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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if1.4蕭承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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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if1.4蕭承重生

燭燈旁,香萼神色些許緊張。

周嬤嬤笑道:“世子的傷已經大好了,還在靜養。”

香萼松了一口氣,蕭郎君受了如此重的傷,沒想到這麽快就好了。

“姑娘年紀尚輕,去見世子怕是不妥,”周嬤嬤頓了頓,“姑娘可是有話想說?不妨告訴我,我讓人去傳話給世子。”

香萼笑道:“不是什麽大事,只是我想著已在貴府叨擾了一段時日了.......嬤嬤,我若是再住下去,我心裏不安。”

當初蕭郎君說可能需要她作證,她就答應了和他回府。但如今他的傷都已大好,也沒有人來找過她詢問那幾日發生了什麽,應是用不上了。

而她,只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她不過是將蕭郎君帶回家照顧了三日,給他做過幾頓飯換過幾次傷藥,可蕭郎君不僅幫她得到了自由身,還讓她在蕭府過著錦衣玉食的日子。

原本,她是打算請蕭郎君幫她拿了賣身契後就算兩清的。

如今他的報答已超過她所想的,她受之不起。

她也不能一直在蕭家做客。

聞言,周嬤嬤目瞪口呆。她是知道喬夫人的意思的,是要一直養著這個姑娘,過陣子給她尋一門好親事,算是全了她的好心。而在蕭府的日子,這位香萼姑娘吃穿不愁,幾位夫人承她救了世子的情分都對她極是客氣,世子也特意關照過幾回。

這為何會想走呢?

周嬤嬤笑呵呵道:“姑娘住著可是有什麽不好?”

“沒有不好,”香萼搖搖頭,認真道,“府裏夫人對我都很客氣,嬤嬤你們亦是盡心。”

“是啊,國公夫人和大夫人都很喜歡姑娘,特意叮囑我好好伺候著。她們對姑娘一片厚愛,姑娘就別再說想走的話了,夫人們知道了豈不傷心?姑娘救了世子,安心住著就是了。”

見眼前姑娘還想再說什麽,周嬤嬤又道:“既然姑娘也覺得咱們蕭府一切都好,為何想走呢?”

香萼一時不知該怎麽解釋,見她猶豫,周嬤嬤又和藹地勸說了好幾句。

等周嬤嬤走後,香萼有些茫然地看向窗外。

這幾日雪已經停了,庭院裏的梅花綻開幾朵細小的花骨朵,也不知道外邊又是何風光。

外邊啊......香萼出神片刻,又在想周嬤嬤溫和的勸說。她從果園直接來到成國公府,日子簡直一個天一個地,在蕭府所有人都對她很親和,她也不用再受苦受累。

香萼蛾眉微蹙,慢慢擡手按在心口。

這樣的日子自然很好,可她隱隱覺得有何不對。

-

翌日清晨,蕭承從母親居住的滿月院走出,附近一片靜謐,偶有經過的仆婢都悄無聲息地向他行禮。

他神色微凝。

盡管比前世晚了三日,但母親還是提了讓他早日成婚,至少也要相看起來。

甚至說的話也和當時幾乎一模一樣。

不過這回他沒有應下。

那些刻骨銘心曾真發生過的,到底是前世,還是一個無比真實的夢?亦或是如今他所經歷的,才是夢?

蕭承皺了皺眉。

許多事情“前世今生”都沒有任何變化,他在果園裏沒有發燒,但回到國公府後還是發熱過一回。他所查到的內奸所作所為也和前世無一區別,母親說的話更是一樣......

那香萼呢?

他已有十日沒有見過她了。

這回他沒有讓她去投奔幹娘去裁縫鋪裏做活,而是直接將她帶回了蕭府。可對於日後要怎麽做,蕭承又有些不知所措。

他更是萬分想她。

不久前,與他而言的不久前,他分明是每日每夜都待在她的身邊,聽她柔和的嗓音開口說話,觸碰她身上每一寸都叫他喜歡的地方,牽著她白皙的手,親吻她粉潤的嘴唇,時時刻刻都能看到她清麗的臉龐,感到她身上絲絲縷縷的香氣,夜裏摟著她共赴巫山幾回,睜眼見到的亦是她恬靜的臉容。

而不是明明身處同一座府邸,卻不能見到她。

他只知道她每日都在很乖地練字,會和小院裏伺候的人聊天。

昨日他有事外出一趟,尚未來得及聽回稟,也不知她會不會覺得日日待在府裏很是無聊?畢竟她一向都很喜歡出門逛逛,在靈州平靜的幾年時光裏,她也會關上鋪子幾日和他在周遭踏青游玩。

一想到和她攜手同游共沐春光,蕭承閉了閉眼。

香萼盈盈的笑臉尚在眼前。

已有十日不曾見面。

他想得快要發瘋。

這何嘗不是一種離別,是日日親密相處中驟然被分離,迫使他不得靠近。

即使他清楚如今不去見她是最好的,偷偷摸摸去看她也不應該,可他著實快要忍不住。

蕭承面色沈靜鎮定,手指卻隱隱有灼熱感。

天氣難得晴朗,日頭照在蕭承纖長的眼睫上,在眼下垂落一片金黃的陰影。灰青色的天際單薄得如剛燒好的瓷釉,泛著潤光。

他在小徑處轉彎,忽地頓住了腳步。

一群仆婢簇擁著她走過,行走間只看得到她的臉和行走時如水波流動的裙角。

隔著一座亭子一條走廊,幾數花木,蕭承微微一怔。

香萼沒有註意到他,徑直向前走去。

熠熠日光下,她發髻上的一枚銀簪忽地閃過一縷灼人眼目的光。

“香萼姑娘。”

蕭承看著她回頭,轉而面上露出盈盈笑意,不自覺地跟著唇角上翹。

他放柔了聲調,道:“香萼姑娘,請你來亭子裏敘話。”

是了,光天化日之下,還有他們各自帶出來的仆從在一旁守著,他分明是可以和她說話的。

聞言,香萼微微錯愕,還是笑著應了一聲,輕快地走了過去。

亭子四面皆空,七個仆婢等在不遠處的小徑上。

香萼向他福身行禮,餘光裏見他上前了一步,她不由抿抿唇,下意識想往後退,顧及著禮儀硬生生忍住了。

“不必多禮。”蕭承還了一禮,語氣溫柔。

十日不見,香萼的面色比在果園裏紅潤了些許,眉眼生動,領邊一圈毛絨絨的,極是可愛。

香萼當真沒想到公府世子待她一如既往這般客氣,擡眼看他。

四目相對,她不由一怔。

隨即飛快移開了目光,心怦怦跳了起來。

在安靜的亭中,她懷疑蕭承都能聽見她的心跳聲。

可不知為何,觸及蕭承那雙幽幽的漆黑鳳眸,她下意識就想要移開視線。

她有些不敢和他對上了。

說不出是怕還是羞,更說不出為何臉頰發熱。

“香萼姑娘這是要去哪兒?”

聞言,香萼擡頭,看著他的下頜,老老實實答道:“我正要去給大夫人請安。”

“你每日都去嗎?”

蕭承溫聲道,他自然知道香萼不是每日都去的。

香萼笑道:“並不呢,大夫人讓我隔幾日去陪她說說話,平日裏我也不好常去叨嘮她。”

她轉而道:“世子,你的傷可好了?”

“已大好了。”蕭承輕描淡寫道。

她有些緊張不安。

蕭承默默退後一步,手握成拳。

“真好。”香萼莞爾,話一說出口就覺得太過簡單,想要補救一時也想不到該說什麽。

她正思索,就聽蕭承輕輕笑了一聲。

香萼抿抿唇,要不要和蕭承提要走的事呢?

她有點舍不得教她習字的夫子,她學了不少字,還會寫自己的名字了。蕭府的人待她都很好,她若是提了,似乎會顯得不懂感恩,還有,蕭郎君會不會覺得是院子裏伺候的人不好呢?

可是,她也真的不好意思一直客居成國公府。她還想去看望幹娘,問問能不能留在幹娘的鋪子裏做活謀生......

蕭承垂眼,目光所及,香萼白生生的臉微微緊繃,似是在思索什麽。越過香萼的肩,不遠處的一樹梅花,已經開了兩三朵,暗香怡人。

香萼一直都習慣分別養兩盆花在臥房和鋪子窗臺上,也喜歡出門踏青看花。

“洛山的梅花過幾日應當開得正好,”蕭承忽地出聲,香萼下意識擡眼,他微微一笑,“香萼姑娘,我想請你陪我母親一道去賞花。”

聞言,香萼微微蹙眉,喬夫人似乎不怎麽出門......

她看著蕭承,他神色很是認真。

香萼猶豫一瞬,笑盈盈道:“好,我會陪著夫人去的。”

他想讓香萼出門賞花,也希望母親可以出門走走,而不是年年守在院子裏,脾性越來越固執容易沖動。

蕭承微笑,還想再和香萼說幾句,忽地聽在小徑裏守著的周嬤嬤咳嗽了兩聲。

亭中的二人不約而同地看過去,再次轉過頭時,目光交錯。

蕭承溫聲道:“你去吧。”

香萼兩靨微紅,她以前何曾想過自己會和一個男人說話的時辰會久到專門被人提醒。雖說在果園裏她都替蕭郎君換過衣裳了......

她飛快地點頭,行了個禮,快步向等候著她的一行人走去。

蕭承停在原地,不一會兒,她的背影就不見了。

“青巖,你屆時去吩咐母親跟前伺候的人,讓他們在那日跟好母親,不要勞動香萼姑娘。就說香萼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請回來的客人,不可讓她扶著我母親上山。”

對於往後的香萼稀松平常,但自由自在地賞花游玩對如今的香萼還是頭一回。

蕭承心中一酸,他想要讓她高興一些。

青巖也不是第一次感到世子對香萼姑娘的格外上心了,除了救命之情,他隱隱約約有個別的猜測。他應諾,還是忍不住道:“夫人會願意出門賞花嗎?”

蕭承微微詫異瞥他一眼,還是解釋道:“我會勸她去的。”

“那您去嗎?”青巖又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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