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自由的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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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自由的飛翔
重新看著方好睡下後, 談敘給他掖好被子，拿著剩飯下樓後又看見了他的發小們都擠在餐廳裏毫不客氣地跟他搶飯吃。
“嗨。”程斯臨擡手和他打招呼，眉眼笑著, 沒有多餘的眼神分給他, 而是給桑柏夾菜，“桑桑，你吃這個，這個好吃。”
談敘：……
到底是怎麽做到這麽輕車熟路毫無臉皮的？
桑柏從碗裏擡起頭來, 長發被程斯臨綁起來，歪七扭八的，不太好看。
“方好怎麽樣了？”
談敘把手上的碗放到廚房去，轉身進了餐廳和他們坐下一起吃飯, “情況太糟糕了。”
“我早就跟你說過了，他情況太糟糕了, 不好養回來。”桑柏一口咬住程斯臨夾過來的菜，慢吞吞地開口。
談敘怪異地掃了他們一眼，“你們背著我談上了？”
剛喝上湯的桑柏聞言被嗆了一下, 瞪了他一眼，“你亂說什麽？我跟程斯臨能談上？他那五三大粗的神經，能跟我打起來！”
“他有事要求我, 說要追喜歡的人，讓我給他支個招。”
“……”
談敘又怪異地看了一眼程斯臨, 張嘴欲言又止。
“看我幹嘛？允許你談戀愛不允許我談戀愛啊？”程斯臨沒好氣地反駁回去。
談敘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說他喜歡就好了, 請他隨意。
但是想到桑柏要教程斯臨追自己，就覺得好笑。
“你笑什麽？”桑柏很敏銳地捕捉到了他一瞬的笑顏。
談敘咳嗽了兩聲，說沒什麽, 然後埋頭吃飯了。樓上的方好隨時都有醒過來的可能，他必須趕緊上去陪他，不然見不到他人，方好就會開始胡思亂想。
桑柏解決了晚餐問題，抽了兩張紙巾優雅地擦嘴，“說說唄，他現在什麽情況，我好給他開點精神藥物。”
談敘聞言簡單地給他描述了一下方好醒來後的情況。
“他對你好依賴。”桑柏沈默了一下，“是因為你們現在是在一起的關系嗎？”
談敘搖搖頭，“我不知道。”
“他覺得自己好像還在做夢，沒有醒過來的樣子。”談敘又換了一個說法。
桑柏哦了一聲，“不太現實，就是覺得自己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地方，不應該過這樣的生活，而是繼續在張嵐家裏，被囚禁起來。”
“長時間這樣的話會產生這種錯覺是正常的，你只要堅定點告訴他，長時間給他洗腦。”
談敘點了一下頭。
“你們要上去看看他嗎？”談敘忽然問：“剛睡下。”
他不能離開太久。
桑柏點點頭，正有此意。
去看看方好的情況，看他現在到底怎麽樣了。
談敘嗯了一聲，快速地吃了晚餐後又和父母說了兩句話，便帶著桑柏二人回房間。
輕手輕腳地推開門，三個腦袋同時探進去，卻沒看見床上有人。
然後三個腦袋面面相覷。
談敘開了臥室的燈，床上確實沒有人，但他和確實是看著方好睡下後才離開的。難道僅僅只是十幾分鐘就醒了嗎？
還是根本沒睡？
“人呢？”桑柏看向罪魁禍首。
房間裏根本沒有人。
但浴室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談敘耳尖地聽見了洗手聲，但浴室沒有開燈。
談敘走過去想問問方好在不在裏面。
忽然裏面傳來一陣破碎的聲音，“砰”的一聲好像有什麽東西落在地上，砸碎開來。
談敘的心一下子就提起來了。有了前車之鑒，他趕緊大步往浴室門走去，根本來不及敲門等人回應，一把推開了浴室的門。
桑柏和程斯臨也緊繃著臉跟上去。
浴室的燈被打開，方好慌亂地對上三個人的眼睛，一雙手捏著自己的耳垂，淡色的瞳孔裏滿是驚恐。
很無措，很害怕地看著門口的三個人。
“對，對不起。”方好囁嚅地開口。他腳邊一個花盆碎裂開來，泥土和碎片淩亂地落在地上，以及那一株綠植，摔在地上，葉子都飄了好幾片。
談敘快步走上去，握著他的手檢查他身上有沒有傷口。確認他安全後才松了一口氣。
“你真是嚇死我了。”談敘無奈地牽著他的手，“過來，我抱你。”
方好沒穿鞋，泥土撒在他白凈的腳丫上。談敘不敢讓他繞過碎裂的花盆，彎腰將他抱起來。
“我就是，想洗漱。”方好摟著他的脖子，小心翼翼地開口：“我不是故意要砸壞的。”
談敘問：“為什麽不開燈。”
“不喜歡。”方好垂下眸。
桑柏跟在後面問：“是怕見到不想見的人嗎？”
方好呼吸一滯，摟著談敘脖子的手驟然縮緊，連呼吸節奏都變了。
這是被桑柏說對了。
談敘想。
方好心虛，害怕的時候小動作就會很多，而且可能也沒想到會被桑柏一下子就猜中了心思，所以覺得震驚。
桑柏的話語直接又戳人心，但也像是在安慰，告訴他根本不需要害怕，“方好，這裏沒有張嵐，你不用怕他。”
這些話只有桑柏這個做心理醫生的能說得出來，談敘是不敢在方好面前提張嵐的，生怕他直接應激。
程斯臨更是不確定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很多事情他都知道得雲裏霧裏的。
談敘正蹲在他腳邊細心地擦去那些粘上的泥土，他垂眸看著，手卻一直落在談敘的肩膀上。
他不說話，桑柏也不介意。
依舊猜得很準確。
“他是不是對你做過什麽？”
談敘只覺得肩膀傳來一絲痛意，方好縮緊了手，用力地捏著他的肩膀。
“不算。”方好依舊看著談敘的東西，手上的力道放輕了不少。
方好忽然想起來之前被張嵐鎖在房間裏的時候。他整夜整夜睡不著，很長一段時間都在發呆，時間流逝多少他也不知道。
那一段時間裏，每天晚上張嵐會跟董姨確認他躺在床上的時候，偷偷進來在床邊看著他。
很安靜，什麽也不說。
方好沒睡著，所以能感覺到那樣強烈的視線。他一動不動地假裝睡著，任由張嵐註視。
只要沒開燈，他就不會看見張嵐，就無所謂，當做什麽都沒有就好了。
後來不知道張嵐又抽什麽風，不滿足於站在床邊，開始坐在床邊，牽著他的手說一些他聽不懂的話。
有時候會摸摸他的頭，低聲跟他道歉。有時候又會握著他的手，親吻他的手背。
方好裝得其實不太像，也許張嵐有發現他根本沒睡著，又或許根本沒發現。
但那段日子他提心吊膽的原因是因為張嵐發現他和談敘在一起的那天晚上，半夜潛入他的房間，掐著他的脖子好像想把他掐死。
但最後沒有。
“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麽。”方好緩緩地把那些痛苦的事情說出來，面無表情的，沒人知道他內心在想什麽。
被張嵐掐著脖子的時候又在想什麽。
“我只是想，不開燈的話，我就假裝看不見他。可是他的視線太直白了，我對視線很敏感。”
因為總是被監視著，所以方好對視線很敏感，就跟那天晚上的晚宴一樣，所有人的視線都在他身上的時候，他很害怕緊張。
程斯臨靠在門上，“我說話難聽，我不說了。”
談敘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站起身把手上的垃圾丟進垃圾桶。方好卻以為他要離開，立馬伸手去拽他的手腕。
“我不走。”談敘低聲安撫他。
桑柏看著方好的表情和動作，欲言又止的。他對談敘的依賴真的太重了，這種要戒斷掉，不然很影響兩個人的生活。
談敘不可能二十四小時都陪在方好身邊的，他有工作，有別的事情要做。
“我想跟你單獨聊聊可以嗎？”桑柏問他。
方好掀起眼皮和他對視，卻莫名地抓緊了談敘的手腕，然後看向談敘。
談敘沒有替他做決定，而是讓他自己決定。
桑柏依舊觀察著他的表情，看著他的動作，看方好搖頭的時候又抓緊談敘的手。
“你不能一直這樣要求他跟你在一起。”桑柏說。
談敘和方好同時看著他。
好友從小一起長大的默契告訴談敘，他知道桑柏要做什麽。
“我可以。”方好語氣很篤定，“我可以跟著他。”
“你也不能一直跟著他。”桑柏的心理治療一直都很只戳人心，直白又讓人抓狂，這樣才能洞悉每個人心底的瘋狂。
“以後你是一個人的戶口了。你可以自己選擇回去上學，你不是考了自己很喜歡的大學嗎？你畫畫的時候也要很長的時間。阿敘要上班，你不可能跟著他一起去醫院的。”
方好一雙眸子完全變了，死死地盯著桑柏，緊緊抓著談敘不放手，說：“我可以。”
“我可以不用上學，可以不用畫畫。”
桑柏太陽穴突突地跳著：“你要為了阿敘放棄自己喜歡的東西嗎？那阿敘會很自責的。”
聞言方好又擡頭去看談敘，眼眸裏的情緒變得很覆雜痛苦。
“他是不是跟你說過什麽？”
他指的是張嵐。
方好呼吸一頓，又垂下眸子。
“因為他說了什麽，所以你才想時時刻刻一直待在阿敘身邊對不對？他說了什麽讓你甚至想放棄自己喜歡的東西時時刻刻待在阿敘身邊？”
談敘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又看向自己的好友，小聲地說：“別逼他了吧，實在不行就循序漸進。”
“太著急沒有用的。”
桑柏搖頭。
這根本就不是循序漸進的問題。
方好從牽著談敘換成了抱著他，將腦袋埋在他腰上一句話都不說。談敘也心疼他，摸摸他的後腦勺。
“他說……”
方好的嗓音帶著恐懼和顫抖。
“說會弄死阿敘。”
在被逼迫分手的那天晚上，張嵐站在他的床邊，以為他已經睡著了。
張嵐一邊心疼地摸著方好脖子上的痕跡，一邊附在他耳邊惡魔低語，說：“你不能喜歡他，小好，你是我的弟弟，你要是喜歡他的話，我會弄死他的。”
所以他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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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看著方好睡下後, 談敘給他掖好被子，拿著剩飯下樓後又看見了他的發小們都擠在餐廳裏毫不客氣地跟他搶飯吃。
“嗨。”程斯臨擡手和他打招呼，眉眼笑著, 沒有多餘的眼神分給他, 而是給桑柏夾菜，“桑桑，你吃這個，這個好吃。”
談敘：……
到底是怎麽做到這麽輕車熟路毫無臉皮的？
桑柏從碗裏擡起頭來, 長發被程斯臨綁起來，歪七扭八的，不太好看。
“方好怎麽樣了？”
談敘把手上的碗放到廚房去，轉身進了餐廳和他們坐下一起吃飯, “情況太糟糕了。”
“我早就跟你說過了，他情況太糟糕了, 不好養回來。”桑柏一口咬住程斯臨夾過來的菜，慢吞吞地開口。
談敘怪異地掃了他們一眼，“你們背著我談上了？”
剛喝上湯的桑柏聞言被嗆了一下, 瞪了他一眼，“你亂說什麽？我跟程斯臨能談上？他那五三大粗的神經，能跟我打起來！”
“他有事要求我, 說要追喜歡的人，讓我給他支個招。”
“……”
談敘又怪異地看了一眼程斯臨, 張嘴欲言又止。
“看我幹嘛？允許你談戀愛不允許我談戀愛啊？”程斯臨沒好氣地反駁回去。
談敘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說他喜歡就好了, 請他隨意。
但是想到桑柏要教程斯臨追自己，就覺得好笑。
“你笑什麽？”桑柏很敏銳地捕捉到了他一瞬的笑顏。
談敘咳嗽了兩聲，說沒什麽, 然後埋頭吃飯了。樓上的方好隨時都有醒過來的可能，他必須趕緊上去陪他，不然見不到他人，方好就會開始胡思亂想。
桑柏解決了晚餐問題，抽了兩張紙巾優雅地擦嘴，“說說唄，他現在什麽情況，我好給他開點精神藥物。”
談敘聞言簡單地給他描述了一下方好醒來後的情況。
“他對你好依賴。”桑柏沈默了一下，“是因為你們現在是在一起的關系嗎？”
談敘搖搖頭，“我不知道。”
“他覺得自己好像還在做夢，沒有醒過來的樣子。”談敘又換了一個說法。
桑柏哦了一聲，“不太現實，就是覺得自己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地方，不應該過這樣的生活，而是繼續在張嵐家裏，被囚禁起來。”
“長時間這樣的話會產生這種錯覺是正常的，你只要堅定點告訴他，長時間給他洗腦。”
談敘點了一下頭。
“你們要上去看看他嗎？”談敘忽然問：“剛睡下。”
他不能離開太久。
桑柏點點頭，正有此意。
去看看方好的情況，看他現在到底怎麽樣了。
談敘嗯了一聲，快速地吃了晚餐後又和父母說了兩句話，便帶著桑柏二人回房間。
輕手輕腳地推開門，三個腦袋同時探進去，卻沒看見床上有人。
然後三個腦袋面面相覷。
談敘開了臥室的燈，床上確實沒有人，但他和確實是看著方好睡下後才離開的。難道僅僅只是十幾分鐘就醒了嗎？
還是根本沒睡？
“人呢？”桑柏看向罪魁禍首。
房間裏根本沒有人。
但浴室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談敘耳尖地聽見了洗手聲，但浴室沒有開燈。
談敘走過去想問問方好在不在裏面。
忽然裏面傳來一陣破碎的聲音，“砰”的一聲好像有什麽東西落在地上，砸碎開來。
談敘的心一下子就提起來了。有了前車之鑒，他趕緊大步往浴室門走去，根本來不及敲門等人回應，一把推開了浴室的門。
桑柏和程斯臨也緊繃著臉跟上去。
浴室的燈被打開，方好慌亂地對上三個人的眼睛，一雙手捏著自己的耳垂，淡色的瞳孔裏滿是驚恐。
很無措，很害怕地看著門口的三個人。
“對，對不起。”方好囁嚅地開口。他腳邊一個花盆碎裂開來，泥土和碎片淩亂地落在地上，以及那一株綠植，摔在地上，葉子都飄了好幾片。
談敘快步走上去，握著他的手檢查他身上有沒有傷口。確認他安全後才松了一口氣。
“你真是嚇死我了。”談敘無奈地牽著他的手，“過來，我抱你。”
方好沒穿鞋，泥土撒在他白凈的腳丫上。談敘不敢讓他繞過碎裂的花盆，彎腰將他抱起來。
“我就是，想洗漱。”方好摟著他的脖子，小心翼翼地開口：“我不是故意要砸壞的。”
談敘問：“為什麽不開燈。”
“不喜歡。”方好垂下眸。
桑柏跟在後面問：“是怕見到不想見的人嗎？”
方好呼吸一滯，摟著談敘脖子的手驟然縮緊，連呼吸節奏都變了。
這是被桑柏說對了。
談敘想。
方好心虛，害怕的時候小動作就會很多，而且可能也沒想到會被桑柏一下子就猜中了心思，所以覺得震驚。
桑柏的話語直接又戳人心，但也像是在安慰，告訴他根本不需要害怕，“方好，這裏沒有張嵐，你不用怕他。”
這些話只有桑柏這個做心理醫生的能說得出來，談敘是不敢在方好面前提張嵐的，生怕他直接應激。
程斯臨更是不確定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很多事情他都知道得雲裏霧裏的。
談敘正蹲在他腳邊細心地擦去那些粘上的泥土，他垂眸看著，手卻一直落在談敘的肩膀上。
他不說話，桑柏也不介意。
依舊猜得很準確。
“他是不是對你做過什麽？”
談敘只覺得肩膀傳來一絲痛意，方好縮緊了手，用力地捏著他的肩膀。
“不算。”方好依舊看著談敘的東西，手上的力道放輕了不少。
方好忽然想起來之前被張嵐鎖在房間裏的時候。他整夜整夜睡不著，很長一段時間都在發呆，時間流逝多少他也不知道。
那一段時間裏，每天晚上張嵐會跟董姨確認他躺在床上的時候，偷偷進來在床邊看著他。
很安靜，什麽也不說。
方好沒睡著，所以能感覺到那樣強烈的視線。他一動不動地假裝睡著，任由張嵐註視。
只要沒開燈，他就不會看見張嵐，就無所謂，當做什麽都沒有就好了。
後來不知道張嵐又抽什麽風，不滿足於站在床邊，開始坐在床邊，牽著他的手說一些他聽不懂的話。
有時候會摸摸他的頭，低聲跟他道歉。有時候又會握著他的手，親吻他的手背。
方好裝得其實不太像，也許張嵐有發現他根本沒睡著，又或許根本沒發現。
但那段日子他提心吊膽的原因是因為張嵐發現他和談敘在一起的那天晚上，半夜潛入他的房間，掐著他的脖子好像想把他掐死。
但最後沒有。
“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麽。”方好緩緩地把那些痛苦的事情說出來，面無表情的，沒人知道他內心在想什麽。
被張嵐掐著脖子的時候又在想什麽。
“我只是想，不開燈的話，我就假裝看不見他。可是他的視線太直白了，我對視線很敏感。”
因為總是被監視著，所以方好對視線很敏感，就跟那天晚上的晚宴一樣，所有人的視線都在他身上的時候，他很害怕緊張。
程斯臨靠在門上，“我說話難聽，我不說了。”
談敘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站起身把手上的垃圾丟進垃圾桶。方好卻以為他要離開，立馬伸手去拽他的手腕。
“我不走。”談敘低聲安撫他。
桑柏看著方好的表情和動作，欲言又止的。他對談敘的依賴真的太重了，這種要戒斷掉，不然很影響兩個人的生活。
談敘不可能二十四小時都陪在方好身邊的，他有工作，有別的事情要做。
“我想跟你單獨聊聊可以嗎？”桑柏問他。
方好掀起眼皮和他對視，卻莫名地抓緊了談敘的手腕，然後看向談敘。
談敘沒有替他做決定，而是讓他自己決定。
桑柏依舊觀察著他的表情，看著他的動作，看方好搖頭的時候又抓緊談敘的手。
“你不能一直這樣要求他跟你在一起。”桑柏說。
談敘和方好同時看著他。
好友從小一起長大的默契告訴談敘，他知道桑柏要做什麽。
“我可以。”方好語氣很篤定，“我可以跟著他。”
“你也不能一直跟著他。”桑柏的心理治療一直都很只戳人心，直白又讓人抓狂，這樣才能洞悉每個人心底的瘋狂。
“以後你是一個人的戶口了。你可以自己選擇回去上學，你不是考了自己很喜歡的大學嗎？你畫畫的時候也要很長的時間。阿敘要上班，你不可能跟著他一起去醫院的。”
方好一雙眸子完全變了，死死地盯著桑柏，緊緊抓著談敘不放手，說：“我可以。”
“我可以不用上學，可以不用畫畫。”
桑柏太陽穴突突地跳著：“你要為了阿敘放棄自己喜歡的東西嗎？那阿敘會很自責的。”
聞言方好又擡頭去看談敘，眼眸裏的情緒變得很覆雜痛苦。
“他是不是跟你說過什麽？”
他指的是張嵐。
方好呼吸一頓，又垂下眸子。
“因為他說了什麽，所以你才想時時刻刻一直待在阿敘身邊對不對？他說了什麽讓你甚至想放棄自己喜歡的東西時時刻刻待在阿敘身邊？”
談敘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又看向自己的好友，小聲地說：“別逼他了吧，實在不行就循序漸進。”
“太著急沒有用的。”
桑柏搖頭。
這根本就不是循序漸進的問題。
方好從牽著談敘換成了抱著他，將腦袋埋在他腰上一句話都不說。談敘也心疼他，摸摸他的後腦勺。
“他說……”
方好的嗓音帶著恐懼和顫抖。
“說會弄死阿敘。”
在被逼迫分手的那天晚上，張嵐站在他的床邊，以為他已經睡著了。
張嵐一邊心疼地摸著方好脖子上的痕跡，一邊附在他耳邊惡魔低語，說：“你不能喜歡他，小好，你是我的弟弟，你要是喜歡他的話，我會弄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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