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暫獲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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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暫獲的自由
董姨帶回來的早餐依舊是和往常一樣, 張嵐出的食譜，小董負責做營養餐，而董姨就負責給他帶過來。
數不清多少天都是吃這些東西了, 方好盯著眼前擺好的早餐, 只覺得一點胃口都沒有。
“小好不喜歡今天的早餐？”視頻裏的那頭，張嵐抿了一口咖啡，又翻開了幾頁文件，才註意到方好一動不動地坐著, 沒有要動手吃早餐的意思。
方好看了一眼時間，緩緩搖頭，“不是，只是有點沒胃口。”
那邊沒有說話, 然後方好聽見了很輕的聲音，那是文件放在桌面上的聲音, “小好，今天怎麽打扮成這樣？”
方好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怎麽越養越瘦了？”張嵐盯著他瘦削的臉頰，眉頭皺得很深, “乖乖，等胖一些就不用吃這些東西了，到時候想吃什麽哥哥都帶你去吃好不好？”
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利, 方好也沒有說什麽，只是乖巧地拿起勺子攪拌了一下碗裏的海鮮粥, 才慢吞吞地舀起半勺塞進嘴裏。
沒關系，即使不喜歡的東西他都能忍受, 只要張嵐不把關註點放在其他地方，放在談敘身上，什麽事情都沒有關系。
他不能跟張嵐說自己不喜歡吃海鮮, 那人會生氣，會逼迫他，強迫他喜歡。
這就是他的手段。
所以再不喜歡的東西，方好都能忍受。
被張嵐盯著，方好強忍著胃裏翻滾的感覺，硬是吃了半碗粥才放下勺子，“哥，我吃不下了，真的不要了。”
“好。”張嵐並沒有為難他，笑瞇瞇地重新拿起文件，“今天很乖，訓練的時候要跟我說一聲，還有發生了什麽事情記得也跟我說一聲。”
後面這句很明顯不是對方好說的，而是對方好旁邊那兩位看管他的人說的。
方好臉色慘白了不少，低垂著眉眼，看上去乖巧得不行，“我知道了，那我不打擾你工作了，我中午吃飯在給你打。”
“好。”
掛斷了電話，方好將笑意斂回，掃視了一眼桌面上的東西，淡聲道：“我想自己待會兒，董姨收拾一下，跟秦綏一起出去吧。”
“誒好。”董姨應聲，把他面前的桌子快速收拾了一下。
才早上七點半，談敘會這個時間出現嗎？
方好有些沒精神了。胃裏還在翻滾著，等待著秦綏和董姨出去，就打算跑去廁所吐個幹凈。
“談醫生？”董姨拉開門的時候，正巧碰見談敘拎著東西打算敲門。
“剛吃完？”談敘掃視了一眼董姨手裏的東西，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海鮮味，眉頭緊蹙起來。
董姨點頭，心情有些覆雜，“是啊，小少爺剛吃過早餐，吃得太少了，哎，這樣怎麽能行呢？”
談敘面無表情沒有說話。
方好沒想到談敘會來這麽快，趁著談敘進門關門的瞬間從床上蹦起來，幾乎是跑進廁所的。
胃裏翻滾得厲害，那股海鮮的腥臭味仿佛從內到外將他包裹起來，讓他忍不住幹嘔，等跑到廁所的時候，他才扶著洗漱臺去扣自己的嗓子眼，把剛剛吃進來的東西吐了出來。
談敘把東西放到桌子上，擔心他於是跟著進了廁所，看著他扶著洗漱臺吐得天昏地暗的，心臟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不喜歡幹嘛要強迫自己？”談敘上前輕輕拍著他的背，眼底的擔心都快要溢出來了。
方好幹嘔了幾下，“我，我不強迫自己，就是張嵐強迫我了。”
談敘沒由來地心疼。
“我該早點過來的。”他有些自責。
方好又幹嘔了好幾下，才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沖了一下臉，又簡單地漱了口，才緩緩擡起頭看他，“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早點來也沒用。”隨即他又說：“張嵐是要看著我吃下三餐的，每次開飯我都要跟他開視頻，你來了也沒用的。”
這樣管控得太嚴格了。
談敘眉頭都要皺成一個川字了。
“為什麽會覺得我不會來。”他沒有繼續剛剛的話題，反而是把問題拋回去給方好。
方好吸了吸鼻子，偏過頭靠在洗漱臺上和他對視，因為剛剛嘔吐得厲害，他眼底還帶著淚花，整張臉都露了出來，清秀漂亮，眼尾微微泛紅又帶著一絲可憐。
談敘沒見過這樣的他，瞬間呆楞在原地，只覺得這人真的漂亮極了。
“因為我不知道，昨天晚上的那個字到底是什麽意思。”方好沒什麽血色的唇瓣上下動著，一張一合的。
談敘呼吸都滯了一下，才發現自己盯著人家看太久了，慌忙地移開視線，“就是那個意思，你不懂麽？”
“我不懂。”方好搖了搖頭，“你為什麽不跟我對視？”
“你太漂亮了，不能一直盯著看。”
空氣裏散發出沈默的味道，許久方好才“哦”了一聲，“你不敢看我。”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意思。
談敘簡直不能跟眼前的小孩鬼扯，幹脆彎腰將他橫抱起來，把他抱出了浴室。
他的腿本來就沒好，剛剛緊急情況下直接跑到浴室，談敘有些擔心他腿部的問題。
把人放到床上去，談敘才從桌子上拿起帶過來的那束花塞到他懷裏，“好了，現在明白了嗎？懂是什麽意思了嗎？”
方好有些呆楞地盯著懷裏的花，淡淡的花香撲鼻而來，他嘴角上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是很明顯。
但一擡頭，就換了話語，“我不懂呀。”
“不懂？”談敘被氣笑了，“那行，先把早餐吃了，帶了包子和豆漿，吃不下我重新去給你帶，想要吃什麽都跟我說。”
鑒於剛剛方好才吐完，所以談敘對他的要求並不是很高，也沒有說要硬逼著他吃點什麽。
方好偏過頭，沒能得到自己滿意的回答，扁了扁嘴，深吸一口氣，將懷裏的花的香氣吸了個滿足，才放回旁邊的桌子上。
談敘剛好在床上支起一個桌子，將豆漿和包子一起放到桌子上，自己則拉開椅子坐在旁邊觀察他。
今天的天氣甚好，外面出現了零星的太陽，雖然不算大，在冬日裏卻略顯溫暖，似乎和方好的心情一樣美妙。
看著方好那張漂亮的臉，談敘就忍不住會想到這個人早上起來梳妝的樣子，想到半夜發愁睡不著的模樣，好像每一個樣子都略顯可愛。
包子是豆沙的，甜膩得不行，但方好就著溫熱的豆漿一起吃，味道還不錯。
他聽見旁邊傳來一陣低低的笑聲，十分警惕地扭頭去看談敘，語氣聽起來兇巴巴的，“你在笑什麽？”
“笑你可愛。”談敘擡起手，去抹掉粘在他唇瓣上的豆沙餡，嘴角上溢出淡淡的笑意，連心情都愉悅了不少。
方好卻因為他的動作紅了臉，沒有頭發的遮擋，這個表情十分的明顯。
“臉紅什麽？”談敘覺得好笑。
方好卻推開他的手，難得沒有躲避他的視線，義正辭嚴地道：“你不許這樣子，我們，我們現在還沒在一起。”
他是在暗示談敘和他都沒有表達明確的態度，不清不楚的關系鬧得他心裏很不安。
談敘自然也知道。
他很認真地盯著方好，看著他像小倉鼠似的護著手裏的包子，就能很清晰明了地知道方好似乎很滿意今天的早餐。
“好。”他咳嗽了兩聲，語氣慢慢變得嚴肅起來，“那，你真的不懂我的心意嗎？”
“方好，早餐也帶了，花也帶了。昨天晚上只在短信上說明的話，我覺得沒必要，還是想跟你當面說。”
“你願意接受我的心意，和我在一起嗎？”談敘很認真地看著他，眉眼彎彎帶著笑容，眼底的溫柔很明顯，窗戶上的光透著玻璃折射在他的眼瞳裏，像是星星落在上面。
方好呼吸都滯住了，完全沒想到談敘會這樣子做，會這樣子說，所以他一時呆楞住了。他緩慢地把嘴裏的包子咽下去，帶著豆沙餡的，甜得他有些發膩。
心底湧起一陣陣異樣的感覺，像石子砸在平靜的湖面上，掀起一陣陣漣漪。
他竟也覺得，口中那甜膩的豆沙味都沒有此時此刻甜了。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只剩下外面風吹打窗戶的聲音。
他努力壓抑唇角的笑意，但實在沒忍住，嘴角劃起淡淡的弧度，緊接著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好。
然後，他又有些害羞地低頭繼續啃包子，想把那些羞澀都藏起來。但談敘眼尖，也看得透，沒揭穿他。
只道：“想笑就笑吧。”
“我沒有！”方好擡起頭嬌嗔地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你沒有。”談敘對他沒辦法，看著方好乖乖地吃早餐，看著他嬌俏的樣子，覺得如果沒有張嵐，方好應該是個明媚嬌俏的少年郎。
也一定是個溫柔的紳士。
“花給你插起來？”談敘覺得自己不能繼續盯著眼前的人看下去了，打算給自己找點事情幹，“還是要留著做幹花？”
方好瞪著眼，終於把早餐吃完了，慵懶地伸了個腰，“唔，插起來吧，麻煩你啦。”
原本談敘還挺樂意的，聽到方好最後那句話後，氣得又站在人床前，伸手去掐他嫩白的臉，語氣很嚴肅，“對男朋友不能說麻煩，知道了嗎？”
“而且這本來就是一點小事。”談敘說：“我覺得你在身份上需要轉變一下態度。”
方好委屈地望著他，“知道啦。”
他露出來的表情要麽就是冷臉，要麽就是可愛，談敘真覺得自己沒救了，又輕輕掐了一下他的臉，才動手去把桌面那束花小心翼翼地撕開放入花瓶裏。
方好盯著他的動作，“早上七點多，現在還是冬天，很多花店都不開門吧？”
其實早在知道這束花是送給自己的時候，方好就明白了他的心意，知道了他對自己的態度。畢竟誰會大早上跑遍整個廣城，就為了買一束新鮮的花兒呢？
“怎麽不能是我昨天晚上訂的？”
方好“唔”了一聲，難得沒有反駁他。
不管是什麽樣，方好還是覺得很開心，心裏甜蜜得快要冒泡泡了。
而且，他猜得沒錯，談敘確實是大早上爬起來的，就為了給方好一個好的態度，但他不想讓方好知道這件事。
很不巧，方好很聰明。
“對了。”方好忽然擡起手拽住他的手腕，“我們的關系，能不能……不要讓董姨他們知道？”
知道這個請求很不好，哪有人願意跟自己談地下戀的，方好說這話的時候底氣也很不足，眉眼微微下垂。
“害怕還要跟我在一起？”談敘反問他，“想跟我玩地下戀呢？”
方好緊抿著唇不說話。
他確實害怕張嵐，但也無法拒絕談敘，興許是談敘對他太好了，又或者自己對談敘的感覺和別人不一樣。
“求求你啦。”方好吐出一口氣，仰起頭朝他小聲地撒嬌，“好不好？”
看著方好的模樣，談敘還能說啥？心都軟成一片了，根本說不出責備的話語，命都能給他了。
“好，答應你。”談敘拉過他的手，將他攬進懷裏，“讓我抱抱，畢竟以後就要開啟地下戀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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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姨帶回來的早餐依舊是和往常一樣, 張嵐出的食譜，小董負責做營養餐，而董姨就負責給他帶過來。
數不清多少天都是吃這些東西了, 方好盯著眼前擺好的早餐, 只覺得一點胃口都沒有。
“小好不喜歡今天的早餐？”視頻裏的那頭，張嵐抿了一口咖啡，又翻開了幾頁文件，才註意到方好一動不動地坐著, 沒有要動手吃早餐的意思。
方好看了一眼時間，緩緩搖頭，“不是，只是有點沒胃口。”
那邊沒有說話, 然後方好聽見了很輕的聲音，那是文件放在桌面上的聲音, “小好，今天怎麽打扮成這樣？”
方好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怎麽越養越瘦了？”張嵐盯著他瘦削的臉頰，眉頭皺得很深, “乖乖，等胖一些就不用吃這些東西了，到時候想吃什麽哥哥都帶你去吃好不好？”
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利, 方好也沒有說什麽，只是乖巧地拿起勺子攪拌了一下碗裏的海鮮粥, 才慢吞吞地舀起半勺塞進嘴裏。
沒關系，即使不喜歡的東西他都能忍受, 只要張嵐不把關註點放在其他地方，放在談敘身上，什麽事情都沒有關系。
他不能跟張嵐說自己不喜歡吃海鮮, 那人會生氣，會逼迫他，強迫他喜歡。
這就是他的手段。
所以再不喜歡的東西，方好都能忍受。
被張嵐盯著，方好強忍著胃裏翻滾的感覺，硬是吃了半碗粥才放下勺子，“哥，我吃不下了，真的不要了。”
“好。”張嵐並沒有為難他，笑瞇瞇地重新拿起文件，“今天很乖，訓練的時候要跟我說一聲，還有發生了什麽事情記得也跟我說一聲。”
後面這句很明顯不是對方好說的，而是對方好旁邊那兩位看管他的人說的。
方好臉色慘白了不少，低垂著眉眼，看上去乖巧得不行，“我知道了，那我不打擾你工作了，我中午吃飯在給你打。”
“好。”
掛斷了電話，方好將笑意斂回，掃視了一眼桌面上的東西，淡聲道：“我想自己待會兒，董姨收拾一下，跟秦綏一起出去吧。”
“誒好。”董姨應聲，把他面前的桌子快速收拾了一下。
才早上七點半，談敘會這個時間出現嗎？
方好有些沒精神了。胃裏還在翻滾著，等待著秦綏和董姨出去，就打算跑去廁所吐個幹凈。
“談醫生？”董姨拉開門的時候，正巧碰見談敘拎著東西打算敲門。
“剛吃完？”談敘掃視了一眼董姨手裏的東西，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海鮮味，眉頭緊蹙起來。
董姨點頭，心情有些覆雜，“是啊，小少爺剛吃過早餐，吃得太少了，哎，這樣怎麽能行呢？”
談敘面無表情沒有說話。
方好沒想到談敘會來這麽快，趁著談敘進門關門的瞬間從床上蹦起來，幾乎是跑進廁所的。
胃裏翻滾得厲害，那股海鮮的腥臭味仿佛從內到外將他包裹起來，讓他忍不住幹嘔，等跑到廁所的時候，他才扶著洗漱臺去扣自己的嗓子眼，把剛剛吃進來的東西吐了出來。
談敘把東西放到桌子上，擔心他於是跟著進了廁所，看著他扶著洗漱臺吐得天昏地暗的，心臟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不喜歡幹嘛要強迫自己？”談敘上前輕輕拍著他的背，眼底的擔心都快要溢出來了。
方好幹嘔了幾下，“我，我不強迫自己，就是張嵐強迫我了。”
談敘沒由來地心疼。
“我該早點過來的。”他有些自責。
方好又幹嘔了好幾下，才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沖了一下臉，又簡單地漱了口，才緩緩擡起頭看他，“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早點來也沒用。”隨即他又說：“張嵐是要看著我吃下三餐的，每次開飯我都要跟他開視頻，你來了也沒用的。”
這樣管控得太嚴格了。
談敘眉頭都要皺成一個川字了。
“為什麽會覺得我不會來。”他沒有繼續剛剛的話題，反而是把問題拋回去給方好。
方好吸了吸鼻子，偏過頭靠在洗漱臺上和他對視，因為剛剛嘔吐得厲害，他眼底還帶著淚花，整張臉都露了出來，清秀漂亮，眼尾微微泛紅又帶著一絲可憐。
談敘沒見過這樣的他，瞬間呆楞在原地，只覺得這人真的漂亮極了。
“因為我不知道，昨天晚上的那個字到底是什麽意思。”方好沒什麽血色的唇瓣上下動著，一張一合的。
談敘呼吸都滯了一下，才發現自己盯著人家看太久了，慌忙地移開視線，“就是那個意思，你不懂麽？”
“我不懂。”方好搖了搖頭，“你為什麽不跟我對視？”
“你太漂亮了，不能一直盯著看。”
空氣裏散發出沈默的味道，許久方好才“哦”了一聲，“你不敢看我。”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意思。
談敘簡直不能跟眼前的小孩鬼扯，幹脆彎腰將他橫抱起來，把他抱出了浴室。
他的腿本來就沒好，剛剛緊急情況下直接跑到浴室，談敘有些擔心他腿部的問題。
把人放到床上去，談敘才從桌子上拿起帶過來的那束花塞到他懷裏，“好了，現在明白了嗎？懂是什麽意思了嗎？”
方好有些呆楞地盯著懷裏的花，淡淡的花香撲鼻而來，他嘴角上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是很明顯。
但一擡頭，就換了話語，“我不懂呀。”
“不懂？”談敘被氣笑了，“那行，先把早餐吃了，帶了包子和豆漿，吃不下我重新去給你帶，想要吃什麽都跟我說。”
鑒於剛剛方好才吐完，所以談敘對他的要求並不是很高，也沒有說要硬逼著他吃點什麽。
方好偏過頭，沒能得到自己滿意的回答，扁了扁嘴，深吸一口氣，將懷裏的花的香氣吸了個滿足，才放回旁邊的桌子上。
談敘剛好在床上支起一個桌子，將豆漿和包子一起放到桌子上，自己則拉開椅子坐在旁邊觀察他。
今天的天氣甚好，外面出現了零星的太陽，雖然不算大，在冬日裏卻略顯溫暖，似乎和方好的心情一樣美妙。
看著方好那張漂亮的臉，談敘就忍不住會想到這個人早上起來梳妝的樣子，想到半夜發愁睡不著的模樣，好像每一個樣子都略顯可愛。
包子是豆沙的，甜膩得不行，但方好就著溫熱的豆漿一起吃，味道還不錯。
他聽見旁邊傳來一陣低低的笑聲，十分警惕地扭頭去看談敘，語氣聽起來兇巴巴的，“你在笑什麽？”
“笑你可愛。”談敘擡起手，去抹掉粘在他唇瓣上的豆沙餡，嘴角上溢出淡淡的笑意，連心情都愉悅了不少。
方好卻因為他的動作紅了臉，沒有頭發的遮擋，這個表情十分的明顯。
“臉紅什麽？”談敘覺得好笑。
方好卻推開他的手，難得沒有躲避他的視線，義正辭嚴地道：“你不許這樣子，我們，我們現在還沒在一起。”
他是在暗示談敘和他都沒有表達明確的態度，不清不楚的關系鬧得他心裏很不安。
談敘自然也知道。
他很認真地盯著方好，看著他像小倉鼠似的護著手裏的包子，就能很清晰明了地知道方好似乎很滿意今天的早餐。
“好。”他咳嗽了兩聲，語氣慢慢變得嚴肅起來，“那，你真的不懂我的心意嗎？”
“方好，早餐也帶了，花也帶了。昨天晚上只在短信上說明的話，我覺得沒必要，還是想跟你當面說。”
“你願意接受我的心意，和我在一起嗎？”談敘很認真地看著他，眉眼彎彎帶著笑容，眼底的溫柔很明顯，窗戶上的光透著玻璃折射在他的眼瞳裏，像是星星落在上面。
方好呼吸都滯住了，完全沒想到談敘會這樣子做，會這樣子說，所以他一時呆楞住了。他緩慢地把嘴裏的包子咽下去，帶著豆沙餡的，甜得他有些發膩。
心底湧起一陣陣異樣的感覺，像石子砸在平靜的湖面上，掀起一陣陣漣漪。
他竟也覺得，口中那甜膩的豆沙味都沒有此時此刻甜了。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只剩下外面風吹打窗戶的聲音。
他努力壓抑唇角的笑意，但實在沒忍住，嘴角劃起淡淡的弧度，緊接著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好。
然後，他又有些害羞地低頭繼續啃包子，想把那些羞澀都藏起來。但談敘眼尖，也看得透，沒揭穿他。
只道：“想笑就笑吧。”
“我沒有！”方好擡起頭嬌嗔地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你沒有。”談敘對他沒辦法，看著方好乖乖地吃早餐，看著他嬌俏的樣子，覺得如果沒有張嵐，方好應該是個明媚嬌俏的少年郎。
也一定是個溫柔的紳士。
“花給你插起來？”談敘覺得自己不能繼續盯著眼前的人看下去了，打算給自己找點事情幹，“還是要留著做幹花？”
方好瞪著眼，終於把早餐吃完了，慵懶地伸了個腰，“唔，插起來吧，麻煩你啦。”
原本談敘還挺樂意的，聽到方好最後那句話後，氣得又站在人床前，伸手去掐他嫩白的臉，語氣很嚴肅，“對男朋友不能說麻煩，知道了嗎？”
“而且這本來就是一點小事。”談敘說：“我覺得你在身份上需要轉變一下態度。”
方好委屈地望著他，“知道啦。”
他露出來的表情要麽就是冷臉，要麽就是可愛，談敘真覺得自己沒救了，又輕輕掐了一下他的臉，才動手去把桌面那束花小心翼翼地撕開放入花瓶裏。
方好盯著他的動作，“早上七點多，現在還是冬天，很多花店都不開門吧？”
其實早在知道這束花是送給自己的時候，方好就明白了他的心意，知道了他對自己的態度。畢竟誰會大早上跑遍整個廣城，就為了買一束新鮮的花兒呢？
“怎麽不能是我昨天晚上訂的？”
方好“唔”了一聲，難得沒有反駁他。
不管是什麽樣，方好還是覺得很開心，心裏甜蜜得快要冒泡泡了。
而且，他猜得沒錯，談敘確實是大早上爬起來的，就為了給方好一個好的態度，但他不想讓方好知道這件事。
很不巧，方好很聰明。
“對了。”方好忽然擡起手拽住他的手腕，“我們的關系，能不能……不要讓董姨他們知道？”
知道這個請求很不好，哪有人願意跟自己談地下戀的，方好說這話的時候底氣也很不足，眉眼微微下垂。
“害怕還要跟我在一起？”談敘反問他，“想跟我玩地下戀呢？”
方好緊抿著唇不說話。
他確實害怕張嵐，但也無法拒絕談敘，興許是談敘對他太好了，又或者自己對談敘的感覺和別人不一樣。
“求求你啦。”方好吐出一口氣，仰起頭朝他小聲地撒嬌，“好不好？”
看著方好的模樣，談敘還能說啥？心都軟成一片了，根本說不出責備的話語，命都能給他了。
“好，答應你。”談敘拉過他的手，將他攬進懷裏，“讓我抱抱，畢竟以後就要開啟地下戀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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