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暫獲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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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暫獲的自由
自從上次淩晨在辦公室和談敘聊了一會兒，方好覺得自己的心情能好不少，雖然基本上都是談敘在說話。
談敘也好像在履行追求他的職責，每天上班前會提前過來給他買花送禮物，下班之後又會以個人的身份過來找他聊聊天。
好像從什麽時候開始變質的，方好自己也說不清楚。但這樣子，他莫名的有點喜歡，喜歡這樣的相處模式。
談敘尊重他的想法，也會事先問過他的意見，跟張嵐給他的感覺完全不同。
方好撚著手心上的傷疤，又被談敘伸手裹住手腕。他一擡頭，便對上了談敘的視線。
“別亂動，會留疤。”談敘垂下眸，將他裹成拳頭的五指掰開，“這裏傷口比較嚴重，留疤就不好看了。”
方好抿了一下唇，“沒事的。”
“有事。”談敘說這話的時候很認真，“你不是要畫畫嗎？留疤不好看的。”
方好咬緊了下唇，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他轉頭看向窗外，盯著外面落下來的雪花。
忽然，他輕輕地開口下逐客令，“很晚了，你該回去了。”
這一下子讓病房都安靜下來了。方好盯著窗外，談敘盯著他。這樣的畫面莫名形成了一種詭異的感覺。
過了一會兒後，談敘才站起來，語氣輕松，“確實有點晚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事可以給我發信息，打電話也可以。”
方好沒有接話，抿著唇沒有任何動作。
直到談敘離開後，門被關上發出輕微的聲音，方好才把視線落在那扇門上面。
他有點舍不得。
但談敘在工作之餘來找他的時間太多了，雖然秦綏和董姨現在是會聽話，給他個人的空間，但不免依舊會跟張嵐報備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方好摸出手機，看著上面顯示中午發過來的信息，有一陣很嚴重的無力感。
-張嵐：我聽說，那位醫生最近一直在找你？
-張嵐：小好，我記得我跟你說過，要遠離那位醫生，他不是什麽好人。
到底是不是好人方好也並不知道，但對他來說，如果談敘真的是壞人的話，誰能壞得過張嵐？
他怕的不是談敘是壞人，怕的是張嵐會做出一些特意去傷害談敘的事，畢竟這樣的情況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他到底該怎麽辦呢？
方好自己也不知道。
他渴望被救，可又害怕自己把救他的人拉下深淵。
方好摁亮手機，屏幕的光照亮在他臉上，露出那張蒼白的臉。
緊接著，是談敘發過來的信息彈出來。
-談敘：你手上的傷別特意去弄，本來早就該好了。
-談敘：你要心裏實在難受的話，下次掐我也行，別傷害自己。
-談敘：明天早班，想給你帶早餐。
-談敘：所以家裏的那些，不喜歡就別吃了，不要勉強自己。
方好的指尖落在屏幕上又移開。他看著那些彈出來的信息，心裏泛起一陣酸澀感。
連談敘都能看得出來自己很不喜歡那些營養餐，可張嵐卻像是看不到一樣，每次都硬逼著自己吃完。
吃完的結果無疑也是吐出來。
方好的指尖停留在屏幕上方，看著那些信息不知道在想什麽。似乎猶豫了很久，他才把聊天記錄往上滑，基本上都是談敘在給他發信息。
頁面停留在一連串的信息裏，中間夾著一個好友推薦名片。
名片下面跟著談敘的一句話：方好，桑桑想和你交個朋友，當然，願不願意決定權都在你手上，別有太多的壓力。
談敘好像一直在幫他。
方好這段時間的訓練還是蠻好的，只是長時間的行動會讓腿部不舒服，他用力將腿曲起來，下巴擱在膝蓋上。
最後他還是點進去了那個名片，加上了那個人的好友。
然後他把聊天頁面往下滑，給談敘回了一條信息。
-方好：你為什麽要幫我？
僅僅只是因為喜歡嗎？那他又沒有什麽值得讓人喜歡的地方，也覺得談敘沒必要為自己做成這樣。
-談敘：在你眼裏，只是給你帶個早餐就是幫你了嗎？但在我眼裏好像並不是。
-談敘：方好，我在追你。
-談敘：你默許了我的追求，沒有拒絕我，說明我有機會，我自然要做更多的事情來取得你的歡心。
方好還沒來得及打字，病房的門又被敲響，他揚聲喊了一句沒鎖門，然後繼續低頭打字。
“方好。”
他打字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猛地擡頭和病房門口的人對視上。
談敘手裏還捏著手機，身上帶著外面冷冽的氣息，圍巾將他半張臉都遮起來了。
他走到方好面前，將手裏的東西放到桌面上，“怎麽？看到我很震驚嗎？”
方好眨了眨眼，很快又垂下頭，兩側的長發隨著動作下垂，擋住了他的臉頰，下巴抵在膝蓋上，這是一個把自己蜷縮起來的姿勢。
“沒有。”方好輕輕地開口：“你怎麽還沒回去？”
談敘解開圍巾搭在椅子上，很自然地坐下了，“我覺得你不太想我離開，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是錯誤的。”方好頭也沒擡，直接否定他的說法。
“別著急否定嘛。”談敘勾起一抹笑，“要不要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麽？”
果然，這話還真引起了方好的註意力，原本不願意看著男人的人一下子就轉過頭，對上談敘帶著笑意的雙眼。
但他很快又低下頭。
談敘看著他的動作，嘴角上的笑意越來越深，隨即假裝嘆了一口氣，“你要是不希望我來，那我現在就走唄。”
“不，不是。”方好有些別扭地開口。
談敘把桌面上的東西拿到面前拉開塑料袋，“好了，給你帶了夜宵，要不要吃點？”
“我看你晚上沒怎麽吃飯，他們帶的你不喜歡吃，那我偷偷給你帶。”談敘伸手將方好的發絲撩到耳後，聲音很溫柔。
談敘帶的是一份海鮮粥，味道還是很香的，但方好不愛吃。
“我不知道你不吃什麽，也不知道你愛吃什麽，就隨便帶了一份。”
方好盯著那碗海鮮粥，又瞥過頭，語氣淡了不少，“我不吃海鮮。”
每次看到這些東西，他就會想起被張嵐強硬地喝下那些魚湯的時候，像是在進行服從性測試一樣。
那種腥味讓人覺得很惡心。
“抱歉，我應該先問你的。”談敘的動作也很快，將手裏的東西收起來，“是我沒有事先問過你。”
原本以為談敘會讓他將就著吃，就像是張嵐那樣硬逼著他吃下去，但他似乎沒有，還為自己沒提前問過這些事情而道歉。
方好足足楞了許久。
“想吃什麽？我重新去給你帶。”談敘擡起手落在他的腦袋上，“別發呆了，想什麽呢？”
“啊……”方好回過神來，仰起頭看向談敘的表情有些呆傻，等反應過來後才道：“不用了……很麻煩，我也不是很餓。”
剛說完，方好的肚子就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尷尬從腳底蔓延上來，方好整個人都開始發燙了，耳根紅紅地把臉埋進膝蓋裏，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再也不出來了。
救命，怎麽這麽的不合時宜？
好尷尬！！
“等我。”談敘溢出幾聲笑聲，再次擡手落在他的腦袋上摸了摸，隨即拿起椅子上的毛巾轉身離開了。
聽見關門的聲音，方好這才從膝蓋上擡起臉來，又擡起手搓了搓自己有些發熱的臉頰，忍不住嘀咕道：“真是不爭氣。”
但他心底卻泛起一陣小小的甜蜜，覺得好像這樣也不錯。
談敘也是一個很好的人，起碼對方好來說，已經很好了。
他重新摸出手機，點開社交軟件，他之前發出去的好友申請有了回應，桑柏應該是剛下班。
-桑柏：方好？我以為你不會加我的了。
他們都太過於自來熟了，方好有些不習慣。他知道自己加桑柏好友這件事有些沖動了。
但他就想試一試，想把自己治好。
治好之後呢？方好不知道。
起碼在這個時間裏是不可能的，張嵐還在監視他，只要他逃不出張嵐的手心，他就沒辦法把自己治好。
方好重重地抿了一下唇瓣，從什麽時候開始發現自己心理有問題的，方好已經記不清楚了。知道了也沒有什麽用，在那樣的環境下，沒有問題才是最大的問題。
他不是小孩子了，所以從第三次有了想自/殺的想法的時候，他就發現自己有問題了。
可是他沒有辦法，沒有辦法救自己，更沒有辦法讓自己離開這個地方。
因為張嵐對他看得太緊了。
談敘能救自己嗎？
桑柏能救自己嗎？
這些他都不知道，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可能會將他們一起拉入深淵。
到那個時候，都會恨他的吧？像他的朋友那樣，一輩子都恨他。
方好一邊痛苦，又一邊快樂。
談敘真的太好了，他沒有辦法拒絕對他這麽好的人。可是更沒有辦法勸說自己以後會給這麽好的人帶來傷害。
他一邊沈淪在談敘給他創造的甜蜜裏，一邊又在張嵐面前擔驚受怕，生怕哪一天張嵐就發現了這個事情，破壞了這創造出來的甜蜜。
“我回來了。”談敘再次推開門，拎著熱乎乎的粥回來，“在想什麽？”
“方好，松開你的右手。”談敘快步走上前，拉住他的手腕，強迫他松開了拳頭。
之前自殘的時候，方好手上的傷口很深，他故意捏著那塊玻璃碎片讓自己產生一種痛感。
用桑柏那邊的專業話語來說就是疼痛轉移。方好承受不住當時的疼痛，所以只能依靠別的辦法來轉移疼痛。
本來過幾天就能好的傷口，卻被方好一次又一次撕開傷疤。
他控制不住自己，在想很多事情的時候，想一些讓自己痛苦的事情的時候，就會這樣子。
這是談敘這幾天觀察得出來的結果。
“談醫生……”方好仰起頭，呆呆地望著他，“你怎麽回來這麽快？”
“我再不回來，你又想給自己舊傷加新傷？”談敘的語氣聽起來有些生氣，“方好，下班時間不要叫我談醫生，你可以叫我的名字，現在我是你的追求者，不是你的主治醫生。”
方好動了動唇，還是沒有叫出來，他垂下眸子，表情看起來有些痛苦。
談敘也沒有逼他，只是依舊拽著他的手腕看他手心裏的傷口，確認沒什麽大問題後才松了一口氣。
這人到底每天都在想什麽？
有時候他也是真的好奇。
“談敘，我想抱一抱你。”
“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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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敘也好像在履行追求他的職責，每天上班前會提前過來給他買花送禮物，下班之後又會以個人的身份過來找他聊聊天。
好像從什麽時候開始變質的，方好自己也說不清楚。但這樣子，他莫名的有點喜歡，喜歡這樣的相處模式。
談敘尊重他的想法，也會事先問過他的意見，跟張嵐給他的感覺完全不同。
方好撚著手心上的傷疤，又被談敘伸手裹住手腕。他一擡頭，便對上了談敘的視線。
“別亂動，會留疤。”談敘垂下眸，將他裹成拳頭的五指掰開，“這裏傷口比較嚴重，留疤就不好看了。”
方好抿了一下唇，“沒事的。”
“有事。”談敘說這話的時候很認真，“你不是要畫畫嗎？留疤不好看的。”
方好咬緊了下唇，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他轉頭看向窗外，盯著外面落下來的雪花。
忽然，他輕輕地開口下逐客令，“很晚了，你該回去了。”
這一下子讓病房都安靜下來了。方好盯著窗外，談敘盯著他。這樣的畫面莫名形成了一種詭異的感覺。
過了一會兒後，談敘才站起來，語氣輕松，“確實有點晚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事可以給我發信息，打電話也可以。”
方好沒有接話，抿著唇沒有任何動作。
直到談敘離開後，門被關上發出輕微的聲音，方好才把視線落在那扇門上面。
他有點舍不得。
但談敘在工作之餘來找他的時間太多了，雖然秦綏和董姨現在是會聽話，給他個人的空間，但不免依舊會跟張嵐報備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方好摸出手機，看著上面顯示中午發過來的信息，有一陣很嚴重的無力感。
-張嵐：我聽說，那位醫生最近一直在找你？
-張嵐：小好，我記得我跟你說過，要遠離那位醫生，他不是什麽好人。
到底是不是好人方好也並不知道，但對他來說，如果談敘真的是壞人的話，誰能壞得過張嵐？
他怕的不是談敘是壞人，怕的是張嵐會做出一些特意去傷害談敘的事，畢竟這樣的情況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他到底該怎麽辦呢？
方好自己也不知道。
他渴望被救，可又害怕自己把救他的人拉下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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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敘：你手上的傷別特意去弄，本來早就該好了。
-談敘：你要心裏實在難受的話，下次掐我也行，別傷害自己。
-談敘：明天早班，想給你帶早餐。
-談敘：所以家裏的那些，不喜歡就別吃了，不要勉強自己。
方好的指尖落在屏幕上又移開。他看著那些彈出來的信息，心裏泛起一陣酸澀感。
連談敘都能看得出來自己很不喜歡那些營養餐，可張嵐卻像是看不到一樣，每次都硬逼著自己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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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還是點進去了那個名片，加上了那個人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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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好：你為什麽要幫我？
僅僅只是因為喜歡嗎？那他又沒有什麽值得讓人喜歡的地方，也覺得談敘沒必要為自己做成這樣。
-談敘：在你眼裏，只是給你帶個早餐就是幫你了嗎？但在我眼裏好像並不是。
-談敘：方好，我在追你。
-談敘：你默許了我的追求，沒有拒絕我，說明我有機會，我自然要做更多的事情來取得你的歡心。
方好還沒來得及打字，病房的門又被敲響，他揚聲喊了一句沒鎖門，然後繼續低頭打字。
“方好。”
他打字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猛地擡頭和病房門口的人對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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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方好面前，將手裏的東西放到桌面上，“怎麽？看到我很震驚嗎？”
方好眨了眨眼，很快又垂下頭，兩側的長發隨著動作下垂，擋住了他的臉頰，下巴抵在膝蓋上，這是一個把自己蜷縮起來的姿勢。
“沒有。”方好輕輕地開口：“你怎麽還沒回去？”
談敘解開圍巾搭在椅子上，很自然地坐下了，“我覺得你不太想我離開，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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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方好有些別扭地開口。
談敘把桌面上的東西拿到面前拉開塑料袋，“好了，給你帶了夜宵，要不要吃點？”
“我看你晚上沒怎麽吃飯，他們帶的你不喜歡吃，那我偷偷給你帶。”談敘伸手將方好的發絲撩到耳後，聲音很溫柔。
談敘帶的是一份海鮮粥，味道還是很香的，但方好不愛吃。
“我不知道你不吃什麽，也不知道你愛吃什麽，就隨便帶了一份。”
方好盯著那碗海鮮粥，又瞥過頭，語氣淡了不少，“我不吃海鮮。”
每次看到這些東西，他就會想起被張嵐強硬地喝下那些魚湯的時候，像是在進行服從性測試一樣。
那種腥味讓人覺得很惡心。
“抱歉，我應該先問你的。”談敘的動作也很快，將手裏的東西收起來，“是我沒有事先問過你。”
原本以為談敘會讓他將就著吃，就像是張嵐那樣硬逼著他吃下去，但他似乎沒有，還為自己沒提前問過這些事情而道歉。
方好足足楞了許久。
“想吃什麽？我重新去給你帶。”談敘擡起手落在他的腦袋上，“別發呆了，想什麽呢？”
“啊……”方好回過神來，仰起頭看向談敘的表情有些呆傻，等反應過來後才道：“不用了……很麻煩，我也不是很餓。”
剛說完，方好的肚子就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尷尬從腳底蔓延上來，方好整個人都開始發燙了，耳根紅紅地把臉埋進膝蓋裏，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再也不出來了。
救命，怎麽這麽的不合時宜？
好尷尬！！
“等我。”談敘溢出幾聲笑聲，再次擡手落在他的腦袋上摸了摸，隨即拿起椅子上的毛巾轉身離開了。
聽見關門的聲音，方好這才從膝蓋上擡起臉來，又擡起手搓了搓自己有些發熱的臉頰，忍不住嘀咕道：“真是不爭氣。”
但他心底卻泛起一陣小小的甜蜜，覺得好像這樣也不錯。
談敘也是一個很好的人，起碼對方好來說，已經很好了。
他重新摸出手機，點開社交軟件，他之前發出去的好友申請有了回應，桑柏應該是剛下班。
-桑柏：方好？我以為你不會加我的了。
他們都太過於自來熟了，方好有些不習慣。他知道自己加桑柏好友這件事有些沖動了。
但他就想試一試，想把自己治好。
治好之後呢？方好不知道。
起碼在這個時間裏是不可能的，張嵐還在監視他，只要他逃不出張嵐的手心，他就沒辦法把自己治好。
方好重重地抿了一下唇瓣，從什麽時候開始發現自己心理有問題的，方好已經記不清楚了。知道了也沒有什麽用，在那樣的環境下，沒有問題才是最大的問題。
他不是小孩子了，所以從第三次有了想自/殺的想法的時候，他就發現自己有問題了。
可是他沒有辦法，沒有辦法救自己，更沒有辦法讓自己離開這個地方。
因為張嵐對他看得太緊了。
談敘能救自己嗎？
桑柏能救自己嗎？
這些他都不知道，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可能會將他們一起拉入深淵。
到那個時候，都會恨他的吧？像他的朋友那樣，一輩子都恨他。
方好一邊痛苦，又一邊快樂。
談敘真的太好了，他沒有辦法拒絕對他這麽好的人。可是更沒有辦法勸說自己以後會給這麽好的人帶來傷害。
他一邊沈淪在談敘給他創造的甜蜜裏，一邊又在張嵐面前擔驚受怕，生怕哪一天張嵐就發現了這個事情，破壞了這創造出來的甜蜜。
“我回來了。”談敘再次推開門，拎著熱乎乎的粥回來，“在想什麽？”
“方好，松開你的右手。”談敘快步走上前，拉住他的手腕，強迫他松開了拳頭。
之前自殘的時候，方好手上的傷口很深，他故意捏著那塊玻璃碎片讓自己產生一種痛感。
用桑柏那邊的專業話語來說就是疼痛轉移。方好承受不住當時的疼痛，所以只能依靠別的辦法來轉移疼痛。
本來過幾天就能好的傷口，卻被方好一次又一次撕開傷疤。
他控制不住自己，在想很多事情的時候，想一些讓自己痛苦的事情的時候，就會這樣子。
這是談敘這幾天觀察得出來的結果。
“談醫生……”方好仰起頭，呆呆地望著他，“你怎麽回來這麽快？”
“我再不回來，你又想給自己舊傷加新傷？”談敘的語氣聽起來有些生氣，“方好，下班時間不要叫我談醫生，你可以叫我的名字，現在我是你的追求者，不是你的主治醫生。”
方好動了動唇，還是沒有叫出來，他垂下眸子，表情看起來有些痛苦。
談敘也沒有逼他，只是依舊拽著他的手腕看他手心裏的傷口，確認沒什麽大問題後才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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