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困境的鳥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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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困境的鳥雀
方好又被關進自己的房間裏面, 這次被24小時看管著，連送飯都是秦綏送進來的。
直到兩天後的下午。
張鏡宇出現了。
“小好。”張鏡宇看著縮在飄窗上的方好，心底一陣心疼。
他手裏拿著禮盒, 裏面是定制好的禮服。等他把禮盒放下來後, 走到方好面前，心疼地擡起手摸著方好的臉。
只是沒等他觸碰到那溫軟的皮膚，方好腦袋一偏躲了過去。
張鏡宇只好尷尬地收回手，說：“今天晚上有個宴會, 你跟我們一起出席。”
“張嵐同意了？”方好沒回頭，依舊盯著飄窗外面的世界，像極了一只被關在牢籠裏的鳥兒，渴望外面的世界已久。
“輪不到他說話。”張鏡宇看著方好的模樣又覺得很心疼他, 心底慢慢都是心酸，說：“我知道對不起你媽媽, 本來只是想接你回來享福的，是爸做錯了。”
方好還是不說話，卻嗤笑了一聲。
不知是在嘲笑這個家輪不到張嵐做主, 卻私自將他困在這裏；又或者是在嘲笑張鏡宇這個時候才知道他對不起自己的母親。
這不是在享福，而是在徹底地折磨他。
“今天晚上過後，你就會自由了。”張鏡宇想到之前和談折緒聊的事情。
他當然知道城南的地皮是比不上方好的, 但如果張嵐一直這樣的話，他只能用這種辦法把方好送出去。
只是把他從這個狼坑送入一個虎坑, 真的會好起來嗎？
方好對他的承諾不置可否，已經不想去相信任何一個人了。
沈默了半晌, 他才問：“董姨和小董呢？她們怎麽樣了？”
張鏡宇搖頭嘆息，“我出面了，給她們扣了點工資, 張嵐沒對她們做什麽，你不用擔心。”
沒事就好。
方好不想再連累任何人了。
董姨和小董這對母女，林櫟和談敘，桑柏這些人，他一個都不想連累了。
方好想，就這樣了。
活下去就活，活不下去就不活了，剛好可以提前去找媽媽了。
他們就能團聚了。
張鏡宇又說：“小好，去把衣服換上吧，這次一定能帶你走。”
方好恍惚了一下，沒應他，但還是動了一下，從飄窗上下來，拿起那套被放在床上的禮服去浴室換上。
看著他的瘦削的背影，張鏡宇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難受和心酸。
到底還是他做錯了，不該把方好接回來，不該把他交給張嵐。最後導致他兩個兒子都不像樣了。
禮服是純白色的西裝，是按照之前給方好定制的尺寸定制的，可當方好換上禮服站在他面前時，張鏡宇這才發覺方好已經這麽瘦了。
被張嵐折磨成這樣了。
以前剛剛好合身的衣服，此時此刻的禮服卻有些寬大，顯得他更加的瘦弱了。張鏡宇盯著他看了許久，最後擡起手為他整理好領結。
“很帥。”張鏡宇說，伸手撩了一下他的長發，“要收拾一下頭發嗎？喊個造型師回來，還來得及。”
方好興致缺缺，“隨便。”
他做什麽都沒有興趣，不像剛來的那時候明媚陽光。張鏡宇盯著他的臉看了很久，才發覺好似已經不像從前了。
不應該把方好交給張嵐的，也不應該自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最後張鏡宇還是叫了一個發型師過來給方好做了個發型，淩亂的齊肩長發柔順了不少，劉海被修剪過，露出一雙淡色的眸子。
方好長得很像他的媽媽，張鏡宇看著這一張臉還有點恍惚。
等全部搞定後，方好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跟在張鏡宇身後下樓，看見了沙發上的坐著的張嵐，那人表情陰郁讓人捉摸不透。
方好沒和他對視，偏過了腦袋看向一旁的董姨她們，明顯楞了一下，確認她們都沒事後也才徹底放心下來了。
晚宴是在一家五星級酒店舉行的，地址離張家有點遠。張鏡宇帶著方好上車，張嵐也緊跟著上去。
方好躲了一下，往最邊上挪，直到擠到車門沒辦法移動後，才不動。
但張嵐一直貼著他。
他挪動一點，張嵐也跟著挪動一點。
“小嵐。”張鏡宇出聲制止。
張嵐嗤笑了一聲，說：“怎麽？都這個時候了也不讓我跟弟弟親近親近？還是說爸你沒跟我親愛的弟弟說這次去是幹什麽的？”
他說話語氣很嗆人，帶著濃濃的火藥味。因為他很不滿意張鏡宇就這樣把方好送出去，方好是他的才對，只能好好待在他身邊才對。
不過也沒關系，等他搞垮了談家，到時候方好會乖乖回來的。
到那時候方好就只能待在他身邊，哪裏都去不了了。
車子緩緩駛出，車輛來往的馬路上，方好已經說不清多久沒見過外面的世界了，導致他有些呆滯。
還有些沒有實感。
張嵐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會兒摸摸他的下巴，一會兒撩撩他的頭發，一會兒又摩挲一下他的臉頰。
但不管他有什麽動作，方好都是無動於衷的，一雙眸子沒有移動過，只是盯著車窗外的世界，一直在發呆。
他不知道這路程有多遙遠，也不知道目的地是什麽。也許前方就是自由，可也許也是深淵也說不定。
但他還有什麽選擇的權利嗎？待在這樣吃人的家庭裏，待在這種地方，待在張嵐身邊，其實比死還可怕啊。
談敘說讓他等一個星期，現在過去多久了？他已經沒有時間觀念了，不知道距離上次見談敘是多久了。
或許那是最後一次見面也說不定呢？
方好想，要是早一點來就好了，早一點他可能就會反抗了，可能就真的連死都不怕了。
那天在馬路上，他走後又發生了什麽事情？林櫟怎麽樣？談敘那失落的神情後面又怎麽樣了？
他無從得知。
沒有人告訴他。
沒有人告訴他張嵐會怎麽處置那兩個人，也許也沒有處置。
可是按照他對張嵐的理解，應該是會的吧。
他什麽都不想要了。
只想要這世界上唯一的愛人平安就好了。
只要談敘能平安就好了。
沿途的風景倒退很快，他們慢慢在五星級酒店的門口停下來，等他們下車後司機就駛車離開。
方好雙腳踏在花紋石板磚上，仰頭看著酒店的招牌。
“走吧。”張鏡宇過來將他和張嵐隔開，拍了拍方好的肩膀，又替他把長發撩到耳後，“我們進去。”
方好跟隨著張鏡宇的腳步，慢慢地踏入五星級酒店，在門口的時候遞出三張邀請函，工作人員檢查完後便放他們入行。
大廳裏人來人往都是一些豪門世家，方好一個也沒見過。但他們卻對方好耳目濡染，也許是之前總是被張嵐帶在身邊，傳出來的新聞也多。
所以很多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這些目光讓方好垂下腦袋，不想直視也不想面對。對視線很敏感的他一下子就遭受到這麽多的視線，很不習慣，也不喜歡。
張嵐被那些人攔住了去路。
只剩下張鏡宇還陪在他身邊。
方好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後，跟著他不知道要去往哪裏。一直到前往一條走廊的時候，張鏡宇才跟他開口：“小好，你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爸爸還有事情要聊。”
“餓了的話就隨便先吃點，什麽都可以吃。”張鏡宇擔心他不適應，臨走前還跟他說了一些規矩。
卻也跟他說，如果有人跟他搭話，可以完全不理。
張鏡宇也走了，只留下方好一個人站在大廳的中央裏，面對那些投來好奇的視線，仿佛他才是這場宴會的盤中餐，每個人都盯著他。
方好無力地扯出一個笑容來，偌大的會場讓他很沒有安全感，只想找個角落縮起來。
好在他左右查探了一下，終於找到了角落裏一個沒人的位置，頂著這些人的視線走到那邊去。
沿路有人跟他打招呼，問他是什麽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樣的地方。又有人問他和張嵐，張鏡宇是什麽關系。
各式各樣的問題將他包裹。
腦子裏像是被炸開了一樣。
方好掀起眼皮難得很沒有禮貌地掃視了他們一眼，直接繞過那些人落座在角落裏的沙發上，又抱著沙發上的抱枕企圖把自己團起來。
像只貓咪一樣，縮在安安靜靜的角落看著遠處的喧囂。
有些不認識他的人，見到他姣好的面容後上前搭訕，但見他一句話都不應，又落敗地罵罵咧咧離開。
沒一會兒就有人傳出來，這張家帶來的人，莫不是個啞巴來的。
方好閉上了眼睛靠在沙發上。
也好吧。
就這樣吧。
方好想，安安靜靜的，一句話也不想說。也不知道說什麽。
好像跑不掉，又沒法躲掉。
只能縮在這個地方裏，等待最後的處刑到來。最壞的結果是什麽？
方好已經想不出來了，無疑就是死亡，死亡是他最壞的結果，也是最後的終點。
更是一種解脫。
也許死了也會挺好的吧。
他沒有手機，盯著大廳裏的鐘，一眨不眨地跟著數時間，唇瓣一張一合的。
“55，57……59，60。”方好盯著秒針旋轉。
已經晚上七點整了。
忽然一道身影落在身邊。還未等方好遲鈍去看，那道身影旁邊又來了一人。
聲音清晰透亮，好似陽光照入心底。
“方好，在做什麽？”
“哇，方先生已經無聊到在這裏數鐘表了？看來是我們怠慢了你才是啊。”
方好側過頭去看他們，眼瞳驟然睜大，張了張唇最後不知道說什麽，只能重重地抿了一下。
做夢了吧。
是自己的幻想嗎？
程斯臨和桑柏怎麽會在這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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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累好累，先請一天假吧[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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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裏拿著禮盒, 裏面是定制好的禮服。等他把禮盒放下來後, 走到方好面前，心疼地擡起手摸著方好的臉。
只是沒等他觸碰到那溫軟的皮膚，方好腦袋一偏躲了過去。
張鏡宇只好尷尬地收回手，說：“今天晚上有個宴會, 你跟我們一起出席。”
“張嵐同意了？”方好沒回頭，依舊盯著飄窗外面的世界，像極了一只被關在牢籠裏的鳥兒，渴望外面的世界已久。
“輪不到他說話。”張鏡宇看著方好的模樣又覺得很心疼他, 心底慢慢都是心酸，說：“我知道對不起你媽媽, 本來只是想接你回來享福的，是爸做錯了。”
方好還是不說話，卻嗤笑了一聲。
不知是在嘲笑這個家輪不到張嵐做主, 卻私自將他困在這裏；又或者是在嘲笑張鏡宇這個時候才知道他對不起自己的母親。
這不是在享福，而是在徹底地折磨他。
“今天晚上過後，你就會自由了。”張鏡宇想到之前和談折緒聊的事情。
他當然知道城南的地皮是比不上方好的, 但如果張嵐一直這樣的話，他只能用這種辦法把方好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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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好對他的承諾不置可否，已經不想去相信任何一個人了。
沈默了半晌, 他才問：“董姨和小董呢？她們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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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就能團聚了。
張鏡宇又說：“小好，去把衣服換上吧，這次一定能帶你走。”
方好恍惚了一下，沒應他，但還是動了一下，從飄窗上下來，拿起那套被放在床上的禮服去浴室換上。
看著他的瘦削的背影，張鏡宇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難受和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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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服是純白色的西裝，是按照之前給方好定制的尺寸定制的，可當方好換上禮服站在他面前時，張鏡宇這才發覺方好已經這麽瘦了。
被張嵐折磨成這樣了。
以前剛剛好合身的衣服，此時此刻的禮服卻有些寬大，顯得他更加的瘦弱了。張鏡宇盯著他看了許久，最後擡起手為他整理好領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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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好躲了一下，往最邊上挪，直到擠到車門沒辦法移動後，才不動。
但張嵐一直貼著他。
他挪動一點，張嵐也跟著挪動一點。
“小嵐。”張鏡宇出聲制止。
張嵐嗤笑了一聲，說：“怎麽？都這個時候了也不讓我跟弟弟親近親近？還是說爸你沒跟我親愛的弟弟說這次去是幹什麽的？”
他說話語氣很嗆人，帶著濃濃的火藥味。因為他很不滿意張鏡宇就這樣把方好送出去，方好是他的才對，只能好好待在他身邊才對。
不過也沒關系，等他搞垮了談家，到時候方好會乖乖回來的。
到那時候方好就只能待在他身邊，哪裏都去不了了。
車子緩緩駛出，車輛來往的馬路上，方好已經說不清多久沒見過外面的世界了，導致他有些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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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嵐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會兒摸摸他的下巴，一會兒撩撩他的頭發，一會兒又摩挲一下他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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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這路程有多遙遠，也不知道目的地是什麽。也許前方就是自由，可也許也是深淵也說不定。
但他還有什麽選擇的權利嗎？待在這樣吃人的家庭裏，待在這種地方，待在張嵐身邊，其實比死還可怕啊。
談敘說讓他等一個星期，現在過去多久了？他已經沒有時間觀念了，不知道距離上次見談敘是多久了。
或許那是最後一次見面也說不定呢？
方好想，要是早一點來就好了，早一點他可能就會反抗了，可能就真的連死都不怕了。
那天在馬路上，他走後又發生了什麽事情？林櫟怎麽樣？談敘那失落的神情後面又怎麽樣了？
他無從得知。
沒有人告訴他。
沒有人告訴他張嵐會怎麽處置那兩個人，也許也沒有處置。
可是按照他對張嵐的理解，應該是會的吧。
他什麽都不想要了。
只想要這世界上唯一的愛人平安就好了。
只要談敘能平安就好了。
沿途的風景倒退很快，他們慢慢在五星級酒店的門口停下來，等他們下車後司機就駛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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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好跟隨著張鏡宇的腳步，慢慢地踏入五星級酒店，在門口的時候遞出三張邀請函，工作人員檢查完後便放他們入行。
大廳裏人來人往都是一些豪門世家，方好一個也沒見過。但他們卻對方好耳目濡染，也許是之前總是被張嵐帶在身邊，傳出來的新聞也多。
所以很多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這些目光讓方好垂下腦袋，不想直視也不想面對。對視線很敏感的他一下子就遭受到這麽多的視線，很不習慣，也不喜歡。
張嵐被那些人攔住了去路。
只剩下張鏡宇還陪在他身邊。
方好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後，跟著他不知道要去往哪裏。一直到前往一條走廊的時候，張鏡宇才跟他開口：“小好，你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爸爸還有事情要聊。”
“餓了的話就隨便先吃點，什麽都可以吃。”張鏡宇擔心他不適應，臨走前還跟他說了一些規矩。
卻也跟他說，如果有人跟他搭話，可以完全不理。
張鏡宇也走了，只留下方好一個人站在大廳的中央裏，面對那些投來好奇的視線，仿佛他才是這場宴會的盤中餐，每個人都盯著他。
方好無力地扯出一個笑容來，偌大的會場讓他很沒有安全感，只想找個角落縮起來。
好在他左右查探了一下，終於找到了角落裏一個沒人的位置，頂著這些人的視線走到那邊去。
沿路有人跟他打招呼，問他是什麽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樣的地方。又有人問他和張嵐，張鏡宇是什麽關系。
各式各樣的問題將他包裹。
腦子裏像是被炸開了一樣。
方好掀起眼皮難得很沒有禮貌地掃視了他們一眼，直接繞過那些人落座在角落裏的沙發上，又抱著沙發上的抱枕企圖把自己團起來。
像只貓咪一樣，縮在安安靜靜的角落看著遠處的喧囂。
有些不認識他的人，見到他姣好的面容後上前搭訕，但見他一句話都不應，又落敗地罵罵咧咧離開。
沒一會兒就有人傳出來，這張家帶來的人，莫不是個啞巴來的。
方好閉上了眼睛靠在沙發上。
也好吧。
就這樣吧。
方好想，安安靜靜的，一句話也不想說。也不知道說什麽。
好像跑不掉，又沒法躲掉。
只能縮在這個地方裏，等待最後的處刑到來。最壞的結果是什麽？
方好已經想不出來了，無疑就是死亡，死亡是他最壞的結果，也是最後的終點。
更是一種解脫。
也許死了也會挺好的吧。
他沒有手機，盯著大廳裏的鐘，一眨不眨地跟著數時間，唇瓣一張一合的。
“55，57……59，60。”方好盯著秒針旋轉。
已經晚上七點整了。
忽然一道身影落在身邊。還未等方好遲鈍去看，那道身影旁邊又來了一人。
聲音清晰透亮，好似陽光照入心底。
“方好，在做什麽？”
“哇，方先生已經無聊到在這裏數鐘表了？看來是我們怠慢了你才是啊。”
方好側過頭去看他們，眼瞳驟然睜大，張了張唇最後不知道說什麽，只能重重地抿了一下。
做夢了吧。
是自己的幻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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