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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蕉與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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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蕉與蘋果

新學期開學,符祐就引起了一陣轟動。

“那是符祐嗎?怎麽變漂亮了?”

“是吧,就是她。”

“我記得她本身就長得不差吧,或許是長開了嗎?”

“有可能哦,都說女大十八變。”

符祐第一次覺得校門到教室的距離那麽長,一路上打量和討論的人很多,符祐簡直想轉身問他們是不是覺得她聾了,她能聽得見!

直到走進教室她才松了一口氣,然而氣還沒松完,陳嘉樹咋咋唬唬的聲音就在耳邊炸開來,“我靠,美女你誰啊?沒走錯班吧?”

符祐簡直無語至極,“陳嘉樹你別鬧了。”

“哇塞,美女居然知道我名字。”陳嘉樹賤嗖嗖得繼續說,符祐上前就是一拳。

陳嘉樹是老實了,章澤遠湊上來道:“那請問美女,我是誰?”

李博文:“還有我!”

吳渝指指自己的鼻尖道:“我呢!我呢?”

符祐:“......”

“什麽?冬天游泳去了?”林羽羨看著瘦了一圈的符祐追問原因。

她點讚道:“縱使是恒溫泳池,我也相當佩服你的毅力。”

符祐傲嬌仰起頭道:“那是。”

方聿懷看著她,女孩臉頰的嬰兒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為緊致的皮膚,從前的圓臉此刻顎線清晰,顯露出瓜子臉的輪廓,的確是瘦了一大圈,此刻的少女看起來有了些女人的神韻。

他註意到她的褲腳似乎也短了一節,不禁問她:“符祐,你是不是長高了?”

符祐聽了這話有些高興,她欣喜地問他:“有嗎!有嗎?”

方聿懷點點頭道:“褲腳都短了。”

符祐這才註意到以往遮鞋幫的校褲已經能露出小腳踝了,她驚喜地道:“真的誒。”

方聿懷站起來拿她的水杯要去接水。

符祐卻不讓他走,拉著他貼在墻根站好,她要量身高。

方聿懷微笑著任她擺布,他做好了心理準備,卻還是在女孩將頭靠過來時呼吸一滯。

符祐的腦袋緊緊貼在他胸口,一只手橫抵在頭頂,平移到方聿懷的胸膛。

“奇怪,我怎麽感覺還是一樣高啊,以前我也只在你胸口這個位置。”符祐看著“刻度線”感覺人有些挫敗。

方聿懷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燙,他將右手手背輕貼在鼻尖,遮住了自己的大半張臉,隱藏住因過度緊張而緊抿的雙唇。

他借著捂臉的間隙平息了下混亂的氣息。看著符祐沒有言語。

陳嘉樹反應過來接話道:“符祐你傻嗎,你會長他就不會長嗎?不過你這個測量方法不錯啊,挺有創意的。”

說完他就去騷擾林羽羨,“我也長高了,你要不要也驗證一下。”

林羽羨扭頭轉過去,才懶得理他,“不要,我可沒長高。”

大小姐有點生氣,符祐居然比她高了,她現在是最矮的了,這還怎麽給自己的姐妹安全感。

這邊的符祐得知真相,撇撇嘴道:“方聿懷,你可不能再長了,以後我連你的胸口都夠不到了。”

方聿懷剛平息的呼吸又因為女孩一句話徹底混亂了。

他沈默半晌低頭問她:“夠到我胸口你想做什麽?”

他承認他很狡猾,不願讓自己的心只被她撥弄,異常跳動。

後桌的章澤遠和陳藝凡本來在啃手聽八卦,聽了符方聿懷說這話,假裝自己很忙似的補起了寒假作業,卻還是忍不住豎起耳朵聽他們的動靜。

倆人心裏不經感嘆:“哇嗷,這話有點暧昧了吧。”

符祐聽了這話也楞怔了,她明顯沒想到他會這麽問。

方聿懷看到她呆呆的表情,心情很好,決定暫時先放過她,他輕輕拍了拍女孩的頭道:“夠不到的時候告訴我,我會彎腰的。”

說完人就拿著她的水杯逃也似的離開了,只留給她一個背影。

章澤遠和陳藝凡看著方聿懷落荒而逃的背影,激動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內心尖叫著道:“這倆人有情況!”

符祐的臉紅了,她搓了搓微熱的臉頰坐到了座位上,人已經老實了。

林羽羨一臉憂郁地轉過身來道:“祐祐,你怎麽長高的?快教教我,我自從上了高中就沒長過個子了。”

符祐揉揉臉回過神來道:“啊?奧,我也不知道,大概跟游泳有關?”

林羽羨:“什麽泳姿?”

符祐:“蛙泳。”

在大小姐無語的眼神中符祐唱起歌來,“我是快樂的小青蛙,呱呱呱呱呱呱呱~。”

符祐唱完就笑了,她捏捏林羽羨的手道:“羨羨你不用再長了,已經很完美啦,雖然我是長高了,但這意味著以後你姐妹我的肩膀能給你靠啦。”

符祐看到林羽羨感動地點點頭,不禁挑眉狡黠一笑道:“哼哼,雖然無法給你分享長高秘訣,但是可以給你分享我的減肥經驗哦。”

林羽羨一聽來了興致,追問她:“什麽?是什麽?”

符祐從書包裏掏出根香蕉道:“游完泳後吃一根香蕉,既可促進脂肪燃燒又可以保障睡眠,真是一舉兩得。”

林羽羨聽完點點頭,新年期間大餐吃太多了,她都長三斤肉了。

符祐啃了口香蕉嘆氣道:“但是這方法有個弊端,就是不繼續游泳後會想吃雞的全家,我最近食欲大漲。”

陳嘉樹直接精準吐槽:“那是你嘴饞了吧。”

符祐抿嘴道:“哼,被你發現啦。”

方聿懷接完水走到教室後門,他的臉上沒什麽表情了,耳根的顏色也恢覆了正常,但他剛剛是真的被自己的話羞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都要怪陳嘉樹,寒假期間非要拉著他看寒假檔的偶像劇,他雖不感興趣,但還是偷學了男主的幾句撩人語錄,看來真的不適合他,害得他羞憤欲死,往自己臉上潑了幾把涼水。

夏竹從教室外看到在門口杵著發楞的方聿懷,提醒他進教室坐下,人這才回過神來,一步一步走近符祐,看到了女孩的發尾也長長了些。

夏竹看到大家簡直要老淚縱橫了,她激動地道:“同學們,終於又見到大家了,不知都大家假期過得怎麽樣,有沒有吃好喝好呢?”

大家高興地吼道:“有!”

夏老師撇嘴邪魅一笑道:“那好,課代表先把語文作業收起來我看看。”

還沒補完作業的吳渝楞住了,他沮喪地道:“啊?”

夏竹看到一片慌亂的同學道:“開個玩笑哈哈哈,我就知道還有人沒補完作業,老師淋過雨就有點想撕爛所有人的傘。但是老師希望大家都能收收心,玩的時候就盡興,而需要為自己的前程拼搏時就需奮進。”

十三班的眾人點點頭,但眾人還是筆耕不輟,奮進的事情還是暫時放一放吧。

夏竹無奈的笑著搖搖頭,開始開班會布置今天的任務。

班裏的男生去圖書館搬新教材,符祐和林羽羨也去湊熱鬧。

林羽羨在文學區抽出一本古早言情小說感嘆道:“哇塞,圖書館裏居然還有此等元老之作。”

學校的圖書館不常對學生開放,所以館內的一切對她們來說都很新奇。

“羨羨,你說圖書館為什麽不對我們開放呢。”符祐看著一整排有些發黃的圖書覺得有點可惜。

林羽羨將視線從言情小說中擡起來有些神秘地道:“這個啊,說來話長。”

符祐聽她賣關子,感覺心有些癢,“那就長話短說。”

林羽羨清了清嗓子開始講故事,“這也是我從別人那兒聽來的,據說在十年前,學校的圖書館還是對外開放的,經常有學生躲在圖書館偷偷學習到深夜。”

“深夜?不會又是恐怖故事吧?”符祐聽到這兩個字有點應激。

林羽羨搖搖右手食指,“不是恐怖故事,放心吧。”

“這事兒呢很快被校領導知道了,他們就安排了專人去驅趕偷學的同學,某天呢,這個工作就輪到一個倒黴保安,他拿著手電筒挨個位置照射,突然!”

符祐被她嚇了一跳,手緊緊扣了下書架,她咽了下口水壯著膽子問:“然,然後呢?”

林羽羨被她的反應逗笑了,她將言情小說放回書架,伸手拿了本《長篇小說寫作指南》,“然後啊,保安就發現有一排書桌上居然還有學生的校服和學習用品,他就走過去用手電筒照書桌的下面,地上居然出現了一個形狀不明的影子。”

符祐聽了這話心感不妙,擡腳後退一步,這一退後背貼上了一個略有些堅硬的事物,她被嚇得將雙手舉到胸前作防禦狀。

身後的事物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原來是一個人,自己應該只是撞進了那人的懷裏,符祐松了一口氣。

謝曉陽懶懶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別聽她添油加醋的胡說八道,故事就是一對在深夜裏的圖書館談戀愛的小情侶被保安抓住了而已。”

林羽羨不服氣地蹲在地上吼道:“什麽叫而已,故事本來還挺有顏色的,你這話一筆帶過,還讓我怎麽說。”

謝曉陽無奈地道:“林羽羨,你別帶壞了符祐。”

他還想說什麽,就看到符祐因為笑意而不住顫動的肩膀和脊背,他驚覺女孩好像瘦了,看著身影竟然如此單薄。

符祐笑著側過頭來,語氣裏有些慶幸,“老謝,原來是你啊,嚇我一跳。”謝曉陽被女孩的笑容晃了眼,他垂眼認真看向她。

距離有些近,近到符祐能清晰地看見他眼皮上的小痣。

空氣似乎凝結了幾秒,直到他的視線越過符祐明媚的笑臉看到了自己的手掌還緊握著的符祐的手腕。

他似乎被她灼熱的體溫燙了一下,隨即松開了手,自己的一只手掌能裹住女孩的兩只手腕,這視覺沖擊實在太大了。

他暗自摩挲了下手指道歉道:“抱歉,沒抓疼你吧,我以為你會反手給我一巴掌,所以情急之下抓住你手腕。”

符祐搖搖頭道:”還好是你,我以為有什麽鬼怪要從我背後暗殺我呢。”

女孩的話一如既往的十分有趣,謝曉陽的有些躁動的心平覆下來,看著她也笑起來。

他想到女孩單薄的背影,伸出手指輕戳了下女孩的臉頰道:“你要多吃點肉,都瘦一大圈了。”

符祐被他戳弄地有些癢,她縮了縮脖子笑道:“有這麽誇張嗎?”

方聿懷剛搬出一堆教材就看到這一幕,他不經捏緊了抱書的手指,女孩此刻的笑容有些紮眼,他情不自禁喊出聲:“符祐。”

符祐聽到他的聲音轉過頭,看到了方聿懷不太好看的臉色。

“書太重了,來幫我扶一下。”他找了個拙劣的借口。

符祐應了聲好朝他走來,但她的手腕下一秒被謝曉陽握住了,符祐回頭看她,但謝曉陽卻沒看她,只沖著方聿懷露出個野氣十足的笑。

“這種事喊女孩子幹嘛,我來幫你。”謝曉陽松開女孩的手腕,兩三步走向前去幫方聿懷托了下書底。

一直站在一旁吃瓜的林羽羨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她先一步拉符祐逃離了戰場,遲鈍如符祐也知道此刻發生了什麽,她被林羽羨拉著邊跑邊問:“他們會不會打起來,我們要不要回去阻止下。”

林羽羨扯著人跑得飛快,“你還是別回去添亂了吧。”

午休時間,同學們都躺在課桌上午睡,方聿懷卻睡不著,他緊盯著符祐脖子上的一串水晶項鏈。

熟睡的女孩子似乎不設防備,漂亮白皙的脖頸被紅線纏繞,在心口處墜著個蘋果樣式的水晶項鏈,此刻的項鏈因女孩的睡姿而脫出衣領,暴露在空氣了,顯得十分礙眼。

方聿懷不由想起了謝曉陽今天上午將自己攔下的場景。

謝曉陽沖他挑釁一笑,挑明了心意,“方聿懷,我喜歡符祐,這個你知道的吧。”

方聿懷乜了他一眼,“所以呢。”

謝曉陽痞裏痞氣地挑挑眉道:“所以,在符祐沒有明確做出選擇之前,我是不會放棄的,你也休想獨占她。”

方聿懷被氣得笑了一下,忍不住罵他:“你少在這兒自說自話。”

謝曉陽沒理他,向前走了幾步又轉身道:“哦對了,順帶一提,看到符祐脖子上的項鏈了沒,我送的。”

小巧的蘋果在漏進來的陽光下閃著晶瑩的光,那剔透模樣像極了傳說中那顆誘惑夏娃吃下去的禁忌之果。

方聿懷的視線落在女孩睡夢中恬靜的眉目上,她此刻正躺在他身邊,鼻腔中呼出令人安心的氣息,但他卻無法平靜,深陷名為嫉妒的漩渦。

他久久無法入睡,幹脆從桌上起來拿筆刷題,目光所及是女孩書桌旁的嶄新的教材,書被風拂開封面,露出扉頁。

扉頁上,女孩落筆寫下兩個清秀的名字,方聿懷輕輕將書拿過來,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摩挲這兩個字。

他撫弄半晌,拿著鉛筆在符祐兩個字前寫下幾個字母——mine,我的。

午睡時間結束,廣播裏傳來叫醒鈴聲,方聿懷不慌不忙地用橡皮擦掉鉛筆的筆跡,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將書擺至原位,隱藏掉自己所有小心思。

符祐被鈴聲吵醒,睜開了睡眼朦朧的眼睛,對上了方聿懷的笑臉,他笑著道:“午安。”

午安,我的,符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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