山走動,對著見慣的風景,自然也覺得無聊,一遇上新鮮事就被迷住了......

果然,香萼拍了拍手,道:“我去瞧瞧他。”

唬得琥珀連忙道:“姑娘,您忘了,咱們已讓小沙彌給他上過藥了,萬一醒了......”

這等佩刀重傷的男子,一看就很危險。萬一他是歹人出手傷到姑娘怎麽辦?萬一他不肯走賴著姑娘怎麽辦?萬一他發出動靜讓別人發現竇家的未婚姑娘私藏男人怎麽辦?

香萼看出自己貼身丫鬟沒說出口的擔憂,撲哧一笑道:“怕什麽?他傷成這樣,能對我做什麽?”

說著,她也不再搭理丫鬟的勸阻,提起裙擺快步出了門。行動間裙擺飄飄,如在一團燦然雲霞中。

香萼很快走到了隔壁禪房裏,窗戶緊閉,內裏靜悄悄的。供案上亦是擺著一尊觀音像,案旁的床榻上躺著一個年輕的男子。

她坐下,手托著下頜打量他。

她當然知道他不會是壞人。

若是這一帶有帶著兇器的壞人逃竄,爹娘怎會讓她住在這裏?

香萼伸出手,好奇地想要摸摸擺在床邊的刀鞘,盯了一會兒又悻悻縮回了手。

他的容貌可真俊啊,香萼欣賞地感嘆,鼻梁英挺,嘴唇鋒利,膚色也很白,比她見過的唱戲的梨花班臺柱子的五官還要俊美幾分。

這樣的一個人怎會重傷到昏迷在白雲寺的後山呢?

莫非他是她看過的志怪傳奇裏那些行走江湖的佩刀俠客?但看他腳上穿的,又有些像她見過的下等軍士慣穿的長靴......

香萼好奇的目光又看向了他的臉。

他的嘴唇微抿,很幹澀。

香萼起身在案上尋了茶壺,擺擺手示意不用丫鬟幫忙,有些笨拙地倒了杯溫茶,湊到他的嘴唇邊。

她從沒有伺候過人,更別說伺候一個昏迷的男人,好心想要給他餵水,即使她動作已經放得很輕了,茶水還是從他嘴邊流了出來。

香萼頓時瞪大了眼睛。

她看得清清楚楚,若是說她給他餵了十滴茶水,那只有兩滴沾到了他的嘴唇,另外的全部沿著他的下頜滾落。

香萼呆了一瞬,有些心虛地往後望了一眼。

珍珠在門口守著以防有人走過,琥珀在她身後五六步的距離,沒註意到。

她掏出手帕,小心地去擦他臉頰還有下頜的水跡。

香萼第一次和成年男子有此接觸,快要碰到他的喉結時突然猶豫了,手一顫,倏然間,手腕被人緊緊制服住了。

“啊!”

她疼得叫出了聲。

躺在榻上的重傷男人霍然睜開了雙目,目光兇狠,飛快地打量了眼前的姑娘和聽到動靜快步趕來的兩個丫鬟模樣的年輕女子。

“還不放手,我們姑娘是竇相之女,豈容你放肆!”

蕭承聞言,微微一怔,稍稍松開手,問道:“竇姑娘,可是你救了在下?”

香萼點點頭。

手上束縛一松,她連忙抽回了手,低頭一看,手腕已經紅了。

她撇了撇嘴。

蕭承輕咳一聲,思忖片刻,盡量用一種溫和的語調道:“抱歉,姑娘救了我,我卻冒犯姑娘了。”

香萼輕輕看他一眼,自己下定決心救回來的人,也不能說他什麽,何況這估摸也是他的本能反應。

他看著警惕心極高。

她難得強硬地命令兩個丫鬟都出去,伸手就要去抱他放在床沿的佩刀,不料這刀重得她跌跌撞撞後退兩步,吃力站穩時,臉色通紅,兩條纖細的手臂發抖。

榻上的男人微微挑眉。

香萼吸了口氣,將刀放在自己身後的地上,理了理垂落的丁香色披帛,問道:“你已知道我的身份,那你又是誰?”

尾音裏有些虛張聲勢的上揚,更多的是好奇。

蕭承只猶豫了一瞬,便坦誠道:“在下姓蕭名承,隸屬於神龍衛。”

他容貌英俊,面容鎮靜,衣袍上有幾個補丁,身上什麽配飾都無,見眼前這位大家千金看著自己,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蕭承輕聲問:“竇姑娘,敢問這裏是?”

“這裏是白雲寺的後山。”香萼簡略解釋了幾句,又問,“你能自己站起來嗎?”

蕭承有氣無力地搖搖頭。

“這樣啊。”香萼支頤而坐,歪了歪腦袋看他。

也是,他臉色依舊慘白。

知道他是神龍衛的人後,香萼識趣地沒有問他為什麽受傷,但再看這張清醒後的英俊面容,她忽地有些後悔了。

如今只有她和珍珠琥珀,加上經常給她們跑腿的小沙彌知道。

可他一時走動不了,她要怎麽隱瞞下去呢?

畢竟,陪她一道祈福的仆婢加起來有二三十人呢......

這念頭一閃而過,香萼微微抿唇,他受了這麽重的傷,她怎麽能不管他呢?

蕭承腰腹上劇痛,背後冷汗直流,咬牙沒有發出聲響。

眼前這位竇相之女的面容變得模糊,他咬牙強逼自己清醒些,忽地感到她湊近了。

“你的臉好白。”

她輕聲道,香甜的吐息拂過他的面頰。

蕭承渾身一僵。

他出身寒微,無父無母,年紀二十有三尚未娶妻,也不曾和哪個年輕姑娘如此親近過。

偏偏這位出身尊貴的姑娘,仿佛不知什麽是避諱。

香萼說完,見他沒有回答,小聲道:“你歇息吧,我不和你說話了。”

蕭承虛虛應了一聲,閉上了眼。他試圖叫自己清醒些,昏過去前他確信將所有追殺的異族奸細都屠了一幹二凈,沒有人追到這裏來,但他也和同伴失散了,再過兩三日應能找到這裏。

他盼著這位竇姑娘能出去,好讓他能解開衣裳看看自己的傷勢,但她仍坐在他身邊,嘴裏輕輕嘀咕著什麽。

蕭承聽說過這位姑娘。

閨名他自然不知曉,只知道竇相夫婦對幼女愛若掌珠,這位姑娘琴棋書畫無一不精,見過她的人更是說她貌若天女。雖已及笄兩年,但父母疼愛,不舍輕易許婚,至今不曾定下婚配。

這是他聽上峰閑聊時說起的,語氣艷羨,顯然是提前羨慕竇家千金未來的夫婿了。

他面上也冷汗直流,唇色愈發蒼白。

香萼慌亂起身,低下臉擔憂地問:“你是不是很疼啊?”

“要不,”香萼想了想,“我讓人偷偷去山下請個大夫過來給你看傷?”

“不必了,”蕭承虛弱一笑,“多謝姑娘的好意。”

“我的......我身上暗袋裏有傷藥。”

他斷斷續續說完,就要去摸傷藥,卻根本支撐不起來身子。

“你告訴我在哪裏,我來找給你。”

香萼說完,一楞。

她最近一定是祈福時候無聊心不誠,那些傳奇話本看多了,才會說出這麽不符規矩的話。

香萼臉色微紅,連忙擺擺手,道:“你告訴我在哪兒,我去找人拿出來給你。”

蕭承卻沒有再回答。

香萼疑惑地等了片刻,上前一看,他已經痛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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