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自由的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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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自由的飛翔
方好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便看見了談敘, 那人坐在床邊在玩手機小游戲，一看見方好醒過來後立馬扔了手機。
“怎麽樣？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方好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又閉上了眼睛, 剛擡起手就被談敘抓住了手腕。
“打著營養液呢, 別亂動，等一下針口會扯到。”談敘捏了捏他的手腕，又說：“手掌的傷口重新給你處理過了，暫時不用用手了, 下次也不能這樣了。”
熟悉的聲音就在耳邊，好像不是做夢。
他睜開雙眼，對上談敘含笑的眸子，楞了一下。
“想什麽呢？”談敘語氣略帶無奈, “不是在做夢，先起來喝點水潤潤嗓子, 你睡了一天一夜了。”
談敘扶著他坐起來，端著一杯水遞到他嘴邊，餵著他喝了好幾口才拿開。
“我……”方好掃視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不是在醫院, 而是在陌生的環境裏。
“這是我家，我的房間。”談敘摸了摸他的頭，“別擔心, 方好，都過去了。”
方好瞳孔微縮。
“兒子！”房門被敲響, 隨即又被推開，銀悅笑瞇瞇地說：“下來吃飯啦, 今天做了好多好吃的，你趕緊多吃點，照顧我兒媳辛苦了吧？”
話音剛落, 銀悅站在門口和床上的方好對視上，她尷尬得想找個地洞鉆進去，隨即趕緊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和發型得不得體。
“我媽。”談敘嘆息著介紹。
方好臉上沒什麽表情，仔細一看才能發現他臉上有些呆楞，還沒反應過來。
“哎哎哎，方好是吧？”銀悅立馬回過神來，她湊上來看了一眼，“面色紅潤，看起來你們醫院的營養液還不錯。”
隨即又對談敘說：“人家醒了也不通知我們一聲，真是的，害得媽媽我丟臉死了。”
“剛醒，沒來得及呢你就上來了。”談敘更加無奈了，不知道被壓了多少鍋在身上。
“太多人他不會適應的。”
方好抿著唇，終於回過神來，低聲喊了一句，“阿姨好。”
“誒。”銀悅笑瞇瞇地應下，也察覺出來方好的不自在，很自覺地離開，“阿敘，你帶點吃的上來給小好呀，別光坐著了。”
“一點都不會照顧人，小好昏迷了這麽久，肯定餓了呀。”銀悅嬌嗔著，不滿地敲了敲談敘的腦袋，“媽媽先下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們了。”
等銀悅走後，談敘才看向方好，又用手背去貼他的臉，“不用覺得不自在，我爸媽人很好的，要是實在不好意思，我帶你出去住。”
方好搖搖頭，沒有說話。
只是擡起沒有打吊瓶的手抓住了他，摸到他真的是實體後才顯然松了一口氣。
他很害怕是自己在做夢一樣。
“我沒事的。”方好說：“不要因為我才搬出去。”
如果因為自己的原因讓談敘搬離家裏，他更會覺得不自在。
“我去樓下給你拿點吃的。”談敘整理了一下被子，又看了一眼他掛在旁邊的營養液，覺得應該可以拿掉了。
方好吊著營養液，面色都紅潤了不少。手上的針被拔下來後，談敘拿棉簽給他止血，輕聲細語地和他說話。
大概是還覺得自己在做夢，方好總是在發呆。他看著談敘離開的時候，有一些害怕和緊張，但也沒有開口挽留。
只是安靜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看著房間門被關上。
談敘下樓的時候，一家人已經在吃上了，看見他的時候和他打了聲招呼，又問了一下方好的情況。
不太愛說話，也一直在發呆。
“廚房裏有海鮮粥，你給他端點進去唄。”銀悅指了指廚房。
談敘頓了一下，皺著眉，“他不吃海鮮。”
“啊？你怎麽不早點說？”銀悅有些不高興，“沒事，有雞湯可以吧？你給他盛點唄。”
談敘這次嗯了一聲，在廚房裏翻找了一下，最後給他盛了一碗雞湯和一些飯菜。
推開門的時候，他沒在床上看見方好，掃視了一眼房間，才在落地窗前捕捉到方好的行蹤。小小的一個人團成一團縮在那裏，可憐極了。
談敘把飯菜放到桌子上，慢吞吞地走到他面前蹲下，學著他的樣子把下巴抵在膝蓋上，小聲問：“在想什麽？”
這樣的方好實在是讓人擔心。
當談敘看見他縮在這裏的時候，心中百感交集的。腦子裏滿滿都是那些沒有見過的畫面，想著方好被張嵐囚禁起來的時候他是不是也總是這樣？
將自己團起來，縮成小小的一個，望著外面或者發呆。
方好掀起眼皮和他對視了良久，長長的劉海紮進眼睛裏，溢出一點眼淚也不舍得移開。
許久，他忽然伸手抱住了談敘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肩膀上。低低的哭泣聲傳來，肩膀上濕潤一片。
談敘在心底嘆息了一聲，幹脆坐在地上，將方好摟在懷裏低聲哄他，“沒事了，寶寶，別哭。”
“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是他沒有把畫稿藏好，是他沒把手機裏的消息刪除，才被張嵐發現了他們之間的關系。他當時真的害怕極了，害怕張嵐會做出什麽傷害談敘的事情。
好在沒有。
好在談敘是個有身份的人。
“沒關系。”談敘輕蹭他的發絲，“我們吃點東西，填一下肚子。”
談敘又哄他吃飯，“我要把我的寶寶養回來才行啊。這麽瘦，我看著都心疼死了，你舍得看我難受對不對？我們乖乖的，吃點東西。”
方好還是摟著他不松手。
哄也哄不了，說也說不聽。
談敘只能抱緊他的腰，在心底嘆息了一聲，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他覺得方好現在還是沒能反應過來，就像桑柏說的那樣。
張嵐帶給他的傷害太深了，他覺得自己在做一場美夢，怕自己醒過來就碎掉了。
逃避現實，不想面對。
“就要抱著我嗎？”談敘問。
方好嗯了一聲，又抱緊了些。
“那我抱著你也可以。”談敘摟著他的腰，輕輕松松抱著他從地上起來，托著他的臀部帶著他回到床上，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這樣可以嗎？”
方好又嗯了一聲。
他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談敘身上，卻沒有樹袋熊那樣圓潤，瘦瘦小小的，他雙手摟著談敘的脖子，雙腿夾緊他的腰。
好像不管做什麽都不想放開。
這樣也行吧，只是餵得有些艱難而已。
談敘僅僅用一秒就接受了方好是個樹袋熊的事實，一手端著湯碗，一手拿著湯匙舀了一勺湯水，“喝點湯先，我不走，就這樣抱著，我餵你吃。”
“好不好？”
方好動了動，終於松開了他的脖子，和他面對面對視著，一雙眼睛哭得紅彤彤的。
談敘把湯水遞到他嘴邊，看著方好張嘴含住，也終於松了一口氣。
還會吃東西就好。
他問方好合不合胃口，但方好不說話，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給什麽就吃什麽。
“說話。”談敘擡手擋住他的雙眼，方好掙紮了一下又繼續盯著他看。
“嗯。”方好點頭。
這個狀態下的方好還真的讓人太擔心了。他覺得應該讓桑柏過來看兩眼才行。
餵他喝了半碗湯，談敘又餵他吃了兩口飯，看起來方好應該挺滿意的，還多吃了兩口。
等吃過飯後，談敘剛把碗放下，又被方好摟住了脖子，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方好。”談敘拍了拍他的腰，“我不會消失的，不用抱得這麽緊。”話是這麽說，可他又心疼地抱著人。
仿佛方好離不開人似的，將他緊緊抱著，融進自己的骨血裏才滿意。
他們兩個就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談敘總覺得心裏害怕，說：“方好，跟我說說話好不好？”
以前的方好還會跟他說話聊聊天，現在完全就是一個問一句答一句的機械人。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做。
談敘在就只抱著談敘，談敘不在就把自己蜷縮起來。
這讓人不知道該如何下手安慰，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談敘不是心理醫生，不知道方好內心是怎麽想的，他只是想要自己的愛人好一點，心裏不那麽難受就可以了。
所以他盡可能地抱緊方好，用擁抱告訴方好，他一直都在，不管什麽時候都在。
“說什麽？”許久，方好才慢吞吞地吐出幾個字。
“那我們聊聊，明天想不想出去玩？”談敘忽然問他。
方好淡色的瞳孔一縮，猛地從他肩膀上擡起頭來，和他對視了良久，問：“可以自己出去嗎？”
“可以。”談敘肯定地回答他。
但他這個身體情況談敘不太放心讓他一個人出門，但如果方好要堅持的話，那也沒關系，他會偷偷跟著一起出去的。
方好張了張嘴，“算了。”
然後又一頭紮進他的懷裏。
“為什麽算了？”談敘不明所以。
“我不想出去。”方好說。
“那我邀請你一起出去怎麽樣？”談敘又繼續放線，“如果不想的話，我們去院子裏玩怎麽樣？外面下了雪，你想玩雪嗎？”
方好遲疑了一下，“可是……”
“你在害怕什麽？”
“我不想和你分開。”方好沈默了良久才說，聲音聽起來有些哽咽，“我是不是在做夢啊？為什麽看起來一點都不真實啊？”
談敘的心臟一痛，眉眼下垂，又輕蹭他的頭頂，“沒有在做夢，方好，你現在是清醒的，你已經從噩夢裏逃離了。”
“所以你是自由的，我就在你面前，隨叫隨到，不會消失的。”
方好又擡起頭看他，擡手珍重地摸了摸他的臉，忽然露出一個笑容來，“是真的。”
“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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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好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便看見了談敘, 那人坐在床邊在玩手機小游戲，一看見方好醒過來後立馬扔了手機。
“怎麽樣？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方好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又閉上了眼睛, 剛擡起手就被談敘抓住了手腕。
“打著營養液呢, 別亂動，等一下針口會扯到。”談敘捏了捏他的手腕，又說：“手掌的傷口重新給你處理過了，暫時不用用手了, 下次也不能這樣了。”
熟悉的聲音就在耳邊，好像不是做夢。
他睜開雙眼，對上談敘含笑的眸子，楞了一下。
“想什麽呢？”談敘語氣略帶無奈, “不是在做夢，先起來喝點水潤潤嗓子, 你睡了一天一夜了。”
談敘扶著他坐起來，端著一杯水遞到他嘴邊，餵著他喝了好幾口才拿開。
“我……”方好掃視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不是在醫院, 而是在陌生的環境裏。
“這是我家，我的房間。”談敘摸了摸他的頭，“別擔心, 方好，都過去了。”
方好瞳孔微縮。
“兒子！”房門被敲響, 隨即又被推開，銀悅笑瞇瞇地說：“下來吃飯啦, 今天做了好多好吃的，你趕緊多吃點，照顧我兒媳辛苦了吧？”
話音剛落, 銀悅站在門口和床上的方好對視上，她尷尬得想找個地洞鉆進去，隨即趕緊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和發型得不得體。
“我媽。”談敘嘆息著介紹。
方好臉上沒什麽表情，仔細一看才能發現他臉上有些呆楞，還沒反應過來。
“哎哎哎，方好是吧？”銀悅立馬回過神來，她湊上來看了一眼，“面色紅潤，看起來你們醫院的營養液還不錯。”
隨即又對談敘說：“人家醒了也不通知我們一聲，真是的，害得媽媽我丟臉死了。”
“剛醒，沒來得及呢你就上來了。”談敘更加無奈了，不知道被壓了多少鍋在身上。
“太多人他不會適應的。”
方好抿著唇，終於回過神來，低聲喊了一句，“阿姨好。”
“誒。”銀悅笑瞇瞇地應下，也察覺出來方好的不自在，很自覺地離開，“阿敘，你帶點吃的上來給小好呀，別光坐著了。”
“一點都不會照顧人，小好昏迷了這麽久，肯定餓了呀。”銀悅嬌嗔著，不滿地敲了敲談敘的腦袋，“媽媽先下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們了。”
等銀悅走後，談敘才看向方好，又用手背去貼他的臉，“不用覺得不自在，我爸媽人很好的，要是實在不好意思，我帶你出去住。”
方好搖搖頭，沒有說話。
只是擡起沒有打吊瓶的手抓住了他，摸到他真的是實體後才顯然松了一口氣。
他很害怕是自己在做夢一樣。
“我沒事的。”方好說：“不要因為我才搬出去。”
如果因為自己的原因讓談敘搬離家裏，他更會覺得不自在。
“我去樓下給你拿點吃的。”談敘整理了一下被子，又看了一眼他掛在旁邊的營養液，覺得應該可以拿掉了。
方好吊著營養液，面色都紅潤了不少。手上的針被拔下來後，談敘拿棉簽給他止血，輕聲細語地和他說話。
大概是還覺得自己在做夢，方好總是在發呆。他看著談敘離開的時候，有一些害怕和緊張，但也沒有開口挽留。
只是安靜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看著房間門被關上。
談敘下樓的時候，一家人已經在吃上了，看見他的時候和他打了聲招呼，又問了一下方好的情況。
不太愛說話，也一直在發呆。
“廚房裏有海鮮粥，你給他端點進去唄。”銀悅指了指廚房。
談敘頓了一下，皺著眉，“他不吃海鮮。”
“啊？你怎麽不早點說？”銀悅有些不高興，“沒事，有雞湯可以吧？你給他盛點唄。”
談敘這次嗯了一聲，在廚房裏翻找了一下，最後給他盛了一碗雞湯和一些飯菜。
推開門的時候，他沒在床上看見方好，掃視了一眼房間，才在落地窗前捕捉到方好的行蹤。小小的一個人團成一團縮在那裏，可憐極了。
談敘把飯菜放到桌子上，慢吞吞地走到他面前蹲下，學著他的樣子把下巴抵在膝蓋上，小聲問：“在想什麽？”
這樣的方好實在是讓人擔心。
當談敘看見他縮在這裏的時候，心中百感交集的。腦子裏滿滿都是那些沒有見過的畫面，想著方好被張嵐囚禁起來的時候他是不是也總是這樣？
將自己團起來，縮成小小的一個，望著外面或者發呆。
方好掀起眼皮和他對視了良久，長長的劉海紮進眼睛裏，溢出一點眼淚也不舍得移開。
許久，他忽然伸手抱住了談敘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肩膀上。低低的哭泣聲傳來，肩膀上濕潤一片。
談敘在心底嘆息了一聲，幹脆坐在地上，將方好摟在懷裏低聲哄他，“沒事了，寶寶，別哭。”
“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是他沒有把畫稿藏好，是他沒把手機裏的消息刪除，才被張嵐發現了他們之間的關系。他當時真的害怕極了，害怕張嵐會做出什麽傷害談敘的事情。
好在沒有。
好在談敘是個有身份的人。
“沒關系。”談敘輕蹭他的發絲，“我們吃點東西，填一下肚子。”
談敘又哄他吃飯，“我要把我的寶寶養回來才行啊。這麽瘦，我看著都心疼死了，你舍得看我難受對不對？我們乖乖的，吃點東西。”
方好還是摟著他不松手。
哄也哄不了，說也說不聽。
談敘只能抱緊他的腰，在心底嘆息了一聲，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他覺得方好現在還是沒能反應過來，就像桑柏說的那樣。
張嵐帶給他的傷害太深了，他覺得自己在做一場美夢，怕自己醒過來就碎掉了。
逃避現實，不想面對。
“就要抱著我嗎？”談敘問。
方好嗯了一聲，又抱緊了些。
“那我抱著你也可以。”談敘摟著他的腰，輕輕松松抱著他從地上起來，托著他的臀部帶著他回到床上，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這樣可以嗎？”
方好又嗯了一聲。
他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談敘身上，卻沒有樹袋熊那樣圓潤，瘦瘦小小的，他雙手摟著談敘的脖子，雙腿夾緊他的腰。
好像不管做什麽都不想放開。
這樣也行吧，只是餵得有些艱難而已。
談敘僅僅用一秒就接受了方好是個樹袋熊的事實，一手端著湯碗，一手拿著湯匙舀了一勺湯水，“喝點湯先，我不走，就這樣抱著，我餵你吃。”
“好不好？”
方好動了動，終於松開了他的脖子，和他面對面對視著，一雙眼睛哭得紅彤彤的。
談敘把湯水遞到他嘴邊，看著方好張嘴含住，也終於松了一口氣。
還會吃東西就好。
他問方好合不合胃口，但方好不說話，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給什麽就吃什麽。
“說話。”談敘擡手擋住他的雙眼，方好掙紮了一下又繼續盯著他看。
“嗯。”方好點頭。
這個狀態下的方好還真的讓人太擔心了。他覺得應該讓桑柏過來看兩眼才行。
餵他喝了半碗湯，談敘又餵他吃了兩口飯，看起來方好應該挺滿意的，還多吃了兩口。
等吃過飯後，談敘剛把碗放下，又被方好摟住了脖子，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方好。”談敘拍了拍他的腰，“我不會消失的，不用抱得這麽緊。”話是這麽說，可他又心疼地抱著人。
仿佛方好離不開人似的，將他緊緊抱著，融進自己的骨血裏才滿意。
他們兩個就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談敘總覺得心裏害怕，說：“方好，跟我說說話好不好？”
以前的方好還會跟他說話聊聊天，現在完全就是一個問一句答一句的機械人。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做。
談敘在就只抱著談敘，談敘不在就把自己蜷縮起來。
這讓人不知道該如何下手安慰，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談敘不是心理醫生，不知道方好內心是怎麽想的，他只是想要自己的愛人好一點，心裏不那麽難受就可以了。
所以他盡可能地抱緊方好，用擁抱告訴方好，他一直都在，不管什麽時候都在。
“說什麽？”許久，方好才慢吞吞地吐出幾個字。
“那我們聊聊，明天想不想出去玩？”談敘忽然問他。
方好淡色的瞳孔一縮，猛地從他肩膀上擡起頭來，和他對視了良久，問：“可以自己出去嗎？”
“可以。”談敘肯定地回答他。
但他這個身體情況談敘不太放心讓他一個人出門，但如果方好要堅持的話，那也沒關系，他會偷偷跟著一起出去的。
方好張了張嘴，“算了。”
然後又一頭紮進他的懷裏。
“為什麽算了？”談敘不明所以。
“我不想出去。”方好說。
“那我邀請你一起出去怎麽樣？”談敘又繼續放線，“如果不想的話，我們去院子裏玩怎麽樣？外面下了雪，你想玩雪嗎？”
方好遲疑了一下，“可是……”
“你在害怕什麽？”
“我不想和你分開。”方好沈默了良久才說，聲音聽起來有些哽咽，“我是不是在做夢啊？為什麽看起來一點都不真實啊？”
談敘的心臟一痛，眉眼下垂，又輕蹭他的頭頂，“沒有在做夢，方好，你現在是清醒的，你已經從噩夢裏逃離了。”
“所以你是自由的，我就在你面前，隨叫隨到，不會消失的。”
方好又擡起頭看他，擡手珍重地摸了摸他的臉，忽然露出一個笑容來，“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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