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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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這是……什麽情況？”
花落櫻手中的劇本啪了一聲，重重摔在地上，他顫顫巍巍指著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一雙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
——萬年不見的謝神居然出現在排練廳裏！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謝神牽著玄美人的手不放！！！
藍星學生嚇得連劇本都不背了，紛紛拿起手機，在群裏劈哩啪啦瘋狂吃著瓜。
玄九：“……”他就知道會這樣。
承受四面八方的火熱視線，玄九揉了揉眉心艱難開口：“我會解釋……”
*
十分鐘前。
“你又要走了嗎？”謝清塵清冷憂郁的眉眼微垂，無聲拉住玄九的衣，小心翼翼的挽留。
“我還有戲要排練，我說過了，我不只要在靜態藝術拿第一，動態藝術也要。”玄九不為所動，冷冷道出實情。
謝清塵蹙眉，思考一陣，最終下定決心道：“我也去。”
玄九意外挑眉：“你去幹嘛？去又能做什麽？”
“只要能在你身邊就夠了。”謝清塵低聲開口，手上輕撫著發帶。
“……隨便你。”
*
“也就是說……謝神因為某種原因，需要待在你身邊，時不時貼貼一下，但並不會影響排練？”
花落櫻是個會總結的，多年察言觀色的功力全用在了這裏。
貼…貼？玄九對陌生詞匯感到不解，但聽起來意思大差不差，敷衍點了點頭。
花落櫻頭上的呆毛更興奮了，他刷地舉起劇本擋住臉，小臉爆紅：“嚶…！”
——嗑到了嗑到了！藍星雙強是真的！
電光石火間，花落櫻不太聰明的大腦突然抽了幾下，下一秒脫口而出：“謝神你要不要也來演戲？”
一旁偷聽的學生：“？”
“…………”
“！！！！！”
他們的花大導演瘋了不成？那是誰？那可是謝神啊！冷漠不近人情，長年站在頂端不食人間煙火的謝神啊！怎麽可能會和他們這群凡夫俗子同臺演出？
花落櫻開口說完就後悔了，都怪自己一時嘴快，太過興奮連心裏話都一股腦全嚕禿出來了，死嘴，讓你說！
謝清塵並沒有太大反應，死水一般，只是看著玄九的眼神多了分依賴，他緩緩開口：“如果可以不用念臺詞，只需要待在九清身邊的話……可以。”
花落櫻：o_0
全場一片嘩然，這下連一旁的學生都不淡定了，謝神居然答應演戲？天吶嚕！這與偶像同臺演出有什麽差別？！
花落櫻沒想到謝清塵如此爽快就答應了，驚得他好半天沒回過神來，動作快於大腦，他拿起筆對著劇本刷刷刷寫上幾個大字。
霜月公子，姓名不詳，因沈清而自願成為時家畫師，教導沈清畫技的先生，每當看著沈清，作畫靈感便源源不絕。
花落櫻興沖沖畫了張霜月公子的肖像畫，玄九看了一眼慘不忍睹的人物像，熟練的別過眼，畫像上的人黑糊糊一坨連五官都看不清。
謝清塵打斷正在激情創作的花落櫻，沈默接過紙筆，畫筆在他手上仿佛有了靈魂，不出片刻霜月公子憂郁俊美的形象躍然紙上，連服裝設計都精致的令人嘆服。
“這、太完美了……簡直是我心目中霜月公子的形象！”花落櫻被降維打擊，仍舊興奮得語無倫次。
還沒等他舉起大聲公宣布，一道陰冷的聲線隨著大門打開，一字一頓地響起。
“——我不同意。”
眾人聞聲望去，來人正是南宮鈺，他清俊的眉眼一半隱沒於黑暗之中，抱臂靠著門框，不見平時半點輕佻。
“南、南宮鈺同學？”
花落櫻看著神色不善，緩緩迎面走來的南宮鈺，小動物的直覺察覺到一絲危險，頭頂的呆毛直直豎起。
南宮鈺朝謝清塵走去，兩人對視間仿佛有火光在碰撞，他手一伸，將玄九帶向自己，無聲向謝清塵示威著。
謝清塵手上驟然一空，目光冷沈，看向罪魁禍首，漆黑如墨的黑瞳讀不出半點情緒，看著冰冷瘆人。
“你是導演？”謝清塵開口。
南宮鈺哈了一聲，上前一步擋住玄九，遮去了謝清塵的視線，皮笑肉不笑：“雖然我不是導演，但我有權利提出異議。”
玄九看著不斷在眼前晃悠的人影，伸手扯住南宮鈺頸上的紅繩，用力向後一拉，南宮鈺一個踉蹌，喉間感受到瞬間的滯澀。
他輕咳著，凸起的喉結滾動，紅繩將那片肌膚磨得泛紅，南宮鈺變了一副嘴臉討好道：“小九輕點，玉珮要被你扯下來了……”
玄九冷冰冰打斷：“讓你說話了？”手指再次發力，紅繩倏地收緊，將南宮鈺跩了下來與之對視。
南宮鈺被迫彎身低頭，明明是仰視的角度，看在南宮鈺眼裏，卻仿佛有種正被高高在上的白發少年踩在腳底下的錯覺，尤其是喉間讓人難以忽視的窒息感，令他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辛辣、刺激，還有點甜。
玄九的眼神冰刀似的，刮過表層的肌膚一寸寸侵入肌理，肆意游走於神經末梢之中激起層層戰栗，只需輕輕一瞥，靈魂深處便瘋狂叫囂著向眼前人俯首稱臣。
此時此刻他竟然有想下跪的沖動。
“謝清塵是藍星學院的，他有權上臺演出。”
玄九瞇起眼，傾身上前貼近南宮鈺，輕透的琉璃瞳泛著冷意，緩聲開口：“你有意見？”
南宮鈺無聲吞了口唾沫，眉眼低垂，像頭被馴服的野獸，隱去了眼底的心思，斂去一身尖刺，嗓音微澀：“沒……”
“很好。”玄九放開了手。
新鮮的空氣湧入，南宮鈺呼吸得以順暢，他摸了摸脖子，恢覆到玩世不恭的模樣，蹭到玄九身邊，嘴角輕揚：“小九以後下手輕點，下手前麻煩說一聲，哥怕一個不小心被你送走～”
“滾。”玄九嫌臟似的拍了拍手。
目睹全過程的學生們驚呆了，玄九三兩下就將即將一觸即發的戰火平息，幾句話的功夫就將南宮鈺制的服服貼貼。
現在跟在玄九身後，狐貍尾巴搖到飛起，與方才黑著臉殺氣騰騰的南宮鈺簡直是判若兩人。
花落櫻觀看了一出精彩的修羅場和訓狗文學，恨不得在立刻沖進群裏仰天長嘯一番，他抖著手寫著霜月公子的劇本，一張小臉憋得發紫。
嚶嚶嚶嚶……嗑死我了嗑死我了……！All九就是墜吊的……從現在開始他就是個堅定的All九派，All九yyds！！！
“花大導演，劇本呢，就是要狗血刺激觀眾才會覺得有趣。”南宮鈺笑吟吟出現在花落櫻身邊，伸手點了點劇本。
“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既然霜月公子不想說話，不如就設定成啞子如何？”南宮鈺彎眉，朝謝清塵挑釁一笑。
不給花落櫻說話的時間，南宮鈺又說道：“對了，霜月公子並不是天生啞子，而是因為沈清而變啞子。”
“因為沈清？”花落櫻咬著筆帽，楞了楞，霜月公子是啞巴關沈清什麽事？
南宮鈺狐貍眼一瞇，不疾不徐開口，身後仿佛長了一條大尾巴晃啊晃。
“時秋對沈清有著病態的占有欲和掌控欲，沈清只能是時秋的魁儡，你說，要是霜月公子在對沈清的教導中產生了感情，時秋發現後會如何？”
花落櫻想了想道：“會大發雷霆吧？”
南宮鈺點點頭，循循善誘繼續說著：“如果他發現沈清對霜月公子和顏悅色的一面，又會作何感想？”
花落櫻立刻道：“這就不只是大發雷霆了，會想盡辦法毀了兩人之間的感情。”
南宮鈺笑意加深，眼見花落櫻上鉤了，終於圖窮匕現：“是的，時秋會因為嫉妒和憤怒而對霜月公子發火，為了警告對方，以時秋惡劣的性格，並不會趕走霜月公子，而是要他從此不敢肖想自己的僮仆，至於懲罰的部分——”
南宮鈺尾音拉長，陰惻惻開口。
“吞炭如何？”
眾多學生聽了倒抽一口氣，心想這也忒噁心人了，不過冷靜下來思考，的確是時秋那個人渣會幹的事。
花落櫻神情認真幾分，撐著下巴沈默不語，閉著眼細細思索，好一會兒才從劇本中抽離出來。
“可以，霜月公子因吞炭而啞，而沈清則是被逼著走炭火，順便讓雙方親眼看著對方受刑。”
花落櫻斂著眉眼在劇本上刪刪改改，一雙琥珀金眸微壓，將平時的柔軟散漫收起，眼中閃著專註認真的光芒，邊寫劇本邊講戲的花落櫻像個真正的導演似的，成熟又穩重。
哦豁？聽到這幕戲玄九眉頭微挑。
別說，他還真走過炭火，那燒穿皮肉的痛感到了至今依舊難忘，走得慢了，身後的鐵鞭便會呼嘯而來，疼得鉆心刺骨，恨不得一死了之。
聽著周圍學生紛紛七嘴八舌吐槽花落櫻下筆太狠的聲音，玄九內心輕笑，他還嫌不夠狠呢，關於“時秋”的惡，花大導演怕是還沒完全領悟啊。
*
玄門派，無心殿。
“師兄，你這幾天到底在搗鼓什麽？”
玄未濟捧著一堆用靈石買來的珍稀種子，看著自家師兄拿著向自己借的本命靈劍，一下又一下鑿著冰。
“去去！小屁孩懂什麽？滾一邊練劍去。”玄明雪沒好氣道。
“可我的劍還在師兄你手上。”玄未濟平靜道。
玄明雪狠狠瞪了玄未濟一眼，手上更加用力地鑿著冰，再不找些事做他都要無聊死了！
自從突然吐血靈力失控的那天後，師尊便將他帶走，關在無心殿裏養著，被命令哪哪都不許去。
無心殿是師尊閉關修煉的地方，終年覆雪，了無生機，一片白茫茫的，除了磅礴純凈的靈力和凍結的冰雪之外，他實在是找不到第二個生靈。
虐待！這根本是虐待！玄明雪憤憤地鑿著冰，像把冰面想像成師尊那張冷冰冰的臉鑿似的。
玄未濟嘆了一口氣，對九師兄時不時發癲的狀態習以為常，任命捧著一手靈種站在一旁，一邊偷偷朝著玄明雪背後打上幾道驅寒符。
“等我成功培育出碎冰藍玫瑰，絕對先種滿這鳥不生蛋的死人地方，再來就是你的死人洞府！”
玄未濟聽著師兄的碎念，歪了歪頭，純真的臉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師兄，碎冰藍玫瑰是什麽？”
“是我的命。”玄明雪翻了個白眼，敷衍回答。
“是可以治療師兄舊疾的靈草嗎？”玄未濟神情認真，再次問道。
“呵。”玄明雪甩了甩赤心劍，碎冰落在腳邊，“你說是就是吧。”
玄未濟敏銳察覺到自家師兄情緒似乎低落幾分，對這個話題意興闌珊不願再多談，他金瞳閃過一絲疑慮，即便他再怎麽努力，依舊看不透九師兄，連同那冰封的心都邁不進半步。
玄明雪好不容易鑿開冰面，露出底下的凍土，呼了一口氣，從玄未濟手上拿起一顆靈種。
“疑？”
玄明雪發出一聲短促的疑惑，在玄未濟面前站定，瞇起眼上下打量著自家小師弟，再伸手丈量一下兩人的身高。
“你小子還長高了？”玄明雪滿臉不可置信。
見鬼，不過幾個月，小十二已經長到他胸口了，明明剛入玄門派時，還是個高出他膝蓋幾厘米的小蘿蔔頭。
“是嗎？”玄未濟不動聲色掃了下眼前人，平靜道：“師兄倒是沒什麽變。”
玄明雪像被踩到逆鱗，氣得橫眉豎眼，冰雪玉面透著猙獰：“好啊，短短幾個月不見，你小子翅膀硬了，上天了，都敢嗆師兄了！”
玄明雪一把抓走玄未濟手上的靈種，粗暴將赤心劍扔還給小十二，頤指氣使命令道：“給我在這裏揮你那破劍一萬次，揮到我滿意為止！”
“……是。”
看自家師兄的架勢，怕是久久哄不好了，玄十二輕嘆一口氣，握上赤心劍，純凈靈力流轉周身，動作標準一下又一下揮著劍。
反正不需要揮到一萬次，九師兄就會以各種理由要他收劍了，看著認真種下靈種的玄明雪，小十二心裏默默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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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謝神牽著玄美人的手不放！！！
藍星學生嚇得連劇本都不背了，紛紛拿起手機，在群裏劈哩啪啦瘋狂吃著瓜。
玄九：“……”他就知道會這樣。
承受四面八方的火熱視線，玄九揉了揉眉心艱難開口：“我會解釋……”
*
十分鐘前。
“你又要走了嗎？”謝清塵清冷憂郁的眉眼微垂，無聲拉住玄九的衣，小心翼翼的挽留。
“我還有戲要排練，我說過了，我不只要在靜態藝術拿第一，動態藝術也要。”玄九不為所動，冷冷道出實情。
謝清塵蹙眉，思考一陣，最終下定決心道：“我也去。”
玄九意外挑眉：“你去幹嘛？去又能做什麽？”
“只要能在你身邊就夠了。”謝清塵低聲開口，手上輕撫著發帶。
“……隨便你。”
*
“也就是說……謝神因為某種原因，需要待在你身邊，時不時貼貼一下，但並不會影響排練？”
花落櫻是個會總結的，多年察言觀色的功力全用在了這裏。
貼…貼？玄九對陌生詞匯感到不解，但聽起來意思大差不差，敷衍點了點頭。
花落櫻頭上的呆毛更興奮了，他刷地舉起劇本擋住臉，小臉爆紅：“嚶…！”
——嗑到了嗑到了！藍星雙強是真的！
電光石火間，花落櫻不太聰明的大腦突然抽了幾下，下一秒脫口而出：“謝神你要不要也來演戲？”
一旁偷聽的學生：“？”
“…………”
“！！！！！”
他們的花大導演瘋了不成？那是誰？那可是謝神啊！冷漠不近人情，長年站在頂端不食人間煙火的謝神啊！怎麽可能會和他們這群凡夫俗子同臺演出？
花落櫻開口說完就後悔了，都怪自己一時嘴快，太過興奮連心裏話都一股腦全嚕禿出來了，死嘴，讓你說！
謝清塵並沒有太大反應，死水一般，只是看著玄九的眼神多了分依賴，他緩緩開口：“如果可以不用念臺詞，只需要待在九清身邊的話……可以。”
花落櫻：o_0
全場一片嘩然，這下連一旁的學生都不淡定了，謝神居然答應演戲？天吶嚕！這與偶像同臺演出有什麽差別？！
花落櫻沒想到謝清塵如此爽快就答應了，驚得他好半天沒回過神來，動作快於大腦，他拿起筆對著劇本刷刷刷寫上幾個大字。
霜月公子，姓名不詳，因沈清而自願成為時家畫師，教導沈清畫技的先生，每當看著沈清，作畫靈感便源源不絕。
花落櫻興沖沖畫了張霜月公子的肖像畫，玄九看了一眼慘不忍睹的人物像，熟練的別過眼，畫像上的人黑糊糊一坨連五官都看不清。
謝清塵打斷正在激情創作的花落櫻，沈默接過紙筆，畫筆在他手上仿佛有了靈魂，不出片刻霜月公子憂郁俊美的形象躍然紙上，連服裝設計都精致的令人嘆服。
“這、太完美了……簡直是我心目中霜月公子的形象！”花落櫻被降維打擊，仍舊興奮得語無倫次。
還沒等他舉起大聲公宣布，一道陰冷的聲線隨著大門打開，一字一頓地響起。
“——我不同意。”
眾人聞聲望去，來人正是南宮鈺，他清俊的眉眼一半隱沒於黑暗之中，抱臂靠著門框，不見平時半點輕佻。
“南、南宮鈺同學？”
花落櫻看著神色不善，緩緩迎面走來的南宮鈺，小動物的直覺察覺到一絲危險，頭頂的呆毛直直豎起。
南宮鈺朝謝清塵走去，兩人對視間仿佛有火光在碰撞，他手一伸，將玄九帶向自己，無聲向謝清塵示威著。
謝清塵手上驟然一空，目光冷沈，看向罪魁禍首，漆黑如墨的黑瞳讀不出半點情緒，看著冰冷瘆人。
“你是導演？”謝清塵開口。
南宮鈺哈了一聲，上前一步擋住玄九，遮去了謝清塵的視線，皮笑肉不笑：“雖然我不是導演，但我有權利提出異議。”
玄九看著不斷在眼前晃悠的人影，伸手扯住南宮鈺頸上的紅繩，用力向後一拉，南宮鈺一個踉蹌，喉間感受到瞬間的滯澀。
他輕咳著，凸起的喉結滾動，紅繩將那片肌膚磨得泛紅，南宮鈺變了一副嘴臉討好道：“小九輕點，玉珮要被你扯下來了……”
玄九冷冰冰打斷：“讓你說話了？”手指再次發力，紅繩倏地收緊，將南宮鈺跩了下來與之對視。
南宮鈺被迫彎身低頭，明明是仰視的角度，看在南宮鈺眼裏，卻仿佛有種正被高高在上的白發少年踩在腳底下的錯覺，尤其是喉間讓人難以忽視的窒息感，令他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辛辣、刺激，還有點甜。
玄九的眼神冰刀似的，刮過表層的肌膚一寸寸侵入肌理，肆意游走於神經末梢之中激起層層戰栗，只需輕輕一瞥，靈魂深處便瘋狂叫囂著向眼前人俯首稱臣。
此時此刻他竟然有想下跪的沖動。
“謝清塵是藍星學院的，他有權上臺演出。”
玄九瞇起眼，傾身上前貼近南宮鈺，輕透的琉璃瞳泛著冷意，緩聲開口：“你有意見？”
南宮鈺無聲吞了口唾沫，眉眼低垂，像頭被馴服的野獸，隱去了眼底的心思，斂去一身尖刺，嗓音微澀：“沒……”
“很好。”玄九放開了手。
新鮮的空氣湧入，南宮鈺呼吸得以順暢，他摸了摸脖子，恢覆到玩世不恭的模樣，蹭到玄九身邊，嘴角輕揚：“小九以後下手輕點，下手前麻煩說一聲，哥怕一個不小心被你送走～”
“滾。”玄九嫌臟似的拍了拍手。
目睹全過程的學生們驚呆了，玄九三兩下就將即將一觸即發的戰火平息，幾句話的功夫就將南宮鈺制的服服貼貼。
現在跟在玄九身後，狐貍尾巴搖到飛起，與方才黑著臉殺氣騰騰的南宮鈺簡直是判若兩人。
花落櫻觀看了一出精彩的修羅場和訓狗文學，恨不得在立刻沖進群裏仰天長嘯一番，他抖著手寫著霜月公子的劇本，一張小臉憋得發紫。
嚶嚶嚶嚶……嗑死我了嗑死我了……！All九就是墜吊的……從現在開始他就是個堅定的All九派，All九yyds！！！
“花大導演，劇本呢，就是要狗血刺激觀眾才會覺得有趣。”南宮鈺笑吟吟出現在花落櫻身邊，伸手點了點劇本。
“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既然霜月公子不想說話，不如就設定成啞子如何？”南宮鈺彎眉，朝謝清塵挑釁一笑。
不給花落櫻說話的時間，南宮鈺又說道：“對了，霜月公子並不是天生啞子，而是因為沈清而變啞子。”
“因為沈清？”花落櫻咬著筆帽，楞了楞，霜月公子是啞巴關沈清什麽事？
南宮鈺狐貍眼一瞇，不疾不徐開口，身後仿佛長了一條大尾巴晃啊晃。
“時秋對沈清有著病態的占有欲和掌控欲，沈清只能是時秋的魁儡，你說，要是霜月公子在對沈清的教導中產生了感情，時秋發現後會如何？”
花落櫻想了想道：“會大發雷霆吧？”
南宮鈺點點頭，循循善誘繼續說著：“如果他發現沈清對霜月公子和顏悅色的一面，又會作何感想？”
花落櫻立刻道：“這就不只是大發雷霆了，會想盡辦法毀了兩人之間的感情。”
南宮鈺笑意加深，眼見花落櫻上鉤了，終於圖窮匕現：“是的，時秋會因為嫉妒和憤怒而對霜月公子發火，為了警告對方，以時秋惡劣的性格，並不會趕走霜月公子，而是要他從此不敢肖想自己的僮仆，至於懲罰的部分——”
南宮鈺尾音拉長，陰惻惻開口。
“吞炭如何？”
眾多學生聽了倒抽一口氣，心想這也忒噁心人了，不過冷靜下來思考，的確是時秋那個人渣會幹的事。
花落櫻神情認真幾分，撐著下巴沈默不語，閉著眼細細思索，好一會兒才從劇本中抽離出來。
“可以，霜月公子因吞炭而啞，而沈清則是被逼著走炭火，順便讓雙方親眼看著對方受刑。”
花落櫻斂著眉眼在劇本上刪刪改改，一雙琥珀金眸微壓，將平時的柔軟散漫收起，眼中閃著專註認真的光芒，邊寫劇本邊講戲的花落櫻像個真正的導演似的，成熟又穩重。
哦豁？聽到這幕戲玄九眉頭微挑。
別說，他還真走過炭火，那燒穿皮肉的痛感到了至今依舊難忘，走得慢了，身後的鐵鞭便會呼嘯而來，疼得鉆心刺骨，恨不得一死了之。
聽著周圍學生紛紛七嘴八舌吐槽花落櫻下筆太狠的聲音，玄九內心輕笑，他還嫌不夠狠呢，關於“時秋”的惡，花大導演怕是還沒完全領悟啊。
*
玄門派，無心殿。
“師兄，你這幾天到底在搗鼓什麽？”
玄未濟捧著一堆用靈石買來的珍稀種子，看著自家師兄拿著向自己借的本命靈劍，一下又一下鑿著冰。
“去去！小屁孩懂什麽？滾一邊練劍去。”玄明雪沒好氣道。
“可我的劍還在師兄你手上。”玄未濟平靜道。
玄明雪狠狠瞪了玄未濟一眼，手上更加用力地鑿著冰，再不找些事做他都要無聊死了！
自從突然吐血靈力失控的那天後，師尊便將他帶走，關在無心殿裏養著，被命令哪哪都不許去。
無心殿是師尊閉關修煉的地方，終年覆雪，了無生機，一片白茫茫的，除了磅礴純凈的靈力和凍結的冰雪之外，他實在是找不到第二個生靈。
虐待！這根本是虐待！玄明雪憤憤地鑿著冰，像把冰面想像成師尊那張冷冰冰的臉鑿似的。
玄未濟嘆了一口氣，對九師兄時不時發癲的狀態習以為常，任命捧著一手靈種站在一旁，一邊偷偷朝著玄明雪背後打上幾道驅寒符。
“等我成功培育出碎冰藍玫瑰，絕對先種滿這鳥不生蛋的死人地方，再來就是你的死人洞府！”
玄未濟聽著師兄的碎念，歪了歪頭，純真的臉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師兄，碎冰藍玫瑰是什麽？”
“是我的命。”玄明雪翻了個白眼，敷衍回答。
“是可以治療師兄舊疾的靈草嗎？”玄未濟神情認真，再次問道。
“呵。”玄明雪甩了甩赤心劍，碎冰落在腳邊，“你說是就是吧。”
玄未濟敏銳察覺到自家師兄情緒似乎低落幾分，對這個話題意興闌珊不願再多談，他金瞳閃過一絲疑慮，即便他再怎麽努力，依舊看不透九師兄，連同那冰封的心都邁不進半步。
玄明雪好不容易鑿開冰面，露出底下的凍土，呼了一口氣，從玄未濟手上拿起一顆靈種。
“疑？”
玄明雪發出一聲短促的疑惑，在玄未濟面前站定，瞇起眼上下打量著自家小師弟，再伸手丈量一下兩人的身高。
“你小子還長高了？”玄明雪滿臉不可置信。
見鬼，不過幾個月，小十二已經長到他胸口了，明明剛入玄門派時，還是個高出他膝蓋幾厘米的小蘿蔔頭。
“是嗎？”玄未濟不動聲色掃了下眼前人，平靜道：“師兄倒是沒什麽變。”
玄明雪像被踩到逆鱗，氣得橫眉豎眼，冰雪玉面透著猙獰：“好啊，短短幾個月不見，你小子翅膀硬了，上天了，都敢嗆師兄了！”
玄明雪一把抓走玄未濟手上的靈種，粗暴將赤心劍扔還給小十二，頤指氣使命令道：“給我在這裏揮你那破劍一萬次，揮到我滿意為止！”
“……是。”
看自家師兄的架勢，怕是久久哄不好了，玄十二輕嘆一口氣，握上赤心劍，純凈靈力流轉周身，動作標準一下又一下揮著劍。
反正不需要揮到一萬次，九師兄就會以各種理由要他收劍了，看著認真種下靈種的玄明雪，小十二心裏默默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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