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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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玄九在玄家後花園看了半天的書，等太陽漸漸下山，受不住凍的少年才慢吞吞走回房。
“哥哥，你去哪了？我到處都找不到你。”一開門，就看見玄明雲捧著兩套禮服乖乖站在房內，見到他，一雙小鹿眸子亮了幾分。
嘖，晦氣。
沒等玄九開口驅趕，玄明雲便將那套純白的禮服遞給他，自己手上則是拿著一套灰藍色的禮服。
“媽媽還在等我們，哥哥趕緊換上吧。”
一句話堵得玄九啞口無言，在玄明雲的伺候下換上那套做工精細的禮服，在燕川的修改下變得更合身了，只不過背後的設計依舊讓他感到不自在。
玄明雲輕柔地玄九系上後頸的蝴蝶結緞帶，他立在玄九的背後，眸眸中的壓抑終於潰堤，灼燒般的視線一寸寸爬上少年白皙的後頸與背脊，驚艷的幾乎要喟嘆出聲。
內心欲望瘋狂叫囂著，此刻他很想俯身，在那處白皙狠狠烙上屬於自己的印記，從背後扣住哥哥脆弱的脖頸，將哥哥欺負到哭。
他貪婪無比的臆想著，如果現在將哥哥關在房間，無人能窺探到哥哥誘人的一面，沒有任何人打擾，他能夠完完全全的占有對方，就像溫泉旅館那時一樣。
燕川的到來讓他停止了幻想，玄明雲不動聲色垂下手，拿著自己的禮服退到隔間。
在等待玄明雲換裝的期間，玄九已經做好了發型，銀白色的長發編織成辮繞至胸前，燕川撐著頰細細審視，從一堆首飾裏選出一顆晶瑩剔透的藍寶石玫瑰，別在了玄九耳側，又拿了幾顆瑩潤的珍珠，一一墜在發上，如同清晨的晶瑩露珠，將少年襯得清麗脫俗。
玄明雲打開隔間的門，與玄九對上視線，直楞楞站在原地，呼吸滯了半拍，好半晌，才近乎讚嘆的低低呢喃：“哥哥，你真美……”
燕川在一旁哼了一聲，撩了下發驕傲道：“我精心打造的當然美。”
玄九瞥了一眼盛裝打扮的玄明雲，灰藍色禮服穿在身上一點也不顯老氣，西裝下擺閃著點點星辰，沿著袖口至臂彎刺著一道道特殊的銀線，動作間流光溢轉、低調奢華，仿佛將夜空初曉的靜謐都織進了布料裏。
玄明雲一側的頭發梳了上去，眉眼清潤，輪廓溫雅，舉手投足間既有貴公子的矜持與端方，又有著些許藏不住的少年氣。
——人模狗樣。
玄九冷冷移開視線。
燕川看著站在一塊的兄弟，不由得挑眉，別說，兩人一靜一動、一冷一熱，禮服相襯，一個宛如沈靜的星夜，一個宛如破曉的黎明，意外的和諧般配。
姬艷耐不住性子，匆匆上了樓催促著兩位壽星，一見到兩人的造型頓時樂不可支，像個小女孩似的勾著燕川手臂，興奮的直誇。
今日的姬艷穿著高叉純白禮服，胸前別著一朵白玫瑰，清純的面容明艷動人，一顰一笑勾人心弦。
燕川白了她一眼，內心被誇得飄飄然，嘴上卻嫌棄道：“行了行了，別貼著我，我可不想被控制狂醋缸盯上。”
姬艷嘟起嘴，氣鼓鼓反駁道：“玄麟就是個木頭，要他吃醋再等上一百年吧！”
燕川聞言又是一記白眼，心想著玄家那幾乎變態的基因人人皆知，也只有你心大，絲毫不覺丈夫古怪。
“吱吱吱～”
麻糬不知何時逃了獄，趾高氣昂騎在吐司的頭上，暹羅貓優雅的踱步過來，蹭了蹭玄九的褲腳。
“吱吱吱吱吱！”醜貓！不準蹭！主人是我的，聽到沒！
玄九彎身，將無能狂怒的小鼠捧起，拯救了暹羅貓即將被啃禿的頭毛。
“你怎麽又跑出來了？”玄九語氣無奈。
“吱！”麻糬徹底賴在主人手上不走了，小手扒拉，一勁地往胸前口袋鉆。
“哎呀——真可愛！”姬艷在一旁被萌得心肝亂顫。
玄九瞥了一眼首飾盒，取出一個迷你的冰晶小皇冠，輕輕扣在麻糬頭頂，尺寸竟意外的適合，麻糬歡快吱吱叫了兩聲，高傲的擡起胸脯。
姬艷捧著胸口快被萌暈，她有樣學樣，拿起一旁鑲著碎鉆的緞帶，小心翼翼系在暹羅貓的脖頸上，暹羅貓坐姿優雅，任由姬艷為他梳妝打扮。
燕川暗自咋舌，讓寵物配戴珠寶，果然有錢人家就是奢華，對比之下有些人連寵物都不如。
*
玄明鏡正驅車趕往玄家的路上，楚松月動作不斷，顯然是故意選在這天，他耳機裏聽著林聰的匯報，食指輕叩方向盤，眉目深沈。
等待紅燈時，他暗中發了一條消息給玄九：【生日宴盡量別接觸奇怪的人，乖乖待著等我。】
隨後腳下油門一踩，高速駛出。
*
玄家的晚宴高調奢華，大廳金碧輝煌，水晶燈耀眼奪目，宴客穿著光鮮亮麗的高奢晚禮服互相敬酒，觥籌交錯，五大世家匯聚於此。
忽然人群安靜一瞬，視線全定在大廳中央的旋轉樓梯，今日的兩位壽星前後出現在大眾眼裏。
君陌玉正噙著得體的微笑回應著身邊的貴族小姐，忽然人群一陣騷動，他順著人群的視線看去，停在那道純白清麗的身影，久久無法回神。
分散在宴會各處的蕭煬、南宮鈺、玄骨寒，以及各大賓客同樣如此，每個人見到的第一眼，內心閃過的皆是——精靈。
少年仿佛是意外落入凡間的精靈，是神聖高潔，不可一世高高在上，傲慢優雅的雪白神靈，美得令人屏息。
“沃草！神神神、神仙！”花落櫻驚得甜點叉險些落地，小臉漫上興奮的紅霞。
在玄九微微側過身露出大片白皙的背脊時，宴客不自覺倒吸一口氣，花落櫻激動地抓著九河蓮的衣角小聲驚叫：“啊啊啊露背禮服！救、救命…我快吸不上氣了！”
不遠處的蕭煬一張臉漲得通紅，視線黏在玄九身上根本移不開眼，他仰頭灌了一大口酒，本想解決口中的幹渴，沒想到卻更加燥熱。
“抱歉，我得去找我的小竹馬了。”南宮鈺收起折扇，面帶笑意拒絕了搭訕，繞過人群往前方擠去。
玄明雲掃過一雙雙隱晦火熱的目光，眸子深處溫度冰冷，嘴角和煦的笑意僵硬，他不動聲色往前站了站，將玄九擋在身後。
——這是他的哥哥，別人不配多看一眼。
【叮！玄明雲黑化值+3】
玄九和玄明雲站在舞臺中央，姬艷指揮著侍者將山一樣高的精美蛋糕推了出來，在熬過無聊的祝福與掌聲後，玄九逃到了角落的甜品沙龍區。
“是誰說玄九清配不上會長的？我看倒是會長高攀了。”不知是誰悄悄說了一句。
玄明雲被簇擁著，維持笑容禮數周到，聽到這番話不經意側眸，瞧見宴會廳的角落，自家哥哥正與君陌玉交談甚歡，兩人站在一塊莫名的相襯。
君陌玉身穿純白繡金的高級西裝，金發碧眼，舉止優雅紳士，看向玄九的溫和笑眼流露出幾分真切的笑意，兩人如同童話走入現實，美的賞心悅目。
“嗚嗚嗚王子來迎接他的“公主”了！”花落櫻被神顏爆擊的嚶嚶怪叫，吵得九河蓮恨不得拿蛋糕堵他的嘴。
【叮！玄明雲黑化值+1】
宴會期間玄九陸續收到了蕭煬和南宮鈺的賀禮，賓客們一開始還因為玄九周身的冷意而不敢擅自接近，但有了君陌玉的先例，漸漸地，圍繞在玄九周圍的人越來越多。
又是一個碰杯，玄九淺酌杯緣，已經數不清自己究竟喝了多少，醉眼迷離，酒意將那朵高冷的碎冰藍浸染，泛著水光的琉璃瞳莫名勾人，離玄九近一些的世家子弟悄悄咽了一口唾沫。
無人在意遲些進入會場的謝清塵，他深幽的黑眸掃過人來人往的宴會廳，忽地定住，那雙冷寂無光的眼一點一點變亮。
咚、咚咚……
血液鼓脹著，胸口的心臟陣陣跳動，一次比一次還快，他近乎癡迷的擠開人群，眼中的世界只剩下玄九一人。
——我的繆斯……不，是美神。
手掌傳來一陣冰冷，一道不容置疑的拉力將玄九扯離人群，醉酒的玄九一個踉蹌，看世界都成了重重疊影，沒時間等他反應過來，便暈暈乎乎遵循本能邁開腳步，跟隨眼前人離開會場。
玄明雲甫一回頭，眼睜睜看著自家哥哥乖乖跟著人走了，內心壓抑的野獸終於破了籠，小鹿眼不再清澈，棕眸狹長陰狠，滿是暴戾，酒杯嘭了一聲，碎了滿地。
【叮！玄明雲黑化值+5】
*
“師兄，你走慢點。”
小十二再一次伸手攬過自家師兄，避免師兄一頭撞上來往的行人。
玄明雪根本沒聽見小十二的叮囑，他左顧右盼，雙眼溢滿興奮，看什麽都覺得新奇。
“那是什麽？”玄明雪指向一個攤販問道。
小十二順著方向望去，一根根細竹棍上插著晶瑩剔透、仿佛陽光落進糖液裏凝結成的小小雕塑。
紅的似石榴，黃的似琥珀，綠的似翡翠，透著微微光澤，一只只糖馬、糖魚、糖鳥、糖人，或昂首、或展翅、或大笑，生動得栩栩如生。
“那是糖人，是師傅用玻璃管吹出來的糖造型……”小十二話還未說完，玄明雪已經先行一步上前。
他盯著那一件件如同藝術品般的糖人，琉璃瞳盛著光，如孩童般純真：“可以做個銀狐倉鼠的造型嗎？”
攤販老板性格爽朗，哈哈笑了兩聲道：“小友說的鼠是我沒聽過的品種啊。”
小十二早已習慣自家師兄時不時蹦出幾個奇怪的單詞，走向前插話道：“就一般的靈鼠，白色渾圓、小巧可愛的那種。”
攤販老板點點頭，到了聲行，嚕起袖子，給兩人表演一個專業吹糖，玄明雪看得目不轉睛，小十二在一旁自覺的掏出銀錢。
“這、這也太像了……簡直跟小白一模一樣！”玄明雪接過銀狐倉鼠造型的剔透糖人，忍不住驚嘆，逗得攤販老板哈哈大笑。
玄明雪興致勃勃，拉起小十二道：“走，咱們去那裏！”
小十二被牽住手，楞楞擡頭，盯著師兄的背影，被拉入了雜噪喧囂的煙火人間。
玄明雪每走幾步便會停下來，東瞧一個，西瞧一個，沒多久懷裏便堆滿了各種吃食與小玩具，小十二盡責的掏錢，默默跟在玩得不亦樂乎的九師兄身後。
“喏。”
裹著糖衣的山楂子懟到眼前，玄未濟微楞，疑惑眨眼：“師兄這是？”
“賞你的，我瞧你小子肯定沒吃過冰糖葫蘆吧？快試試，可甜了，雖然比不過現代的糖葫蘆，但也勉強過關了。”玄明雪得意說著，將那串色澤晶瑩的冰糖葫蘆塞到玄未濟手裏。
小十二在玄明雪期待的目光下咬下一顆，脆裂的糖殼在齒間碎開，晶瑩的冰糖化作甜意在舌尖蔓延，隨之而來的是山楂子酸澀清爽的味道。
酸與甜在口中激烈碰撞，又迅速交融，像春雪消融時的溪水，清冽中帶著回甘。
玄未濟從未吃過這種食物，比松子糖還甜，還要美味！
此刻的小十二像個真正的孩子，沒了以往的內斂沈穩，清徹的金瞳閃爍不定，玄明雪勾唇，有種成功投餵小狗的成就感。
之後玄明雪又停在一家販賣劍穗的攤販，他滿臉嚴肅、神情犀利地挑挑揀揀，拿出前世身為藍星學院生的審美，終於在一眾眼花撩亂的劍穗中挑出一枚看得順眼的。
小十二看了一眼，那劍穗編織覆雜，白金配色的繩結交錯，下方綴著一顆晶瑩剔透的琉璃珠，琉璃珠下方的金色流蘇輕輕晃蕩，在陽光折射下流光溢彩。
小十二見師兄選定，熟練的從兜裏掏出銀錢，等付了錢，玄明雪迫不及待拽著小十二到無人的一角，命令道：“把你的赤心劍召出來。”
小十二乖乖照做，只見金光一閃，赤心劍嗡鳴震顫，劍身筆直鋒利，玄明雪想也沒想一把握住。
靈劍僵硬了一瞬，同主人一並楞住，玄明雪將劍穗系上赤心劍，欣賞一陣，滿意點頭：“不錯，果然很配。”
“師兄這是……要將劍穗送我？”小十二難得卡殼，失神問道。
玄明雪心情極好的哼笑出聲：“不然呢？我又沒有劍。”
赤心劍嗡鳴一聲，蹭了下玄明雪，又羞澀的飛回主人手裏，迎著玄明雪閃爍的目光，玄未濟擡手，鄭重地挽了把劍花。
在金色的餘暉下舞出了玄門派第一式，隨著一道幹凈俐落的劍氣刺出，赤心劍和晃蕩的劍穗於落日金光下熠熠生輝。
玄明雪撐著頭，靜靜看著少年舞劍，心想：果然很適合，就像陽光般耀眼，無論是人，還是劍穗。
玄未濟回眸，看著夕陽餘暉下，如仙人之姿的九師兄。
——怦怦。
他神情恍惚一瞬，胸口處悸動莫名，只覺得一陣柔軟與暖意蔓延。
真奇怪，小十二垂眸，摸了摸胸口。
這種怪異的感覺，只有和九師兄待在一起時，才會變得如此清晰而強烈。
但他……並不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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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去哪了？我到處都找不到你。”一開門，就看見玄明雲捧著兩套禮服乖乖站在房內，見到他，一雙小鹿眸子亮了幾分。
嘖，晦氣。
沒等玄九開口驅趕，玄明雲便將那套純白的禮服遞給他，自己手上則是拿著一套灰藍色的禮服。
“媽媽還在等我們，哥哥趕緊換上吧。”
一句話堵得玄九啞口無言，在玄明雲的伺候下換上那套做工精細的禮服，在燕川的修改下變得更合身了，只不過背後的設計依舊讓他感到不自在。
玄明雲輕柔地玄九系上後頸的蝴蝶結緞帶，他立在玄九的背後，眸眸中的壓抑終於潰堤，灼燒般的視線一寸寸爬上少年白皙的後頸與背脊，驚艷的幾乎要喟嘆出聲。
內心欲望瘋狂叫囂著，此刻他很想俯身，在那處白皙狠狠烙上屬於自己的印記，從背後扣住哥哥脆弱的脖頸，將哥哥欺負到哭。
他貪婪無比的臆想著，如果現在將哥哥關在房間，無人能窺探到哥哥誘人的一面，沒有任何人打擾，他能夠完完全全的占有對方，就像溫泉旅館那時一樣。
燕川的到來讓他停止了幻想，玄明雲不動聲色垂下手，拿著自己的禮服退到隔間。
在等待玄明雲換裝的期間，玄九已經做好了發型，銀白色的長發編織成辮繞至胸前，燕川撐著頰細細審視，從一堆首飾裏選出一顆晶瑩剔透的藍寶石玫瑰，別在了玄九耳側，又拿了幾顆瑩潤的珍珠，一一墜在發上，如同清晨的晶瑩露珠，將少年襯得清麗脫俗。
玄明雲打開隔間的門，與玄九對上視線，直楞楞站在原地，呼吸滯了半拍，好半晌，才近乎讚嘆的低低呢喃：“哥哥，你真美……”
燕川在一旁哼了一聲，撩了下發驕傲道：“我精心打造的當然美。”
玄九瞥了一眼盛裝打扮的玄明雲，灰藍色禮服穿在身上一點也不顯老氣，西裝下擺閃著點點星辰，沿著袖口至臂彎刺著一道道特殊的銀線，動作間流光溢轉、低調奢華，仿佛將夜空初曉的靜謐都織進了布料裏。
玄明雲一側的頭發梳了上去，眉眼清潤，輪廓溫雅，舉手投足間既有貴公子的矜持與端方，又有著些許藏不住的少年氣。
——人模狗樣。
玄九冷冷移開視線。
燕川看著站在一塊的兄弟，不由得挑眉，別說，兩人一靜一動、一冷一熱，禮服相襯，一個宛如沈靜的星夜，一個宛如破曉的黎明，意外的和諧般配。
姬艷耐不住性子，匆匆上了樓催促著兩位壽星，一見到兩人的造型頓時樂不可支，像個小女孩似的勾著燕川手臂，興奮的直誇。
今日的姬艷穿著高叉純白禮服，胸前別著一朵白玫瑰，清純的面容明艷動人，一顰一笑勾人心弦。
燕川白了她一眼，內心被誇得飄飄然，嘴上卻嫌棄道：“行了行了，別貼著我，我可不想被控制狂醋缸盯上。”
姬艷嘟起嘴，氣鼓鼓反駁道：“玄麟就是個木頭，要他吃醋再等上一百年吧！”
燕川聞言又是一記白眼，心想著玄家那幾乎變態的基因人人皆知，也只有你心大，絲毫不覺丈夫古怪。
“吱吱吱～”
麻糬不知何時逃了獄，趾高氣昂騎在吐司的頭上，暹羅貓優雅的踱步過來，蹭了蹭玄九的褲腳。
“吱吱吱吱吱！”醜貓！不準蹭！主人是我的，聽到沒！
玄九彎身，將無能狂怒的小鼠捧起，拯救了暹羅貓即將被啃禿的頭毛。
“你怎麽又跑出來了？”玄九語氣無奈。
“吱！”麻糬徹底賴在主人手上不走了，小手扒拉，一勁地往胸前口袋鉆。
“哎呀——真可愛！”姬艷在一旁被萌得心肝亂顫。
玄九瞥了一眼首飾盒，取出一個迷你的冰晶小皇冠，輕輕扣在麻糬頭頂，尺寸竟意外的適合，麻糬歡快吱吱叫了兩聲，高傲的擡起胸脯。
姬艷捧著胸口快被萌暈，她有樣學樣，拿起一旁鑲著碎鉆的緞帶，小心翼翼系在暹羅貓的脖頸上，暹羅貓坐姿優雅，任由姬艷為他梳妝打扮。
燕川暗自咋舌，讓寵物配戴珠寶，果然有錢人家就是奢華，對比之下有些人連寵物都不如。
*
玄明鏡正驅車趕往玄家的路上，楚松月動作不斷，顯然是故意選在這天，他耳機裏聽著林聰的匯報，食指輕叩方向盤，眉目深沈。
等待紅燈時，他暗中發了一條消息給玄九：【生日宴盡量別接觸奇怪的人，乖乖待著等我。】
隨後腳下油門一踩，高速駛出。
*
玄家的晚宴高調奢華，大廳金碧輝煌，水晶燈耀眼奪目，宴客穿著光鮮亮麗的高奢晚禮服互相敬酒，觥籌交錯，五大世家匯聚於此。
忽然人群安靜一瞬，視線全定在大廳中央的旋轉樓梯，今日的兩位壽星前後出現在大眾眼裏。
君陌玉正噙著得體的微笑回應著身邊的貴族小姐，忽然人群一陣騷動，他順著人群的視線看去，停在那道純白清麗的身影，久久無法回神。
分散在宴會各處的蕭煬、南宮鈺、玄骨寒，以及各大賓客同樣如此，每個人見到的第一眼，內心閃過的皆是——精靈。
少年仿佛是意外落入凡間的精靈，是神聖高潔，不可一世高高在上，傲慢優雅的雪白神靈，美得令人屏息。
“沃草！神神神、神仙！”花落櫻驚得甜點叉險些落地，小臉漫上興奮的紅霞。
在玄九微微側過身露出大片白皙的背脊時，宴客不自覺倒吸一口氣，花落櫻激動地抓著九河蓮的衣角小聲驚叫：“啊啊啊露背禮服！救、救命…我快吸不上氣了！”
不遠處的蕭煬一張臉漲得通紅，視線黏在玄九身上根本移不開眼，他仰頭灌了一大口酒，本想解決口中的幹渴，沒想到卻更加燥熱。
“抱歉，我得去找我的小竹馬了。”南宮鈺收起折扇，面帶笑意拒絕了搭訕，繞過人群往前方擠去。
玄明雲掃過一雙雙隱晦火熱的目光，眸子深處溫度冰冷，嘴角和煦的笑意僵硬，他不動聲色往前站了站，將玄九擋在身後。
——這是他的哥哥，別人不配多看一眼。
【叮！玄明雲黑化值+3】
玄九和玄明雲站在舞臺中央，姬艷指揮著侍者將山一樣高的精美蛋糕推了出來，在熬過無聊的祝福與掌聲後，玄九逃到了角落的甜品沙龍區。
“是誰說玄九清配不上會長的？我看倒是會長高攀了。”不知是誰悄悄說了一句。
玄明雲被簇擁著，維持笑容禮數周到，聽到這番話不經意側眸，瞧見宴會廳的角落，自家哥哥正與君陌玉交談甚歡，兩人站在一塊莫名的相襯。
君陌玉身穿純白繡金的高級西裝，金發碧眼，舉止優雅紳士，看向玄九的溫和笑眼流露出幾分真切的笑意，兩人如同童話走入現實，美的賞心悅目。
“嗚嗚嗚王子來迎接他的“公主”了！”花落櫻被神顏爆擊的嚶嚶怪叫，吵得九河蓮恨不得拿蛋糕堵他的嘴。
【叮！玄明雲黑化值+1】
宴會期間玄九陸續收到了蕭煬和南宮鈺的賀禮，賓客們一開始還因為玄九周身的冷意而不敢擅自接近，但有了君陌玉的先例，漸漸地，圍繞在玄九周圍的人越來越多。
又是一個碰杯，玄九淺酌杯緣，已經數不清自己究竟喝了多少，醉眼迷離，酒意將那朵高冷的碎冰藍浸染，泛著水光的琉璃瞳莫名勾人，離玄九近一些的世家子弟悄悄咽了一口唾沫。
無人在意遲些進入會場的謝清塵，他深幽的黑眸掃過人來人往的宴會廳，忽地定住，那雙冷寂無光的眼一點一點變亮。
咚、咚咚……
血液鼓脹著，胸口的心臟陣陣跳動，一次比一次還快，他近乎癡迷的擠開人群，眼中的世界只剩下玄九一人。
——我的繆斯……不，是美神。
手掌傳來一陣冰冷，一道不容置疑的拉力將玄九扯離人群，醉酒的玄九一個踉蹌，看世界都成了重重疊影，沒時間等他反應過來，便暈暈乎乎遵循本能邁開腳步，跟隨眼前人離開會場。
玄明雲甫一回頭，眼睜睜看著自家哥哥乖乖跟著人走了，內心壓抑的野獸終於破了籠，小鹿眼不再清澈，棕眸狹長陰狠，滿是暴戾，酒杯嘭了一聲，碎了滿地。
【叮！玄明雲黑化值+5】
*
“師兄，你走慢點。”
小十二再一次伸手攬過自家師兄，避免師兄一頭撞上來往的行人。
玄明雪根本沒聽見小十二的叮囑，他左顧右盼，雙眼溢滿興奮，看什麽都覺得新奇。
“那是什麽？”玄明雪指向一個攤販問道。
小十二順著方向望去，一根根細竹棍上插著晶瑩剔透、仿佛陽光落進糖液裏凝結成的小小雕塑。
紅的似石榴，黃的似琥珀，綠的似翡翠，透著微微光澤，一只只糖馬、糖魚、糖鳥、糖人，或昂首、或展翅、或大笑，生動得栩栩如生。
“那是糖人，是師傅用玻璃管吹出來的糖造型……”小十二話還未說完，玄明雪已經先行一步上前。
他盯著那一件件如同藝術品般的糖人，琉璃瞳盛著光，如孩童般純真：“可以做個銀狐倉鼠的造型嗎？”
攤販老板性格爽朗，哈哈笑了兩聲道：“小友說的鼠是我沒聽過的品種啊。”
小十二早已習慣自家師兄時不時蹦出幾個奇怪的單詞，走向前插話道：“就一般的靈鼠，白色渾圓、小巧可愛的那種。”
攤販老板點點頭，到了聲行，嚕起袖子，給兩人表演一個專業吹糖，玄明雪看得目不轉睛，小十二在一旁自覺的掏出銀錢。
“這、這也太像了……簡直跟小白一模一樣！”玄明雪接過銀狐倉鼠造型的剔透糖人，忍不住驚嘆，逗得攤販老板哈哈大笑。
玄明雪興致勃勃，拉起小十二道：“走，咱們去那裏！”
小十二被牽住手，楞楞擡頭，盯著師兄的背影，被拉入了雜噪喧囂的煙火人間。
玄明雪每走幾步便會停下來，東瞧一個，西瞧一個，沒多久懷裏便堆滿了各種吃食與小玩具，小十二盡責的掏錢，默默跟在玩得不亦樂乎的九師兄身後。
“喏。”
裹著糖衣的山楂子懟到眼前，玄未濟微楞，疑惑眨眼：“師兄這是？”
“賞你的，我瞧你小子肯定沒吃過冰糖葫蘆吧？快試試，可甜了，雖然比不過現代的糖葫蘆，但也勉強過關了。”玄明雪得意說著，將那串色澤晶瑩的冰糖葫蘆塞到玄未濟手裏。
小十二在玄明雪期待的目光下咬下一顆，脆裂的糖殼在齒間碎開，晶瑩的冰糖化作甜意在舌尖蔓延，隨之而來的是山楂子酸澀清爽的味道。
酸與甜在口中激烈碰撞，又迅速交融，像春雪消融時的溪水，清冽中帶著回甘。
玄未濟從未吃過這種食物，比松子糖還甜，還要美味！
此刻的小十二像個真正的孩子，沒了以往的內斂沈穩，清徹的金瞳閃爍不定，玄明雪勾唇，有種成功投餵小狗的成就感。
之後玄明雪又停在一家販賣劍穗的攤販，他滿臉嚴肅、神情犀利地挑挑揀揀，拿出前世身為藍星學院生的審美，終於在一眾眼花撩亂的劍穗中挑出一枚看得順眼的。
小十二看了一眼，那劍穗編織覆雜，白金配色的繩結交錯，下方綴著一顆晶瑩剔透的琉璃珠，琉璃珠下方的金色流蘇輕輕晃蕩，在陽光折射下流光溢彩。
小十二見師兄選定，熟練的從兜裏掏出銀錢，等付了錢，玄明雪迫不及待拽著小十二到無人的一角，命令道：“把你的赤心劍召出來。”
小十二乖乖照做，只見金光一閃，赤心劍嗡鳴震顫，劍身筆直鋒利，玄明雪想也沒想一把握住。
靈劍僵硬了一瞬，同主人一並楞住，玄明雪將劍穗系上赤心劍，欣賞一陣，滿意點頭：“不錯，果然很配。”
“師兄這是……要將劍穗送我？”小十二難得卡殼，失神問道。
玄明雪心情極好的哼笑出聲：“不然呢？我又沒有劍。”
赤心劍嗡鳴一聲，蹭了下玄明雪，又羞澀的飛回主人手裏，迎著玄明雪閃爍的目光，玄未濟擡手，鄭重地挽了把劍花。
在金色的餘暉下舞出了玄門派第一式，隨著一道幹凈俐落的劍氣刺出，赤心劍和晃蕩的劍穗於落日金光下熠熠生輝。
玄明雪撐著頭，靜靜看著少年舞劍，心想：果然很適合，就像陽光般耀眼，無論是人，還是劍穗。
玄未濟回眸，看著夕陽餘暉下，如仙人之姿的九師兄。
——怦怦。
他神情恍惚一瞬，胸口處悸動莫名，只覺得一陣柔軟與暖意蔓延。
真奇怪，小十二垂眸，摸了摸胸口。
這種怪異的感覺，只有和九師兄待在一起時，才會變得如此清晰而強烈。
但他……並不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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