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困境的鳥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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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困境的鳥雀
在前一天晚上的時候, 董姨照樣偷偷給方好送吃的。但方好依舊沒什麽胃口，一個人安靜地坐在飄窗上，盯著外面的院子, 院子裏開著橘黃色的路燈, 在夜色下飄著細雪。
董姨看著手裏還剩下的大半碗粥，只能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小少爺，多少吃點吧。”董姨坐在飄窗的另一邊，有些心疼地看著他。
但方好一動不動。
畫被撕掉了, 手機被沒收了，強制和談敘分手了，方好有點迷茫。
他好像等不到一個星期之後了，連聯系談敘的方式都沒有了, 就算能等到又能怎麽樣呢？
董姨出去了一趟，這次帶著小董走進來。她們手裏抱著一長串的布條, 扯一扯很結實。
那碗粥就放在方好面前，依舊沒動。
“小少爺，明天下午的時候, 跑吧。”董姨把布條放下，“用這個，從窗戶扔下去, 您很瘦，能支撐得到你。”
“明天下午聽先生說有一位大家族要來拜訪, 到時候大少爺派在院子裏的保鏢都會暫時離開。那個時候你就先跑吧。”
方好終於有了動靜，緩緩扭過頭看著她們, 看著她們手上的東西，看著她們擔憂的臉龐，動了動嘴, “那你們……怎麽辦？”
他嗓音沙啞，許久沒有開口讓他有些不知道怎麽說話。
小董說：“你別管我們了，自己都顧不上了。”然後她走到方好面前，從口袋裏摸出幾張鈔票放到他手心裏，“我們不怎麽用現金，這是之前留下來的，你先拿著吧。”
方好看著手裏的鈔票，大概有五百塊，全部都給他了。
小董還是看著他，“你比我還小一點，能走就走吧，有先生在，張嵐不會對我們做什麽的。他的執著都在你身上，能跑就趕緊跑吧。”
方好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但最後只說了一句謝謝。
千言萬語匯聚成了一句謝謝。
董姨說：“明天我會在院子裏接應你的，小少爺，要躲好啊，這次不要被找到了。”
一種無名的酸澀湧上心頭，方好咬緊下唇把眼淚憋了回去。
董姨又說：“吃點東西吧，不吃點怎麽有力氣跑呢？”
“嗯。”方好點了點頭，端起面前的那碗粥猛地扒了兩下。
董姨在一旁看得心疼，摸了摸他的頭，說：“慢點吃，沒人跟你搶的，不夠樓下還有，我去給你盛點上來。”
方好鼻尖發酸，好像有什麽東西一直在他心底裏，堵得他難受。終於他忍不住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就著眼淚把那碗粥給喝完了。
“怎麽哭了呢？”董姨看著更心疼了，想伸手去擦他臉上的淚水，又怕方好嫌棄她。
方好吸了吸鼻子，把空碗放到一旁，擡頭和她平視，“謝謝您。”
他一開始，恨所有人，最恨張嵐，其次是張鏡宇。董姨她們也在其中，因為她們都在替張嵐監視他。可後來又轉變了心緒，董姨她們沒有任何錯。
錯就只能錯在張嵐給她們發布的命令，她們只是一個打工，聽著老板的話做事，而且還是面對一個心理扭曲的張嵐。
計劃逃跑的事情貌似很順利，一直到第二天下午的時候，方好看見了那些原先守在院子裏的保鏢忽然就消失了，看見了院子裏多了一輛陌生的車輛。
董姨告訴他可以往院子的後門裏走，前門的人太多了，可能沒有辦法安全離開。
走後門就代表他要繞很長一段路才能離開張家。
但沒有關系，起碼已經有了一點希望。這些日子裏他過得渾渾噩噩的，總是想不通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子。
他明明什麽都不想要，他想要的只是自由而已。
昨天小董帶來的布條很長很長，足夠他從二樓爬下去了。布條被綁在床上，為了方便逃跑，方好並沒有穿得很厚。
窗戶被打開，外面的冷空氣裏一股腦地湧進來，死氣沈沈的房間好像忽然就活了起來。
方好用力扯了扯，確保安全性可行後直接往窗口扔下去。
二樓到一樓並不是很高，就算掉下去頂多也摔個骨折而已，但方好現在連死都不怕，更別說會害怕摔骨折了。
他只知道如果要跑，就不能被張嵐發現。要是被發現了後果不堪設想，保不齊他以後真的會被張嵐給看管起來。
做好了心理準備，方好爬上窗戶，攥緊那根厚厚的布條。
外面下著細雪，方好踩上外面的空調外機，整個人從窗戶裏出來。他小心翼翼的一邊攥著布條，一邊扶著窗口。
看著下面濕潤的草地，方好咽了咽口水，轉了個身面對這塊墻壁，雙手緊緊抓著布條，慢慢地伸出腳。
也許是墻壁沾了雪花，融化成水，又或許是鞋底太滑了，方好整個人滑了一下，腳底瞬間懸空，只能用手緊緊攥著布條才得以沒有摔下去。
他咬緊啞牙關，慢慢地用力往下滑。
小時候和媽媽生活的時候，他是個調皮又懂事的孩子，該懂事的時候就會懂事，該調皮的時候就會跟著學校裏的孩子們爬樹掏鳥窩。
所以攀墻也變得比別人輕松許多。
安全落地後，方好松了一口氣，因為還沒完全離開張家，他精神一直緊繃著。
方好沒怎麽走過後門，但之前在這裏閑逛的時候依稀記得路線，再加上董姨給她的路線也很清晰明了，他一下子就找到了後門的位置。
他心裏大喜。
能跑出去，但不能被抓到。
天上一直在飄著細雪，落在方好的頭上，他整個人凍得直哆嗦，但也管不了這麽多。
為了能輕松一點，他只能穿少一點。方好來到後門的位置，那一扇鐵門被虛掩著。
方好小心翼翼地推開鐵門，另一只手塞在口袋裏緊緊捏著小董給他的那五百塊錢。
離開這裏的念頭越來越有實感，方好一時之間居然不覺得冷，反而是有點發熱，興奮得令人渾身發熱。好像渾身的血液都湧上來，腦子裏的那根神經一時之間達到了興奮的高點。
只要踏出這道門，只要不被找到，只要躲起來，他就可以自由了。
張嵐以後再也管不到他了。
他可以逃離這裏去過自己喜歡的生活了。
方好沒有繼續猶豫下去，捏緊兜裏的五百塊錢，大步邁出了這道門。只要順著這條路往前走，會有一條馬路。
到時候他只需要攔下一輛車將他帶走，隨便先去哪裏都可以，先找個藏身的地方。
他就可以徹底離開這個噩夢，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方好腳步加快，順著這條路一直往前走，他不知道要走多遠才能到馬路，他只知道必須快點再快點。
他離開的事情會很快就被發現的，再不快點他就要被抓回去了。
他不想。
風雪不算很大，但方好穿著很薄，凍得臉色通紅。而他卻沒覺得很冷，渾身血液都在沸騰著。
他走了很久很久。
才堪堪看見董姨說的那條馬路，來往的車輛不是很多，方好一直在招手，卻沒有人為他停下來。
最後一輛車從他面前駛去，方好有些疲憊地放下手。天邊漸漸暗下來了，要是到了晚上，他又該怎麽辦？
往哪裏走？去往哪裏？
還是說被張嵐抓回去？
方好蹲在馬路邊，有些絕望。
忽然一輛車停在他面前，方好噌地一下站起來，上前去敲了敲那輛車的車窗。
“你好。”方好嗓音沙啞。
車窗緩緩放下，露出一個中年人的臉龐，方好又低聲說了一句，“你好，可以載我一程嗎？”
中年人沒有說話，而是緩緩看向後車座。方好明白了，後車座還有人在，這是在征求主人家是否同意。
“方好。”後排車窗緩緩降下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將方好劈在原地。他楞了一下，機械般轉頭看過去。
是他的之前的朋友。
方好呆呆地站著，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他記得這個人，是他最好的朋友，前段時間就是因為約好和他出去采風沒有告訴張嵐，方好被打斷了腿，得也得知他的好朋友被張嵐威脅。
現在看見這張熟悉的臉，方好心中百感交集，最後還是後退了一步，“對不起。”
林櫟看著他，眉眼裏表現的是說不出的情緒。曾經張嵐的威脅仿佛還停留在耳邊，他看著方好也是百感交集。
再次相見，心中不知道是什麽感受。
“上車吧。”許久，林櫟才緩緩開口。
方好猶豫了一下，沒動。
林櫟有些不耐煩了，說：“你不冷嗎？穿這麽點出現在這種地方，人流這麽少，是張嵐把你丟在這裏的？”
“沒……”方好喉間發堵，垂著眸子有些難過，“是我自己跑出來的，從張家後門跑出來的。”
“他……把我關起來了。”
林櫟呼吸一滯，拳頭捏緊又松開，“趕緊上車，有什麽事情上車再說。”
方好沒有別的辦法了，打開車門坐進去，車內的暖氣讓他的身體漸漸回溫。而他只能縮在一旁，連看都不看昔日的好友。
“對不起，林櫟。”方好偏過頭看向車窗外面，外面的事物在緩緩地倒退著，好像他終於有了一種實感。
他逃離了那個地方。
林櫟別扭地說：“你又沒做錯什麽，沒必要跟我道歉。如果你是要替張嵐道歉，那我也不會接受的。”
“沒有，不是的。”方好雙手交纏在一起，“我只是覺得對不起你，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被他威脅。”
林櫟嗤笑了一聲，“我只是懶得理那個瘋子。”
張嵐那個瘋子，沒人想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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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一天晚上的時候, 董姨照樣偷偷給方好送吃的。但方好依舊沒什麽胃口，一個人安靜地坐在飄窗上，盯著外面的院子, 院子裏開著橘黃色的路燈, 在夜色下飄著細雪。
董姨看著手裏還剩下的大半碗粥，只能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小少爺，多少吃點吧。”董姨坐在飄窗的另一邊，有些心疼地看著他。
但方好一動不動。
畫被撕掉了, 手機被沒收了，強制和談敘分手了，方好有點迷茫。
他好像等不到一個星期之後了，連聯系談敘的方式都沒有了, 就算能等到又能怎麽樣呢？
董姨出去了一趟，這次帶著小董走進來。她們手裏抱著一長串的布條, 扯一扯很結實。
那碗粥就放在方好面前，依舊沒動。
“小少爺，明天下午的時候, 跑吧。”董姨把布條放下，“用這個，從窗戶扔下去, 您很瘦，能支撐得到你。”
“明天下午聽先生說有一位大家族要來拜訪, 到時候大少爺派在院子裏的保鏢都會暫時離開。那個時候你就先跑吧。”
方好終於有了動靜，緩緩扭過頭看著她們, 看著她們手上的東西，看著她們擔憂的臉龐，動了動嘴, “那你們……怎麽辦？”
他嗓音沙啞，許久沒有開口讓他有些不知道怎麽說話。
小董說：“你別管我們了，自己都顧不上了。”然後她走到方好面前，從口袋裏摸出幾張鈔票放到他手心裏，“我們不怎麽用現金，這是之前留下來的，你先拿著吧。”
方好看著手裏的鈔票，大概有五百塊，全部都給他了。
小董還是看著他，“你比我還小一點，能走就走吧，有先生在，張嵐不會對我們做什麽的。他的執著都在你身上，能跑就趕緊跑吧。”
方好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但最後只說了一句謝謝。
千言萬語匯聚成了一句謝謝。
董姨說：“明天我會在院子裏接應你的，小少爺，要躲好啊，這次不要被找到了。”
一種無名的酸澀湧上心頭，方好咬緊下唇把眼淚憋了回去。
董姨又說：“吃點東西吧，不吃點怎麽有力氣跑呢？”
“嗯。”方好點了點頭，端起面前的那碗粥猛地扒了兩下。
董姨在一旁看得心疼，摸了摸他的頭，說：“慢點吃，沒人跟你搶的，不夠樓下還有，我去給你盛點上來。”
方好鼻尖發酸，好像有什麽東西一直在他心底裏，堵得他難受。終於他忍不住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就著眼淚把那碗粥給喝完了。
“怎麽哭了呢？”董姨看著更心疼了，想伸手去擦他臉上的淚水，又怕方好嫌棄她。
方好吸了吸鼻子，把空碗放到一旁，擡頭和她平視，“謝謝您。”
他一開始，恨所有人，最恨張嵐，其次是張鏡宇。董姨她們也在其中，因為她們都在替張嵐監視他。可後來又轉變了心緒，董姨她們沒有任何錯。
錯就只能錯在張嵐給她們發布的命令，她們只是一個打工，聽著老板的話做事，而且還是面對一個心理扭曲的張嵐。
計劃逃跑的事情貌似很順利，一直到第二天下午的時候，方好看見了那些原先守在院子裏的保鏢忽然就消失了，看見了院子裏多了一輛陌生的車輛。
董姨告訴他可以往院子的後門裏走，前門的人太多了，可能沒有辦法安全離開。
走後門就代表他要繞很長一段路才能離開張家。
但沒有關系，起碼已經有了一點希望。這些日子裏他過得渾渾噩噩的，總是想不通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子。
他明明什麽都不想要，他想要的只是自由而已。
昨天小董帶來的布條很長很長，足夠他從二樓爬下去了。布條被綁在床上，為了方便逃跑，方好並沒有穿得很厚。
窗戶被打開，外面的冷空氣裏一股腦地湧進來，死氣沈沈的房間好像忽然就活了起來。
方好用力扯了扯，確保安全性可行後直接往窗口扔下去。
二樓到一樓並不是很高，就算掉下去頂多也摔個骨折而已，但方好現在連死都不怕，更別說會害怕摔骨折了。
他只知道如果要跑，就不能被張嵐發現。要是被發現了後果不堪設想，保不齊他以後真的會被張嵐給看管起來。
做好了心理準備，方好爬上窗戶，攥緊那根厚厚的布條。
外面下著細雪，方好踩上外面的空調外機，整個人從窗戶裏出來。他小心翼翼的一邊攥著布條，一邊扶著窗口。
看著下面濕潤的草地，方好咽了咽口水，轉了個身面對這塊墻壁，雙手緊緊抓著布條，慢慢地伸出腳。
也許是墻壁沾了雪花，融化成水，又或許是鞋底太滑了，方好整個人滑了一下，腳底瞬間懸空，只能用手緊緊攥著布條才得以沒有摔下去。
他咬緊啞牙關，慢慢地用力往下滑。
小時候和媽媽生活的時候，他是個調皮又懂事的孩子，該懂事的時候就會懂事，該調皮的時候就會跟著學校裏的孩子們爬樹掏鳥窩。
所以攀墻也變得比別人輕松許多。
安全落地後，方好松了一口氣，因為還沒完全離開張家，他精神一直緊繃著。
方好沒怎麽走過後門，但之前在這裏閑逛的時候依稀記得路線，再加上董姨給她的路線也很清晰明了，他一下子就找到了後門的位置。
他心裏大喜。
能跑出去，但不能被抓到。
天上一直在飄著細雪，落在方好的頭上，他整個人凍得直哆嗦，但也管不了這麽多。
為了能輕松一點，他只能穿少一點。方好來到後門的位置，那一扇鐵門被虛掩著。
方好小心翼翼地推開鐵門，另一只手塞在口袋裏緊緊捏著小董給他的那五百塊錢。
離開這裏的念頭越來越有實感，方好一時之間居然不覺得冷，反而是有點發熱，興奮得令人渾身發熱。好像渾身的血液都湧上來，腦子裏的那根神經一時之間達到了興奮的高點。
只要踏出這道門，只要不被找到，只要躲起來，他就可以自由了。
張嵐以後再也管不到他了。
他可以逃離這裏去過自己喜歡的生活了。
方好沒有繼續猶豫下去，捏緊兜裏的五百塊錢，大步邁出了這道門。只要順著這條路往前走，會有一條馬路。
到時候他只需要攔下一輛車將他帶走，隨便先去哪裏都可以，先找個藏身的地方。
他就可以徹底離開這個噩夢，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方好腳步加快，順著這條路一直往前走，他不知道要走多遠才能到馬路，他只知道必須快點再快點。
他離開的事情會很快就被發現的，再不快點他就要被抓回去了。
他不想。
風雪不算很大，但方好穿著很薄，凍得臉色通紅。而他卻沒覺得很冷，渾身血液都在沸騰著。
他走了很久很久。
才堪堪看見董姨說的那條馬路，來往的車輛不是很多，方好一直在招手，卻沒有人為他停下來。
最後一輛車從他面前駛去，方好有些疲憊地放下手。天邊漸漸暗下來了，要是到了晚上，他又該怎麽辦？
往哪裏走？去往哪裏？
還是說被張嵐抓回去？
方好蹲在馬路邊，有些絕望。
忽然一輛車停在他面前，方好噌地一下站起來，上前去敲了敲那輛車的車窗。
“你好。”方好嗓音沙啞。
車窗緩緩放下，露出一個中年人的臉龐，方好又低聲說了一句，“你好，可以載我一程嗎？”
中年人沒有說話，而是緩緩看向後車座。方好明白了，後車座還有人在，這是在征求主人家是否同意。
“方好。”後排車窗緩緩降下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將方好劈在原地。他楞了一下，機械般轉頭看過去。
是他的之前的朋友。
方好呆呆地站著，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他記得這個人，是他最好的朋友，前段時間就是因為約好和他出去采風沒有告訴張嵐，方好被打斷了腿，得也得知他的好朋友被張嵐威脅。
現在看見這張熟悉的臉，方好心中百感交集，最後還是後退了一步，“對不起。”
林櫟看著他，眉眼裏表現的是說不出的情緒。曾經張嵐的威脅仿佛還停留在耳邊，他看著方好也是百感交集。
再次相見，心中不知道是什麽感受。
“上車吧。”許久，林櫟才緩緩開口。
方好猶豫了一下，沒動。
林櫟有些不耐煩了，說：“你不冷嗎？穿這麽點出現在這種地方，人流這麽少，是張嵐把你丟在這裏的？”
“沒……”方好喉間發堵，垂著眸子有些難過，“是我自己跑出來的，從張家後門跑出來的。”
“他……把我關起來了。”
林櫟呼吸一滯，拳頭捏緊又松開，“趕緊上車，有什麽事情上車再說。”
方好沒有別的辦法了，打開車門坐進去，車內的暖氣讓他的身體漸漸回溫。而他只能縮在一旁，連看都不看昔日的好友。
“對不起，林櫟。”方好偏過頭看向車窗外面，外面的事物在緩緩地倒退著，好像他終於有了一種實感。
他逃離了那個地方。
林櫟別扭地說：“你又沒做錯什麽，沒必要跟我道歉。如果你是要替張嵐道歉，那我也不會接受的。”
“沒有，不是的。”方好雙手交纏在一起，“我只是覺得對不起你，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被他威脅。”
林櫟嗤笑了一聲，“我只是懶得理那個瘋子。”
張嵐那個瘋子，沒人想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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