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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if2.2名門閨秀香x寒傖軍士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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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if2.2名門閨秀香x寒傖軍士承

他蒼白的面上似是蒙著一層淺青色的陰翳,額上被冷汗打濕,閉著雙目,沒有一絲活氣。

香萼嚇得後退兩步,嘴唇忍不住發抖。

她人生前十七年最大的煩惱不過是偶爾和小姐妹鬧別扭,何曾見過如此棘手的光景?她不安地往門口看了一眼,又轉回了目光。

這是她堅持要撿回來的人,她應該對他的生死負責。

香萼下定了決心,鼓勵了自己兩句,上前慢慢蹲下,伸出顫抖的手指去探蕭承的鼻息。

她太過緊張,過了一會兒才察覺他仍是有呼吸的。

這就好這就好,香萼喃喃感嘆兩聲,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她記得蕭承要去摸傷藥的時候,手虛虛地指過在哪裏,似是在他的腰附近。

她試著去解他的衣裳,常給禪房送東西跑腿的小沙彌明悟已經給他包紮過了傷口,白布外他身上還有幾道青色的線,香萼看了兩眼看不出是什麽東西,她也不敢再看蕭承露出的肌膚,閉上了眼睛去摸他說過的暗袋。

日色下,少女閉著眼,纖長濃密的眼睫撲閃撲閃,柔膩的臉頰微微繃著,神色認真。

她也不敢動作太大,生怕牽扯到蕭承的傷口。

片刻後,香萼終於摸到了一個褐色荷包,她沒碰過如此粗糙的布料,指腹有些刺痛。

裏面只有一包藥粉,一顆藥丸子,一小塊碎銀子。

香萼平日裏打賞下人都不會只打賞這麽寒酸的一塊。

她微微一怔,看向藥粉和藥丸猶豫了一瞬,就決定給他吃下藥丸。她用手帕捏起藥丸,湊到蕭承的唇邊。

蕭承薄薄的嘴唇緊閉著,一動不動。

香萼手指扯他的雙唇,用了些力氣分開,將藥丸塞入唇瓣縫隙裏。

昏迷中的蕭承似乎是感到了什麽,大舌卷住了藥丸。

也碰到了香萼的手帕。

隔著一層薄如蟬翼的絲絹,他舌頭上的熱意和濕意幾乎毫無保留地滲到了香萼柔嫩的手指上。

她呆了一瞬,立刻縮回了手。

小禪房內裏沒什麽聲響,珍珠琥珀在外也看不到裏頭光景。

“姑娘要是被這個人的皮相迷住了怎麽辦,”琥珀不安地來回踱步,“我們是不是完蛋了,竟然讓姑娘一個人待在裏面......”

她念叨幾句,見珍珠絲毫不慌張,不由問道:“你怎麽一點都不擔心?”

“有何可擔心的?我們姑娘平日裏見的都是王孫公子,弘文學士,哪裏會看得上一個半死不活的寒酸軍士?”珍珠笑道,“要我說呀,姑娘年年來白雲寺住陣子,又不能下山,好不容易有新鮮事,就當打發時間了。”

“可是......”

“咱們幫姑娘隱瞞好就是了,至於你說的,姑娘又不是見誰好看就湊上去的人。”

房內香萼咬了咬嘴唇,手指上仍殘留著仿佛被人的舌頭裹住的感覺,叫她不自在極了。

這事是決不能再讓人知道的。

她用茶水擦拭了幾遍,這感覺還在。

事情仿佛和她所想的,大不一樣了。

香萼兀自慌亂了片刻,再去看始作俑者,他仍是閉著眼睛。

那麽大的一顆藥丸,他是不是沒有吞下去?

香萼蹲下身,猶猶豫豫地伸出一只手,輕輕拍打他的嘴唇,他毫無反應,倒是香萼覺得自己的掌心也熱了起來。他幹澀的唇瓣擦過她養得白凈柔嫩的手心,很癢,甚至有些痛。

她又回想了一番別人生病時是怎麽吞藥丸子的,又去拍打他的胸口,盼著他快些醒過來。

時間一瞬一瞬過去。

明媚的春光朗朗灑進禪房,一切都萬分明亮。

香萼清晰地看到蕭承英俊的眉眼,還有他下頜上兩道淡淡的細小傷痕。

可他仍然閉著眼。

香萼分不清已經過了多久。

他還不醒,難道她給蕭承吃的是什麽被敵人抓獲就自盡的毒藥嗎?

傳奇故事裏好像都是這麽寫的,她胡思亂想片刻,含著的淚珠再也忍不住了,滾滾而落。

她不會將好好的一個人給害死了吧?

香萼絕望萬分,也沒註意到蕭承的眼睛動了動,站起身朝桌案上的小菩薩像虔誠祈願:“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求求您了,快讓他醒來吧,快讓蕭承醒來吧......”

觀音像自然不會回應她。

還是去找人吧。

她才動了一步,就聽身後傳來一聲虛弱的輕咳。

香萼不假思索地撲到床邊,眼中還含著淚珠。

“你醒了。”

蕭承昏昏沈沈中尚有一絲神智,感到有人一直在輕輕拍打他,柔柔地求他快醒轉。吃力地睜開眼後,竇家千金背對著他,懇求菩薩保佑他。

她亦是站在日光下,整個人像是染上了一層金光,垂落的一縷發絲像是溶化在日色中。

蕭承道:“我醒了。”

他漆黑的眼珠一錯不錯地看著她柔光若膩的嬌美臉龐,莫名重覆了一遍:“我醒了。”

香萼含淚微笑,語氣真誠道:“真好,我以為你要死了。”

饒是蕭承一向擅長與人打交道,對此直白的話也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他思忖片刻後道:“姑娘可是給我餵了傷藥?”

“是啊,”香萼點點頭,將他的褐色荷包還給他,“我餵你吃了藥丸。”

“多謝姑娘。”蕭承微微一笑。

香萼又問他痛不痛需不需要請大夫,蕭承一一回答了不用,微微出神。這藥是公家給的,說是磨一點泡開就能治傷了,竇姑娘讓他一次全吞了,也不知日後能不能再要一顆......

“我認識神龍衛統領的女兒,你需要我傳信給她,派人來接你回去養傷嗎?”香萼問道。

蕭承微微挑眉。

他一小小的低級軍士,秘密任務裏受了傷豈能驚動統領。

竇姑娘睜著一雙清淩淩的眼,關切地看向他。

“多謝姑娘的好意,”蕭承斟酌片刻,“只是我此次執行的是樁秘差,姑娘最好還是不要參與其中。”

香萼立刻道:“我不找了。”

她站了起來,忽地意識到自己已經和他單獨相處許久了。

約摸是此人絕不會成為她的婚配對象,她反而沒有在意避嫌的事。

香萼無意中註意到他的胸口,被她拍打過,身上洗的發白的衣裳有些淩亂。

“你好好歇息,一會兒就用午膳了。”

說著,香萼快步走了出去。

“珍珠你去吩咐明悟,偷偷去買一身幹凈男人衣袍帶過來。讓他一定不能被人發現了,叫他快點送過來給蕭承換上。”香萼吩咐道,“事情辦好後,你賞他兩條小金魚。”

禪房內,蕭承將少女在屋外柔柔的吩咐聲聽得一清二楚。

-

香萼年年都來白雲寺祈福一段時日,待上十天半個月不等。

她一貫不喜歡仆婢各個都堆在眼前,也知曉她們在山裏無聊,並不要她們日日都在眼前伺候,盡管自己去玩。仆婢也都懂姑娘這份心意,當做難得出來松快一趟,大部分時候或是在屋裏做針線,或是去前面寺廟祈福念經,或是去附近山下逛一逛。

是以一時半會兒並沒有人發覺香萼隔壁的禪房裏多了個男人。

吃飯也有驚無險地混了過去。

她的膳食從來都是多的,而蕭承可以勉強坐起來自己用飯,這讓香萼松了一口氣。

她沒有想過自己給他餵飯,若是讓自己的兩個貼身婢女餵陌生男人吃飯,她也覺得怪怪的。

夕陽西下,天色漸漸黑沈。

香萼下午畫了半日的山景圖,傍晚來到安置蕭承的禪房內,開始犯難。

白日裏沒有人來拘著她,但到了夜裏,周嬤嬤都會親自提燈巡邏一遍,看小丫鬟有沒有偷偷串門的,有沒有誰不老實的,最重要的是她都會親自進她的禪房,看香萼有沒有睡下了。

周嬤嬤夜裏一向查得很仔細。

即使這禪房平日裏只是給她放東西用,她也會進來走一遍。

琥珀珍珠都是絕對不會說出去的,但周嬤嬤若是知道了,怕是明日中午她母親就會趕到這裏戳她的額頭了。

禪房的小桌案上已經點起了燈。

蕭承面色蒼白,虛弱地閉著眼睛。

下午她已經看了出來,蕭承的手臂尚能活動自如,但支撐著坐起來就很是吃力,更別說站起來了。

香萼眨眨眼,又有些想哭了。

她好像真的給自己尋了一個大麻煩。

當時直接讓小明悟去請幾位師兄過來將他擡走多好,也省得她又要擔心他會不會死,又要擔心會不會被人發現。

他已經在這兒躺了大半日,再將這事說出去也不行了。

香萼鼓起臉,看向蕭承沈靜的面容時,心又軟了。

罷了罷了,他受了這麽重的傷,還這麽窮。

她將自己的煩憂說了一遍,道:“你有什麽辦法嗎?”

蕭承擡眼,竇姑娘鼓著臉頰,蛾眉微蹙,纖長白膩的手指托著下頜,很是煩惱的模樣。

他垂下了眼。

“屆時若被發現,我會說是我闖進來養傷,姑娘從未來過這裏。”他平靜道。

“不行!”

香萼搖了搖手。

她父母親知道後,一定不會放過蕭承的,雖說她也想不到他們會怎麽做,但蕭承一定不會有好下場......

“我再想想。”香萼自言自語道。

蕭承道:“姑娘讓我有榻可歇,又給我包紮換藥,已是救我一命。這份恩情,在下無以為報,怎好讓姑娘再為難?”

香萼嘆氣:“你不明白,我父母不會放過你的。”

她的聲音很是柔和,即使發愁,也極是好聽。

蕭承垂下眼睫,低頭思忖。

不等他說話,門口守著的丫鬟敲了敲門,壓低了聲音道:“姑娘,周嬤嬤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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